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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浏览次数:5689

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不过,只能吃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   “我想见他一面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叹口气,我掰他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80期三中三-2018年7月19日香港赛马会特码玄机诗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那年那个热啊,那个三天两夜的难熬啊不如,明日我找刘总管,把这丫头调走,换个伶俐的更何况,”她静静看着皇帝,:“皇上您不会不知,采选民间女子入宫为役,富家有不愿,自古以来,买来贫家女子相替的,不知凡几   晨露眸中一凝,仔细闻了闻,确认自己所记不谬,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岳姑姑道:“是皇上让太医配成的,黑黢黢的一大包,都是龙眼大小的颗粒   她提高了声量,好让满场都能听见:“尚仪,你在做什么?”   (请大家多多给我推荐票,现在的票实在让我灰心,我能保证一天一章,大家也给我点信心吧)   第一卷 第十章 惊惧   纠正一个错误,齐妃的老爹叫齐融,某非昨天吃了药,头昏眼花的,所以就出了这样一个BUG   齐妃简直是眼前一亮,她提高声量这么一句,顿时全场都看向此处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   “让她们两人速速赶到此地,朕要亲自来问!”   他低沉的说到,秦喜素来伶俐,不问便知“她们两人”定是指二妃无疑   那双眼,清冽如同岁月轮回,一看之下,却好似摄人心魂我们就慢慢看热闹吧   她眼睁睁望着那烈火肆虐,整整一夜,都没有移开眼眸   她走到一座隐没在山角的宅邸跟前,看也不看它的古色清韵,格调高雅,只是瞥了眼檐下的白带,嘴角带些嘲讽   林昭云是何等潇洒倜傥的人物,和这种肮脏女子有了一夜之欢,说出去也惹人耻笑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被揭穿开去,正是新婚蜜意的延琳帝姬终日啼哭,痛恨爱郎负心下流,林昭云也跟着跪地求情发毒誓,小两口闹腾的不可开交,还是林家家主顾及那块骨肉,私下疏通了关节,才把那女子弄到林府侧院   如今鞑靼人占了京城,在那里烧杀淫锊,这次前去,文雅点说,是一探鞑靼军营的虚实,往粗里说,却是她“看不惯那些臭烘烘穿兽皮的家伙在城里乱窜,若是遇上好时机,割了那将帅头颅就是”——这是她事后面对暴怒师父时的言语比比皆是   “你,还记得吗?”   妹妹稚嫩的声音,怯怯的   “弃剑投降,否则,我勒断这两人的颈骨,让她们人头落地”   “什……什么!”   那人全身一阵颤动,干瘪的手指挥舞着,终于抓不住长鞭,颓然放手   他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斩白蛇者!你是元旭!”   ****   忽律王子通晓汉学,他知道,在华夏文明中,对于朝代变换,有一种“五德循环”之说   晨露打量着周围环境,见寝殿中器物上乘,三班宫人轮流伺候,问过才知道,这是闲置的碧月宫,皇帝怕小院中人手不够,特地把她移到了这里”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这时,殿外一阵轻微的喧哗,一位管事喜气洋洋的进来禀报:“皇上和静王爷一起过来了!”   太后欣悦,嘴上却笑着嗔怪:“这两个孩子真不象话,到现在才来,看样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后就不能劳动他们的‘玉趾’喽!”   她说的有趣,众妃嫔笑得花枝乱颤,皇帝和静王大步走了进来,静王耳朵尖,已经听到了这句,他立马嬉皮笑脸的上前,也不参拜,只向着太后撒娇道:“母后真是冤枉我了,我让家人把这劳什子搬来,又扯了皇兄题字,才磨蹭到现在   “您真以为,我用了春药……呵呵……”皇后状若疯狂,大笑道:“皇上他,一直在服药,他不让我有孕……”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让太后颓然坐下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元祈一听,便明白了她话中含义,他怒极而笑:“难道世人会以为是朕所为?”   “皇后那句话……实在用心险恶”   皇后听她娓娓道来,言辞之间,居然颇为维护元祈,心中大惊,她目视自己的姑母,一时竟寻不出词来周浚内功深厚,几乎可以听见,侍卫们见那少女入内,都大大松了口气”   他指点着地图,侃侃道:“我军两路夹击,本想趁忽律可汗在会盟时期,兵力空虚,把凉川夺回,却不料,‘有人’,已经把绝密军情泄露!”   他语气加重,说到‘有人’的时候,满是森然阴沉   时光荏苒,那些恍如隔世的人和事,在她的眼中染上黯然风霜,除了怅然,别无可说   “忽律酷爱险中求胜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只是目下,齐融平白死了女儿,不肯善罢甘休,已经在朝堂上闹将开来了——他要皇帝严惩凶手,以慰齐妃在天之灵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   “你的书上有一句……”她的声音越发微渺   《采莲歌》清婉悠扬,柔丽中带着旖旎,虽然词句俚俗,软糯的苏白,却更有江南风情   “有鬼……”她惊魂未定地低喊,指定了床前不远处”   晨露心下冷笑,面上丝毫没有怒意,只是淡淡道:“小人得势,自古如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她微微喘息着,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只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暑之日,竟是遍体冰凉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   “还有事么?”林逸之问道白狸为了感恩,应许秦岚为她实现三个心愿   再说那追进去的士兵就如同没入泥沼之中,没了动静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只听得左颜汐一声叹息,“我本来是有意明日清早就起程回府的……”左颜汐轻轻说着,自椅上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向涂龙   “你怎么在这?……”但他似乎更关心的是自己心头的疑问”   这时人们才回过神来,将注意力全全放到了战事上   “属下遵命   眼见着就要射中野狐狸,一只小石子从另一侧飞出,竟击歪了箭!利箭顷刻间偏了方向,射进草堆里   “夫君?”   “呃?”   “不如背我回去吧   “王爷,娘娘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西婪雨水富泽,国土比东诸略小,多水涝   林逸之也笑起来,只是多了些尴尬,“将军说笑了,涂龙既然是我王府中人,理当保护王妃安危……”   “哈哈哈……王爷你分明是吃味了……”赵旬大笑克罗蒙·俣感觉有些疲乏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   左颜汐躺在床上吃吃笑起来   妖,本来就是惑人的妖;人,本来就是无情的人   林然问身边的侍从:“林亲王还没到吗?”   “陛下请勿焦急,想必快到了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   林逸之的住处在府上的东庭,与西苑相对”   左颜汐收敛住方才放肆的笑,正色说道:“我是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结发之妻”   “啊……原来是姐姐!我只听说林亲王的王妃带兵援助西婪,没想到居然是姐姐……”柯尔娜想得入神,她看向柳言,又道,“东诸常年征战,军事力量强大,相对的国内物资紧缺,这些年一直讹诈我北岑,年年供上粮食与布料,姐姐这封信来得很及时强求,只会导致死亡秦连原本安排的,是派人杀了侍女杉儿,然后栽赃给左颜汐,并安排另一个侍女做人证,没想到在与那侍女交代的时候,被玉姑姑听见,他们杀人灭口,可是似乎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左颜汐不知为何竟然来到了凉亭……   天在帮我!天在帮我啊!   ——秦岚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凄厉!   李烨带了官兵来到王府将左颜汐带走了,李烨知道分寸,没有让左颜汐带枷锁,左颜汐依旧一身青衣,她似乎并不惊讶,没有过多言语,就上了李烨为她准备的马车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讥讽,莫大的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已到了专门审讯朝廷重臣的严铭堂”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柳言刚搬进府上没几天功夫,竟然跟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侍女打了个熟热,甚至好几次被她撞见侍女偷偷做点心送给他吃……这男人,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又擅长讨女人欢心,加上一嘴油腔滑调,实在麻烦得很   “啊!头都想破了!根本就看不出他哪里伤心嘛,满嘴没一句正经的……”   低头看见手中柳言相赠之物,柯尔娜急忙打开来看,心里想着,不会和哄骗府中侍女们一样是些首饰之类的吧?   待丝巾完全打开,她竟然愣住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   ——丝巾中包裹的并非是首饰,而是一尊冰石所雕的人像,小巧却精细,眉眼容貌,衣裙袖摆,栩栩如生”   腰间的掌却并没有放松力度”   左颜汐若有所想的点点头,——得道老者么?……   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他想她啊……汐儿……每次的轻笑,每次的撒娇,雪肌红唇,青丝薄裙……一天不见她,他便失了心魂似的……   他却似乎始终摸不透左颜汐的脾气,她只是笑,无奈与苦闷,嘲讽与漠视,全被她一笑过之”   秦岚敛起了笑,眼神里只是残忍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   汐儿,你离开得已经太久……   马车向宫廷驶去,柳言与若干护卫在一旁策马而行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什么时候,再能再见她的笑……   沉沉的思念,郁积在心口,林逸之只能一言不发的望着残败的芙蓉花,回想她昔日的一颦一笑   白狸走过来轻轻为她盖上毛毯——   “白狸,这是个男孩呢……”左颜汐闭着眼,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别苑外,寒风呼啸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涂龙道   另一方面,东诸国克罗蒙·俣与克尔拉·珩带领的小队人马也抵达了北岑”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乖儿子,你还真是让你的娘亲有些吃不消啊……现在让我们猜想一下,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左颜汐勉强安抚自己慌乱的心,她没了灵敏的听觉与嗅觉,无法在远距离下正确判断敌人的方位   赵旬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垫在杂草地上,他将林逸之扶过去——当触到林逸之冰冷的皮肤时,赵旬不禁怀疑,他手中的是否只是一具死尸……   “王爷……”   林逸之缓缓抬起手臂,抓住赵旬的衣袖   日子如此一天天耗下去——   大臣们天天上书谏言,林逸之则对登基大典避而不谈,杉儿与甫笛的失踪让涂龙与柳言心中不安,柯尔娜的留书告别更叫柳言担心   林逸之怔了怔,看着那瓶毒酒,始终无法放心”   “……不……不!我不喝!”左颜汐惊恐的望着这瓶毒酒,眼中装着恐惧!“我不喝!我不要喝!!!”   我不要失去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啊!!!——   李烨的脸色更加沉重,他用眼示意,两边士兵走过来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   “该小心的,可不是我她好辛苦,她过地真的好辛苦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人欣赏我的灵魂而不仅仅只是我的外表他就喜欢招大专生,而不是本科或是更高学历的人   他眼角垂落一边,然后就是一声哀怨地叹气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收起你的口水,别把我好不容易找回的帐房给吓跑了!”   “帐房?太大材小用了吧……”思宇的眼睛瞪地比死鱼眼还大   水生将我和福伯带到上次的湖心厅,小王爷水无恨正优哉优哉地喂鲤鱼   我忍不住提笔题字,但在下笔前,我犹豫了,就我那几个狗爬字若是写上去,明显破坏了这副戏莲图   现在开始庆幸当时没有开什么酒店茶楼和画舫,就我们那点破才艺,哪比得上这里的姑娘   有个书生好心提醒:“请你们别吵了!”   那个小姑娘立刻扬起脸,瞪着那个书生:“你是什么东西,敢来管我!”   于是,一群书生摇着头,叹着气,走下了三楼,索性给她们让出位置   “那思宇呢?”   “陪着佩兰国皇帝玩呢!”我猜九成九是佩兰国国主,因为他有个妹妹叫柳谰丽,而我清清楚楚听见那男人唤那小姑娘为丽儿   依旧是两辆车,依旧是同样的坐法,我掂着手中的请柬,看着夜钰寒:“你这算什么意思?”   “云掌柜认为是什么意思?”他嘴角含笑,一脸的阴险”   佳作?我还作家呢!   夜钰寒看着我,薄唇微张:“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还有,可能会卷入很多阴谋中……”思宇的神色变得暗淡,“非雪……我真的好怕……怕你卷入那些可怕的阴谋中   太监忙着救人,宫女带着我和无恨换湿衣服,其余人先上船   哎……小孩子就是难伺候   到了船尾,此刻众人依旧在安歇,甲板上只有侍卫和船员,点了火,便将诗集烧毁,这可直接影响着上官在拓羽心目中的形象,只要毁了它,就算以后夜钰寒拿这说事,也没证据   但这个刺客,无疑是个好看的刺客,不大不小的瓜子脸,略尖的下巴,紧闭的双眼,却有着长长的睫毛,睫毛上沾着水珠,只要稍微的震动,那些水珠便会滴落,挺直的鼻梁下,是紧抿的嘴唇,这个男人轮廓清晰,而且十分地骨感   我不怕,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连睡觉也穿男装,嘿嘿   左手拿信,上面写着上官在宫里养伤,叫我们不用挂念,御医说,她的伤,最快也要七天才好,要七天这么久?我立刻问夜钰寒:“柔儿伤到哪里?”   “右手臂   “恩,我早上送货去了,上官怎么样?”   “受了点轻伤,被小皇帝留在宫里七天”   “什么追踪系统这么厉害?”思宇惊呼”   “嵩山?”莫非去看和尚?   “那山上生长各种各样的松树,因此叫松山”   夜钰寒和拓羽奇怪地看着我,我笑道:“既然是为云某散心,那该是顺着云某的意,两位继续坐马车,云某去玩一会   我看着夜钰寒,他慌乱地躲过我的眼神,埋首道:“臣没有   “呵呵……”拓羽忽然轻笑起来,“这有何难?那就请云掌柜教教朕一些求婚的方法吧   夜钰寒在我身边喘着气,脸涨地绯红,我看着他,很奇怪:“你脸红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或许吧……”我开始挖掘回忆,越是逃避越是痛苦,倒不如去面对,然后深深地怀念,“前三年,他不懂事,后四年我开始教他怎么做一个好男人闭上眼,享受着这份午后的宁静,【虞美人】,就是宁静的港湾,乱世中的祥和天地,忘却纷争,忘却烦恼,只有快乐地生活,无忧无虑地生活”疑惑浮现在她的脸上他双手托腮,依旧纯真可爱”   “云掌柜可会下棋?”   啊?这话题转地也太快了吧”   “愚人?我看是隐士吧”我和思宇笑着,不就是娱乐城和洗头坊的区别吗?高级点,就叫小姐,差的就叫野鸡”他忽然转身,露出一抹甜笑,一个男孩子瘦削的身体立刻呈现在我的面前,而我的手掌,也在那一刻落下   “非雪~他还只是个孩子   昨晚又将身份说出,夜钰寒会如何,他会来找我吗?我又该如何面对他?窗户纸一旦捅破,相见变得尴尬   思宇双手撑在画桌上,还给我指指点点:“景色改成竹林,对,随风就靠在竹子边,还要有竹叶飞扬,哇塞,少年剑客独闯江湖……”   被她这么一说,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我想起了另一副场景,就是《十面埋伏》里,宋丹丹甩出暗器的那一段,实在太幽默了,呵呵……   “没想到你还会画画”思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我一本书开始扇风:“非雪,我觉得我看错上官了,其实她挺好的”   “柳谰枫?呵,那的确麻烦,思宇,别怕,凡事有我在   可这一会似乎也太长了吧……   就连夕阳也出现了……   他缓缓放开了我,然后笑着离去更明白了随风说保护我们的话,他更加知道【虞美人】被监视了   恐怕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我和思宇了   我不客气地坐回椅子上,捡起刚才吓掉的包袱,拍了拍放回身边   我依旧不放过曹公公:“太后可真是抬爱小人,记得曹公公经常向小人提起入宫伺候太后和皇上的事,要不……小人也以曹公公为榜样,一起没了吧!”   “不行!”夜钰寒失声喊了出来,拓羽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个亭子立刻静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小钗轻笑着说道”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听闻他的伤势渐好,她心头也稍微轻松了些”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这些日子,明春水不在,莲心照例来这里随侍,瑟瑟多半时间都呆在屋内练功,鲜少见她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瑟瑟久久地看着他,他的话语就像利刃,将她努力弥合的痛再次生生撕开   “说!”夜无烟冷声道”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   *   帝都绯城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十五粒丸药   他体内藏着许多狂野的基因,都被世俗严厉的教条给压住了   他打算等大学毕业了,偷偷到奥地利维也纳去学音乐,借以逃离父母的监控”   不知从哪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让葛震霍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仿佛有第六感似的,他突然转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幻笛的麻烦也来了   “是为了躲我吗?”忽地他回过头来,追问着他和老刘先串通好了,骗父母说后来又到同学家练习小提琴   幻笛一直低声下气   她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这下,没有同学敢再取笑她,现场一片寂静”她不敢再讲下去了,开车虽然安全,但如果碰到歹徒……   这时葛李木也推门进来了,望着儿子坚决的模样,他也不得不屈服了   她告诉自己,葛震霍是不存在的   “真是恭喜了!”幻笛得体地祝贺着”金雍宇频频向幻笛这边瞧,似乎有口难言   可是此时,她突然发现她完了”   她的话让所有观礼的人都一阵错愕,接着就是阵阵的哗然,嘘声不断传出我应该要懂你的心当你口口声声要我时,其实就是爱我“怎么说的?”左小岩急急的问”   莫非邀请贾晨也随他一起上楼,“你外甥不是也练跆拳道的吗?你先看看环境”除了空气太差   雨瞳说过:朱丽叶和罗密欧的爱情,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为什么会不朽?因为他们死得太早了,他们还来不及恨,还来不及发现对方的缺点贾文达就把此事交给她去处理   他们交往时间虽短,但贾晨同莫非一见如故,很是投缘我今天已经很难受了现在呢,形势逼人强,非得让他做个有良心有情义的人,似乎也还不赖……   “哎,哎!说你呢!——”安期生推了莫非一把,“大礼拜为什么不陪小希去   他父母拿出婚礼钱,叶小希出房子,安期生负责车队,左小岩负责拍照摄影对不啦?”   莫非晕了,从认识叶小希那天起,他就了解她就根本不是一个讲钱的人,嘴里从来都是风花雪月,她什么时候也这么庸俗了?难道病了之后就连金钱观都变了?   换一天,变了这样,——   “结婚当然结的啦,不然我都累死了还跑来跑去干什么?”   “今天又跑什么了?”   “找装修房子的人呀,再怎么样也得粉刷下吧”   “我不明白了,莫非这人有什么好,当初你呢是看走了眼,难道贾晨也看走眼了不成?”   “莫非除了个儿矮点儿,长得还挺顺眼的,而且他这个人极聪明,最晓得在初识者面前伪装了,贾晨老大不小,估计她在感情上也没少摔跤,她国内能找个单身的,年龄相当的,看上去职业又高尚的,特别是还没结婚的,这有多难——而且莫非这些年历练得可以了,蒙个人是不在话下   “要不然我去收钱,收完钱就跑……”雨瞳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但是从早晨,不,从昨晚开始她就心神不定,好不容易捱到凌晨两点多睡了一会儿,早上八点半,她接到了叶小希的短信,请她务必在9点之前到公寓去一趟”   “我发现你特爱讲大道理,”年青人笑道,“不过,我特爱听……”   几天之后,——   年青人送叶小希去机场的时候,认识了另一位赶来送叶小希的人,他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叶小希给他们做了介绍   同左小岩商量完,叶小希回到雨瞳那里,把自己装病逼莫非结婚的计划——除了监控部分——都告诉了雨瞳”叶小希心中感慨,之前曾信口和店员们说过如何对待顾客,谁想到真的转眼间她就用上了 闭着双眸,一身疲惫的她很快地就沉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是一八五六年” 接着,他命令一个女佣替她沐浴更衣后,才让她回到舞娘们住的别馆 “嗯!”伊凯儿欣慰地连忙点头 “说的也是,整个城堡里就只有你一个中国人了 凯儿很快地将他的剑鞘抽离剑身,剑身立即发出了它的光芒 同时,斗牛从前方向蓝斯快速地奔冲过来,蓝斯转身挥剑,剑身很准确地就刺进了黑牛的下颚,“碰”的一声,牛应声倒地,鲜血很快的流出,牛身微弱地喘息一会儿后,就静止不动了 “他是我父亲的爱将,却和我父亲的爱妾私通 蓝斯奋力地往湖面光亮的地方游……昏迷中的伊凯儿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伊凯儿使使眼色 “你就是雷曼 像风一般,蓝斯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马匹的背上,仆着一个穿黑纱的女孩 “蓝斯!”雷曼叫住蓝斯,笑道:“我对你怀里的小美人感到有意思,不如介绍我们认识吧!” 伊凯儿看见雷曼的眸光,害怕地躲进蓝斯的怀里,她发现蓝斯宽阔的胸膛是她安全的避风港 可是蓝斯似乎不以为然 这个滑草对她们这些“古人”而言,实在是再新奇不过了想到这,雷曼又是一阵得意的冷笑 “蓝斯,蓝斯……”伊凯儿心疼地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一颗珍珠似的泪水早已盈眶而出 “伊凯儿,等着看吧!”雷蒂亚冷然地说:“错就错在蓝斯选择了你,你等着看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不过当灰泥色大门一开,聿凯一下就知道为什么黑虎窜红,青帮落败了   “现在就为大家揭晓——”   主持人大喊,罩在鸟笼上的黑纱同时掀起“就打电话   “不行!难得那个人会突然善心大发,就算眼前是刀山油锅,我也要想办法走出去!”   实在很难想像看似柔弱的向采苹,竟然会这么倔气   远远眺著那蜷缩在马路上的小身影,一股恻隐之心油然生起   瞧见这一幕,停在远处的聿凯俊脸倏地紧绷   “不过我对勉强女人一向没兴趣”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她一直站在向采苹身后,直到确定向采苹一定会照她的方法做后,这才转出厨房继续监工其他房间”   不顾她抵抗,聿凯——边笑著手掌一边揉搓她的手,最后甚至还贴近她掌中,与她十指交握当她天真地张嘴回应,他舌尖顺势滑入   “最好真的就像你讲的那样”      经过一小时车程,聿凯与向采苹回到长岛别墅   向采苹倏地转身瞪他   “别想赖”   聿凯闭眼吐了一大口气,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喔,太棒了   她品尝到他”   接听电话的向竣,也就是向采苹的伯父,蓦地倒抽口气   讨厌!   向采苹眉头一皱,随即朝大门口奔去   “西堂主中枪了   但就像俗话说的“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再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你想保护他“我不能让采苹一个人留在那,我得保护她”   后!释抓狂,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拗啊,劝不听的啊!   一恼火,他突然间伸手朝聿凯伤口戳了一记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她?呵……”萨斯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线条,似在炫耀手中的战利品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著凯西的衣服,脸上带著惶恐不安的神色   “咳咳……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是你的方式恕我这个文明人难以接受,从遇难到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有洗澡、睡觉的机会,我比谁都渴望完成你的使命好不好?!啊!啊--”   倏地,她心惊胆跳地睁大眼儿,毫无预警的破水声,让她灵魂失控地尖叫出声   谁愿意让自己变得这么淫荡不知耻?而她又怎甘心屈服在男人的魔魅下?   然而,她浑身的血液却不受控制地沸腾,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需要他”努比亚公主挺著傲人的身材,气质高雅地挥著袖   “如果我不肯娶你呢?”   美女在前,萨斯丝毫不为所动,英俊无俦的脸庞上蓄满了不耐与烦躁,长指在铁臂上有节奏地轻敲著   “王上?王上?”   被萨斯派去其他国家接受贡品的宰相百长夫,不知何时已平安归国,他来到他身边,不厌其烦的唤著似乎已进入神思中的萨斯   “你这残暴的君王,怎能这样对待凯西?她又没做错事   她环看著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   他粗嘎的咕哝著:“很想是吗?好吧!给你个奖赏   凄苦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间,苏倩无助得哭了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她需要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虽然她恨透了,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真的需要   蒙面男子侧身一闪,手臂被划了一刀   “明明是公主利用买通的埃及卫兵,盗出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羊皮,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再逼奴婢把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若不是公主威胁奴婢,我其实是千万个不愿意,奴婢怎敢陷害王上最心爱的女人呢?奴婢又有何等的能耐,能让公主在一夕之间,成为埃及子民心目中最英勇的救星呢?奴婢不过是个小角色……”   萨斯的目光冷凛若霜地瞅著努比亚公主的一言一举,并悄悄臆测著她下一个举动   也许是受到药物的影响,她感到疲惫地闭上美丽的眼睛   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绝望的感受,他的心脏禁不起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她一次,他会崩溃的   他的掌心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走

80期今晚特码六和80期-香港赛马会第80期搅珠结果按住她的手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   “打手心呀”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嗯哼一声,转头问我:“对了,艾晴,你为何叫那位Bhikkhu老和尚,又经常叫我小和尚呢?”   知道他想转移话题,可是我不懂梵语啊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五天后终于憋不住了,我小心奕奕地上街,注意自己的言行,等观察完毕回来后再画图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   主角登场了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五分钟后,鼓敲响了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噗哧笑了出来“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龟兹乐,克孜尔千佛洞,鲍尔文书,苏巴什遗址,还有龟兹最有名的人——鸠摩罗什,汤因比老先生如果知道他的愿望居然被我实现了,会做何感想呢?   所以我心情愉快地结束了又一天的课程,我已经在跟他讲解《论语》了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你越不说,我还就越感兴趣了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苦苦回忆”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我不曾听过”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看了后,又是犹豫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   “每年七月初”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如今果然应证了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   我扒光了就迅速套上防辐衣,冰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   公元73年,班超随奉车都尉窦固攻北匈奴,做的是文职工作,带领三十六人的使节团到鄯善,却拉开了他在西域戎马一生的序幕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到21世纪,连这些城墙,都无迹可寻了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令什升而说法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有个直觉那串佛珠就是我在离开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我定定地看着金狮子座上的他,距离虽远,却依旧能看到他的淡定从容,不由叹口气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现在,有点肿   “看医官”他向远处的会台望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其見尊崇如此“嗯,一直用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呵呵,条件还挺高的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一块块田地掠过,远处能看见映在湛蓝天空下的天山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不然,我会犯错误的我笑死了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我忘了,他每天都是四点多钟就起来的,五点到六点做早课,然后吃早饭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他浅笑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只有受了具足戒,才算完全具备成为比丘的资格和条件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所受苦恼,十倍于前凡犯杀生、偷盗、邪淫罪者,堕生此狱”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我本来想在河边随处走走的,却总是被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高瘦身影搅了企图平静的心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我的笑僵住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还是住客栈吧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   他捂着鼻子,脸上的五官夸张地挤到一块,好死不死地又添一句:“唉,还是算了,脱了也没啥看头的……”   他是不是想让鼻子永远扁下去啊?   睁开眼时又看到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故碌碌地盯着我,距离近得让我还没起床就犯心脏病”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   总算清理完毕,回来时打定主意,他要是再让我化妆,我今天就不上街了,虽然我还是很期待第六天的苏幕遮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可是,她却很冷”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被泼的人摔摔脸上的水,乐呵乐呵的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   “别说话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昨日,就不该玩水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突然,弗沙提婆一把扯住罗什的衣领,恨恨地说:“都是你不好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聪明鼠”体内添加的新基因虽然能激活神经,帮助记忆和学习,但“聪明鼠”对疼痛和伤害也变得更为敏感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   “弗沙提婆,我不嫁”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所以,我才要离开”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我板起脸,用他小时候对他讲课时的口吻,“你先回寺里,做完晚课再来”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罗什会送他走,然后去莎车游学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去哪儿?”   “它乾城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她对着我笑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我烦的时候就去找女人,运动一场,片刻的刺激,心情就能好转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   在家等她从苏巴什回来的两天里,我一直在思索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我接过,道了声谢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一个人走着,眼光搜寻着,然后突然蹲在路旁放声大哭,不管有多少人射来诧异的目光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   我趁此机会,再把跟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还有十六国的历史,都仔细复习了一遍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   “嗯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   “那就帮我,我要见吕光”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我脸红着绞干毛巾,摊开递给他;“擦一下身子吧”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外婆十九岁就病休,不重不轻的歇了一辈子,她老人家倒是一碗水端平,第三代一个不带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   初七,六宫里才发了春装,宫人们口中不说,私下,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在青灰衣裙上小动针线,既不违宫制,又能显出俏美春寒随着雨丝,一阵阵倒上来,到了子时,轰隆隆一声,竟打起雷来!   蓉儿一把拿起毛巾,叫了声好烫,一边又给晨露额头敷了一条冷的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   她哭着,想起家中的娘亲和小妹,仿佛要把一生的悲苦,都诉之哭声   皇帝伸出手,那五指修长,然而坚定,他放下一子”   慧明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眼里却满是喜悦   她吃的很快,却丝毫不见粗鲁,一会就风卷残云的,把粥喝了,馒头吃了,然后才是鸡蛋”   没有人听到,她心中那声叹息——   是的,很久没吃了   蓉儿觉得很是奇怪,晨露在干活的间歇,竟问起了宫中逸事——平日里她可对这毫无兴趣,她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一五一十便讲了开来   擦了一天的栏杆,四人回到房间,随便梳洗后,很快就上了大通铺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不曾想到会有今日啊……   她几乎是自嘲的笑了   云萝却不在意,曼声笑道:“姐姐容禀,当日我走的匆忙,有几样心爱物事却没带走,今日一并拿走吧……明日还要服侍皇上,并没有功夫来呢!”   说完,也不等回应,竟袅袅娜娜的走去原先住处,不到一柱香,就拿了出来,微微向齐妃一躬,径自回轿离去   再说那边厢,香盈跟了过去,看太监们去拿了刑杖,正要施为,那唤作晨露的宫女,轻轻开口道:“香盈姐姐且慢,我有一桩秘密要告诉你   第一卷 第三章 惊梦   晨露手脚利落的收拾着衣物包裹——也不过两身衣服,几两微薄的体己银子,蓉儿眼眶泛红,哽咽道:“这一去,不知要几时才能见着,自己仔细冷暖,小心莫要得罪贵人……”   白萍也不复往日尖刻,唏嘘道:“唉……我们这等人,不过是贵人手里的物事,随意调来换去,想想真没意思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   她微微笑了,眼中的空灵清冷,被笑意暖成一泓温泉,随即,归为冰冷   此处的命名也颇多怪异,传说先帝曾提笔写下一个斗大的“天”字,随即掷笔,竟是悲恸不能自已   御花园在宫城东角,其中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也不必说,尤其是那碧波清池,嶙峋怪石,以及黑瓦白墙的水榭长廊,都是从江南一点一滴的运来,由能工巧匠精心布置,和京城的北地风景,殊有不同”   何姑姑点头:“倒是个体贴的丫头……既如此,你便去吧”   *****   晨露盘膝打坐,功行三十六周天后,睁开了眼睛白日里差事不重,就是除草浇灌等等,那些修剪花艺,花草培育,几个老太监做起来就绰绰有余了   她眼神怔仲,喜悦,悲伤,,惘然,还有,最后的决绝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大殿中,仍可见往日的繁华威仪   她径直往后走去,穿过回廊,庭院   她走到寝殿前,终于不动   那朱红符咒已经褪色,在夜风中哗哗轻响   无计可施之下,那一抬头,月夜下,树间的少年,醇和俊雅……   那树上的亲密相拥,少年的轻薄一吻,引来她羞怒一掌……   后来,他们订下三生之盟,从此并肩携手,生死相依   “哼……先帝托以重任,朕也曾温言劝慰,再想不到他越老越怕死,做下这等事来……留他不得背上是一只鼓鼓囊囊的圆包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中年男子正追着,却见前方身影突兀停下,正在树下候着自己   “那人可追到了吗?”皇帝又是执黑,却是懒懒的,瞿云一见却是心下一紧——皇帝平日里端正,若现这慵懒之象,却是有了大半把握   “哼……有空!总管你可说的轻巧”   他又看看了瑟缩着的宫婢们,道:“宫女到堂里去,去调个女官来搜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这说法当真荒唐,但九五至尊开口,谁也不敢反驳   她正欲走下堂去,正见皇帝两指一扣,在咽喉处点到即止”   看着宫人们鱼贯退下,元祈把她交给瞿云,任由后者把她绑缚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   瞿云行过大礼,对着微讶的皇帝,连连道:“臣惶恐,还请万岁网开一面,饶过这孽障!”   元祈感到有趣:“那女子真是你熟识?“   瞿云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有位至交,已许久不曾见面,前些年听说收了个小女娃为徒,刚才看了信物才知道,就是这胆大妄为的丫头!”   元祈看着他苦恼的样子,轻笑起来,一边示意左右给他赐座,一边道:“是江湖上的人?怎么竟闯到朕的宫里来了?”   瞿云的眉头皱得更深,恨恨道:“说来这丫头也是苦命,竟看上个薄情小子,平日里山盟海誓,昧起良心来,就翻脸不认人——他从背后暗算,害得这丫头重伤,之后也连番追杀,她就替了采选的宫女混了进来——您听听她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却最为安全”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   晨露很配合的的大礼拜谢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你这孩子也是有福泽的,既然作了尚仪,可要好生谨慎——论理,我也不该倚老卖老,不过白嘱咐你一句   “尚仪您勿要生怪,乾清宫里素来没有女官,皇上怕娘娘们胡思乱想,又要闹出是非,才让您住在畅春宫中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我听说尚仪姐姐要搬来,高兴的了不得”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梅嫔手中拨弄着,脸上漾起稚嫩甜美的笑容,盈盈大眼里满是清澈和纯真   岳姑姑看着这副光景,惟有苦笑,深觉肩负重担,想起一事,又叮嘱道:“娘娘,一大早皇后那边就传下话来,邀请后宫妃嫔去她宫中赴宴,您没忘吧?”   梅嫔立即拍手,雀跃道:“对了,时辰到了,我该去换装了——等会可以尝尝皇后那边的密制雀珍了,上次赐了给我,那味道实在是好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   太后瞧着两人并坐,皇帝一身简捷清爽,对着静王奢华极致,心中暗叹两人禀性,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被静王元祉逗得笑呛,喝了一口茶,才缓过来,笑着指定两人:“到我这里还这样淘气!”   先帝英雄盖世,驱除了蛮夷,创下本朝这辉煌基业,在子息上头,却甚是单薄,宫中妃子一连生了三位公主,一个皇子也无   “梅嫔娘娘这次有孕,该怎么处理?”叶姑姑瞧着她神色黯然,转移话题问道   “还是老法子……叫淑菁这丫头沉住气,船到了桥头,由不得它不直!”   这隐晦含糊的话语,中间蕴藏的血腥,让叶姑姑悚然,她连忙道:“我这就去跟鄂姐说”   太后看着她匆匆而去,取过桌上画扇,仍是一脸悠然高华晨露忖道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正中央坐的,就是一直卧病,这几日才有所好转的皇后,只见她身着正统的凤冠朝服,眉目间有六七分象了太后,亦是不多见的美人,只面容有些苍白,显得孱弱温文,举手投足间,名门高阀的贵气立现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最后,迫不得已,皇后仍主持大局,由周、齐二妃协助,这才平定了是非   原来如此……这样的鬼蜮伎俩!   她伸出手,果断地制止了梅嫔——   “娘娘,这个不能吃!”   侧对面,齐妃还在生着闷气,她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晨露点到为止,看着一老一小的恐惧表情,正想好生劝慰她们回去,就听到门外禀报,奉天子诏令,宣她觐见依你看,这次?”   元祈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深邃黑眸中看不见任何情绪   “皇上,犯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但,他的眼里没有笑意,只是深不见底的冥黑   无形的威压,只在这一眼之中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   几重哀伤,几重悲愤,到最后,化为决绝的愤怒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她的目光不再狂乱,慢慢的,黯淡下来   “可是,我的真的不想死……爹、娘,你们为什么要送我到这吃人的地方!!”   她低低呢喃着,一步一步的,退着走回自己的寝宫   这一日早朝,文武官员都会到齐,一些要紧政务也会当廷决断,所有仪仗从人,浩荡煊赫,一样不缺   作为有品秩的女官,晨露不能不去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有些人鼠目寸光,是否以为先帝和朕都是为好名?朕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素来宽和的皇帝,偶露峥嵘,终于让一班臣子认清了,他是何等样人   正是旭日高升的辰时,在路上,一辆华贵辇车背向驰过,看方向,是去娶香园赏玩散心的   回到畅春宫时,才得知梅嫔今日仍是委靡,岳姑姑劝她也去聚香园散心,得用的从人一早就随着她去了   ****   娶香园并不很大,亦没有太过精致的园林,它所特有的,是百花齐放的灿烂绚丽,幽香入骨   晨露走入园中,一眼就看到梅嫔和周贵妃正在小池边数着游鱼   这几个动作说来复杂,其实间不容发,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旁人听得牙牌落地,马上被梅嫔的尖叫压过——侍女没能拉住,她仍是坠入水中   这池塘甚浅,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七手八脚把她救了上来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太过嚣张!   周贵妃骨子里的冷傲被她一激,终于压过恐惧——   “你这是威胁我么?”   晨露微微一笑,清秀面容,刹那竟是明丽绝艳   周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份无形之力终于撤除,她松了口气”   从水中救起,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梅嫔,终于清醒过来   那平静的笑容,多少有些诡异——   “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真是没用”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一番劳动,两人都额头见汗,晨露自觉得益非浅,苦笑道:“看来这具身体还真不练武的材料……昨天在御花园里,我在牙牌中贯足真气,也不过让人微微吃痛,真是无用!”   她把昨天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很肯定道:“我不会看错,那个侍女掌心那道红印,分明是极北摩诃教的‘冥焰掌’,若是被她按住腰间穴道,梅嫔晚上就会小产而死   那样从容不迫,英姿飒飒的女子,竟也和那群争风吃醋,构陷暗害的宫中妇人一样……   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吧,估计两边的侍女都会缄默不说——也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差事有多累人!”   ****   下午,淅淅沥沥竟下起雨来,晨露撑起一柄水墨描绘的纸伞,走出院门,看着满地青翠欲滴,她撇开平日的院门,从侧边小径绕行   她有些惊惶模样,不料一抬头,却见晨露正在眼前站着   她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尚仪大人下午当值吗?”   未等晨露开口,她又笑,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妇人:“这是前头的老宫人,娘娘想问问她一些古记掌故,也好避开忌讳   一盏茶后,她来到梅嫔的寝殿外,贴着窗棂,小心地把窗上轻绢挑开一条逢”   梅嫔有些不耐道:“这些话太医也会说,我想知道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里面静默了片刻,那妇人才道:“老身恬为杏林中人,医者父母心,论理是不该窥视天机,不过梅老爷已经把您的苦楚都说了,即如此,就让老身用家传的‘线脉’来一试吧!”   接着里头一阵忙动,晨露已不欲再听,转身走开了   “万岁……不好了,畅春宫梅娘娘出了大事!”   秦喜急得不顾他人在场,气喘吁吁的嚷了出来   元祈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下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狂涛巨浪一般,汹涌澎湃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决绝   “到底怎么回事?”元祈沉声问道   她只知梅嫔的孩子没了,见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当下心中一沉,强笑着,想皇帝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元祈沉声道:“别给朕来这种虚礼,梅嫔这次遭人暗害,你宫里的人也不脱嫌疑,你怎么说?”   齐妃一听,吓得魂消魄散,若是沾染上这等罪名,就算元祈对她的宠爱再盛,也不会轻饶了她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却说周贵妃见皇帝动了真怒,只是微微冷笑,她毫不惧怕地迎上元祈的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皇上对家父早有疑忌,臣妾无话可说……”   她站起身来,从侍婢手中夺过短剑,沧啷一声,拔出刃身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元祈耐不住她哭闹,高声叱道:“今日先到此为止,你们两人都给我滚回去!齐妃你再这样撒泼,朕立刻黜了你的妃位!”   这一着非常有效,齐妃敛了啼哭,只是小声啜泣着,由宫人扶着离开,周贵妃却是镇定自若,拜别皇帝,挺直了身板就走”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   鄂姑姑面色一沉:“娘娘不可自轻自贱!太后统共四个兄弟,要说身份尊贵,也惟有二公子——就是令尊靖安公,我人老了就改不过口来——还有继承林家基业的大公子了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服气,小宫女也不去理,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谅你们也不知道,昨天午后,天下起了雨,总管大人居然叫我去把落叶青苔扫掉,这么多的积水,不是为难我吗——好了好了,别着急,这就要说到正题了——那天我扫了一会,就看见一行人来到了门口,你们知道那轿子里的是谁?”   她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得意洋洋说道:“就是皇后娘娘!我虽然不认识她,那身金线绣的九凤缎衣还是认识的皇后进了梅娘娘的寝宫,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呢——今天,梅娘娘就出了这等惨事,可不是她和皇后的八字犯冲,一见面就要倒霉?”   她理直气壮的下了结论,正说的高兴,只听得身后清冷声音响起:“你们不好好做事,就在这里没上没下的毁谤主子吗?”   宫女们回头一看,竟是那位尚仪大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的说不话来   那小宫女已经抖得象筛糠,她虽然不晓事,但毁谤主子的罪有多重,还是明白的,她怯生生的说:“尚仪,您千万别告诉娘娘和管事们,求您了!”   晨露把她带过一边,宽慰几句,待她不抖,才详细问起昨日皇后来时的情形她一向平易近人,每日让厨师照样做一份给岳姑姑和几个年长管事,晨露身为皇帝的亲信,也依例有一份   她取过食盒,正要离去,忽然,她好似闻到了什么   脑中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   她看着元祈痛恨愤怒得睚眦欲裂,轻轻的,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皇后娘娘定是想不出这等毒计,她上次的计划,何其浅陋!怕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她两个长兄,一个庸碌无为,另一个更是狼子野心,贪婪凶恣,有什么资格称公封王?!大家慢慢走着瞧……朕青春正是鼎盛,还愁除不了这些虎狼蛇鼠!”   晨露低下头去,掩下唇边的无声微笑……终于到了这个地步!   她静静欣赏着皇帝切齿痛恨的样子,满意的知晓,她播下的仇恨种子,终于发芽   元祈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着,稍稍冷静后,他有些忧郁的开口:“真是可笑……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说到亲近家人,竟是一个也无   他轻轻问道:“朕这会子心里闷得谎,你会抚琴吗?”   晨露没有回答,他顿时醒悟,失笑道“朕忘了,你是出身江湖……也罢,你且在一旁,听朕一曲罢许多年前,那眉眼带笑的少年郎,也曾满含深情的,给自己吹奏一曲……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可惜,岁月无情,不复当年   青冢路边南雁尽,细腰宫里北人过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绿树掩映下,都是店铺酒家,其中是最为体面的,是那家挂有乌金招牌的百年老字号   有三位客人,却与众不同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瞿云哭笑不得,以扇轻敲她的额头,一副溺爱之态:“从你嘴里出来,就没什么好话!我好歹也算小有职位,哪家小姐还用得着我去拐带?”   身为侍卫统领,虽然只有三品,却是最近帝侧的人,京城的权贵,有哪位不想和他结好?   更何况他虽然年过四旬,却不失为儒雅美男子,又有哪家小姐求娶不到?   晨露笑得狡诈:“等一下见到那位‘老友’,我一定把你受欢迎的实情全数告知!”   瞿云张口结舌,被她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终于缴械投降”   晨露畅快的低笑出声:“闹市勇劫新娘,国公惊失小妾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不应该来的”   “我们逃不出去的”   “你怕吗?”   女子柳眉倒竖,轻扯他的耳朵:“叫你胡说八道!就是今天死在这里,我也觉得心里甜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   “你们先去城外躲躲吧,最好改变装束”   “今年可有大考   匾额上书“沉醉翠色“,字迹清俊飘逸,却更见风骨”   她们是前朝景乐皇帝的一双帝姬,当年城破,落入鞑靼之手,从此就杳无音讯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我一日一日的去,终于有个管事不忍心,把我拉到一边道:‘你别在这里纠缠了,告诉你吧,这个人早没了!你这样,总有一天也要惹来杀身之祸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   那些家丁桀骜骄横,在街上横冲直撞,行人都纷纷避让他黝黑的皮肤迎着日光,闪烁着暗金蜜色的光泽,极是英俊的面容上,笑得霸气自信:   “想不到堂堂天朝,竟由着一群恶人肆虐……你们汉人说的礼仪之邦,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洪亮清脆的怪异腔调,惹得围观民众一片嘘声,他们的眼中含着仇恨,却一句也没法反驳   他身后从人不多,两边各有二人,分别手持器皿、拂尘、如意、以及,一柄宝剑   晨露持剑在手,一路行来,越看越是惊奇——这剑外形古朴,却自有一道含而内蕴的浩然之气,心神弱一点的,根本无法承受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   晨露当然不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前世时候,敌方时有使激将法的,她也只当耳边风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这一瞬间,元祈觉得心神皆丧,震惊悲痛的不知如何……   晨露觉得自己仿佛在云雾间穿行,迷迷糊糊,许久以前的种种经历,如同幻景一般飘过……   那是她前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有很多事,永生不愿提起,仿佛鲜红伤疤随时要流出血来,有些,却仍在一些故人口中成为传奇,有些内情,甚至连她也不甚明了,还是身为敌方的忽律可汗,在后来笑谈告知……   那许久之前的缘起啊……   ****   景乐十七年   那是前朝最后的盛世,景乐皇帝穷奢极欲,强征壮丁无数,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京城筑成了连天宫阙,雄伟富丽,如同仙境一般   这位皇帝不爱烦琐朝政,倒是喜欢和道人方士一起求仙问道,一时之间,只见京城半边都被香烟笼罩,那股奇异的檀香味,经年不散   她只得十一二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似的,却已可看出那绝世的美丽——那种容貌,不似真人,简直如同谪仙降世”   连寒暄也算不上,唯一的服侍婢女只是嘴上喊了声,懒洋洋的从椅子上坐起,回主宅去了   “虽然这边没什么油水,可也够清闲,也无打骂……可是,我明日会就让‘那边’换人来   “我不敢,尘小姐……我不敢的”   她的眼,凛冽中透出火一般的自信,以及,由仇恨然就的……野心”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爪钩,往城头抛去,确定稳住后,三两步一蹬,就开始向上爬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他正悬在空中,电光火石受这一吓,反射性的一松手,整个人立刻向下滑落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那些兵士啧啧有声,却并不上前奸淫,仿佛在等待什么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当四面八方的长、重兵器袭来,林宸只是动作一凝,仿佛已经静止,成了俎上鱼肉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对方下手秉承快、准、狠三味,如魔魅一般行走杀杀戮   她看了那一对脸色苍白的双胞姐妹,见她们不住干呕,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她才知道这场面已经如同地狱——   地面已经被浓稠的血浆黏液覆盖,四周散落着一块块的人体残肢,有些断成几截,形状怪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牙齿都露了出来”   他观察着血迹的飞溅弧度,淡淡说道   双胞少女中的妹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恐惧,让她扁嘴要哭”   低沉晦暗的声音,含着歉意和痛楚   “两位小帝姬还真是和这丫头‘合缘’啊!”   管家在旁边讽刺,不太把失宠妃子的女儿放在眼里   他两手长鞭卷回,十指一紧,她们的喉咙被牢牢勒住,呼吸困难   “放开她们!”   “你们中原人总是喜欢说些没用的话,我们杀入京城时,那些人总在哀求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为什么要来这?”   林宸看了一眼两姐妹,笑得诡谲精灵:   “在那个送死的人   在昏暗烛光中,无数黑白点点,如暴雨一般,从林宸袖中飞出,深深打入他胸膛   巨汉胸口嵌着点点棋子,倒下   如同这古物,如同大厅里,悄然死去的棋道国手,更如同,这创痍满目的如画江山,九州万里   在这万籁寂静中,另一种声音响起了   有一个人,脚步不紧不慢,由前院慢慢走来”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他毫无寻常鞑靼人的彪悍粗野,深刻五官中,双目炯炯,英俊非凡,举手投足间,气度无人能及”   他坦率而平易,没有任何骄矜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忽律王子微笑:“你本可以自行逃脱,不该带着两个累赘   林宸笑不可抑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他永远在不远处,却从未出现   林宸想起他那成竹在胸的微笑,以及,最后的眼神   那样辉煌如神的英俊容颜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林宸感到那无所不在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再试,仍是如此   “你在看什么?”   由身后,传来忽律王子的声音   璀璨之极   纵是平凡的黑衣,也掩不住他的独特气质   先贤认为,任何一个王朝,都有一种上天赋予的德性,这种德性用五行来表示,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德性   景乐朝风雨飘摇,前几年,京城就有人暗地里传说,有一位孩童在京郊遇雨,以赤色大剑斩杀一条巨大白蛇,蛇化龙形而去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元旭苦笑,看看自己被剑刺得满是窟窿的衣衫   他生来智超常人,机缘巧合,又蒙“摩诃教”久已闭关的世尊青眼,收为弟子,虽只有十七,整个草原都视他为下一任的大可汗   他想起,她坠下城楼时,那份决绝刚烈,一份苦涩,渐渐映上心头”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今晨那个送你回来的少年,怎么会如此狼狈?”   她温婉笑着,想几那少年穿着满是窟窿的黑衣,又气又好笑:“你又欺负人家了?”   林宸有些赌气,闷声不响,伸出手,把母亲鬓间的落叶抚去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   那是冰中之焰,人生天地间,最强的无畏与决心   “林兄不必激动,兀鲁元帅让我转告你,你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恐怕本家宗和长辈子弟,就不能保全了……”   这粗鲁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云僵在当场,脸色灰白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延琳公主的香闺中,林昭云负手来回,神情烦躁   她默默看着仆从如云,小心扶侍着母亲,来到幽雅高华的“停云轩”,又有许多箱箱笼笼运入”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绝对不会幼稚天真的以为,林昭云一朝醒悟,众人更是一夜成了善人——那这是为了什么?   她们母女俩全身上下,绝对没有半点价值可让他们如此做派   她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由袖中取出一枝碧玉短笛,正欲吹奏,却听见由远及近,一阵隐隐的喧嚣传来,夜鸦鹳雀纷纷四散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少女有些得意,想到那一“渡”,她苍白小脸上一层嫣红   在花圃间见到一个花匠,他颤抖着手指向池边假山林家众人知道鞑靼军不久会来寻衅报复,紧急收拾了细软,带着心腹驾车而去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这甜蜜,下一刻就被残酷的真实,化为齑粉——   哀莫大于心死,她是彻底的绝望了吧!   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受要挟,不受拖累,母亲义无返顾的走向黄泉   “娘!你为什么不等我!你说过,要等我做成了不起的事业,让你享一辈子的福!为什么……”   林宸没有大喊大叫,她重复着,低喃   “从此以后,你也面带刺青了,让你尝尝被歧视、被凌辱的滋味!”   元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听了花匠介绍林宸母女的身世后,他心中也是怒不可遏,想让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受些惩罚   其余人再也忍不住恐惧,惊叫几声,作鸟兽散   黑夜里,一股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中,林宸忽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十三岁的生辰   这是一块极为罕见的龙纹玉,翠绿欲滴中,一道雪莹如同活物,正在张牙舞爪   元祈只见她通体幽蓝纱衫,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弱不胜衣,见了自己,也并无惊恐,只是微微眯眼,那样子,无邪而妩媚,让人怦然心动”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梅嫔小产,惹得谣言重重,虽不能说凶手是她,却也不无嫌疑,元祈以“协理后宫不力”的罪名,给了她小小惩戒,却也让她颜面尽失,加上梅贵嫔如今复宠,她第一宠妃的位置,岌岌可危   “和不如战,急不如缓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元祈冷笑道,转过头,少年天子凝望着塌上佳人,眼神温存而又倾慕:“这次又多亏了你!”   晨露微笑摇头:“皇上这么说,真是折杀我了,不过鞑靼王族也就那么几个,朝中就没有他们的画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祈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蹊跷,他起身欲回乾清宫,临走,他一把握住了晨露的纤纤柔荑——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他冷笑着,眼中杀意大现,如同长剑出鞘,扫视着太后身边众人   “太后长居后宫,有人把这些朝中之事肆意传入,使得慈驾不安,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诛杀?”   一句话,吓得众人魂不附体,只有叶姑姑安之若怡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PK期间我仍会尽量每天一更,遇到突发情况会向大家说明~   “什么?!”   元祈霍然站起,一把握住少女的晶莹皓腕   “你怎么会这样想?”   “皇上……”   晨露咳了几声,夜深露寒,她内伤未愈,觉得胸口又开始烦恶,元祈亦是习武之人,一见之下,连忙取过塌边骆绒大衣裳,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才示意她继续说   “其实您目光如炬,也早已经看出,使者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他们好似专程是来挑衅的   若是自己出兵,忽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弥突’会议无限期推迟,战争其间,某些族长发生什么意外,那可真只能怨长生天了   日光照入整个寝殿,窗外春光明媚,燕雀呢喃   梅贵嫔进入寝殿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夜宴   那少女斜倚窗边,周身透着雪玉般的晶莹光华,乌檀发间一抹翠色,宛如天人   她面上惊喜交加:“原来姐姐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晨露回头,看到是她,就要立起,梅贵嫔连忙上前搀扶:“姐姐千万小心!”   两人分宾主坐下,宫人拿来时鲜糕点,四碟八色,都是由乾清宫那边赐下的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那青年使者对中原官场毫无了解,见众人噤然不言,以为他们都怕了鞑靼铁骑,不由得意洋洋道:“我大可汗秉承长生天的仁慈,不想多造杀孽,让你们交出这些岁贡,换取这中原万里的宁静,实在是很划算的事!”   “岁贡?”元祈英挺剑眉一挑,好似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的词语,不怒反笑   使者没料到有这一出,惊得退后几步,却被瞿云以大擒拿手一把制住   众人才等了一会,太后身边叶姑姑便从宫中出来,浅浅行了一礼,笑道:“太后请各位娘娘进去呢!”   众妃知道她是太后身边最得用的,就是皇帝也要尊一声“姑姑”,哪敢受这大礼,纷纷避开,莺声燕语,一句一声的谢过,才小心翼翼的,按品级入内   只见一路瑞气祥宁,诸班宝器都是古趣盎然,却偏偏觉得清新雅洁,看不出一丝颓老,只在那光华流转间,偶露峥嵘   只见太后虽然四旬,眉目间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一双晶莹眸子,流转间,威仪天成   “我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什么没见过?小两口蜜里调油,难舍难分,也是有的”她掩嘴轻笑,几个嫔妃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飞霞   晨露回过头去,只见周贵妃和齐妃联袂而来,也到了庭院中央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两人今日颇是奇怪,居然联袂而来,并肩而立,毫无平日的剑拔弩张,晨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下也很是佩服齐融与周浚两人的胸襟与气度   此次她转告齐融的,却是皇帝在对待鞑靼上的主张,齐融虽然刚愎自用,但也不是笨人,在朝中,他属于主战派,一直鼓吹再一次北伐,想在告老之前,留名青史,可近几年,皇帝亲政后,却并没有对他委以重任,只是借重他的势力,与太后一党周旋抗衡   老狐狸齐融立马飞鸽传书,向周浚表示了“将相和”的诚意,晨露今晨才接到齐妃托宫人传来的致谢书信,如今见两人关系融洽,自然知道,此事已水到渠成   齐妃柳眉一挑,就要上前跟她理论,周贵妃一拉她的袖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齐妃仍是气不过,自从上次梅嫔小产,她被皇帝罚俸禁足,前些日子才被放出,她在后宫中威仪赫赫的形象,不免大打折扣,她自觉冤屈无比,今日梅嫔居然还做出这种嘴脸,着实让她压不住火气——   “你少装出这副样子!告诉你,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那件事,根本和我毫无干系!”   “也与我无关”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她并不如一般嫔妃畏缩,站定之后,抬眼迎上太后——   那双眼,清澈见底,毫无平时见惯的谄媚与畏惧,莹润中,透出飒爽的精干   太后这般作为,是有意,还是随兴?   出乎众人的猜测,周、齐二妃脸色如常,并没有丝毫不悦,齐妃甚至在晨露落座时,让侍女递给她一只靠垫   这是太后慈宁宫,并非她自小长大的沙场营帐,可是,她却隐隐感到,冥冥之中,有一道凌厉凄烈之气,直冲天寰   对这位尚仪,她是一百个佩服——晨露不记前嫌,在她惊惶无助之时,暗中给她支招,让皇帝的宠爱,重新回到身边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生隙   静王仍是笑得精灵:“母后瞧着好,儿臣心里就妥帖了——哟,嫂子们都在这啊,小弟这厢有礼了!”   他唱念俱佳的作戏子样,施了一礼,配着他华美极致的外表,半点不显油滑,只逗得嫔妃们娇笑不止,耳边听着他那一声“嫂子”,心中都很是受用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元祈挟一片珍蘑吃了,只觉得清爽可口,不由赞道:“母后这边厨子,果然了得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太后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居功,只这份谦虚谨慎,就很是难得——这次真是亏了你,皇帝是我亲生的骨肉,他的脾性,我最是了解——平日里看着宽厚严谨,真要下了决心,是九条牛也拉不回的   太后不知道这是她杀心大起的缘故,扬声命人点亮了灯烛,这才继续道:“你身在帝侧,要立定忠心做事,皇帝有什么不对,更要时时劝诫——你不要慌,你又不是后宫妃嫔,没什么干涉国政的罪名!”   “我今日瞧着你,就知道是个持重谨慎的,今后莫要辜负我和皇帝的信任才好”   晨露回的滴水不漏,她又不是三岁孩儿,静王尾随而出,定是有所隐秘,她实在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她想起刚才,元祈凝望着皇后的神情,不由咬了咬唇,露出一道鄙夷的冷笑   “大家慢慢走着瞧……日子还长着呢!”   她轻轻低喃着,仿佛之前,丝毫不曾和皇后交厚,语音中满是恨意——   且等着,我不会永远是你手中棋子!   “娘娘?”   轿外随侍的岳姑姑有些担心地问道,她自小服侍梅贵嫔,自然已经察觉到主子心情不佳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元祈挽着皇后上了步辇,朝着昭阳宫而去   两人回到了昭阳宫,早有管事姑姑备下洗漱用具,一番涤尘后,帝后各自更衣,躺到了牙床之上”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她双眸越发清冽,在这残灯明灭的当前,挺立于风中,仿佛是,以所有的精魄力量,抵挡这凄风冷雨   她的十指,一如本人般纤小白皙,只是在掌心——   那是一个凝固了的小小血口,正在掌中央,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戳出来的,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她想起上次,那竟是有些轻蔑的一眼,心中怒火上涌,心念到处,短剑已出然出鞘”   周贵妃逐渐远去,她没有回答,只是依稀叹息了一声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她望着元祈:“男子成年佩剑,它意味着,君子知礼“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写裸体美男出浴真难,MS是我没见过的缘故,泪)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提线   皇后笑声凄厉,听得人生出寒战她说我没有什么隐疾,不该三四年还怀不上孩子,我再三询问,她才说了——有些富户人家里,少爷不待见发妻,就有用这招的——三两年生不出嫡子,还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她冷笑连连,继续道:“我初还不信,用了好大的功夫,才在皇帝寝宫里,得了一只御用的茶盏,他用的药,才被检了出来——母后,他从头至尾,都在防范我林家!”   太后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处忽忽乱跳,她一阵晕眩,好不容易缓了些,气若游丝道:“叶儿”   叶姑姑凑近问道:“太后有什么吩咐?”   她担心太后要气怒攻心,上前扶住了她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他想说些什么,只是望着晨露那凛如冰雪的面容,再开不了这口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当然不是,她这番倒是清白如雪,可是,皇帝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的……而且,她现在,也无心去澄清了……小云,慈宁宫的秘谍,是尽数出洞了吧?”   得到肯定而惊讶的回答后,她悠然笑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媛马上便会追究皇帝服药,让皇后不孕的事了”   晨露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女医并没有给皇后配药,她怎么就在参汤中下了赤星子?这点让我好生不解”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洞下别有天地,几条迷径纵横交错,曲径通幽,瞿云走了几步,晨露便看出,这暗含五行阴阳之数”   中年人沉沉道   “十二哥……”   晨露笑得畅快,齿间滑出的这声称呼,带着奇特的韵味,那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晨露却不着急,微微一笑,声音甚是愉悦,她起手,只拈了一个白子,空中竟隐隐现出蝶嚣之声,回环往复,说不出的轻灵诡谲   “飞去来器?未免太过小道!”   郁公子口中如是说着,手中却也费了一番周折,让棋子落于盘间   “要认输吗?”   “你这妄人……只待我这一子落下,任你有蛟龙飞天之能,也尽数灰飞湮灭   他亦是弈道高手,平日里只与皇帝手谈论棋,今日遇此良机,不免心痒   “这一局,我输了……”   郁公子略见失落,却又笑道:“只是,在武之一道,你却失了先机——刚才那一颗黑子,已然破你长袖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天色很快变黑,夜晚因着风雨,早早到来,豆大的雨点洒落,打得人脸生疼,路上的行人抱怨着,却都加快了脚步,不多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她不及收伞,只平地一掠,飘然若仙地登上屋檐,伸手向那人腕间扣去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够了!”   元祈再也耐不得她疯疯癫癫,对左右说道:“皇后焦虑过甚,先请她回宫休息吧!”   他示意两个宫人搀起皇后,把她连拉带拽,拖离了大殿   珠粉下喉半刻以后,太后的面色稍稍转白,只是呼吸仍是急促   这个过程中,来请安的妃嫔,应着真人的要求,也对着炼丹炉默默祈告,希望太后能早占勿药”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元祈听到“皇后”两字,眼中满是厌恶,他想起刚才,众人惊骇欲死,却又躲闪疑忌的表情,心下更是冷怒不已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静王直视着他的眼睛,并不相让:“皇兄,臣弟只是求你救救母后——为人子女,这有什么不妥吗?”   “这话何需你说?几个太医,正在轮班伺候,朕马上还要所有医师前来会诊!”   静王不语,只是别过头去,元祈知道他成见已深,忍住怒气,正要遣他回去,晨露走进两人之间,敛衽行礼:“静王殿下不必烦忧,微臣倒有一法!”   静王并不回头,让京城闺秀们魂牵梦萦的华美容颜上,露出微微冷笑:“你身在帝侧,果然巧言令色!”   晨露微微一笑,并不回击,而缓缓说道:“静王若是愿意,不妨亲侍汤药,常伴太后床前,如何?”   静王面色稍稍和缓:“本王正有此意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元祈看着她放下茶盏,纤纤十指正灵巧收起残笔,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圣人曰:人不知而不愠可真有几人能做到?”   “所以,微臣刚才就说,应该秘而不宣——此刻已经晚了,静王殿下的消息可真快啊……”   她婉转而笑,笑容中,别有一种神秘涵义”   第二日,这噩耗在整个宫中,象长了翅膀似的,已是人尽皆知   这一上午,她去了好几个嫔妃宫中,问起昨日午后,她们拜见太后时的情形——   周贵妃擦拭着长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太后该不会是为求长生,服食丹药过度了罢?”   晨露想起这空前绝后的回答,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掩住,只觉得这位周贵妃,真是妙人妙语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习惯性的,吸了一口烟嘴,喃喃道:“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我这小小花园   她的卧房,清素淡洁,如同世外雪洞一般,整齐干净,仿佛无人居住似的,就是她倚坐床头,那被褥锦衾,仍是丝毫不乱   “太后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老奴我这等微贱之人,就是想高攀,也没有门路呵……哪还能有什么仇怨?”   她说的轻松,只是那语气,含着无穷怨毒,仿佛是,由九幽冥狱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要将仇人吞噬下肚,才能善罢甘休   “你能不能,陪我,再回‘那里’一次!”   瞿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顿时明白,他望着少女苍白,几乎透明的晶莹容颜,心中大痛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小宸……我在想,老天爷,莫不是瞎了眼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血衣上   “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他竟下了这等狠手?”   瞿云看着那珠光灿华的凤冠,只觉得怒火满腔,恨不能将它碾成粉碎”   ——————————我是肚子痛的分割线——————————   先跟大家道个歉,今天只有半章,因为我很不舒服……那个,大家都明白的是吧!   以下是回答一些读者典型性的问题   1元旭怎会忍心下毒害自己爱人,他一开始那么不错,变化也太快了吧?   答:某非想说,一对人中龙凤,反目成仇,肯定不会因为单纯的第三者插足,原因请大家慢慢往下看,总会明白的   何姑姑一派悠闲,将手中碗盖轻轻相错,待它稍凉,才抿了一口   瞿云见她眉头深蹙,知道不好,连忙奔回,解开何姑姑的穴道,把她拽到跟前——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姑姑面如死灰,看也不看,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还需我说什么?!”   “你睁开眼!!”   少女一声冷斥,何姑姑不由睁开了眼,她定睛一看,惊得魂飞天外——   “这……这怎么可能……红果居然没了?!”   她苍老的脸,微微抽搐着,更显狰狞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静王此人,真是个角色,这一出‘孝子救母’的戏,要演好不难,只是要抓准时机,趁着太后和皇帝生出怨隙时,一举行事,这样的快、准、狠,加上嘴甜心黑,也算是异数了!”   她瞧了瞧窗外:“现在,宫城内外,定是谣言纷纷了……这天,马上要变了罢!”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满是阴云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雷,更是乌云密布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元祈看着她笑了:“你对朕一片忠心,朕很是明白……太后和静王那边,你不用管了——倒是你父亲寿诞将至,他是先帝时候的老臣,服侍了皇家一辈子,真可算是劳苦功高,你这个做女儿的长居深宫,一年也不能见他几回……”   他唏嘘着,说道:“这么着吧——这次大寿,朕特准你回家归宁三日,你是朕的爱妃,也不能太寒酸了……特赐你鸾驾卤薄,一切仪仗,比照中宫,只稍稍精减便是,你且安心住着,寿宴那日,朕也会遣人把礼物送来!”   齐妃听了这一连串的厚赐,心绪激动,浑身血脉都在急流——   她在宫中时日长久,知道这“鸾驾卤薄”并不是如戏文里那样,随便一个妃子都有,而是只有中宫,或是“摄六宫职责”的皇贵妃,才能使用   注:这是鲁迅先生的《答客诮》前两句,原诗为: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他放下手中湖笔,抬起头,看着那梦中佳人,一身清健飒爽,由外而入,渐行渐近——   她身上微湿,一头青丝有几绺散落额前,如同黑玉,点缀着晶莹雪颜,那一双清冽之至的眸子,因着大雨,更增添了几分莹润朦胧,静静看着,却似要把人的魂魄摄入   晨露也不推辞,稍稍整过仪容,开口道:“仪馨帝姬协同夫婿,正在隆盛门外,道是有紧要之事求见您”   元祈有些疑惑,笑道:“莫不是孙铭终于鼓起勇气,来了一出醉打金枝,朕的皇姐来告状了?”   他自己在脑中想象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容之间,居然有几分少年似的顽皮”   他想起晨露这冷冷的笑话,更觉有趣,直到帝姬和驸马行到门外,仍是不可抑制   晨露冷眼怒瞪着他,很是懊恼,恨不能把自己的话吞回去,好不容等两人入内,元祈这才勉强敛容,恢复了平时的庄重仪态   这雨声喧嚣,却让天地都为之安静,在这轰然巨响之下,世间的人和事,都淡漠烟渺,不复想起   这般寂寞惨痛的人生,值得吗?   “你,也恨着今上吗?”   不自觉的,瞿云问道   他们并不相似   “皇帝让你那些秘密手下去做什么?   晨露轻声问道,语音在浩大雨声中,却清晰可闻   瞿云笑道:“任谣言传得满程风雨,也确是对他不利,一些血腥手段,也在所难免   晨露抑不住好奇心,趁着当值的空闲,将奏折一一读完,险险笑出声来   “那上面简直是神魔话本,木莲救母的桥段、邪道做法的传说、前朝冤魂的作祟,还有鞑靼刺客的暗杀,真是绘声绘色,听完这些,再去听什么皇帝弑母,简直是黯然失色——谣言混在谣言之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大臣们都心头揣测,窃窃私语,等到皇帝驾临,才歇了下去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他目视京兆尹:“此次事出有因,朕且恕你一次,革去你的官职,留在任上将功赎罪,你要将京师治理得铁桶一般,不能任由贼人作乱”   他皱眉,继续问道:“国丈目前状况如何?”   “仍是昏迷不醒,连太医也查不出什么”   她迎着元祈微愕的目光,继续说道:“听云庆宫中的人说,齐妃要归宁三日,可有此事?”   “齐妃的父亲大寿,他是国之勋旧,朝中元老,朕决定让他们父女团聚,一享天伦”   “皇上这话错了!”   皇后冷若冰霜,一口便顶了回来,周围从人听她居然敢毫不留情的说皇帝“错了”,心中都是一阵颤栗”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让少女再也忍耐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元祈接到禀报起身时,已是子夜时分,他一听之下,睡意全无,只是用冰冷凛然的眼,凝望着京兆尹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放心,朕不要你的命——即便把你杀了,柳膺也不能复活!”   皇帝微微嘲讽,在一瞬的沉默后,他将剑交于秦喜——   “封剑!”   秦喜手脚利落,以黄绫赤带包裹剑身,元祈看也不看他,站起身来,踱到窗前,闭目不已   他低声说了几句,便让京兆尹退下,后者未及喘息,急急出宫布置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里面的惨嚎更盛,只见冷芒一闪,一道锯齿形的短刃飞出,一连铰过几名暗使的咽喉,才回到主人腕间   这两件器物的主人,都是今晚的目标,从服饰举止看来,颇有大将之风,看样子是这群人中的头目   那两人大惊之下,身影加快,靠着手中的锯齿短刃,从另一边杀开一条血路——他们见对手高强,蓄意在人群里穿插,企图让人投鼠忌器,不再进行追杀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珍宝赏赐,满盘满架的猫耳眼,碧玉簪环佩饰,并名贵绫罗绸缎,连同一旁的玉架屏风,真是无所不有——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意思?   她冷笑着,看着太后送来的百子屏风,心中满是恶毒的讽刺,又想起皇后那日的疯癫之态,不由头皮发麻   岳姑姑垂泪道:“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看着宫里的气象,却是如此凶险!”   “姑姑,这番真是生受你了!”   梅贵嫔略带歉意的说道   百官们仍沉浸在鞑靼刺客的恐怖气氛之中,上朝路上,不免严阵以待,遣了好几个护卫,仍是战战兢兢,生怕小巷里窜出个大汉,把自己的大好首级取去   他们来到西华门外,却见戒备森严,阵仗森然,不由心中又是揣测——   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第三卷 第五十三章 诡道   众臣在阶下窃窃私语,直到元祈登上御座,才归于寂静   贺飞眼睛却是直直看着地,一言不发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皇帝当时留中不发,到头来竟还是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元祈继续道:“幽州若是有亲王前去坐镇,对鞑靼的扩张,大为不利,所以他们就联合了贺飞这败类,想要致吾弟于死命!!”   他语气微微颤抖,显然是悲愤已极,众臣知道他与静王素来交好,也不禁黯然   晨露看着他精彩的表演,不禁微笑道:“元祈这一招真是天外妙着——”   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贺飞乃是静王暗中的心腹,所以静王私蓄的刺客,才会在他府中   瞿云脸色微变:“难道是九门提督的手下?”   晨露当时就摇头:“这般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仔细听去,竟带着军中的肃杀之气,断然不是城中驻军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后有点不敢相信,天朝历史上,不乏有庶出之子,算在中宫膝下,但他们的生母,大都出身卑贱,不受宠爱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奇道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深,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   “什么不忍言之事?!”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情?   “母后您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性命?”   见太后点头,他继续道:“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乱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他所指的……”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是在影射于你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他们是该惋惜!”皇帝冷冷一笑,握着茶盏极力忍耐:“还有什么?!”   “微臣不敢启奏……”   少女的声音,清冽幽远,仿佛从天外传来”   元祈毫无顾及的述说着,此时,他不是那日理万机,英气勃发的当朝天子,只是一个知道了真相,而痛苦不已的儿子   晨露只觉得一阵痛意深入骨髓,耳边回荡了,却是那一句“并不是我”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真是滑润……”   他满意的咕哝着,晨露对这般轻薄,本要投以白眼,听见这一句,怒极生笑——   “您真是没有鉴赏力!”   皇帝听着这无礼的言论,并不为忤,只是微笑着,答了一句——   “这叫爱屋及乌!朕爱它的主人,也只好试着爱它了!”   他说的光明磊落,毫不羞愧,却不料,眼前的清冽少女,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话,浑身轻颤,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幼猫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逆转   大雨滂沱,打得人隐隐生痛,夜晚的阴云,依稀可见翻滚横涌的凶险,一道道白亮闪电,默默降临大地,随之而来的,就是轰隆怒雷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皇上虽然对本宫有所误会,也终究会开解冰释   她舍弃了平日用的雍容步摇和凤冠,也不复前几日那僵硬灰暗的穿着,反而显出青春韶龄——她与皇帝同龄,本也年少,这番一用心思,脸上也少了前阵子的悍怒,瞧着真是秀美娇艳   元祈听了这话,脸上一片漠然,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有知道他秉性的,不由暗暗叫苦   远处,依稀传来孩童的欢闹童谣——   新年来到,瓜果祭灶,姑娘要花,小子要炮……   清敏凝神听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宇间,一片温柔伤感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她,生就天人之姿,即使命运多舛,也从不折服;   她,剑如人外飞仙,人若昙花命薄,留在这世间的,只是那晶莹粲美的回眸一笑——   “等着我,我定将你们救回!”   那一次,她与鞑靼王子的赌约,以和局告终,两姐妹虽没有得以释放,却在王帐下生活了七年,其间,衣食无忧   ……   雪继续下着,将天地都要淹没,清敏忽然感到茫然……   林宸走了,妹妹走了,任是何等英雄豪杰,如花美眷,都一一湮没在这万丈红尘之中,这尘世,又有何等羁绊?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任由寒风肆虐,只觉得心间一阵虚无空茫“   清敏凝望着他,不知从哪里生出勇气,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留下……陪我……”   晚来天欲雪,这一室,却满是春色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我知道错了!”   她哽咽着,一双盈盈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帝,宛如,很久以前,那个温婉恬静的女子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晨露眼中带着冰雪一般的凛然,她猛的推开殿门,满面都是摄人肝胆的狂怒,杀气将她的眉宇染就一片飒爽,有如寒玉坠地,凉沁碎毁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那位御花园的何姑姑,在惊觉红果被掘,又听到太后已经无恙,一声凄厉之下,就势撞了墙,生命垂危,昏迷了半月多,仍是气息奄奄  “因为那晚,我从皇帝那里得知,原来,元旭最偏宠的,竟是这个静王元祉!!”   晨露的语气,低沉而肃杀   夜已经深了,御花园中一片寂静,只有树梢的鸟雀轻轻飞动,更显得清幽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墙角飘忽一闪   只听得一声尖利啸声,一颗圆丸直直射去,把鸽子正面击中,它无力的哀鸣一声,坠落下来,灰白羽毛上,染满血迹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   枯木逢春,君当早归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咀嚼,便明了了其中的意思 “是谁写了这纸条,又派你前来传递?”   她冷冷逼问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凛然沁骨晨露伸出纤纤玉指,在她唇边一探,这一瞬间,她晶莹面容上, 浮现出狂烈冰炽的怨怒,一眼看来,竟带上了一层柔腻的绯红—— “这是当年,我配给元旭的‘夜昙,’毒性剧烈,一瞬可制人死地……所以,取昙花一现之意……”   她的声音,在幽暗中听来,有几许幻梦,几许怅然   皇后踏入寝殿,却听得里面一阵欢声笑语,那清脆娇媚的声音,正说着时下流行的笑话巷语,逗得太后轻笑不止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不过也罢,棋子,总是越多越好……”   阳光照在另一端的乾清宫里,却毫无慈宁宫那种,安静流淌的晦暗,皇帝与晨露,沐浴在金色朝阳之下,容貌气度皆是不凡,宛如天人降临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皇帝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声音淡淡传来:“你且看看,襄王的大捷折子,马上就会呈上来,朕还得给他加赏褒奖”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西北若是失陷,中原便是门户大开……先帝传下的江山,比例关系到朕手里就要剩下半幅!”   他声音阴郁莫测,却没有丝毫惊慌,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锐气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老臣齐融壮着胆子道:“这真是骇人听闻……皇上本有良策,却是谁将此事弄成这般田地?”   他真是人老成精,一句话,便不露痕迹的替皇帝开脱,把事情归罪于主事者   午时,元祈才回到乾清宫中,他正要私自进入御书房,却见廊下三四个小太监正在秦喜的督导下,做着针线活计   元祈看着他们笨拙的手脚,很是好笑:“这是做什么?”   秦喜抬头见是他,连忙跪倒脚下:“是尚仪大人吩咐的,道是皇上有用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这次事起仓促,并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而是襄王对周浚丝毫没有心服之意,他怀着鬼胎,有意无意的纵容士兵违令追击,致皇帝的谋算,一齐落空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你执掌后宫,却更要夙勤克俭,小心谨慎,像刚才那般言语,简直是有辱中宫的令名——皇帝远征在外,你要替他当好这个家,他才能安心   出了玉门,道旁原本繁盛的树木人家,便逐渐稀少,向前便是无边草原,郁郁葱葱,碧翠明丽,映着远处苍穹的蔚蓝,只觉得心旷神怡,辽远开阔   ‘花生’打量着这精巧绝伦的甲衣,正在啧啧称赞,眼睛瞥见那细密有致的络孔,‘咦’了一声,很是诧异   元祈纵身下马,及时以剑抵挡,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圈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京畿   此时人喊马嘶,所有人都在忙着闪躲,只听得铁制箭头重重击在盾上,发出阵阵清脆响声,间或有人被射中,一声凄厉之后,便魂归黄泉,再不能回到中原故土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太后对他们很是客气,赐下了座位,才开始议起政事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他浑身上下十余处创口,鲜血横流,皮开肉绽,看着就像修罗恶鬼一般静王漫步在荷塘之畔   他深深吸了一口荷叶清香此情此景,宛如仙境,却丝毫不能疏解他心中烦闷   正中的帅帐中,已经蒙上了明黄绸绫,其中诸般器皿,都是极尽精巧,一一瞧来,竟有柔丽江南的错觉   他解下腰间玉玺丝绦,置于手中把玩着,一时,竟也不急着宣两人觐见两人口颂万岁   他正沉吟着,却一眼瞥风周浚的冷笑,沉声问道:“大将军,你在笑什么?”   “启奏万岁!”周浚神色从容,听到皇帝问及,朗声答道:“微臣是在赞叹……圣上您天威自成,在御驾之前,襄王殿下这形容……臣只想起一个成语,叫作判若两人!”   他声音不高,可言语中的调侃讽刺却是辛辣元祈听着,眉头高挑,众人知道这是他大怒的前兆,不禁以下一沉   “微臣不敢领受……此乃天子御器,非人臣可以染指……”   少女的声音,凛然出尘,似乎是在就事论事,又似乎意有所指   孙铭欣喜接过,打开一看,盒中四层,皆是平日里他喜爱的雅洁菜品,不由心中一暖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   “混帐……真是丢人现眼!!”   元祈想起那一幕,咬牙低喃,却见帐帘一揭,那宛如高岭冰雪一般的佳人正拿着一颗腊丸入内他语虽责怪,却是爱意切切,满是关切担忧”元祈凝视着虚无的远处,语气很是沉郁,他想起西北的民家,那般清苦寒伧,心中不禁一痛——   这样凋敝的百姓人家,能禁得住如狼似虎的残兵浩劫吗?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章 真相   风从帐篷缝隙吹过,烛光一片飘摇,明灭之间,少女清冽的笑声,在帐中漾出奇妙的乐曲   柔华烛光之下,少女的容颜,越发晶莹剔透,如冰雪寒玉,顾盼之间,神光流转,元祈只觉得一阵目眩——   平日里见惯的,又何至如此呢?   他微微自嘲,却听得晨露淡淡笑道:“陛下真是目光如矩,只是有一桩,您未免有所疏漏!”   她花瓣一般的柔荑轻拂,将案间的羊皮图卷收起:“世上有好些难题,归根到底,仍要着落在人的身上——陛下您忘记了整个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少女轻轻叹息,从唇边划过那个熟悉的名字   两人对峙了良久,晨露裣衽一礼,竟转向而出她耳边回响的只有短短一句——   使反间计……   她勉强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又听忽律道:“想想真是可叹,如此惊才绝艳的佳人,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天朝人,为什么喜欢这般自毁长城!”   那谋士也叹道:“也是这位林小姐太过孤傲偏激,中原的朝廷里,也有人欲置她于死地,几边勾起手来,证据确凿之下,也由不得天朝皇帝不信   帐外有飒飒风声掠过,发出含混阴冷的声响,一道轻不可闻的金戈声,在帐外清鸣,皇帝左右无眠,于是好奇心起,孤身出帐一窥究竟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   少女紧紧的咬首唇,直到鲜血沁出,仍是浑然不觉   少女手持长剑,静静站在河边,并无一言回答,她胸中的激荡怨毒,如冰河破堤一般,汹涌直贯,她凝视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已是杀心大起,只那灵台处的一点清明,让她强自压抑   伊人的玉臂,从手下猛然抽回,渲染成洁白冰凉的凄楚,晨露不顾他的焦急呼喊,亦不顾创口再次崩裂流血,纵身几个起落,来到了河的另一边,那一望无际的翠碧草原   这苍穹月下,一人一剑随意而舞,月随影移,人随心动,一时之间,天地都被席卷其中,风雷为之激荡,草木为之颤栗   元旭!!   她从胸中无声的呐喊这切齿仇恨的名字——   竟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你才给了我一杯牵机?   你我相知相许,到头来,竟落得这般猜忌?你明明知道……   我所看重的,不是什么如画江山,而是海清河晏之后,能与你携手花间,白首不离他深深的凝视着,仿佛有万千疑问,最终,却什么也没说”瞿去静静望着窗外的大雨,漫然说道   “我在想,皇上他们,究竟如何了……前线的节略一天天的报上来,却是僵持不进,真让人担心”   静王含笑听完,并没有如他想象的大怒,只是轻松的挥了挥折扇子:“这些刺客既然想要孤王脑袋,少不得请将军多费心了!”   孙铭一时张口结舌,他本以为会遭到斥责抗拒,却不料静王甘之如饴,居然接受了他的安排鹧鸪的叫声从林中传出,让人背上升起颤栗   将士们已然入谷,眼前那些鞑靼式样的帐篷,在暗夜里默默伫立着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冲入敌营,肆意踩踏   天朝将士一片哗然,他们谁也没想到,鞑靼人竟在水边埋下了重兵!   “是谁将军情泄密?”皇帝的目光有如实质,声音清晰阴沉,蓦然回望,身后一众将领,都承受不住他的霹雳怒火大地在颤动呻吟,鞑靼将士粗野的笑着,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侃,就要渡过凉川   天朝军上下皆是大怒,调整队形后,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   却不知,是谁先来掠劫别人的家乡?!   晨露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着月光照耀下,那如神祗一般的身影,极为低沉、怨毒的喃喃道——   “忽律!”她再也忍耐不住,拔出鞘中长剑,策马冲入头阵,一阵风似的,杀入敌军之中   她手下用力,近乎安详的一放,那箭矢,带着铁制的尖利,以及白色的羽翎的呼啸声,如闪电一般飞起   月光,都被这一箭呑噬了光华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住,奋力游回岸边,无奈河水湍急,暗流诡谲,却丝毫不得寸进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慈宁宫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身边,在她身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宫女也间或插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娇媚欢笑”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   “请他们在前殿奉茶,我和皇后这就到   整了整额前鬓发,对镜顾盼,仍觉得有什么不中意,她从匣中取出一枚百宝凤凰扇钗,往鬓后一抿,颤巍巍定住了”太后冷笑,刚说了句:“你也算是大将军的亲信……”便一时胸口发闷,说不出话来   一旁一个侍女眼尖,立刻递上了茗茶,让太后饮下,才缓了过来   一片僵持中,只听得纱幕轻舒,周贵妃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朝着这边深深看来   那短短的一瞬,却被太后尽扫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若无其事的看向周贵妃:“你这孩子,心中也在担忧皇上和父亲吧……”   她深深叹息着,不胜唏嘘:“可怜见的,男人们出征在外,母亲妻儿们,却始终悬着一颗心哪……”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青年退下:“既然你一无所知,我且信你,不过皇帝的安危非同小可——告诉你家将军,让他谨记莫忘!”   青年将领恭谨行礼道:“请太后娘娘宽心,皇上的辇驾正在回京路上,只是伤势未愈,一路上会慢些行进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前几日,稍稍有了些精神,却正赶上嫔妃们为皇帝去寺院祈福,她素来要强,也挣扎着去了趟,回来又发了一夜高烧   难道是和使者有关?   她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还是决定赴约银白微红的圆月,带着妖异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齐妃只觉得身后一阵剧痛,利刃生生破开胸骨的声音,在体内清晰爆裂   她无力的跌倒在地,映入眼帘的是檀木地板上的一方玄色丝帕,上绣点点紫蕾……   玄色幕天席地卷来,紫色弥漫成血,肆意汪洋——   这是她在人世间最后见到的瑰丽光景整个人,好象又在水中上下翻腾,又好象不是,那颠簸震晃也许是马车?   许多离奇的幻景,从眼前划过,却终究是浮光掠影,昙花惊梦   她浑身筋骨都在剧痛,声音嘶哑的有如乌鸦:“这是哪里?”   “你已经回到宫里了!”瞿云道   瞿云慌忙扶她坐好,咬牙又怒又急:“出趟门就弄成这般模样,你仍是如此任性妄为!”   此时两位侍女入内,也不多言语,便在床前竖起小小的四幅水墨屏风,帮晨露宽衣换药,瞿云隔着屏风,声音有些沉闷:“你这次被长枪贯胸而过,受创颇重,幸好避开了心脉要害,却仍要休养她几月才能痊愈!”   晨露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她精通歧黄之术,一眼便知道瞿云所言非虚,于是笑道:“你明知我在医道上头,不输于人,略加调理,还怕不能完好如初!”   瞿云已怒无可怒,满腔的担忧,只得化成长长的叹息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清凉,疼痛也减轻不少,她听着宫外喧哗声仍是不减,想起瞿云方才的言语,不由好奇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瞿云却不就答,长叹过后,反而问道:“你猜猜,皇帝为何没来你榻前探视?”   晨露一楞,想起那湍急诡谲的暗流里,那双如钢铁般强握着的手掌,看着瞿云沉重的神情,心中蓦然一惊:“难道他……”   “你想到哪里去了?”瞿云不禁失笑:“皇帝对你,真是痴情万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入凉川救你,他全身被乱石碰伤十余处   “宫里都知道了这件事吗?”晨露眼中凛然淡漠,映着窗边投射的璀璨日光,冰寒之色,比起以前竟是更盛了许多,瞿云望着她,瞬间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瞿云很是懊恼,眉间隐见怒色   宫中戍卫安全,本在他的职责之内,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等大事,简直是在向他挑衅!   “凶手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没有,也就天下太平了……”瞿云无奈道:“当时夜色昏暗,她的贴身侍女香盈站在远处,什么也不曾看见,我们在现场,却找到了一方玄色丝帕,上绣有精巧的紫蕾”   “使者?”瞿云见晨露愕然,解释道:“是周浚派出的使者,那时你和皇帝都受了伤,御驾一路慢行,周大将军特地谴使来宫中告知一二”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瞿云想起那个一味哭嚷的侍女香盈,又觉一阵头疼   “有没有这么巧,也只有天知道了”   瞿云点头赞同:“所以皇帝被夹在两在重臣之中,简直是左右为难——他已经两昼夜没合眼了   元祈直到床边,竟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日,你为何如此冲动?!”   他的手掌用力,眼中闪着暴怒可怕的光芒,晨露并不挣扎,看着自己腕间青肿一片,只是浅浅一笑   那笑容凄婉清柔,却偏偏闪耀着无可动摇的刚强——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元祈一楞,这才恍然大悟道:“你家中也有人在景乐变乱中亡故吗?”   他想起史书中所说,那般万人恸哭,满城缟素的情景,不由心中一痛,缓缓的,他松开了手:“你为何不跟朕直说,却是做这等凶险的事!”   “于千军前,取那人的首级,这才是我心中所想……”晨露低低答道,仿佛想到了什么   眼中波光一闪,她不想再纠缠这话题,于是反问道:“皇上很是烦恼,是为了齐妃娘娘的事吗?”   元祈眉间涩意更深,目光森冷   “你先躺下休息!”皇帝一见,急怒道:“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哽住了,凝视着晨露苍白的脸,再不忍责怪她,只是轻声道:“先睡一觉罢……”   “我睡不着……”   晨露静静躺着,声音幽邃,仿佛从天边传来,空灵飘渺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   晨露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长而浓密的眼睫如蝶翅一般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   要怪……   就怪你的父母吧……   她在心中说道,收起了尖利的可以轻易弑杀人命的指甲,重新躺回榻上”   周贵妃闻言,不喜反忧,叹息道:“不过一条白绫就了结了……”   晨露见她静坐角落,了无生趣的模样,一道无名怒火从心中升起:“你这样就认输了吗?!”   周贵妃蓦然见她疾言厉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如今人证倶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   她深深望了一眼窗外,仿佛要看尽那咫尺天涯——   “况且,我与他,本就是彼此爱慕……”   “这么说,那晚,齐妃确实窥见了你们的幽会?”晨露一针见血的触及了问题的实质   夕阳的余辉终于消逝殆尽,那铁铸栏杆中的小小陋室,只有一灯如豆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的意思!”瞿云的满腔怒火,被这一笑当头浇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懊恼如蛛网一般丛生   晨露收敛起笑容,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如此温柔体贴,情真意切,我若是恋上他,也不足为怪!”   她几乎是冷笑嘲讽的,轻咬着唇,几乎是喜悦的怨毒着,说出了这样一句   瞿云只觉得,胸中有一只巨爪在抓挠,让他近乎窒息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   叶姑姑想起主才揭帘时,太后那阴沉的脸色,有些放心不下,凑得近了些,贴着门听着动静   太后见状,也不再劝说,皇帝请安闲谈完毕,便退了出来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六月初五,是钦天监定下的吉日,皇帝斋戒三日后,便是祭告天地世庙”   晨露静静坐着,任由身边的宫人低声羡赞,她微微一笑:“替我谢过皇上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稚嫩的面容上,一片沉稳淡定,有好奇者,微偷眼望去,却被那凛然高华所震慑,暗自惊心   皇后这几日病重,强撑着升座见礼,勉励几句,便又回到自己的昭阳宫中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朕素来怜香惜玉,你睡在床上,朕只好在这小榻之上委屈将就一夜了   如今,想起那一日,她似悲似喜,有万千感慨,却空余块垒于心中   晨露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一个时辰之前,她感觉屏风那端,元祈已悄然起身,不及细想,便自顾睡去”   皇后见他们言语默契,知道早有预谋,正要反驳,却想起周齐二妃襄助宫务的先例,不由一时气馁   他唤过禀笔太监,缓缓说道——“传旨……将御用之‘太阿’剑,赐予晨妃,见者如朕亲临!”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漠然旁坐的皇后,惊得微微变色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身上衣衫破烂,隐隐有血迹沁出,显然是受了严刑拷问   她命其余人等都退下,只剩下两人独对   “我有个办法保管你能顺利出宫,又不受齐大人的责难……”   香盈闻言,惊得抬起头来,却正看入一片诡谲笑意之中   乾清宫的大殿中,此时灯烛高照,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母后凤体仍是违和……这些太医太不经心了!”   皇后蹙眉道,自己也咳嗽两声,把久病的戾气全撒在了太医身上”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缓缓道:“母后,无论周贵妃做了何等失德之事,这桩杀人大案,却是与她毫无干系了!”   太后目光微闪,叹道:“看样子,她是招惹了什么人,有意将她设计入局”   皇后在旁接口道:“周贵妃素性刚强,宫中众人,都对她颇有怨言呢!”   晨露冷眼瞧着,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于是起身辞去   长而深广的甬道,仿佛永无尽头,她瞥了眼,西北角上,那一梁破败的屋檐,想起那幽禁于冷宫的女子,心下一片茫然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可惜,齐妃做事一向谨慎,她看完信笺,便将之焚尽了”   旁边的陈豫见他若有所思,便想起一事来,趁着酒兴提了起来   裴桢听到此处,眉心不为人察觉的一蹙,想起家门数里外那连绵突兀的营帐,又想起独留家中的妻子,心中隐隐生出不祥来   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激愤之下,仗着酒意去劫轿,却险些命丧黄泉   唯一记得的是那神秘女子,如冰雪般靖冽的眼眸……   “世兄……世兄?!”   陈豫轻轻摇晃,才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周礼云,天子九,诸侯七……那八道金樨是怎么回事?!”   裴桢嘿然冷笑道:“看来平王殿下,也不甚安分呢!”   陈豫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世兄不可妄议朝政!”   裴桢毫无惧色,笑道:“我辈学圣贤书,正是为了扫平宇内妖氛……”   几人正是年少气盛,值此大事,不免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说到激昂处,个个热血沸腾   两人朝着‘翠色楼’的方向直行,烈日当头,一路上也未见多少行人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清敏为了缓和这压抑的气氛,故意调笑道:“你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都等不及,要跟你去做一番事业了!”   晨露扫视这几个少年男女,眸中金光一盛,众人乍一撞上,但觉如一片混沌暗暝,心神都要为之丧失,强自忍耐,却都倒退了两三步”   “好名字……独具清幽”   她的声音,淡漠轻微,却有如巨雷从人心中滚过   此人由侍从引入,头戴帷帽,分明不欲以真面目见人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大将军威仪如此深重,朕今日算是见识了……只是你乔装使者来京,总不会只为了向朕兴师问罪吧?”   皇帝悠然问道,不欲再纠缠细枝末节,转而问起他的真实来意   “微臣岂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诸般种种,也只怪我女儿命苦罢了!”   周浚低低说道,语音莫测,好似全无喜怒,仔细听来,却让人不由颤栗   那墨色眼眸中,在日光下,染生一重悲郁,让满室气氛,都为之凝滞”   周浚此时的语气,满是关切诚挚,皇帝老于事故,一听便知,他要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渔利   几日之间,其余远途跋涉而来的皇室藩王,也一一抵京   她如今手握权柄,一声吩咐下去,内务府便急急将刚选的宫娥送上,供她挑选   她将宫中原先众人,大半调至其他宫室,许以清闲丰厚的职位,临行亦对他们温言切切,这些人面上都是感激涕零,一团欢喜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她身怀内力,隔着门板,早将梅贵嫔夸张的低语听入耳中   “娘娘您如今独得圣眷,她一心卖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无论您和太后她们谁能获得胜利,她都能渔翁得利”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   那时的林媛,无复孩提时的娇纵倨傲,就边眉眼间,也漾着凄怕轻颤,仿佛受了惊吓,随时都要跳起身来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   她郑重而缓慢的说道,似乎在告诫涧青,也像是在喃喃自语   慈宁宫中果然在翌日清晨谴人来请,道是太后想寻她讲个古记,一道儿品茗消夏   晨露坐在圆凳之上,正娓娓讲述着那日的惊险,她落落大方,言语间不枝不蔓,却是引得宫女们也听得入了神,手中羽扇子也缓缓停下,一时也无人发觉   “你这孩子真是好口才,我都听得入神了呢……”   太后由衷叹道,接过叶姑姑呈上的冰镇酸梅羹,饮了一口,才吩咐道:“再加些糖……她们几个姑娘家,还是喜欢甜物   晨露却微微蹙眉,委婉说道:“酸梅汤多饮伤脾,您还是浅尝辄止为好……”   太后点头道:“太医也如此说过,只是人生苦短,若是要被这炎夏折磨三个月,我宁可折寿一二   晨露抖落衣间的碎屑,以纱绢将细微伤处轻轻擦拭——不过几道浅痕,片刻之间,便止住了血   一旁的云贵人,正在低低啜泣,御医从她的玉臂之中,夹出一片利刃似的碎片,顿时鲜血又喷涌而出   掌事太监趋前跪下,捡起几片碎渣,用手轻轻捻动,浑然不顾被扎得鲜血淋漓,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愕面色有如死灰一般   “这冰琅珍贵异常,乃是安王殿下此次朝见的贡品之一,我等丝毫不敢怠慢,自迎回当日起,就单独存库,由手艺精湛的师傅精心打造   老年丧女的惨痛,让他几乎要大病一场,虽然勉强撑住,却也是元气大伤,乍一看,有如老了十岁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宛如姑射仙人一般   难道她……竟也是对我有意?   皇帝又惊又喜,心中但觉如饮甘霖,几疑在梦中”   她秀丽的眼睫微微颤动,有如蝶翅一般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道细微的血痕,几乎是结痂淡退   “取把小刀来”   她吩咐涧青道   她微微有些疲倦,全身都松驰下来,对着满眼惊疑的涧青,淡淡道:“太后真是用心良苦,安王加了矽沙,她又加了酥涛,使得冰琅落下时,略微松软,不致当时便致人死命——   可这一味酥涛,一旦进入习武之人的血脉中,却会游走全身,阻断心脉而死!”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七章 奉还   “那现在……”   “已经无妨了……这几日,宫中大小事务,你要小心照看”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晨露凤眸微微上挑,浓密修长的睫毛,如夜色一般轻颤   她起身,望了眼天边金红落日,低低道:“等天黑了,我要出去一趟   他们伏于廊下,窥视着书房的动静,正要拔出兵刃,但闻耳边“嗖”的一声,一道箭影擦身而过,风声拂得面容生疼   一钩浅月照得满院清幽,梨树之下,但见一支雪白羽翎微微颤动   齐融隔着门缝看去,风这宝光眩目,微有诧异,他老于世故,略一想及宫中传言,惊道:“难道是……”   另几人见势不妙,纷纷急舞兵刃,犄角状围了上去   齐融颤巍巍起身,到得蒙面人跟前,试探着问道:“请问尊驾是……”   蒙面人解开纱巾,四目相对,齐融但觉冰雪一般地凛然,刺入眼中   静王深得太后宠爱,齐融并无把握,将他一举扳倒,惟有暗中怀恨,如今晨露前来援救,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互相奥援,将后党一举攘除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   不多时,便汪洋淹留一地   晨露的眼中,闪动着悲悯——   “你先穿衣罢……”   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那女子眼眸微动,漾出非一般的凄冷微笑   晨露在返宫的路上,已近四更,京城几乎仍在酣睡之中,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她漫步向前”   晨露凝望着他,仍是那般坦荡不加掩饰,心中却一阵轻松——   她今夜作为,本就是试探,如今元祈如此信任,下面的事,便好办多了”   晨露瞧着他的神情,口里若有若无的劝说着   翌日早朝过后,元祈隐约有些后悔,自己盛气而去,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   晨露与那人根本毫无瓜葛,自己没来由的却是吃什么飞醋?!   他正在懊恼,却听御书房外,泰喜趋近禀道:“晨妃娘娘来探视皇上了!”   元祈心中一喜:“宣她进来罢……”   晨露款款而入,竟是一身明红氤染的曳地长裙,在日光下,隐隐透出月色花瓣纹,额前垂下累珠流苏,更映得肌肤似雪   她平日里只着素裳,这一番精心妆扮,竟生生将清秀容颜映得出色娇媚   “这次又有什么惊喜靠着朕?”   晨露瞧着皇帝如临大敌状,几乎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她成洪水猛兽了?   “皇上不会忘记,册我为妃的初衷吧?”   “是为朕制横皇宫势力……这确实太为难你了!”   元祈想起后宫中,林氏只手遮天的状况,又觉一阵头疼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元祈正处诧异,但见她行至上首偏右却不就座,只是淡淡道:“今日会宴寒陋,还望各位海涵   “你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仿佛无限惊喜和甜蜜,元祈见着这迥异于常的景象,一时楞在那里,他想起今晨的说话,心中一亮,隐隐有些明白,试探着上前挽了她的手,柔声道“朕来迟了吗?”   他状似亲密,贴在耳边,悄声问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为您制衡目前的局面啊!”   晨露略带调侃,同样悄声说道   “这也罢了,不过是宫中制式宏音……”   晨露似乎颇有感叹,淡淡说道   她目视一旁,花团锦簇一般的嫔妃们,笑着对皇帝道:“此乃家宴,不若我等击鼓传花为戏,轮到哪位,便表演才艺如何?”   她慧黠一笑,接过侍女手中的花球,正在手中拨弄,鼓声已阵阵低擂   “今日大家尽兴,朕却是半点才艺也无,怎么办呢?”   他做出一副苦相,惹得众人掩面莞尔,对天子的战栗畏惧,也不由得少了很多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   “娘娘?”   涧青在旁扶了她一把   “实在是天籁之音,我听得入神了呢?”   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   湘贵人素来胆小而口拙,见到众人都齐齐看着自己,顿时汗湿重衣服,嗫嚅道:“妾……妾身不会什么才艺”   她又急又羞,竟忘了对上的仪礼,僵坐着不动,全场一片寂静”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   “是上次给朕讲解孟子集注的那位吧……他学问很是严谨,可晋为翰林院修撰   夏夜逐渐清冷下来,窗外的弯月,将淡淡清辉撒拂大地,殿中的青金石地砖,在众人眼前幽然生华——   到是该归去的时辰了”   “怎敢当娘娘谬赞……娘娘方才仗义执言,奴婢代我家主了多谢了!”   杨宝林大为兴奋,低声道:“云贵人太过狂妄,竟敢诋毁晨妃,我少不得要刺她几句……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娘娘请说   晨露轻笑出声:“我先也这么认为,结果一查之下,这才叫啼笑皆非——这位湘贵人与其父一般嗜书如命,平日无事从不轻出,这满宫的是非,她竟是懵懂未闻,身边的侍女因她没有油水,也是个幸灾乐祸,所以才……”   元祈听到此处,已是深明端倪   昏暗的阶梯逐渐向下,狱中寂静无声,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响   晨露丝毫没有畏惧,两人目光一碰,闽侯有火光迸溅   她话音未落,竟是长剑出鞘,剑光飞涌,瞬间已近人身前那锋芒几乎闪至眼前,连风都带着灼热的疼痛,周浚为这不符合她年龄的老辣森然暗自吃惊,却更不愿示弱,身形猛缩,间不容发间,已是踏上阶梯   晨露心系狱中的两人,剑招以快见意,一时竟让周浚无从下手,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一番决战之后,便不再手忙脚乱   不能再拖延了……   晨露微一咬牙,水袖轻抖,一片璀璨已极的光幕,在黑暗中焕发无穷——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四章   融冰无数宝光飒然浮空,有如鲛人珠泪,星星点点地闪烁,由水袖中飞出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   “有事来我京城府邸……”   救醒了地上的一男一女,已近拂晓,苍穹尽头,青白色曙光隐露,晨露对着有些茫然的青年,只说了一句:“她没死,在约定之地等你   等太医走后,晨露由屏风后娉婷而出,若有所思道:“说到太后的病,今日晨省,我在慈宁宫还听见了一桩新鲜事”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元祈想起她前日求情,已生疑窦,却不能尽信,于是继续问道:“可曾有人见过凶手?”   秦喜传来主事,一番询问后,答道:“此人身着黑袍,目光如电,两鬓微霜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   “这两个东西也是不成器的!”   太后轻蔑地冷笑——   “和他们母妃一般,委委琐琐,又想学天狗吞月,把这天下都狠狠啃下一口”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   静王惬意地吁了口气,仿佛被这满殿的冰爽所染,语音清凉已极:“我素来是个懒散的,弟弟们有了冤屈,生出什么过激行为,我也是个懵懂”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地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母后明鉴,皇兄对藩王们横征暴敛,也实是过苛,弟弟们闹一闹也好   晨露由乾清宫返回时,却见碧月宫前车水马龙,珍品赠礼满堆廊下,她心中雪亮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这些人虽然位份不高,却是怠慢不得的,她由侧门而入,吩咐迎上前来的涧青道:“都有哪些人来了?”   涧青报上诸位嫔妃的名号,她们或是亲来拜望,或是谴人送来厚礼,都是口称:“为娘娘千秋纳福”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第五卷 第一百零六章 梦华   “你有什么委屈,且起来说话!”   晨露微微示意,一旁的涧青便将她轻轻搀起,劝慰道:“宝林娘娘有什么冤屈,不妨跟我家主了细说,有她做主呢!”   杨宝林抽噎着,这才说出了原委”   杨宝林又是低泣:“她若是要报仇,只管来找我便是,可她仗着皇后娘娘撑腰,居然到云庆宫来耀武扬威,说要让我们全宫上下,都知道她的厉害……”   她偷偷瞥了眼晨露哽咽道:“她还说,皇后将云庆宫赐给她,不会容许那等低贱草莽,前来鸠占鹊巢”   杨宝林扶着小几,又是颤巍巍跪下道:“我们云庆宫现下无人主掌,只得任凭欺凌,臣妾斗胆”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同一片夜空下,慈宁宫中,却是冷肃寂静   那宫装女子,于氤氲中飘然而逝,那一张冷笑着的面庞,逐渐回转——   “这次是你?!”   太后凝视着,与上次迥然不同的容颜,全身都笼罩于寒气中,牙齿微微发颤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白炽日光耀入庭中,那殷红一滩,在地上淹流渗入,格外触目惊心皇后心灰意冷,扶着侍女正要离去,却突然想起一事——   “速将杨宝林与我拿下,脱簪去服,押往永巷!”   她厉声喝道,双眸中几欲喷出烈焰”   太后眉头轻蹙,不悦道:“我最不爱牛羊乳的腥膻”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德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   她凝视着杯中乳汁,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母后……母后?”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如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千帜雪,’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为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   “可你们,偏要让我心愿落空啊!”   太后说道此处,对着皇后道:“梅贵嫔的畅春宫中,要让太医日日请脉,有什么不妥,我惟你是问!”   皇后躬身听完训诫,丝毫不敢辩驳,只听得花容惨淡:“儿臣明白——已经没了一个,梅贵嫔腹中的是皇上唯一的骨血了!”   太后哼了一声:“你执掌后宫不力,回去也该好好思过!”   发作了自己的侄女,她转过头来,冷冷扫视着阶下众人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   杨宝林见十几双目光齐齐扫来,有疑惑不解,有担忧恐惧,更有那幸灾乐祸的,她一时心乱如麻,朱唇微颤,却是无从辩驳一阵窃窃私语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皇后见她如此不留颜面,气得面容煞白,全身都微微颤抖她正要发作,却觉太后伸手轻轻一掐,顿时醒悟过来——   此时自己站定了大义立场,冠冕堂皇地从杨宝林身上追查,才是正理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略带些明了,又有些疑惑"   晨露在旁缓缓答道,她端详着檀木雕花椅的纹路,似笑非笑的微讽道   "是朕太天真了……"他低喃道   他侧视晨露:"你今日用剑了?"   "由何得知?"   "剑鞘   "杨宝林如此狠毒……听说晨妹妹与她交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   内海四国多用两种语言,东诸国与西婪国多用西婪语,华葛国与北岑国多用华葛语,由于华葛商人遍行四国,所以华葛语基本上成为四国的通用语言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   “不留鲜花万朵,自归清幽园静当年陛下为你寻遍全国找来这天下第一花,你也实在够不知道怜香惜玉哦   这妇人便是伺候左颜汐的玉姑姑,这些时日左颜汐的病情不断恶化,早年本身就有病根在身,如今可说是多疾并发,所以玉姑姑是每日都频繁的向林逸之报告左颜汐的病情,尽管林逸之不闻不问,玉姑姑却依然故我,她对左颜汐有着不容忽视的忠诚   林逸之见她来了,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疑问,平时都是匆匆忙忙的,怎么今日玉姑姑这么平静?   “左颜姑娘的病如何了”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如此而已   “人死不能复生”李烨叹息的看着好友,他当然明白林逸之的苦,只是身为臣子,有些事,只能从之,“西婪又进犯了“西婪与我华葛国素有纠纷,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何需惊慌……”林逸之无谓的说道   左颜汐的葬礼办得简单,玉姑姑明白太过招摇会让亲王遭人诋毁,尽管他是冷酷无情了,但是奴才办事总有一定的分寸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   半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些什么,她低头看着左颜汐,胜雪的娇肤,精致的眉眼,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   玉姑姑心头一惊,呆在原地,不敢回头——是小姐?!……不,不是小姐的声音……   玉姑姑心中一阵紧张,听得身后水流哗哗,唤她的人正踩着水,走到浅岸   “王爷”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娘娘她……不认得自己的房间,也不认得府中的布局,……还……”   “还怎么样!快说啊!”   “连奴婢我也不认识了……”   “什么?!”玉姑姑惊愕住   “可惜没有莲花“娘娘,石椅上凉啊!来人啊,快拿毛毯来”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一半建议一般撒娇的口吻,左颜汐笑盈盈得看着玉姑姑说着   “奴婢知道了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娘娘   “娘娘,这……”玉姑姑是觉得不妥的,但是一想起林逸之冷漠的脸庞,也实在没有理由回绝左颜汐的提议   “哪里来的笑声?”林逸之一边批上柔软的狐皮披风,一边询问身边的甫笛   被唤作甫笛的年轻人是位面相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七岁时被亲王府的管家所收养,后来老管家病故,便一直跟随着林逸之,此时甫笛套好马匹,回道:“王爷,好象是娘娘住的西苑传出来的”   城外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此次西婪进犯,位在群曷,赵旬连败两战,已经失守了群曷城,退至哓州”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白狸这时收敛了笑意,正经的说道林逸之和甫笛,连同他的二十人亲卫队处在骑兵与步兵队伍的中间,以便指挥行进   “涂龙!”林逸之唤道他在大堂内急切的询问侍从:“你家王爷什么时候起程的?已经离去多久了?”   “李大人,王爷昨日傍晚上路的”   “姑姑现在正在西苑侍侯娘娘,请大人随小的来再走近,才看清这一群女子都拥着一名青衣女子,而那玉姑姑也含着笑坐在青衣女子身边   李烨惊觉这声音曼妙,惊觉这言辞的轻佻,他抬头看向左颜汐,心中一紧!   因为左颜汐也同时看着他,她没有梳过的青丝柔顺的披散在衣服上,未施胭脂的面庞含着笑意,似玉雕磨出的人儿,此刻眉眼里带着戏谑看着李烨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左颜汐安抚玉姑姑道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姑姑您啊,就安心的打点好府上的事吧,我这一去帮王爷解围,说不定就夫妻和睦了呢,哈哈……”她当然说的是玩笑话,即便是那林王爷愿意和睦,她自己还不乐意呢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可恶!他们是欺我军无多少军粮了,准备长期作战……”哓州是个小城,赵旬退兵到此已经一月有余,实在是山穷水尽,眼看着连哓州也快守不住了,赵旬万分懊恼,“援军还没到吗?!”   “将军,林亲王已经从皇城出发了,只是这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可恶!”西婪军就在眼前,援军却还没到,赵旬咬着牙死死咒骂着   林逸之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他的好友赵旬将军策马立在城门处,而赵旬看见林逸之时,赶紧策马迎来——“王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我担心军情紧急,于是随三千骑兵先赶来,步兵和粮草随后就到”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   “哓州不比一般大城富足,军队都在城内扎营而居,还望王爷见谅”   林逸之进入城内,所看之景象果然荒凉,感叹战事连连,哓州百姓苦难   两人来到营地,下马入帐”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   “平儿这就去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见平儿又向前一步,立在涂龙面前,说道:“娘娘有要事与大人商讨,特派平儿前来转告”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涂龙应许道   马车里的左颜汐调整好舒适的姿态,正闭目养神,轻启贝齿,问道:“来了几个人?”   “回娘娘,平儿身后跟着两个人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   “那好”   一闻此言,涂龙惊觉抬头,马车里是一位娇弱女子,刚才的发令却如一位久居战场的将军,这是为何?但是涂龙还是明确的回答道:“小人实在为难,此事决然不可”   “李烨七日前登门通告,王爷军队之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却王爷的后路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   见林逸之神色奇怪,片刻抬头,表情凝重说道:“步兵之中有异党准备截断粮草”   “什么?!”赵旬惊呼!   林逸之在一旁坐下,若有所思   这才叫林逸之吃惊”   “好苦嘛……”左颜汐微微笑着,眯起眼儿,“涂大人不觉得苦么?”   这含笑的面容望过来,涂龙不禁心头一阵乱跳,手心冒出虚汗,“属下……属下觉得……”   柳言看出涂龙的窘迫,急忙上前笑答:“队长常年都有饮茶习惯,怕就算是苦也尝不出来了哟,娘娘您先歇息着,我等告退了”   “啊?”柳言的思绪被涂龙打住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如此想着,涂龙面露笑意,他原先对皇上强迫王爷迎娶左颜汐感到气愤,如今看来,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   见涂龙进来,左颜汐从椅塌上斜立了半边身子,柔声轻问:“情形如何?”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军中骚乱的时候,有一群人集中到了一起,被柳言拿获,经拷问他们都招认欲截断粮草   “区区百人,我军有七千壮士,不足为惧   “况且队伍成一字竖形,让前方军队迂回到中间解决粮草危机,恐怕不是上策身边两位俏丽的侍女乖巧的迎上来扶她上塌,左颜汐嘻嘻笑起来,这样似乎也不错呢如今一进帐,更是感慨左颜汐凡尘难得一见的红颜,犹如妖灵的迷幻嗓音,眉眼间的妖媚叫人失了心魂如此一来,还能有谁不服呢?   二十名卫士齐齐单膝跪于左颜汐塌前,异口同声道:“愿凭娘娘任意差遣   而此刻的哓州却又是另一番水深火热,哓州是一小城,城外有一条河,顺城下流,西婪军在河流上游投毒,城内大部分士兵中毒,这时西婪军又发动猛攻,林逸之出城迎击,无奈士兵大多中毒在身,士气低落,西婪以压倒性的气势一直攻到城墙下,双方在城下展开撕杀   进到城内,四名卫士走上前去向赵旬叙述原委,赵旬认得这是林逸之的亲卫队,将他们迎入自己的营帐内   赵旬挑眉,这林逸之的亲卫队怎么时候转了向?那女子果真有如此神力?   帐外突然听人通传:“将军!又有援军到了!”   赵旬急忙起身出迎,四名卫士跟在身后   马车驶到赵旬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四名亲卫队卫士见是涂龙护着王妃而来,急忙上前帮忙牵马,涂龙下马笔直向赵旬走来,抱拳行了礼,“将军”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   杉儿又曲了下腰身,回道:“不必将军劳心了,娘娘说了,只是有些疲惫,虽然哓州城并不富足,还请将军务必整理出一家可供娘娘休息的农舍   “甫笛,王妃娘娘来了,你带两名士兵快去把军营旁边那间农舍整理出来”赵旬如此说道   左颜汐心中闪过一丝不快心情不禁有些抑郁,毕竟千里迢迢赶来全是为了此人的安危”   涂龙也策马跟上   一行人来到军营,穿过一些营帐,最后停在林逸之的营帐前,赵旬下马说道:“此处是王爷的营帐,娘娘至此,在这里休息应该也是妥当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   林逸之并不是单单被军队冲散那么简单,所谓擒贼先擒王,林逸之与西婪军交战两次却未见率领之人,交战时他一直在找寻西婪的领帅,他杀敌无数,无奈敌军滔滔不绝的涌过来,略懂西婪语的林逸之勉强能听懂那群人高呼着:“活捉他!活捉他!活捉华葛国的亲王可以领到五百金币!”   林逸之苦笑,想不到自己只值五百金币士兵们听见后面一声哨响,便纷纷撤离了她总觉得林逸之已经凶多吉少   “照我说的去做便是了,不用为我担心”说完,左颜汐宛然笑了   寻着林逸之的气息,左颜汐来到了山崖上,猛然闻到刺鼻的血腥,左颜汐不禁皱起了眉 红颜 第五节 血光已去   林逸之觉得一股清凉顺着喉头滑至五脏,顿时清醒不少   左颜汐握紧箭杆,希望能一气拔出,使林逸之不那么痛苦惊觉奇怪,“你要干什么?”   左颜汐笑而不言,匕首划下自己的胳膊,流出殷红的血,一边用卷起的草叶接着鲜血,一边说道:“你中的银箭是苍银所制,中者比一般中箭更痛三分,而且所伤之处,伤口终不能愈合,使其无法止血,最后血尽而亡”   “王爷身体康复得怎么如此神速?!”赵旬惊喜的问道   “啊?”满座愕然虽然貌美惊人,在林逸之心里却如寻常人一般   群曷城位在华葛边境,临近西婪,是一个贸易繁盛的大城,城中混住了各国百姓,平日里街上集市频频,十分热闹,更有异地杂耍卖艺能人在此地结集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   守住疆土,最为重要的便是群曷,林逸之曾因为西婪进犯在群曷小住过一段光景,并且几次打退敌军,在群曷百姓中信望极高”潇沭瑶应道   昏睡的梦魇是冗长并痛心的   “王爷,您醒了”   “她人呢?”林逸之随口问道   几日疗养,林逸之已经可以起身略走几步了,身体因为当时失血太多,依旧有些虚弱”   “王爷……我……”甫笛似乎有难言的苦衷,“我,我是去……”   “去干什么了   但是他也依稀记得昏睡前那暖人心腹的润泽嗓音,依稀记得左颜汐柔柔的唤:“夫君……”   夫君么?   林逸之心中茫然   回想起往事,林逸之依然会觉得心中隐痛   甫笛这时躬了身,匆忙退出了帐   “娘娘!娘娘!”杉儿急促的唤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左颜汐他眉头紧皱,怔怔的看着左颜汐,心头犹如刀割!   “涂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救王爷么?娘娘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   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也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他根本没办法违抗左颜汐的命令啊!   以血养血——左颜汐是这么告诉他的,那可以用他的血啊,用谁的不行偏偏用她自己的血?!   左颜汐又说她幼时服过金丹妙药,从此其血便有神效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持续每日献出半碗血来?   左颜汐觉得身子发冷,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奉献得过火了,林逸之只是陌路人,是陌路人啊!而那一晚,他昏睡中竟抓住她的手喃喃的唤着“岚儿”,而她竟然更加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心痛!她为何心酸?为何心痛?   不,不是我,是左颜汐……想必是这身体里还有着对林逸之的眷念,对,……不是我,是那左颜汐……   左颜汐如此想着   左颜汐歪了脑袋,继续笑呵呵的望着林逸之,“大概是水土不服吧一群侍从也都松了口气,而那涂龙,深知林逸之的性情,眉头皱起来她多年服侍林逸之,知道他的心思缜密   “……奴婢现在无法给王爷煎制汤药……”平儿木然跪下”   以血养血?!   林逸之脸色一沉,望向塌上的人儿,她依然躲在棉被中不肯露脸”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可左颜汐每次一听涂龙问起,只是笑,并不回答,她只是不停的笑他只觉得自己碰上一个棘手的小妖精!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似的,看见他生气似乎就是她的快乐,她一直在尝试着激怒他,考验着他的耐力   赵旬疑惑的皱起眉来,“王爷,我们正在讨论军情呢,您方才在想什么?”这林亲王今儿是怎么了?“莫非王爷想到了什么良策?”   “不是,是一些别的事,我们继续吧”   “这……”赵旬低头沉思,“不用火攻的话……”   帐外一人轻轻走进来,林逸之看见来人,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王爷您好冷淡呐……”左颜汐娇艳的面庞抬起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逸之说着,一边用小手拉扯他的衣袖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林逸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似乎暴风雨来临般可怖!他狠狠的看着左颜汐,仿佛在说:少来这套!   左颜汐哀怨起来,“王爷您好可怕啊……我怕怕啊……”说着,似乎真的要掉眼泪似的”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另外为了一网打尽,在树林四周需要安置步兵五千以夺取敌人的物资以及活捉敌将   “赵将军,就这么办吧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   最前列的,是一位雪衣女子,白色外袍随风舞动   “好景致啊!”柯尔娜拉住缰绳停下来,欣赏的看着四周环境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国相之女为何在此?又去往何处?”   “我本与随从在群曷游玩,西婪突然来袭,我与随从买通门卫逃了出来,现在赶回北岑”   “那……姐姐叫什么呢?”   “左颜汐于是她跑了出来,哓州虽小城,景色却迷人“夜深露水,凉得很,寒气若袭了身,会病的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他一时情不自禁,当他给左颜汐披上时,自己也吃了一惊俏艳红唇,胜雪娇肤,青丝流云,婀娜芙蓉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尽管如此她依然是不知死活的在后面叫着:“夫君!别丢下我不管啊!我的脚好冷啊,走不动了啦……”   早知这样怎么不穿鞋出来?!林逸之依旧不予理会,她又在戏弄他了!该死!   “啊!”左颜汐在后面一声惨叫   左颜汐仍旧是微微笑,“逸之,以后这么叫你如何?”   他心中一怔,想起那深宫里的人儿,面露晦涩,又低头看看左颜汐,她双眸灵动,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逸之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似乎是只招人疼惜的猫儿,明澈的眼,柔顺的毛,娇柔的躯,任性可爱的脾性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   “殿下,这会不会……”   “回城!”潇沭清鸾略略提高了音量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林逸之只笑不言其他   帐内的林逸之突然止住了笑,他含目不语,忽然一声大吼:“帐外何人?!”   好机警的王爷啊!潇沭清鸾笑起来   当她看清那黑衣人的容貌时,不禁呆住,脱口而出:“清鸾?!”   好在她说的是西婪语,林逸之与涂龙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潇沭清鸾当场愣住,挨了涂龙一剑,鲜血涌出!潇沭清鸾用手紧紧捂住伤口,向她看过来!   不,他不可能会认出她……   “汐儿……”   这一句华葛语是他学会的第一句,也是他说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究竟是何人?!是何人把殿下伤成这样?!   召来军医抱扎好伤口,潇沭瑶为潇沭清鸾细心的拭去污血,“殿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您?”   潇沭清鸾并不回答,他低沉了头,轻轻挥手,“你退下吧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她也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痴痴的叫着陌生女子的闺名,也想起他柔情万千的抱她回营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   两日过   林逸之指挥队伍以扇型前进,“包围他们!”   “杀啊————!!!!!!!”   “杀!!!!!!!!”   “杀——!!!!!”……   两军混战,血染苍穹   “你来做什么?”他语调冷然   “属下听闻殿下您带回一名……”   “我的事不用你过问   看着少年睡得深沉,她帮他盖好棉被,静静守在一旁汐儿,是一只体流银狐血的半妖   “我在哪里……”少年努力的爬坐起来,汐儿上前将他扶起   “声音……真好听”他说”汐儿回答得隐晦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被汐儿救起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但是,潇沭清鸾仍旧轻轻抚摩着,眼中含着脉脉的情”   潇沭清鸾说着,将左颜汐的手腕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着她柔滑的发丝,“我没料到,你生得这样美……”   左颜汐别过头去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左颜汐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心中慌乱,思绪混淆”左颜汐轻轻说道   左颜汐神色幽幽,轻轻言道:“王爷在不久之后会攻到城下”   “娘娘啊,何止爱戴啊!王爷几次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大家对他的事迹都说在嘴上,念在心里啊况且两方兵力相当,战况一旦持久,遭殃的还是城中百姓……   “小月……”左颜汐唤道”小月嘴角勾起笑,欠身退了出去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   “大人,士气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谣言不能不平啊”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潇沭瑶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潇沭清鸾转过身来,面对着左颜汐,“什么话?”   “西婪与我,孰轻孰重?”   “……你这么问是何意思?”潇沭清鸾冷冷回她,西婪是他的国,当然重要,她是他寻了十年的女子,自然也重要,这之间怎可比较?!   “虽然你贵为太子,但皇权仍在皇帝,现在我可以助你击退东诸,但是我要求西婪皇帝与我华葛三年交好,互不侵扰   佳人迎上前来捉住他的手,不住的问他:“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这急切的关问之情流露出来,听得林逸之心中暖暖,面色终也温和下来,“我很好,身体也全复原了”   左颜汐听此言,心里松了些,笑意满面而后又收起了笑,一脸正色,“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论智谋,他信她,但是他却无法相信那个男人,毕竟潇沭清鸾曾不择手段将她虏了去……   “让柳言随你一起,我会放心些……”   “你同意了?!”左颜汐欣喜的抬起头看他   林逸之沉沉的点点头,“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我……”左颜汐面露难色   秦岚似乎是吃了一惊,面色惨白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   群曷城   “我?我怎么吃味了?”林逸之一脸疑惑不解   “王妃此次前往西婪,王爷为何让柳言前往而不让涂龙前往?若论武功,涂龙比柳言略胜一筹,该是更好的人选才是,不对吗,王爷?”赵旬一边若有所思的笑,一边看着林逸之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   后世西婪史书记:华葛有女,美同仙人;领军一万,退敌成仁;天之大智,三计留存;天之绝色,二月无痕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不过碍于潇沭清鸾尊为王子,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这人似乎与王妃渊源颇深   左颜汐懒懒的伸了下身子,似乎是犯困了,毕竟她为了打这一场辛劳仗已经几夜没睡好觉了”左颜汐淡淡的说   东诸大军谁能挡?天神仙君总相帮东诸军遭夹击后即刻溃散待马车驶近,又觉不像,那马车布置得典雅,分明是为女子所用,为何会出现在这乱兵之中?……   马车驶到西婪军前列,停了下来,两边随同之人牵起幕帘,车内便娉婷走下一个娇柔女子,定神一看,竟失了魂儿!   左颜汐娇声一喝:“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   克罗蒙·俣被眼前女子天之骄子的气势惊住,他愣了愣,立刻吩咐道:“把兵器放下!!!”东诸军已遭围困,此刻只能委曲求全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此行西婪,让他感触良多   “我应该回去,向陛下奏明一切——若得此女,我东诸定可踏平四国!”   日没于海,夜色顷刻间袭上来,船上的士兵燃起灯,灯火于海风中摇曳,映在克罗蒙·俣眼中,犹如他此刻心中的欲望,不断膨胀……   几日过去,左颜汐一行人一直连夜赶路,未曾停息,她心里犹记着两月之约”   “是,娘娘”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柳言微微一笑,“属下遵命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秦岚目送着林然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彷徨   摒退两侧随从,秦岚朝着白狸居处的方向走去   红颜 第十节 宫中异变   白狸闭了双眼,于堂中打坐   涂龙心中一沉,想起了一副娇媚容颜”   杉儿应了声,跟着左颜汐进了涂龙为她们准备好的房间”   杉儿曲身说了句“多谢涂大人”,便进屋了那也是个面呈温和的俊雅男子,坐在宝座之上,凌驾九天的气势却叫人两腿发软!   林逸之日夜兼程赶到皇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去见皇帝   “皇兄,皇后小产这件事是真的吗?”林逸之急切的问道”   林然一惊,林逸之已经退了出去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秦岚满面欢喜,抬头一看,却是林然走了进来”说完便离去了   塌上的秦岚,一时竟无法言语——似乎相当难受”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左颜汐……似乎真的如传言所说,变了如今,他似乎隐约嗅得了花开的气息……   他越来越期盼与她再次相见了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为此,府上大请工匠,凿了不少水池,来养活这些曼妙的精灵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   “明天早上还会有一批花苞运来,我想着西苑的庭院外面还有处空地,只有些假山,不如也种上好了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   “谁知道呢!……只晓得现在亲王府里种满了花,漂亮得不得了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若她发火了,宫里关于她与林逸之的话题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她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她想怒不能怒,想问不敢问……   终于,秦岚干涩的一笑,“起来吧   左颜汐依旧是那一身飘逸的青衫,自在轻悠她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一滩绿荫下,浓浓夏日,知了争鸣,树阴下左颜汐的绝色容颜更显惑人”   左颜汐半眯开眼睛,嗓音依旧娇嫩:“杉儿,不要走来走去了……走得人家头都晕了……”   杉儿无奈的在一旁陪着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左颜汐,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左颜汐索性闭上了眼,继续与草地相拥而眠,嘴中喃喃说着:“这么大热的天……傻子才会回去……”   群曷与西婪相邻,气候有些潮湿闷热而左颜汐在群曷,早就等得有些烦躁了,她常居深谷,哪里受得了这种湿热气候   想起那个弃约定不顾的男人,左颜汐的眉头稍稍皱起来,声声抱怨:“他最好是在路上中暑死掉好了……”   若是平时,杉儿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会劝道“娘娘千万别说这样忤逆的话啊!”诸如此类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   左颜汐体形娇小,被林逸之结实的臂膀牢牢扣在怀中,挣脱不开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杉儿在一旁快嘴说道:“娘娘这些天一直在等王爷您来接她,每天都茶饭不思的……”   “才不是……”左颜汐懊恼的看向杉儿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   “姑姑   玉姑姑停下脚步,一脸仓皇”   这时杉儿也抱了一捧衣服跑进了西苑,“姑姑,这是您要的那件绮云衫,裁缝可算做好了……”   玉姑姑一面接过衣服,一面对左颜汐说:“老奴知道娘娘您不爱这类华衣锦服,但是此宴是皇帝亲设,到场的尽是达官贵族,娘娘一定要忍耐……”   杉儿在一旁笑着说:“我们娘娘就算不穿这些衣服,也一样美过那些妃子公主   看这样子,她似乎铁了心要“披头散发”的进宫去了?   玉姑姑曲身向前挪了几步,低声唤道:“娘娘”如此说着,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内阁,放在床上   林逸之只是一笑”   左颜汐清脆笑出声来,像是玉铃碎了一地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林逸之轻轻笑,俯下身来,看着左颜汐   林逸之挑挑眉,“唔,好象是有些饿了   气吐如丝,左颜汐心乱如麻转过脸来看看一脸羞涩的左颜汐,又啄一下她的樱唇,十分得意想了一会,她轻启红唇:“姑姑,我床下有一个红木箱子,你将那里面的衣服取出来吧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环绕,淡影淡显,衣料裁剪简洁,却独居一格,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银色丝线   玉姑姑轻轻抚着芙蓉衣,感慨道:“恐怕天下间惟有娘娘您,才能穿出这衣服的韵味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   玉姑姑步步走进,站于左颜汐身后,望着镜中的妖媚人儿,玉姑姑也看得有些呆了曾经的妆,曾经的衣   我想要逸之左颜汐依然笑着,眸子闪动着,玉姑姑猜不出主子的心思,约莫几秒钟的时间,玉姑姑却笑了   林逸之穿戴好了官服,与涂龙再次来到西苑”   外人看了,恐怕只会以为皇帝与皇后恩爱情切吧各色菜肴一一端上来   林逸之挑了挑眉,随后一笑,“吃醋了?”   “才不”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   三年前的誓言犹在耳旁——望君莫相忘,莫相忘啊!!!   是他背弃了……   林逸之的脸上的笑多了一丝落寞神情,看得左颜汐心里阵阵的痛”   左颜汐不做声,静静的坐着”   林逸之挑眉看他,心里估计着可能有事发生,便转身吩咐涂龙:“你载王妃先回府去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定是她了!   书房外有人传报——“丞相秦连觐见——!!!”   秦连?他来干什么?   “进来吧   “粮草异党之事已经查明丞相并无嫌疑,而且中枢大臣李烨已遭降职三品,丞相还有何要奏?”   “李大人污蔑老臣是实,但李大人认为朝中有奸细也不假,无奈粮草异党首领逃脱,无法追查,望陛下早下谋略,寻出奸细,还我国平静”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   “此事关系重大,你真的没弄错?”尽管出自好友之言,林逸之仍无法完全相信   “我向上呈报此事,却遭他打压,险些遭到罢黜,好在皇妃出面担当,我才只是降级处分”   秦岚?林逸之一惊,转念一想,才想起自己为保她在宫中地位稳固,这三年来帮她经营人脉,现在她在朝中想必也应有了自己的拥护者了“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老远见到甫笛挑着灯在大门外等着   “甫笛?”   甫笛见是王爷,急忙跑上前来,给林逸之照路”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那书信雪白,林逸之却愣愣不敢拿起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奴婢再去睡她站起身来,露出玉一样光洁娇柔的身子,尽管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是杉儿还是惊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儿也许,这是她随意盗用左颜汐肉身的惩罚?——情字煎熬   杉儿为她重新披上睡袍,扶她上床躺下   杉儿刚出房门没走几步,竟与甫笛撞了个满怀!   杉儿一抬头,见是甫笛,埋怨起来,“你跑这里来干嘛?!不用伺候王爷了吗?!”   甫笛神色紧张,他四处看看,见是没人,便拉了杉儿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   转眼看身旁的杉儿,她木木的望着离去的左颜汐,神色恍惚”   “王爷?”   “娘娘相信王爷,我们也应该相信才是她恨不了,若能恨的话,她便不会这么难过了……   次日清晨,杉儿早早就起来了   杉儿端了热水进房伺候左颜汐洗梳,见左颜汐已经起来   “娘娘起得真早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她有些乱旭岫河两岸除了左颜汐的马车,再没有一个人”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她开心,她觉得很开心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那得看咱们的娘娘听不听话了……”   “喂!要是你不动的话,我才不会动!”左颜汐在马车里申诉着,杉儿笑笑合上了窗   杉儿虽然披上了蓑衣,但是身上还是有些湿,她停好马车,接过甫笛的伞,刚想接王爷与王妃出来,一瞥眼,却看见府上门口还立着一人   她立在雨中已经等了很久了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   他曾经朝思暮想,曾经幻想她突然出现在他府上门口,如今,竟然成真了……却又是这般唐突但是此时她状容尽毁,全身湿透,一副落魄狼狈不能   “即使我没去,你也不该来这里,若被人发现……”   “我一个人来的,不会有人知道   左颜汐心里平复了不少,生出的爪也渐渐隐去她觉得有些累,异常的疲倦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现在过去梳洗会不会太过延误时间,王爷?”杉儿与平儿有些担忧,每日早上朝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林逸之微微笑,他摇了摇头,“不会,平儿与我过去吧……杉儿你等娘娘醒了,记得好好伺候你既然有胆子向皇帝讨要谕旨,还有什么不敢的“左颜汐,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这些虚话”左颜汐依然笑着   “因为他欠我的,他会还我一辈子   秦岚走近她,“三年前,是他亲手送我入宫,他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呢?”   左颜汐摒住呼吸,紧紧握住拳但是,她想相信他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她会让皇帝降旨的,会让王爷休妻的!   “爹,你不是上奏过奸细一事吗?”   秦连点点头,“没错,为保我秦家声誉,表面功夫自然得做足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这种冰块常年不会融化,是混合了北岑独产的冰石形成的   柯尔娜看看外面的天色,以近黄昏”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她总觉得,那梅树一定会痛,会哭——他已经太久没看见秦岚露出笑容了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也像她母亲,修炼三千年的雪山灵狐,变化成人,最终被妖性所困,魔性大乱而丧命   左颜汐重新闭上眼,“我是半人半妖的怪物,要成人的话就得舍弃妖性,要成妖的话就得舍弃人身   “我们一样,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死   左颜汐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总是太过贪婪,不愿舍去肉身,也不愿舍去日月积累的修行,不愿意做走兽,想成人……却惧怕太多无奈,最后,等待的只有死亡   左颜汐想着,笑意满面   池塘里的芙蓉幽幽立着,没有风,它们立而不动,仿佛人偶一般注视着这一切“我送你过去”   “可是这是囚犯的车……”   “这是王妃的车,不许说囚犯,你不是”林逸之肯定的说道   想到那深宫里的女人,林逸之又有一些不忍,他欠她太多……   当年他们的确海誓山盟过,然而林然登基之即,朝廷中却分裂出两党,秦连身为丞相一直支持林然,为稳固林然的政治威望,提议将秦岚献给林然,一旦诞下子嗣便可言正名顺的登上帝位”   左颜汐按住他的唇,“你欠她,不等于我该容忍她,若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她的……”   “汐儿……”林逸之愕然   “白狸……白狸……我梦见左颜汐了!我梦见她了!……”   “娘娘无须惊慌,梦境虚无,不必挂在心上”秦岚声音低下来,“你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就走吧”   秦岚木然坐下,白狸,已经不为她所用了”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侍女被林逸之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低下头去,“娘娘没杀人……奴婢只看到娘娘满身是血……没看见娘娘杀人……娘娘没杀人……没杀人……”   “为何丞相质问你时,你一口咬定是王妃杀了玉姑姑?”林逸之问她甫笛在一旁见了,拧眉问王爷:“王爷,这……”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恐怕是她说了,那人定不会饶她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好比他承受抛弃秦岚的愧疚,好比这名侍女要承受小指之痛她的笑里含着情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李烨为难的看向左颜汐,“劳烦娘娘进宫一趟   林然为何参合进来?他想帮林逸之?……不,不可能,若想帮他,就不会下旨使左颜汐收监”   他要让秦岚知道,早做提防!   左颜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真的杀不了你么?   这是左颜汐第二次进宫,第一次是进宫参加宴会,有林逸之陪同   皇帝的寝宫向来只有妃嫔才能进去的   侍卫打开门请她进去,左颜汐步进房中,身后的门随后被关上   左颜汐定了定心神,镇定回道:“不认得”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   长长的故事里尽是不堪入目的血与泪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你的方式……”   染血的回忆翻江倒海的涌向她,紧紧裹着无法呼吸……她知道,林然在激怒她,想让她变化回妖……   不,不行……变成妖的话就会失去逸之了……   变成妖后,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身体在颤抖,血液几乎翻滚!   逸之!!!——逸之救我啊!!!   门,砰的一声开了——   “汐儿!”   林逸之一脸焦急的冲过来将她拥住,“怎么了?怎么身子这么凉?”   林然立刻卷起画,不变的笑,“她似乎在牢里受了凉,知道她是你心爱之物,便带回宫来医治”林然笑着回答   见林逸之离去,林然收回了环在秦岚腰间的手,神情冷漠   床上的左颜汐紧紧抓着林逸之的衣襟,“别请大夫来……我很好……”   此刻她的脉搏紊乱,不似常人,怕是请了大夫会吓死他他不能再失去了”秦岚又唤住她们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小姐您不用任何首饰已经美比天人了”   柳言抿了抿唇,“终于到了   这时柯尔娜与柳言从厅外走进来,柳言一脸和气的笑,“陛下,粮食与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了吗?”   诺帝·布莱斯见他们进来,笑答:“准备好了,使臣可以随时带上路回国了   一旁的使者狐疑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喝,半信半疑”   使者冷哼一声,“西婪国会我国修好?”天大的笑话吧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   “王妃聪慧,不会出事的   柳言轻轻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柯尔娜的手心,随即放开她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柯尔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当柯尔娜回到国相府的时候,管家说柳言已经走了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那是信鸽独有的振翅声音,左颜汐绝不会听错——“你到东门把这封信交给高启朝,他是赵旬一手提拔上来的,听闻品性忠良耿直”   “现在就去办吗?”   “现在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   “那三辆马车,应该全是空的”   “小的遵命”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他会保护她,她很高兴……也同样程度的担心”   林然挑眉看看这位老臣,又看看林逸之,见他毫无惧意,不禁为秦连深感同情”林逸之转头正视秦连,“昨天夜里没有任何人出城,丞相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看守城门的高启朝,我倒是奇怪丞相如何得知我的王妃逃出城外   “你先休息,我师父来了,等会晚点再来看你   “他常年隐居,今天来找我,定是要事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左颜汐翻过身来,靠进他怀里,“怎么突然这么问?”   “皇帝让秦连五天之内找到证据,不然就要将你收监严查……”   左颜汐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次日午时,左颜汐与杉儿,以及六名护卫乔装成下人离开了王府,因为这几天王府忙碌于官宴的准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谁也没注意到亲王府里的王妃已经离去了,王府上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人尽知”   涂龙一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恭身回道:“是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   “可想过秦岚?”李烨问”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她本是个多福之女,如果早些珍惜自己的福分,不再对往事执着,她应该会快乐得多   一个侍从惶恐不安的小跑过来,“老爷,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去陈大人,于大人,钟大人府上去!告诉他们这几天都不许来我府上,静观其变!”   “是,小的这就去   宝座上的皇帝冷冷看这下面的臣子,犹如看戏经臣查实,这些尸体都是丞相府内养的死士,并且耳朵都遭人割去,送去给了朝中某些大臣”   “莫非丞相大人在朝中暗结私党?”一个大臣突然出声说道   “一派胡言!”秦连身体哆嗦着叫道!   “那……那些死士……”臣子中有人嘀咕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   到底,他还是要感谢皇弟,助他除掉了秦连!——只不过,如此一来,林逸之的势力更大了,看来,想要对付他,会更加不易”   身边的侍女步上前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把那些荷花全剪了”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左颜汐心里默念   一群黑衣杀手凶神恶煞的扑杀过来——刀光剑影!   左颜汐却如蜻蜓点水般轻巧灵敏,不费工夫便自如躲闪,动作快如疾风,所有杀手没有一人能近她身!   杀手们几乎个个都错乱了手脚!王妃怎么会武功?!这漫步飘逸的步法一般人若练不上三、四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得心应手?!   可是,已经没时间再让他们去想这些问题了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房内的秦岚尽管痛得说不出话来,面上却依然冷冷的笑,她缓了缓气,提声惨叫:“救命!!!”   “娘娘?!您怎么了?”   几名侍女冲进屋来——   “娘娘!!!”   “娘娘!……娘娘!!!”   秦岚倒下地来,捂着腹部,嘴中念道:“左……颜汐……”   “娘娘!娘娘!”   “娘娘晕过去了!快去请御医!!!”   “娘娘!!……”   亲王府里,涂龙带着几名护卫走进林逸之的书房”   林逸之担忧起来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   皇后病危,皇帝特来看望   林然皱紧了眉,这种伤处,秦岚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她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打伤自己的肋骨……那究竟是何人呢?   “啊……奴婢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快说!”   “娘娘晕过去之前,嘴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鬼魑子,我让你好好监视秦岚,你可知是谁伤了她?”   园林里一处角落里显出一个黑影来,渐渐现出全貌——竟然是兽一样的面容!   “鬼魑子?!!!”   “……如陛下所见,小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只是,林逸之现在在为找不到左颜汐的下落而大感头疼”   “王爷”   “是”   林然原以为会是秦岚的小把戏……不过看过她之后才发现,她确实伤得极重”   秦岚懵住能治百病的血,天下间惟有雪山灵狐的血”   “…… ……”   “若你是真动了情,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人妖殊途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   妖是嗜血的……   妖是嗜血的……   嗜血的……   “王爷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涂龙低低说道”左颜汐脱下斗篷,冲她一笑,“你受伤了,我就把你也带上山了”左颜汐走过来,为她盖好厚毯,“你只管好好休养,三天后暴风雪停了,我会送你下山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秦岚声音清冷,“所以,我觉得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做萍儿了   一声轻细的哨响,秦岚的房中闪出两道黑影那是她的死士……   白光闪过,一地红染”   “请皇后娘娘谅解,我只能尽力而为,娘娘应该知道,要取丞相性命之人,非我一人能够独挡“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涂龙顿了顿,又说道,“王爷,虽然不足以认为杀手来自东诸,但是也有很大嫌疑“这鬼地方连根草也不长,什么都没有!吃硬馒头也就算了,现在连喝口热茶都这么难!那见鬼的左颜汐再不下山,我们几个非死在这里不可!”   其余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你们说那左颜汐在那山里头呆着干嘛啊?都好几天了,不会已经死在山里头了吧?”   “我看再呆下去,就算她不死,我们也得死在这里!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陛下想抓左颜汐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她只是个女人,居然要出动那么多高手,咱们几个还要在这里守着……”   “这该死的地方,每天晚上那风吹的声音跟哭似的,叫人心里发毛,根本睡不着……”   “我听说这山里以前住了两条狐狸精呢!会不会是……”   “说什么胡话呢!身为陛下的亲卫队,还信这种谣传岂不是笑死别人?!”   这群在皇帝身边的亲卫队队员,身手都不凡,不过常年锦衣玉食,对眼下严酷的气候自然是非常不适”   “娘娘,山下有人把守,我们怎么回去?”杉儿在左颜汐悉心照料下,伤势不仅恢复,面色也更加红润娇人了   左颜汐看着那简陋的草棚,思绪有些纷杂”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你穿着我给你的披风才会不觉得寒冷”   杉儿面露焦急   “是左颜汐!”一个人压着声音说道   当他们再赶回草棚,很快发现了另一行脚印,清晰的印在雪地中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   “这雪来得也太蹊跷了……”   “……难道这山上的谣传是真的?……”   “闭嘴!少胡说!”   ——山上的谣传:雪山茫茫纷飞雪,狐妖灵性风雨决,千年藏身美胜仙,旦现身来血染天   ——那是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他的衣衫单薄飘逸,皮肤本生的白皙,在雪地里立着,更显苍白   “这么寒冷的地方,果然只有雪山的银狐才能习惯……”白发男子出了声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   “我?”左颜汐挑起眉,警惕的看着他”白狸语气仍旧淡然   左颜汐一惊,看向他”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现在腹中有孕而不出手加害于你   “坐吧”   “你母亲的事,我也略有耳闻,现在不仅是秦岚要对付你,皇帝就等着你回去,再将你抓获   左颜汐听得心底一沉——没错,以母亲的能力,她是断然不会让父亲入狱的……是父亲自愿,对祖皇的愚忠使他自愿入狱……   “你的意思是……皇帝,会让逸之把我献出去?”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   白狸道:“继续留在华葛,你会死于非命“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   一切都跟亲王府有关”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王爷与李大人邀请大臣们做什么?   林逸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柳言跟在身后,涂龙愣了片刻,听见前方林逸之的声音——“涂龙,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   调集军队!   ……王爷和皇帝,终于要开始争了么?   涂龙竟有些怅然,他跟着林逸之多年,深知林逸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对兄长一直推举爱戴……没想到今天……   这一天涂龙没想到,林逸之也同样没想到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   皇兄若还顾念手足情分,应该不会太过相逼吧……但是,为何他依然心神难宁呢?平儿死了,又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琛妃的死……秦岚的伤……   绝不会是汐儿,绝不会是她!   林然特意在大殿上接见了林逸之”林然笑笑的坐在前上方的宝座上,如此说道”   “呵呵……其实,不论是文或是武,你都胜我一筹,如果不是因为长幼有序,这里坐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林逸之稍稍皱起眉——林然每句话都在牵引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抬头看林然,心底是沉沉的分量……你真的让我感到一种威胁”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林逸之却觉得,肩上的力,沉过千斤!   “……皇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让汐儿变成第二个秦岚的”   “你要拿整个华葛国的存亡威胁我?”   “皇兄你又何尝不是拿我的王妃威胁我一个人插进话来——“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可能!左颜汐帮我们打退了东诸大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是啊,听说左颜汐生得特别美丽,我看一定是那皇帝贪图她的美貌……”   “那左颜汐现在人在何处?”   四个人转身望去,竟见一长相极其艳丽的红衣女子,很少见得这般美艳女子的商贩一时哑然——   红衣女子又一次问道:“你们可知左颜汐现在在哪里?”   “……不……不知道……”   “听说是林亲王把她藏起来了……”   “也有人说她失踪了”   潇沭清鸾望着外面,一脸肃穆”潇沭瑶一旁安慰道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   “杉儿?!”柳言一脸诧异,随后面露欢喜,“杉儿回来了!”   杉儿回来了,就代表着有了王妃的消息,这自然让整个王府为之一振!   涂龙笑笑,问:“王爷又交代了什么事吗?”   柳言恢复正色,“王爷已经两夜没合眼了,现在他让我去请李大人过来,……我想杉儿回来一定能让王爷宽心不少,你们快进去吧   尽管城外与王府外面都大变模样,但是王府里面还是一如往日   林逸之独自坐在亭阁里的石凳上,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杉儿?”   林逸之倏然起身,“杉儿,汐儿怎么样了?!”   杉儿走上前去曲了一身,回道:“王爷无须忧心,娘娘此刻在西婪雪山上休养,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如何?!”林逸之紧张得问道   妖孽 第一节 华葛争乱   白狸开门进来的时候,左颜汐正在躺椅上浅眠华葛的事已经成了现在街头谈论的话题了——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   左颜汐低头冥思着——“已经秋分了……”   “是,秋分了”   白狸想了想,点点头”白狸轻轻叹了口气,“我送你去北岑,然后……回华葛,有任何动静,我会通知你,以免又受迫害   左颜汐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觉到新生命在轻轻呼吸她觉得欢喜……也有些失落   江山与美人吗?   林然的表情有些僵硬,原先优雅的容貌也显得狰狞——你竟然拿我的王位威胁我……林逸之!   “陛下,今天出城调派军队的人被林逸之的士兵发现了……”   “那守城的高启朝呢?”高启朝为人正直,林然才会让他守城,难道连他也会背叛?   “……林逸之假造了圣旨,让高启朝去边疆了……眼下守城的军队全是林逸之的人”   “混蛋!”林然提声一吼,“你们都是吃白粮的吗?!!!”   底下臣子一片寂静——   林然显得极度烦躁!他是一国之君啊!竟然被困在城中出不去……林逸之,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着左颜汐了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想不到,你竟然为了左颜汐,做出这样会留下历史污名的事!逼迫一国之君!……   亲王府,东庭——   李烨望着亲王府内四处巡视的士兵,一脸愁容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秋日的阳光显得凌乱,却也温暖,但是华葛国仍处在一股冷冽的气息里   白狸为左颜汐在北岑国的城都中寻觅到了一处幽僻住所,那里原本是废弃的别苑,离集市虽远,却能让左颜汐安心养胎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   “三个多月了……胎儿正在慢慢成形呢……”   “是吗?……真好……”左颜汐面浮着幸福的笑意,闭着双眸躺在躺椅上,一手扶着椅手,一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的肚子”   寒风无声息吹进房里,两人的神情显得落寞”   林逸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然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林逸之沉着声音问……她的母亲血洗皇宫,现在,该是她来还债了……”   “那是因为祖皇不仁!”林逸之脱口而出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这对一国国相,的确是极大的讽刺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的眼神里突然闪烁了点什么,似乎是吃了一惊”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柯尔娜……”左颜汐笑起来”左颜汐走向她一贯休息所用的躺椅,慢慢躺下”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   “真的不用担心我,等孩子生下……我就会回华葛……”   “还回去?!现在谁都知道那皇帝要抓你啊!”   “……我知道,我会劝他放弃的   门,被轻轻合上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白狸一旁答道”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   他们三人对白狸的身份也都心中有数了,至于左颜汐真实的身份,心中怎么也不敢揣测   “……她,……好吗?”   “王妃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挂心   “至少三日”白狸回道”   白狸很是欣赏的看着林逸之——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心里却亮得犹如一盏燃不尽的灯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   左颜汐轻笑起来,“你看什么呐?”   “……几天没来看姐姐,他好象又长大了好多……”   “是吗?”左颜汐笑着摸摸肚子,“……好象是哦……”   “真好啊……姐姐就算大肚子也这么漂亮,要是我,就不敢想象了……”   “你瞎想什么呢!呵呵……”   “真希望姐姐赶紧把他生下来,不知道长得什么样……肯定很漂亮……”   “早着呢,得等到明年春末……”左颜汐说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沉——春分的劫难,孩子,你能逃过这一劫吗?   左颜汐深深吸气,她觉得心头压抑……难过……   ——她爱这个孩子,不想失去……   “姐姐?”柯尔娜看出左颜汐的异常,关切问道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姐姐……为什么……”柯尔娜十分不解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害怕人类脆弱不堪的肉身,害怕以这凡人之躯无法保住孩子……   左颜汐没说出来   柯尔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她”莫罗沃说完,沉重得叹了一口气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若要恢复到往日的视力,还需要些时日   可是,至少——他要保住左颜汐的命啊! 妖孽 第四节 兄弟陌路   “将军,没有发现左颜汐!”   克罗蒙·俣环顾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暗格和地下室,他又看看一旁的克尔拉·珩,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珩摸了摸火炉边的躺椅,“还有余温……炉里的柴也是新加的,想必她是发觉到了什么才会逃出去,应该还在附近   “姐姐一定要穿上,现在天寒地冻,你又是有身孕的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啊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柳言说道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杀了我,你做皇帝?”林然眼中饶有兴趣的望着林逸之,没有一丝惧意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她看不见左颜汐,不知道左颜汐痛的地方是何处   “姐姐……”柯尔娜也跪下来,拥住左颜汐的肩头,“姐姐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说着柯尔娜的眼眶也红了——   “柯尔娜不要哭……”左颜汐抬起头来,泪雨流下,却仍颤颤微笑着,“柯尔娜不要哭……我没事……”   “我知道姐姐心里头难受……”   左颜汐轻轻摇头,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扶住柯尔娜,缓缓站起来——“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回华葛”   “姐姐现在就上路?”柯尔娜愕然”   海风阵阵吹着,两位女子披着长袍,带着简单的行装,便上路了”左颜汐冲柯尔娜一笑,“我不会有事的   留下那士兵在原地愣愣没有反应……   直视着左颜汐的绝美容颜,竟让他有种亵渎神明的罪恶感……   所以,皇帝想要得到她?   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物   左颜汐看着门上那把已经有些班驳的铁锁,心中苦涩   她回想起往日光景,红莲绿水,芙蓉芊芊   “娘娘!”杉儿喜极而泣,泪水涌出——奔向左颜汐!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杉儿倏然跪下,声音哽咽,几乎无法言语”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王妃娘娘万福!!!……”其他士兵跟着齐齐曲身行礼“委屈娘娘了……请娘娘与我回宫面圣“赵将军,我不想再牵扯到任何人,可以放过我这两名侍女吗?”   赵旬点点头,“请娘娘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们二人的安全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   秦岚的轿起,离去   左颜汐心中不解——为何?为何她这般得意?我如果入宫为妃,对她毫无益处啊……也许能使我离开王府,但她也同样会失去了地位……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高兴?   “娘娘,我们走吧   “陛下,王妃娘娘已经带到了”   赵旬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看见左颜汐纤细的身影,心头竟是刀割一般的不忍他竟然如此对她了……委于皇命,把她送给了皇帝   林然脸色一沉,似乎有些恼火   林然停住,木然望着左颜汐   但是,没人觉得高兴柳言随着也走进来   “这不是那个蜡烛人儿吗?”涂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这是一个隐蔽的牢房,只有死囚才会被关押在这里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被囚禁了一天一夜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   “进来吧”   侍女说着将碗呈递到左颜汐面前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唔……”左颜汐咬住唇,使出全力推开林然!   林然一手端着药,向后踉跄两步,“汐儿……”   左颜汐已经全然不顾,直冲向房门推门而出!   “汐儿!——”   ——士兵呢?没有看守的士兵?   左颜汐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立刻逃出这个牢笼!   身后跑来的又是什么人?   他们要做什么?   来抓我吗?   都想害死我的孩子吗?   左颜汐几乎失去了思考的时间,她只是拼命的跑着,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宫殿里,找不着方向的跑着——   她却不知道,她身后,燃起了浓烟大火……   “哟……这不是左颜王妃吗?”   秦岚鬼魅似的立在回廊一角,唤住左颜汐   “你!……是你?……为什么……”左颜汐频频摇头,心在下沉——“我没有发火!……我没有……”   “皇后娘娘!火势越来越大了!请娘娘速速离开!”   侍从们全部乱成一团,挑水响锣,混乱不堪——   “来人,将王妃带下去,好好看着秦岚下旨发丧   “王爷醒来就好,请王爷尽快恢复健康,惩治弑王凶手,登基为王!”军机大臣徐少戢如此说道,半白的胡须也跟着抖擞   无人答,无人语   脑中一片空白——   放火弑王……的凶手……   汐儿……怎么会……   “久闻左颜王妃身有异术,如今证实果然如此”徐少戢恐怕林逸之包庇左颜汐,插话道,“如此歹毒妖女,祸国殃民,王爷三思啊……”   “王爷,左颜汐弑王已成事实,天下皆知,请王爷切莫心软……”王纪樊也在一旁道   左颜汐被囚禁在一个偏房里,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青丝散落,多了一份凄美之情”   “是!”   门,重重的关上——左颜汐听见铐锁合上的声响   老人望着白狸,久久之后一声叹息——   “她的母亲……”   白狸惊讶的望着老人,等待他的解答   老人又缓缓闭上眼,“她母亲的魂魄至今无法轮回,而汐儿也不能是永远的半妖……因果报应,无法改变的事实”老人轻声劝道,“世外事,人外人,皆不相干   白狸愣了一会,突然笑了   等待劫难到来   “我想去看她   “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好象刻意回避我们似的——心中只是想着……希望他这一步没有走错,希望,不会危害到左颜汐,或是林逸之……除了这个办法,他也确实无计可施她不愿再看见秦岚那张得意的面孔   “逸之已经同意了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靠着身后的枯柴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庭院里一片寂寥,静得不可思议   涂龙满怀心事的回到王府,落下一串脚印,印在银白的雪地上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王妃的事……”   “似乎,已经决定了”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她在镜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面庞,十分满意   “娘娘心里苦苦的,想起死去的人们,更加觉得无所适从……   “杉儿   左颜汐浑浑噩噩的醒来,看见杉儿正在拼命的揉搓自己的手掌,左颜汐的手掌已经被揉搓的发热——   “……杉儿?”左颜汐一点点爬坐起来,扶着肚子说道,“你总来这,被皇后看见了怎么办……”   “娘娘醒了!娘娘终于醒了!”杉儿却两眼带泪,“娘娘睡着了,手脚却都是冰凉的,杉儿吓坏了……”   左颜汐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关系……倒是你,总来看我会被皇后责罚的”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   “……放心?”左颜汐狐疑的提高了音量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   因为以为,所以没有任何行动   皇城里聚集了华葛国四方百姓,有人是为了瞻仰新王仪态,也有人是为了看妖妃左颜汐——   九龙平台被高高筑起,士兵两列秩序,底下的百姓们纷纷张望   她转过身,与玉座遥遥相望   “陛下……”李烨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份恳切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大雪继续纷飞,诡异的天气弥漫了整个华葛国,即使是到了春分,也逃不了寒冰冷冻的飞雪——   “军队不能前行?!”潇沭清鸾厉声呵斥!   “陛下,华葛国暴风雪不止,军队无法前行……”   “下雪就不能前行?!你在跟我说什么狗屁理由?!!!”潇沭清鸾怒不可赦!   “……陛下,暴风雪实在太大……风势过强……”   “滚出去!!!立刻动身起程!!!”   “陛下……”   “陛下!”潇沭瑶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陛下!”   “有消息没?”潇沭清鸾急忙问道   而他们不远处,是李烨僵硬的立在一旁,他身后是成队的士兵围站成几排,臣子们不敢往前的驻足观望,可强风飞雪一阵猛过一阵,昏天暗地,空气里尽是唳气!——没人能看清前面所发生的一切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一行人踏上台阶,离开平台   “汐儿,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我不会让你孤伶伶的走的……”林逸之死死抱着左颜汐的身体,嘴中念叨,“那些害你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每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来陪你,我来陪我们的孩子……”   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包括我自己……   这所有一切,我都要给你……   汐儿……   林逸之抱起左颜汐,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向台阶走去   平台之下的百姓们早已被这忽如而来的暴风雪惊得四处逃窜,眼下九龙分裂,更是人人惶恐——   “天谴!!!——这是天谴!!!——”   百姓中有人嘶喊!   “王妃没有罪!!!——天神发怒了!!!”   “王妃没有罪啊!!!她没有杀害皇帝!!!——”   “天神发怒了!!!——这是天谴啊!!!”   风雪不止,强风几乎要掀开屋顶!大雪几乎要淹没城池!   所有人都惊恐着,张望着——   惟恐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只有林逸之,他温柔的抱着左颜汐已经冰冷的躯体,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西苑内,房门紧闭   林逸之坐在床沿,为左颜汐盖好绒被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   “陛下”一名侍从立在门口唤道,“皇后娘娘来了她款款走来,容貌依然美艳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   秦岚的步子有些不稳,半步踉跄的退出门外尽管他离开了,林逸之依然深信,毒酒是秦岚的安排……   每每想起左颜汐饮下毒酒之后痛苦的神情,林逸之心头犹如刀划过一道又一道……   他不能原谅秦岚,亦无法原谅自己不仅是秦岚,更是秦岚幕后之人——那个人,才是真正伤害到汐儿的人!   现在,他要借着秦岚,来查出真相!   此时山谷的寒池中,却渐渐孕育出了生命……   白狸与白须老人每日都会在寒池边打坐运力,往池中输以灵气   眼下,杉儿已经升为王府的总管   她时常会想起左颜汐在那年春天复生回府后说的一句话——“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尽管她后来知道,左颜汐不再是左颜汐,是妖,是狐妖,但是,她却认定了这个王妃……   她说:“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娘娘,你看……春天又到了……   你在哪呢?   “杉儿姐姐,你看这块布料怎么样?”   一名侍女拉了拉杉儿的衣袖”卖布的大娘走到店后,不一会便抱了一卷白色的布料走过来,“姑娘看看,行吗?”   杉儿摸了摸,欢喜的笑起来,“谢谢大娘了   “杉儿?”   “涂大人?”杉儿回过头,看见涂龙走过来   涂龙一身亚灰色的宽阔衣衫,随意间显出几分英气”涂龙难得的露出少见的笑,“这几天不是正春闹吗,我出来看看”   “啊……可惜柳大人不能看到今年的春闹了”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涂龙说着,便走向了人群拥挤处   “杉儿姐姐,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只见她双眸含笑向众人曲了曲身,声音清脆而爽朗:“谢谢各位捧场,我玉葵莲先谢过大家热情捧场,今日是我的酒居第一天,希望大家能不醉不归!”   玉葵莲笑得大方而不失礼数,颇得人好感   “老板娘好相貌!第一天开张不如免了酒水钱得了!”人群里有人嬉笑着高呼道   “……我们回去吧尽管一切都能解释,但是他对这酒居的名字还是有些介怀   “客官千万别嫌酒少,酒贵于香,我们店的玉葵香绝对值得让您花这份钱!”   “是吗?”涂龙无谓的一笑,执了瓶把倒出一小杯酒来”   玉葵莲似乎并不介意,仍是欢喜的笑着,“公子你若喜欢,以后常来便是,玉葵莲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公子请慢用吧”说着,玉葵莲便站起身走向其他客人了   “虽然已经复原了你自身的躯体,但是血气尚有不足,你还是在谷中休养些时日比较妥当”另一位黄衫男子问道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   “老板娘客气了……”这几名儒士文人笑起来”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你放心吧”她冷笑一声,“惑乱四国   她是她自己杉儿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在街头走着,小男孩看起来很活泼,乌发黑眸,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他眨着眼睛,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啊!姐姐你看!有杂耍!”桂桂粉粉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好看的红晕   “啊……不要跑这么快啊!”杉儿在人群里踉跄了一下,手上的小人儿早已窜进了人潮,“桂桂!桂桂!”   桂桂冲向街道另一侧的杂耍处,那里人潮涌流,十分热闹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怎么让小孩跑到大道上了?!不知道多危险吗?!”策马的男子显得有些火气   “小海,怎么回事?”这时,马车传来轻柔如丝的声音   杉儿一愣——王妃娘娘的声音?!   她愕然而不知所语的望向马车!   小海放下鞭子,回头道:“惊着小姐了,刚才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车前面,吓到了马……”   小男孩?   沽月汐的心里泛起些苦涩   ****************   三个完全不认识,性格迥异的女人,却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穿越到了同一个世界   她,为人现实,深谙事故;   她,为人懒散,不求上进;   她,为人善良,单纯可爱;   她们,注定走上不同的道路,爱上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结局”   这句话,让斐嵛郁闷了好久,直到习惯,最后麻木,直至现在处处注重自己的容貌,他已经被冥圣彻底同化,成为一个爱美的臭屁男人   他扶住门框的手开始无力,他缓缓靠了上去,其实被人保护,也是一种很好的感觉,之所以喜欢非雪,是因为自己和她是同一种人吧,都是懒人……   身边射来一束奇怪的目光,斐嵛寻着目光望去,正是随风,他那一副努力忍住笑容的样子,让斐嵛心里不爽,随风见斐嵛眼中出现杀机,遂将目光再次放在里面,但他还是时不时偷偷瞟向斐嵛的身后,那个此刻已经笑僵的欧阳缗   “那我可不客气罗,我会抢哦   一旁的随风挑起了眉,渐渐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阿牛是他的人,他制做出来听命于他,不会虚伪的人,他看着自己会脸红,他看着自己会发呆,木呐但却真诚,他诚实地展现着他内心的一切,他的喜欢,他的讨厌,他的担忧,他的欲望   而现在,阿牛变成了欧阳缗,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霜的眼里只有对敌时才会透露杀气,他把他的心掩盖地很好,严密地他再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说:不许你再进我的房间,他只是淡淡地点头他只是严峻地说了一句:我要保护你   欧阳缗注视着坐在地上的斐嵛,他几时也这么不讲究形象?他皱起了眉,昏暗的房间里,透露着一种莫名的哀伤   “出去!我要休息了!”斐嵛冷冷地说着   是啊,她们是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姐妹,两个一看就知道干净的女人   至少,上官是这么想的她一直很羡慕云非雪,她是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女人,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她的情绪   就拿当初她们来到这个世界来说,虽然,起先她和思宇都兴奋了一阵子,可当发现在树林里迷路的时候,都急得想哭,而那个云非雪,却找来树枝,在溪里捉鱼吃   结果,果然,她们顺着小溪便找到了一户山里人家,获得了帮助,终于到了沧泯”   一听,就知道她在说假话撒谎,也不知是谁,当初来的时候喊地最响,哭着闹着要回家,还被雷劈”   一丝不悦瞬即滑过拓羽的脸,心中暗道:那个小矮子到底有什么好,总让柔儿想着他!   拓羽脸色的阴沉上官并未觉察,因为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被单上,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变得不敢正视拓羽奇怪,以前那个男人吃醋她从来都没感觉,何以这次看着拓羽吃醋会如此的开心   而这个女人,在他们的大婚之夜,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还为那男人露出如此甜美的笑容   一阵寒毛竖遍全身,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云非雪虽说是男爱,但毕竟是柔儿的哥哥,想来想去,拓羽觉得还是自己丢脸,居然把自己和一个男爱相比,那不是抬高了那家伙的身价”   众人大惊失色,她却无所觉地坐在地上,“所以呢,人生得意需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喂!酒呢!来!喝酒!”呼!困了,倒下,四仰八叉地大睡,已然不顾自己的死活了设想谁又会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去讨公道?   我站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我在等她她低着头,不愿看着我我有些吃惊,但他随后的动作告诉我,他很可能把我当成了垫子一类的东西算了,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下了决心,我用孩子般人性的语气说出了我最不愿说出的话“才不要那个在窗前负手而立的男子,阳光洒到他周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注意到了他的阴影将我覆盖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不值得让你如此费心机你懂么?”   我在很久很久以后,仍记得当时的阳光悠悠地从窗外洒了进来,阳光穿透了肌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清雅若兰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一直单纯下去的少年终将还是亲手将他的平静表面撕去,他要的,是整个江山眼泪才一滴一滴掉下来没想到连这样都不可以”   非雪抬头看着我低声的道:“无恨,权利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跟我回虞美人有那么难吗?你还是放不下你的贪恋!傻子的你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因为他没有利欲之心,而身为红龙的你心已经变质了!”   不,非雪,我没有,我对你的心永远都是那么单纯的,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质,不管我做什么,我的心永远都是在你身上   是灯灯!天哪!真的是灯灯!(金枝的作者)   我抢步上前,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痛地无法呼吸   她嘴里仿佛在呢喃着什么?   什么?是什么?我凑进了她的耳朵,听见了那魔咒一般的话语:“更新……更新……更新……”   灯灯被拖走了,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消失在那白色的云梯下一头火红的头发更是随着他散发的气流高高扬起,如同黑夜里的地域火,让人恐惧”   我感激地望向琉璃,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丝感情,沉着的面容带着他特有的森然寒气,只见他冰霜一般的眼睛渐渐眯起,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淡然道:“不知进取的东西,拖出去打   “是啊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碰到了小舞(谁家天下的作者),她还没跨进大殿,便已昏厥一旁,好聪明!装晕可以逃过一劫……   特此声明,以上四个就是负责我的责编们,都是厉害的女银~~~ 同人馆 奥特曼吃鱼——黯乡魂之魔兽版   之前字数的限制一直没有把你的作品放入同人馆,现在不怕啦,哈哈^_^   极北之地,冰封王座   精致的五官,白净滴水的皮肤,都只是外表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不是吗?   聪明的女人不应该单纯的相信爱情,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哪个男人爱着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只爱着我   我知道哪个男人喜欢我的外表,同样也深深喜欢着我的灵魂,可是我依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上另外一个聪明但是不美丽的女子   当我第一次去诱惑夜的时候,他躲开了哪怕她现在穿的是男装   不惜代价 同人馆 双影月的恶搞文   恶搞:萨达倒地后,半天没起来   非雪想沉住气,想看他搞什么花样,却终究还是无法忍受那变态的笑声开口了:“你笑什么?”话说完又后悔,她说来娶他的,她应该要把他的笑自动理解为他很高兴,不过,事实证明她真的不是那种超级自恋狂你说,‘来娶你’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九十月望穿秋水,   百千年痛入愁肠   所以云非雪的本本没电了,就直接放到太阳下晒晒就可以,充足后持续时间为2小时,当然连续阴雨天她的本本就不行了   女人要善待自己,否则就会老地快,祝天下女生女人幸福美丽!   看本书的男士们也越来越帅^_^ 作品相关 大陆设定   五个国家加起来也只有中国那么大,所以大家就想象一下吧   当中是沧泯,现任国主为拓羽   绯夏以西是神秘的荒野,有传说中的神秘国度:影月国 作品相关 建筑风格   大家认为我把幽国写地过于神秘了,其实这是云非雪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态忽然,我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人照样从我身边擦过,但他们却没发现我的存在,而我面前正有一个呼救的女人,她被一个奇异的黑色的空间吸入,那莫名的黑洞,让我害怕,但我,还是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想,他的答案,应该是:   不行……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章 虞美人   半个月后……   苍泯国的都城沐阳城   今日尤为地热闹,因为在它最繁华的街上,即将开出一家新的裁缝店   随着火花的点燃,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虞美人】,也就是这家新的裁缝店,终于,开张了”   “我们只卖艺不卖身……”   “能那么好吗?哪有那么好的事?”我紧紧盯着上官柔,她秀眉微微猝在了一起   我叹着气:“我看地太多了,你们以为能像小说中那么顺利?太难了……”   “有志者事尽成!非雪,你是不是怕了?”   “怕?我不是怕,是考虑周详,是,我们开妓院,我们不用卖身,你可以卖艺,那然后呢?我们是回不去的,所以一定要找一个更好的项目发展至于修长的身材嘛……咳咳,惭愧惭愧,小女子只有一米六,踩个蹬底鞋,也才165,好在这里矮子不在少数为何都是二流?一流的架子大,即使招来也拽地狠,不像二流,你若诚心,待遇又好,他们不卖力才怪,这招,是跟我老板学的   锦娘精明能干,能说会道,又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现下,最缺的,就是帐房,我们三个都是懒女人,最讨厌记帐的事,所以过几天,我还要去找个帐房先生她常说,只要嫁入豪门,我们也可跟着享福   “非雪比我们年纪大,经历的事也多,的确很适合做我们的大哥”   汗,她真能想,搞这么复杂   “我们很惨的,父母双亡,非雪大哥带着我和上官流落街头,后来大哥无意间帮了一为贵人,得到了许多银子,便开了这家【虞美人】,生意兴隆,照顾弟妹,多好的大哥,多么伟大的大哥啊……”   我吐血……我当即昏倒在石桌上,对着思宇摆手:“你就瞎掰吧你……”   “呵呵,怎样?”思宇看着我们,神情是难得的认真,我和上官对望了一眼,点头同意,她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这小丫头估计以前不怎么受到同学的赞赏”   “好啊!”上官也忍不住兴奋起来,甩手间,将颜料滴在了白纸上,“呀,怎么办?”   “没事,反正是样板   “又打我的主意,要什么?水晶的?”   “不用,就最差的那种锆石   这里女人漂亮,男人俊美,害我还以为来到耽美城了   转眼就到了水王爷府,喝!好大的气派,跟电视里一样,宽大的门楣,巨大的石狮,门口还站着护卫偷眼看王爷夫人,果然红晕上脸,甜意浓浓”   笑了,笑了就好”   “咦?你们不是同姓?”   果然,外面的人都会有此一问,幸好当初我们都串好了口供”   “云掌柜但说无妨水生,带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去仓库选布”   “是!”一个身着白色家丁服的干净小厮,准备为我们带路   “花香引蝶蝶恋花,无奈花开不为蝶   皇上!或者是皇子!这是我当时就想到的,当然只是猜测,因为十本穿越十本这么写!   而他身边,坐着一名素衣男子,儒雅的书卷气,秀美的五官,眉角含笑,如同春风,让人暖心,但时不时从眼神中滑过的,确是精明和智慧   城府够深啊”   “见过嫣然郡主”我和上官一起行礼,顺便将上官挡在身后”   “是要给我做衣服?太好了!”嫣然郡主喜上眉梢,“早听说【虞美人】的服饰独一无二,拓哥哥,夜哥哥,你们也该让云老板给你们做几件,云老板,你们可做男装?”   “这是当然”   “哥……”上官轻轻拉住我的衣角,不安得看着我,我走了,就只剩她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妹妹不是还有礼物要献给郡主?”   她眼中一亮,嫣然而笑   “少爷我将纸鸢递还给他   “哪有,还没到那个火候,对了,郡主可喜欢舍妹的小玩意?”赶紧转移话题,擦擦冷汗   “我们住在遥远的北方   “不知国名,只知深山,对了,郡主,关于这借光,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好感人……”嫣然眼圈泛红,看着我   而上官从回来后,似乎一直心事重重,不知她心里有什么打算?我也不想鸡婆地去问她,想说的自然会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们才觉得电视,是多么的重要!   就算我的电脑是太阳能,就算里面有电影,也在那半个月基本看完了他有点惊讶,随即笑了,那种淡淡的,却很美的笑容   “那来我家帮忙吧,我正缺一个帐房之所以没对我起戒心,因为他的小妖,也就是那只狐狸,喜欢我……   真是怪人,听狐狸的   “对不起啊……”我不好意思地对斐嵛说道,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弟弟很可爱   “你……你……”上官又指着我发愣”我笑着,小妖开始抓我的头发   她的脸上写着“阴谋””   再点头,自己送上门的,有几样好?男人就喜欢那种常在身边晃,却吃不到的东西   我扣住上官的肩:“上官,你有没有想好,吊皇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们不知道他后宫有多少个女人   一阵清香飘过,斐嵛居然带来了甜羹,我真没想到,自己会拣一个宝回来,非但帐务做得好,甜品做得更好   究竟是社会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社会?上官,不过是都市爱情恶循环的又一个受害者   到了那里,依旧是上次那个水生为我们带路,而上官,便由一个小丫鬟带着去水嫣然的房间   这里的标尺与我们那里的有点不一样,但跟古代有点接近,大约三十厘米为一尺   水无恨的腰在男人中也算细,我将皮尺环过,一收紧,水无恨的身体便晃了晃,我赶紧抱住他的腰,就连水生也赶忙跑了过来,万一把他摔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我抱着水无恨,心里慌乱万分,见他站稳,我才松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吓坏了,要是在我的世界,你摔成狗吃屎我都不会看一眼   “腿长……福伯,你自己看一下”我此刻站在石桌上,看不到,我将皮尺从水无恨腰间放下,让福伯自己抄录”   “恩,要做新衣服了!”水无恨像个孩子一样,蹦到小皇帝的身边,汗死,这么大个人了,做那样可爱的动作有点怪”   “好哦!做新衣裳罗……做新衣裳罗……”水无恨兴高采烈地跑在了我的前头,我和福伯紧紧跟在后面突然手被抓起,整个人就被带着跑   我笑了笑:“哥哥不是现在就能做的,先要画样稿,然后再做   好一副美人戏莲图,换过一张画纸,三笔轻勾,再次画出新的轮廓,上色,落墨,一气呵成   我看着他,他其实是个可爱的孩子,招他过来,用袍袖为他擦去脸上的污泥,他眨巴着眼睛,笑地阳光灿烂我念,你写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脑中是对神女的幻想   “不是啊,无恨觉得很好……”水无恨提笔笑着   现在小王爷最大,我只得将画交给他:“那小王爷可不能弄坏它哦”   “恩!”水无恨小朋友,满意地笑了,而我,带着那卷样稿准备离开”   “上官姑娘过谦了”   “是吗是吗?”水嫣然眼睛发亮,“我还没见过云老板做的男装,今日居然画了样衣,让我看看”   我先喘了会气,然后把手里的画纸放在石桌上展开,众人都将视线集中在画纸上,画纸上只有衣服,没有人,分别是内襟、外襟、里衣,外衣、褂子和裤子,然后边上再画了一副效果图”   “恩~~哥哥给嫣然看看嘛,到底是什么?”   “就不给!”水无恨藏地越发好了,然后,嫣然郡主就站了起来,水无恨小王爷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开始在亭子里追逐”   “是吗?上官姑娘还做了一手好菜?”夜钰寒看上去有点惊讶   “哪里哪里,哥哥你乱说什么?”上官拉着我的袍袖娇嗔,千娇百媚,看地我都痴了   我愣愣地看着上官,上官冲着我笑,我忍不住感叹:“嫣然一笑百媚生,谁人不愿做裙臣?”   上官倏地一下愣住了,定定地看着我,柔柔的春风抚过我们之间,扬起我们的发丝,带来淡淡的花香天哪,她在暗示那两个男人我跟她没关系也不看那两个男人的表情,肯定是惊呆”   听我说完,水无恨笑了,但嫣然郡主却疑惑了:“这诗不是哥哥的笔迹吗?”   脸开始发红,我只有实话实说:“这个……小人的字,实在不雅   晚上,思宇来到我的房间,问我是不是和上官发生了什么,估计她看出从下车后,我跟上官就不怎么说话思宇忽然叹了口气,一下子变得成熟,她说,我和上官都是她的亲人,她不想看见亲人吵架”我本来就无所谓,“那只有抄小纸条了,你也多背背,一些不太好记的,就不要背了   我拿起《史志》,大致翻看着,原来这个沧泯国也就建国两百年,前面还有什么云国,鹏鹞国,嘿,还有一个唐国,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唐字,倍感亲切   两百年前拓拔干掉了云国皇帝,然后就建立了这个沧泯国,从老皇帝开始,就注重商业,这也再次验证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什么腐乳啊,粽子啊,大型战船哪,火炮啊,都跟我们明朝时的科技一样先进,我们那些小聪明啊,在这里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真是丢人哪……不知下次来院长还肯不肯让我进书楼   走过去,拉起思宇的手:“别闹了,回去”说着就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那小姑娘的脸蛋,看得我冒出一身冷汗,这思宇,又开始做恶了而就在思宇扬起脸的那一刹那,我看见男人的神色微变,而思宇,脸开始发红,糟了,又要流口水了   帅哥男人看着思宇痴迷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了然而鄙夷的笑,是啊,这样的男人,女人看了都着迷   “夜大人,今日我们是来请教古院长的,不相干的人,请回避”没想到那个冷漠男人居然下起了逐客令他坐在窗边的书桌边,一派王者风范   “不行!”却没想到那小姑娘居然叫住了我们,“哥哥,我今日一定要跟那小子分出上下!”   “哦?”男人披风微敞,露出紫色精美的华袍,左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枕在自己的脸庞,看着一边站着的小姑娘,冷冷说道,“丽儿,刚才你在这里吵闹,我还没说你呢!”   小姑娘立刻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但却依旧紧紧盯着思宇,满脸的不服气”   然后,夜钰寒,在一旁轻笑   男人取过小姑娘手中的《怪物志》,随意翻看着,然后,抬眼看思宇,思宇皱起了眉   “哦?那古院长有何提议?”   “不如换个题目如何?”古院长这话是对着两名参赛者说的,她们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恩……在下宁思宇……”   心里好急,也不知男人想把思宇怎样?   “那不知宁公子是否赏脸现在陪在下和丽儿游玩?”   就在这时,我看见思宇从那个身影之下探出了脑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我见她没什么事,也就放下心来,冲她点了点头,因为我看见她的目光中,是期盼   “非雪?”男人疑惑地说了一声,转过身看着我,立刻明白思宇是在叫我”   “怎么可能?哈哈哈……”我大笑起来,“云某若是有此等才智,早就参加科举,也不会只是画画美人,做做衣裳了……”   “是啊……呵呵……”夜钰寒狡诈地笑着,然后转身下楼   “什么?”斐嵛手中的碗突然跌落,脸色变得刷白,“柳谰枫?”   见斐嵛如此,我立刻觉得事态不对:“怎么了,小斐?”   斐嵛双眉紧拧,脸上写满了担忧:“那是个霸道的男人,我怕他对思宇不利”   “霸道?”斐嵛的意思是不是说那男人好色?   “应该没关系,思宇是男装   “不行!”斐嵛喊地更响了,从他来到现在,我从没见他这么大声说话,他再次重重叹了口气,“他女人更喜欢……”   无语……这下麻烦了,碰到个男女通吃的,看看天色,已是晚上,被斐嵛这么一说,我更是焦急万分”   车子停下,门帘一下子撩起,光亮立刻洒了进来,夜钰寒赶紧收住笑容,由于收地太快,差点呛到自己,我摇头轻笑,原来一个堂堂宰相居然会怕一个男爱,估计他以前被男人骚扰过   拓公子,应该是拓羽小皇帝坐在正当中,穿着便装,而他的左边,坐着柳谰枫,柳谰枫的下垂手,坐着柳谰丽,而思宇,就独自坐在另一边,正在大吃大喝   我跟在夜钰寒的后头,两个皇帝看见我来了,显然都很不悦,而思宇还在闷头吃,看也不看我”柳谰丽立刻喊了起来   上官嘴角含笑:“音乐会若是没人听,就失去它原本的价值了   上官修长的双手轻轻拨弄,《笑傲江湖》就从她指下铿锵而出,一旁的思宇随即附和,然后我,就坐在一边翘脚享受,说实话,这面前的美食,还是相当诱人,难怪思宇都乐不思蜀了!   一曲笑傲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惊讶地看着思宇和上官,无法从那荡气回肠的音乐中回神   “啪!啪!啪!”拓羽第一个拍起手来,紧接着就是柳谰枫”得,又一个剽窃犯   “好!好!上官姑娘居然有如此才情,真是让人佩服!”看来拓羽真的激动了”   思宇说的,是鸾凤和鸣的故事   我脸一垮,立刻成菜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置酒与虞姬共饮,泣下数行,作歌以寄慨   “云掌柜”   “嘿嘿……我这不就是一个俗人吗,书没念过多少,墨水也不多,就按照想的说了”   于是众人开始看我说故事   于是上官开始讲《满城尽是黄金甲》   上官一个故事说完,听的人,再次唏嘘不已,陷入沉思”   柳谰丽恼怒地看着柳谰枫,却又不敢发作,只有一旁生闷气   我点头:“二王子也有一番心思,他恨大哥,这男人变态的,居然搞了他娘不认帐,所以,他要报仇;然后他父亲也变态的,居然害他娘,所以他又要找父亲报仇,最后,他发现,他的弟弟也变态的,居然爱上了他大哥于是,最后,大家抱着一起死,这世上少了几个变态,少了几对姘头,就这么简单   我郁闷道:“人生本来就是一场闹剧,而且又是这么多挫折和苦难,就该多找找乐子,笑总比哭好   “那又怎样?”思宇笑着,只是那笑容有点假,“只要我们活得开心就行啦   “不伤感情?”拓羽看着离开的思宇,冲着我笑   我淡淡地笑了笑:“小孩子嘛,自然就有脾气了思宇也是的,吵可以,别把老底说出来,哎,这也是我为什么最疼她的原因,实在单纯地可爱   “为什么?”柳谰枫双眼眯起,浑身带着威胁   怎么办?怎么办?我惊惶失措,想冲过去,却被夜钰寒从身后抱住:“别冲动!”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着   然后,我放慢脚步,依旧喊着:“思宇……你快出来,不回家吃药,又要发病罗……到时你死翘翘我可不管哦然后,我就看见柳谰枫,抱着虚弱的思宇,阴着脸,走了出来   我擦着汗,刚才真是好险   “真对不起,我不知道宁思宇是……”   “算了,你就当不知道啊”   “你……你没事吧”我摆着手,揉着头,瞟了瞟他,正好一缕月光透了进来,看见了他慌乱的眼神和煮熟的脸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七章 齐心   车厢的空气变得清新,淡淡的月光撒在我和夜钰寒的身上,带出我们两人的影子   “你的意思是叫我跟着你混?”我看着夜钰寒,他很是认真地看着我,我懒懒道,“算了吧,还要科举”   “只要我保举   我无语:“那是因为书看得多”   “那又是谁刚才救下自己的妹妹?”   “那是急中生智”   “没关系,我知道”   车轮渐渐停下,我走出车厢,回头冲他嫣然一笑:“我想,我不会考虑”看着他出神的脸,我轻笑摇头,一切只是巧合,若真要我为官,我恐怕就会丑态尽出了   进屋的时候,我发现上官和思宇各走各的,互相不说话,思宇看着我,就把我往房间推,上官只是淡淡瞟了我一眼,便回自己的院子,我知道,裂缝,已经产生   谁知思宇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因为我觉得非雪更加优秀,非雪更适合做皇后!”   思宇的脸,是那样的认真,语气是那样的笃定,但我,很想脱了鞋子打她   我和思宇站在桌边,思宇有点局促,她不敢看上官,上官只是随意地看着我们,突然,她仰天大笑:“哈哈哈,没办法,女强人就是寂寞!有很多想法哪是你们这种凡人能懂的”   呵……这就是上官的可爱之处,性格很豁达   思宇已经将整本《精选集》都抄在了一本小册子上,这本册子,现在就在我的袖子里,上官已经背出一小半,如果有必要,我就翻书,然后思宇传字条   我大笑着拍着他:“哈哈哈,你请我去皇宫白吃白喝,还有什么意思?”   “是的,只是如此……”夜钰寒被我拍地直皱眉,好好的华衣被我拍出一个掌印   左瞧瞧,右看看,就当逛故宫,夜钰寒很奇怪,说我怎么不惊讶,我老半天才反映过来,然后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大呼小叫,害得夜钰寒冷汗一阵又一阵   我吃水果,思宇吃点心,我们两个忙得不亦乐乎”水无恨接过水果开心地吃了起来   我问道:“请问您,一加一等于几?”   那公子立刻恼怒起来:“你什么意思,居然拿这么简单的问题来我,是在取笑我吗?”   “小人不敢,正因为公子您才高八斗,小人才问您这么高深的问题,莫非您不知道?”   那公子狠狠瞪了我一眼,道:“二!”   然后我问身边的无恨:“无恨知道答案吗?”   无恨皱着眉,掰着手指头,怯生生道:“三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无恨好聪明,比那公子更聪明呢   我抬手一指他,笑道:“这不多了一个公子你吗?”   “你!你!”那公子立刻气得绯红   果然,那公子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是啊,我们不过是小小的【虞美人】老板,却能和你们一样坐在这里赏花,原因嘛,足够你们琢磨半天了我只有侧过身跟水无寒小朋友玩猜拳”   浑身一个寒颤,出了剪刀,被水无恨的榔头砸死   夜宰相敬我酒,我想不出一天,我就成了党派之间关注的对象,跟夜钰寒对着干的,就会找我麻烦,夜钰寒这边的,就会巴结我,然后,那些左右都不是的,就会观望,这小子是非要把我拉进黑暗的政治世界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九章 作弊   夜钰寒缓缓放下酒杯,轻轻抓着我的手臂,一副把臂聊天的亲热样”   夜钰寒忍不住笑了,这次是真的,我看得出来:“那二呢?”他又问   忽然水无恨的脑袋出现在我的肩膀上,鼓起脸说道:“夜哥哥好色,这么盯着小哥哥看”   水无恨的话提醒了我,我笑道:“夜大人如此关照小人,不怕外面说你与小人有暧昧关系吗?”   “我不介意   “什么事,小哥哥?”水无恨瞪着大眼,也小声说着   御花园的设计,是以小皇帝的亭子为中心,呈圆形,而往外,是一层比一层高的植物,如同湖水荡漾一般往外扩散   我站起身的时候,就看见外面有一圈桃花林,我带着无恨进入桃花林,轻风抚过,下起了一阵纷飞的花雨,红色的,白色的,翩翩飘过   水无恨欣喜地伸出双手,将花瓣接在手中   “那非雪哥哥要无恨做什么?”   “你现在先回去,然后坐在思宇哥哥边上,跟她说由你来传纸条,思宇哥哥就会通知你什么时候来,那时,你就要把当时一轮的诗题告诉我,我就会写一首诗给你,你再偷偷交给思宇哥哥,知道吗?”我看着水无恨小朋友,他的星眸在桃树下闪烁   正想着,身后传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正是水无恨但去莫复闻,白云无尽时   “什么题目?”   “休息”   “啊?”我疑惑,“休息是什么题目?”   水无恨坐在我身边玩桃花:“拓哥哥说休息了,然后听上官姐姐弹曲子呢   人面只今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的手已抓住了书角,狠狠一拽,我跟着书被他一起拽起,拽入他的怀中,书本被抽离,他用一只手圈住了我,锁住了我的身体,扣住了我的双手,然后坐在我的身后,将书册放在他的右腿上,开始翻开书册(当然还有另一段经典,就是:小人本住在苏州河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当然现在不能背这段了,嘿嘿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你!你!”我恨地咬牙切齿,“算你狠!”我当即甩袖离去,作弊的东西都没收了,还留着干嘛?   心情极度火大   我只有抱歉地看了上官一眼,随即吃闷食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   行乐须及春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我也继续笑:“当然,这男人让这女子想地肠穿肚烂还不算狠吗?”   “夜某今日算是领教云掌柜的文采了,居然以数字做头,中间又有日夜月年,若说云掌柜不会做诗,夜某定然不信   忽然,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居然露出一抹微笑,让我一下子愣住,他又想干嘛?   他转身对着拓羽:“皇上,该是午宴了吧,下午还要游湖呢   “那万一……我是说如果他们成功了呢?”思宇紧紧抓着我的手,眼底是恐慌和担忧   一行人跟在小皇帝身后走着,下午是游湖,那湖位于皇宫后面,是仓月湖的一部分,圈起来作为御用湖,别看圈起来,但也是一眼望不到边迹   无恨立刻呜呜地哭了起来,直喊疼   宫女把我们带到一间屋子,便去拿干净的衣服,无恨哭着看着他的右手,我一看,原来擦破了皮,身上也没帕巾,发现这个习惯不大好   真没想到水王爷有两个老婆,既然现在只有一个,那水无恨的亲娘,一定已经死了,可怜的孩子就在宫女要取走湿衣的时候,无恨小朋友又发脾气了,说怕她们把他的衣服扔掉,他要带回家给双儿洗,估计是他的贴身侍婢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二章 抢回来   等宫女走后,无恨撅着嘴看着我:“非雪哥哥也好色,喜欢漂亮小姑娘,还说自己喜欢男人”   第一句明显说连月光都不及美人的容颜,后一句好像说华床,应该就是这张圆床,只剩下孤一个人睡,孤?不就是皇帝,哈,难道是拓羽?   “非雪!还不快出来!”是夜钰寒的声音,我慌忙收住视线,赶紧逃出这个房间,夜钰寒这么急的口气,这个宫殿肯定不是随便能进的   此刻正是晌午刚过,龙船上提供船舱和房间供大家休息,整个下午,龙船就都在这湖上   回头看水无恨,好家伙,吓我一跳,水无恨居然用衣襟裹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于是,水无恨倾下身体捂住了夜钰寒的嘴,现在这个场景……真是……暧昧”   “好的   我笑了笑,靠近他,他的手立刻抽回,转过身,开始系好自己的衣带”   “哼!”他甩袖冷哼,背对着我和水无恨   双手撑在船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苍茫世界,这样的感觉,像是到了太湖,也是这样平静的湖水,这样一望无际的广阔天地哈哈哈,分不清,分不清……”   随意瞟向四处,此处正好能见到船头,遥遥望去,却是两个身影,是拓羽和上官   躲在一边,船边的侍卫们瞪着我,我也瞪着他们,他们清楚,我是小拓同志请来的贵客,一个还要出动夜宰相找的人,也是小拓子身边那个美女的哥哥,所以,他们选择当没看见我   “上官姑娘怎么这么见外?”   “因为是皇上……”上官微微露出怒色,双眉轻轻猝起”   “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   “是吗?”水无恨小朋友开始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唇,这动作被他这么一做,完全失去了挑逗的作用,反而更像是看一个婴儿吃自己的手指   看着上官在他的唇下沦陷,看着上官在他的身下舒软,不知上官是怎样的感觉?   转身靠在船舱的木板上,陷入沉思,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我都老菜皮了,什么没见过!再说现在的电视都这样,就连小孩子看了都麻木,更别说我了   完了,完了,成靶子了!   可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拓羽忽然从身后环住了上官,脚尖轻点,就飞向了一边,只听见“汀”一声,是暗器相撞的声音,然后就是“当啷”几声,几枚飞镖落在了甲板上,与此同时,侍卫大喊起来:“护驾!”   刺客!护卫!原来我面前那些,是保护拓羽的,这让我响起《黄金甲》里的蜘蛛兵,也是这么神出鬼没   看着衣袍上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那一处冰凉,木呐地抬手,木呐摸了摸脸,木呐地看着手,然后,眼前一黑,我就载了下去……   脸上丝丝冰凉,就像那侍卫的血,让我恐惧,让我恶心,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头,我大叫一声“啊!”,被活活吓醒”耳边传来思宇的声音,我晃了晃脑袋,让不稳的视线聚焦,慌张地看了看双手,双手被思宇温柔地握入手中:“没事了,擦干净了,没事了……”   “没事了……好……没事了……啊!衣服!衣服!”我慌忙扯着袍子,思宇轻轻拥住了我,轻拍我的背:“换了,已经换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小妖今晚特别的安静,躺在我的被单上,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直到我的手不再颤抖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出大门,包括当作不认识水无恨   “死了没?”我傻傻地站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五章 探病   慌慌张张跑到厨房,将血衣扔进了灶炉,烧了,烧了好,不留下证据,可是他们迟早都会知道,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炉灶里是“噼噼啪啪”火星跳跃的声音,那件黑色的血衣在柴火中,慢慢融化,包括那条刺眼的猩红的腰带   外面的风声渐渐消失,寂静的夜里,只剩下绵绵的春雨,冲刷着一切痕迹   一定有不用死人,也能脱离一切阴谋,置身事外的方法……   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   一阵春风吹入窗户,卷过地面,彻底吹灭了灶台里奄奄一息的火,那是证据的灰烬,从炉灶里被带出,轻轻飘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夜,变得好漫长……   “喔~~”一声鸡啼,冲破了夜的寂静,宣告着黎明的来临”   看着这老头狡诈的笑,我明白了,大夫能号出性别,我佩服道:“老御医果然厉害!”   老头先是一愣,奇怪地看着我,估计在想我怎么一点都不慌乱   老御医在宫中跌爬滚打几十年,怎会不知少说多做的道理,他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夜钰寒道:“云掌柜已无大碍,老夫再开几碗定惊茶,让云掌柜能睡个好觉”   “他们是……”   “别说!”我打断他,下床穿衣服,“我紧告你啊,当你是朋友才这么跟你说话的”   “七天?这么久?那不是什么事都能发生?”   “应该不会,上官不会那么傻,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小皇帝的,我们还是关心一下后院的那个人才好   “你们是谁?”他的眼睛从我扫到了我的身后,在看见斐嵛后,露出惊讶的神色,当然,斐嵛这样的美人,谁看见都会惊艳”   那人抬眼看我,紧紧盯着我,似乎在怀疑我打算怎么利用他   “第二条,就是你失忆,然后跟我们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我笑道:“所以需要你的配合,我们会让你失忆,这样你就不用演戏这么辛苦,我们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然后开始过平静的日子,你可愿意?”   “平静的日子呵……”他茫然地望着屋顶,深深的渴望出现在他的眼底,转而,他望向我,眼神变得坚定,“你真能做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救了你,就已经被你连累,我们也是为了自保”   “好!”然后,他放下了所有戒备,“有些事我要告诉你,也好让你有所准备就像你说的,如果你把我交给官府,和我一切有关的人,红门都会派人清理   “这个我不大清楚”夜钰寒笑着,笑容很真诚   我惊讶地看着小拓子,他正经危坐,那神情似乎是被逼着出来的”车轮滚动,我朝小拓子一拜,我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下了马车,便是清新的空气,声声清脆的鸟叫回荡在耳边,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   小道边,停着一辆牛车,车上是干草,一个老翁正在歇息,此刻他已经休息完毕,正要启程”   老人家手扇凉帽,和颜而笑:“小公子说笑了,您马车不坐,坐我这牛车?”   “哈哈,牛车悠闲哪,还可以躺哪”我接过了纤绳和绳鞭,仅管老人家都不怎么用   凄凉的风从身边吹过,带来了夜钰寒和拓羽的大笑声,原来这两个家伙一直偷听我和老翁的对话   将绳鞭的一头捆上一堆干草,然后另一段系在竹竿上,众人都看着我,不知我又想干嘛?然后,我将干草甩了出去,悬在老牛的上方,还滑过它的笔尖,它立刻站了起来   夜钰寒提着袍子上了牛车,僵硬的举止让我看着不爽,我拉住他的后勃领,就往下一带,夜钰寒一下子倒在干草垛上,躺在我的身边,牛车再次走动”   “啊……是……”   “你看你,你小时候难道没玩过?放开一点嘛,人就要活地潇洒”   “这位小公子说得是啊”   我立刻明白,应该是桃园三结义”拓羽开始进入状态,得意洋洋地讲述着那个故事,末了看着我,“柔儿莫不是云掌柜教出来的?”   “怎么可能?”我哪有她聪明,“以前家中还算殷实,便请了先生教的柔儿,她自己也爱看书,才知道这些故事穿越女主吸引人的方法之二:讲故事之一就是吟诗,然后之三就是跳舞   “不如我们也学他们结义吧”   小拓子真够狡猾,知道金口难改,怕我们以后赖他这个皇帝做兄弟   “滚!”既然说了今日无君臣,管你们是皇帝还是宰相呢,我心里相当不爽”   “蜘蛛兵?”   “就是那些整天跟在你身边,神出鬼没的保镖   “嘿嘿,你们还得意,看我今天怎么吃你们   整个下午,就等于是我一人玩,另两个只能当作养眼的东西啊,好大!”我扑了过去,忽然,水花四溅,一把匕首将那条鱼插地死死的”   我有点惊讶,上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暗示拓羽收我做臣子,我不禁皱起了眉,实在想不通上官这么做的意义,我沉默着,继续听拓羽转述上官给他吹的耳旁风   “柔儿常说云掌柜你没什么大志和野心,是一个要逼的男人,她有一次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   我点头”拓羽蹲在夜钰寒的身边,俊脸凑近夜钰寒的脸边,夜钰寒睁开的眼,正对着拓羽的大脸,他“啊”地一声就倒在了一边”拓羽一本正经地说着,夜钰寒立刻捂住了嘴   如果上官是想让我为官,做她的后盾,那我的牺牲岂不是很大?难道真要我永远男装不嫁人?这怎么行!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好让她在宫中立足”   “那这酒……”   “回去就给你而上官那边从那天后,就断了消息,按日子推断,她应该早好了,估计是小拓子不让她回来   又过了一天,门口忽然来了一辆马车,说是宫里来的,来人是个太监,反正就是太监样,五十左右,叫曹公公,据说是皇帝身跟的红人   “是没勇气吗?”用膝盖想想都知道这家伙准没对身边的女人说过   “小人惶恐……”我低头佯装害怕”拓羽的声音转为一种调笑,刚才危急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   于是,我就开始传授小皇帝泡妞经验,要让他对上官的感情更深刻,更牢固,就必须创造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浪漫回忆”此刻我们已经不在御书房,而是御书房附近的春园里   带着小宫女回旋,带着她转圈,仅管被她踩了几脚,但慢三是最容易的舞,一教便会,所以大学里都有教顺便唤过一个宫女配给夜钰寒,于是,草坪上,拓羽和夜钰寒,跟着我一起学慢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一章 处子   授完舞后,我并没有出宫,因为上官派人把我叫去了,她是我妹妹,此刻也等于是被拓羽“软禁”,所以她要找我,拓羽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是自上次赏湖以来,我第一次见上官,这女人在宫里居然养的越发地美丽   她一脸的忧虑,弄地我也紧张了:“你……没给吧……”   上官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没……”   吁了口气,男人就是如此,还没得到前,就是宝贝:“既然没睡过,你担忧什么?那小子已经在打听你喜欢什么,开始倒追了   我拍着上官的肩:“我回去想想,顺便让斐嵛看看,说不定我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不是,我会给你准备血袋,再不行,你就想办法在水里啊,野地里啊……”   上官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沉声道:“非雪……没想到你这么下流……”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狗急了跳墙嘛所以还是想想歪门渠道吧   作为三个女人当中最大的一个,我觉得我应该身先是足,于是我踌躇地站在斐嵛的面前,还将欧阳缗赶出了门,欧阳缗现在快成了斐嵛的专仆,打扫屋子,整理花圃,还保护斐嵛的人身安全,真是郁闷,发现斐嵛也霸道的   斐嵛坐在圆桌边,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挂着的假笑:“非雪是不是有事相求?”   “这个……那个……”怎么开口呢?好傻哦,虽然斐嵛更像姐姐,可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脸上开始发烧,汗也冒了出来,真是郁闷,我也算厚脸皮了,对着斐嵛我居然还是说不出口”   “好玩?”呵呵,斐嵛的师傅原来比斐嵛还要奇怪”   “这么有趣?不怕它背叛主人逃跑?”我现在开始对那罐子里的虱子感兴趣了   “还小虱?我看应该叫牛虱才对!”牛虱已经算是世上最大的虱子,而这东西,足够称得上全宇宙最大了   我再次坐回位置,看着面前这只牛虱,伸出自己的胳膊:“试一下吧……”   “好……小虱,去吧   上官紧张地看着小虱,小虱刚刚喝过她的血,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忽然,它蹦了起来,跳回了罐子,我收起罐子激动地看着上官,然后,她就激动地抱住我跳了起来   随即,上官愤怒地拉起我的手:“哥!这地方实在太闷了,柔儿要回去!”欲擒故纵啊,柔顺的女人皇帝一定见多了,难得遇上像上官这样难以驯服的,一定欲罢不能,呵呵,其实男人也很犯贱”   “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上官对我说着,眼睛却是瞪着拓羽,拓羽也紧紧瞪着她”我立刻摸出了罐子然后将上官按在凳子上”   就这么会,小宫女们都进来了”   拓羽的眉毛立刻立了起来,脸上出现了怒容,他忽然撩开袖子:“朕就不信它这么灵!”   小虱现在也兴奋着呢,看见又一个主动献手的,立刻,就扑了上去”夜钰寒在一边打圆场   上官收起笑容看着夜钰寒:“那不如夜大人也试试?”   夜钰寒看了一眼依旧愤懑的拓羽,自觉得撩起了袖子,然后,可怜的小虱,再一次倒下,光荣殉职有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女生   我愣愣地看着他,夜钰寒,你的好心,却撕开了我的伤口,原来爱情,不是逃避就能忘记的等等,这帕巾好像不是你的”思宇开始坏笑起来,“老实交代,是谁?”   “夜钰寒   “订婚那晚   “哈哈哈……”思宇开心地笑了起来,“也有你非雪怕的人   对于王府的邀请,我以工作繁忙为由,谢绝了他们,少接触,少惹麻烦院中的梨花树正盛开着白色的大朵的梨花只是这清冷的美人边,缺了什么,总觉得让人有种孤独的哀伤   “要做什么动作吗?”斐嵛站在梨树下有点不自在,修长的双手抓着披帛,呵呵,男人穿披帛一开始是无法接受”   “啊……哦……”思宇带着痴迷的表情跑了出去   忽然,斐嵛淡然的表情上滑过一丝尴尬,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一边思宇直勾勾盯着他,斐嵛早就习惯,可现在,欧阳缗也直勾勾地盯着他,深沉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些不明的情愫,哈哈,欧阳缗,你也被斐嵛的造型迷住了吧”   “啊?”欧阳缗那张性感的嘴唇一下子张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外袍拖地,带起一卷先前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更是刚中带柔”本来想让欧阳缗抱着斐嵛的,但想想这样可能有点过分,万一两个人都怒了,我就画不成宣传图了   欧阳缗垂着眼,尽量不看斐嵛,斐嵛也微微撇过脸,不看欧阳缗   “喂,你们两个都不笑,我怎么画啊   斐嵛依旧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袍衫,让黑色的长发铺在袍衫之上,在确保没有一丝落地后,他才满意地淡笑着:“好了,画吧”   “啊……哦……”我沉醉于斐嵛优雅的举止里,脑中已经浮现他与欧阳缗深情注视的画面,梨花树下,梨花?不好,不吉利,还是桃花或是樱花好了,然后是绿色的草坪,深情注视的爱人,春风卷过粉色的细雨,如此地动人心魄   只见斐嵛用手拍开搂在腰间的手,冷冷说道:“阿牛你踩住我的衣服了!”   欧阳缗立刻松手,挪开自己的脚步,尴尬地再次说道:“对不起……”   斐嵛提着自己的衣摆,转身缓缓离去,欧阳缗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怒火”   这下,连思宇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可能不是傻瓜的傻瓜:水无恨”水无恨跑到我的画板前,看着画板上的两个英俊男子   两只黄鹂落在画板上,清脆地叫着,寂静地院子里,回荡着它们美妙的歌声但我却觉得它们是在喊:傻瓜——傻瓜——   “这样不对!”水无恨一声大吼吓跑了两只黄鹂好怀念席梦思啊,一定要想个办法做个席梦思”   “明晚?可以,我去叫思宇他们准备准备”   “那……要我做什么吗?”夜钰寒有点尴尬地看着我   我转身跑进更衣室里,找了一大堆棉花和废弃的布料,然后卷了一卷,用针线随便固定了一下,做成一个糖果枕头我冷冷说道:“那就还我!我给你夜哥哥!”   “不要!”水无恨将糖果抱地紧紧的   “我要看你藏起来的   “哥哥哥哥,这个要不?”水无恨拿出一块木头”   “好——成烧猪——”又是水无恨小朋友……   月朗星希,大家围在烤炉边,炭火噼噼啪啪地爆着   “斐先生说他到了关键时刻,要看着他的炉子”思宇嗤之以鼻   夜钰寒有点不服气:“我哪儿迂腐了?”   “是啊是啊,夜大人也相当风流呢”反正你也肯定不是,还凑什么热闹”   思宇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看着我,似乎有话对我说   总算送走了这两个祖宗,我和思宇大舒一口气,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思宇问道:“上官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难道爱上了夜钰寒,在给暗示?”   “有可能”   “为什么?”思宇这个结论让我有点奇怪,根据之前的观察,我知道上官对夜钰寒是有吸引力的   上官今晚一身月色的长裙,瀑布般的长发只梳了一个小髻,装束很是简洁   我笑道:“柔儿,今夜的你,真美   拓羽双手环过上官的纤腰,俊秀的下巴枕在上官的颈窝:“为朕弹那曲《蝴蝶泉边》好吗?”   上官羞怯地点了点头,优美流畅的琴声,便在她的指尖流出,回荡在仓月湖的上空”夜钰寒靠在船桅上,眼神中带着欣赏   我立刻躲过夜钰寒的眼神,转身趴在船桅之上,人家抓了你的小辫,你还能怎样?   “怎么?不说了?”夜钰寒也转身和我一样趴在船桅上,侧脸看着我”   “哦?是什么?”原来上官跟夜钰寒的接触还不少”   “请说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九章 请柬   船头是拓羽和上官翩翩起舞,船侧的阴暗里,是我跟夜钰寒共舞,夜钰寒跳地很好,我都不用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以我时时关注着船头   “非雪很在意上官姑娘?”   “当然,最漂亮的妹妹就要被皇上带走了,再不多看几眼,就没的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夜大人难道不爱?”   “这……”   此刻,拓羽缓缓停下了舞步,紧紧搂住上官,莫非要在月下激情拥吻?太棒了!不看白不看!   忽然后背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夜钰寒抓住我的手迅速捏紧,腰部的手一紧,他脚下一个回旋,便将我压在船舱的木板之上,笑道:“非礼勿视,非雪不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侧脸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   他的身体缓缓压了下来,烟花中,我看见他若隐若现的俊脸和深情的眼神   “夜大人……我都说不看了,请你放开我”   “非雪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夜钰寒沙哑的声音缠绕在我的耳边,带着他特有的炙热熨烫着我的耳朵,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让我心跳为之而加速   “非雪……非雪……”忽然听到夜钰寒的轻唤,我才回过神:“啊,什么?”   “下来……”夜钰寒无奈地苦笑,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勾着他的脖子,蜷在他的怀里”   “哈哈哈……我看是舍不得下来吧   上官刚被封为妃子,自然和小皇帝如胶似漆,都没功夫想我和思宇,现在我们若是想见她,还要她来召见,所以,我们从那晚后,就再没见过上官   而那晚之后,夜钰寒也再没来【虞美人】,他是个聪明男人,知道我不喜欢他,自然不会死缠烂打   若是让我摸一摸,   这趟人间没白来   锦娘还拖着我离开作坊:“云掌柜,麻烦你就别再添乱了,最近很忙   我打开请柬一看,手顿时僵住,邀请我的人,却是水酂水王爷   淡淡的夏意让水王爷府越发的姹紫嫣红,但我却无心欣赏,鼻尖滑过淡淡的檀香,抬眼间,家丁已将我带入书房,此刻,书房内,正有两人下棋”   “赐座看茶   “老夫还听说云掌柜家里,住着不少奇人,不如哪天带来给老夫看看,让老夫也长长见识”   “哪是什么奇人,都是跟小人一样,是愚人   书房里静谧地可怕,只传来水王爷和水无恨落子的声音   “云掌柜真的不会下棋?”水王爷突然又问了我一遍   “我看是云掌柜过谦吧……”水王爷幽幽地笑了,手中的棋子始终没有落在棋盘上,“云掌柜你看我这子该落在哪里?”   晕死,我又不会,我怎么知道放哪里?万一我跟那个虚竹(《天龙八部》里的一个小和尚)一样,懵对了,岂不变成大智若愚?   我开始抓耳挠腮,满头冒汗:“这个……那个……小人真的不知,这围棋围棋,围起来就是了,呵呵……”我傻傻地笑着,水王爷捋了捋他的飘然须,眯眼笑着,然后将手中的子落在某处云掌柜你可多担待点   水嫣然的美不同于上官,她带着一种水的灵气,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尔虞我诈,开心就笑,伤心就哭,害羞的时候,更会水波流转,双颊泛红   “哎……怎么下雨了?”水嫣然望着满天的阴云,似乎有些扫兴   “哎……”水嫣然忽然莫名叹了口气,“要入宫了……”   手中的笔有些拿不稳,水嫣然要入宫?对阿,锦娘说过,水家的女儿,向来都要入宫,难道是因为上官,他们急了?   “入宫不是很好?郡主这伤心又是从何而来?”   水嫣然缓缓站起身,走到我的身旁,看着我笔下的美人图:“嫣然不想入宫,不想跟柔儿争拓哥哥”   老狐狸!这下绝对麻烦!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一章 梨花月   我缓缓放开水嫣然:“对不起,小人冲动了……”   “那……云掌柜能帮嫣然吗?”水嫣然泪眼婆娑,让我看着心疼   水嫣然的双手,正按在我的胸前”   “咳!咳!”重重的咳嗽从亭外传来,我立刻放开了水嫣然,她惊慌地站到一边   水王爷此刻的脸比那天气,还要阴沉   我立刻道:“小人告辞!”没办法解释,我溜还不行吗?   “恩!”很显然,水王爷也没打算留我吃饭了,至少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喜事”思宇边说边翘着她的二郎腿,一边的斐嵛也点着头:“非雪,没事的,水嫣然应该会否认”   “小心?你一个人怎么小心?”思宇有点激动地抓着我的肩膀,双眼冒光   光这么想想,我和思宇就很同情欧阳缗,美人就在屋里洗澡,听得见哗哗的水声,却看不到,这有多挑逗   和思宇来到【梨花月】的门下,思宇惊叹于这【梨花月】的与众不同,没有妖艳的妓女在门口招揽,却是素服的龟公,这些龟公更像是家丁,不卑不亢地站在门口,见我们来了,只问可否有帖   要门票啊   “到了   “二位请在里面等候,我去通知七姐   “好香啊,不知会不会有催情的作用呢?”思宇好奇地吸着香炉里的香味”思宇立刻大吃起来,这个思宇,叫她吃晚饭她就是不吃,说到【梨花月】吃好的   我拿起一个水果,在屋里走着纤柔的腰身在薄纱中若隐若现,淡紫的青烟在她的琴边缭绕   手臂忽然被扣住,屁股还没离座,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入夜钰寒的怀中,我当即傻眼   我有点发懵,她叫什么?雪儿?   淡淡的桂花味夹杂着酒的清香弥漫在屋子里,我愣愣地看着缓缓靠近的夜钰寒,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   “非雪……”夜钰寒捧着我的面颊,将我细细观瞧,他的眼中是痛苦的挣扎,“为什么你是男子?为什么我会对你产生那样的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颈窝,我听到他的吸气声,“你好香……”   浑身开始变得僵硬,危险的警钟在耳边敲响:“钰寒!清醒点!”我开始推他,无奈他的力气远远大过我,反而成了无用的挣扎   “夜钰寒!”我用出了所有的力量,终于将他推开自己的身体,“清醒点!夜钰寒!”   “我很清醒……非雪……”夜钰寒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臂,痴痴地看着我的双手,忽然,他抬起了我的手,他想干嘛?我有点害怕,害怕地忘记了呼吸   他俯下了唇,火热的唇,细细地落在了我的手上,瞬间,我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我是怎么了?难道一句“我爱你”就打动了我的心?   可是他爱我爱地真是好痛苦,是自己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一个男人吗?所以他才会如此地挣扎,到这里找雪儿?   “没事吧……”思宇关切地看着我,轻轻拥住我还在颤抖的身体,“吓坏了吧……”   “恩……”   “上次……柳谰枫也把我吓坏了呢……还好有非雪救了我,所以我一定不会让男人欺侮非雪的”七姐甜美地娇笑着,声音不温不火,“还不过去心缓缓平静下来,一丝怜惜油然而生”我记得嫖客大多这么说   我撇过脸,不理她”   “那芷若跳舞给您看?”   “不用!”   “爷~~”这个小丫头忽然靠了过来,我立刻将她推开,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无耻   “爷?莫非芷若不够美?”小姑娘淡眉微蹙,楚楚可怜   “莫非芷若伺候地不够好?”   “很好?”   “那爷为何生气?”她的声音中带着颤音,哭吧哭吧,哭死你算了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我,将华袍退下,里面的襦裙退至半身,露出雪白诱人的双肩   “啪!”我毫不客气地在他粉嫩的脸上落下五个红掌印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是暂时的朋友”   原来他要逃跑,他刚才的殷勤就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武功,然后拿出把刀子胁迫我”   “你!”少年被我气得脸微微发红,更是俏丽可人   我把少年的脑袋按回房间,然后带好门,站在院子里等着七姐”我冷笑着,看着七姐,“报个价吧   “若再不行,明日我会告诉我的妹妹,也就是柔妃娘娘,告诉她我们的小弟居然在【梨花月】招呼男人,我想她定然会痛断肝肠!”我推开了房门,里面传来一声痛呼,进去的时候,那小子正坐在地上   白痴,一定是趴在门边偷听,结果被我推门时撞倒了”   “钰寒,你不知道这件事,别搀合!”我想挣脱他的手,他却开心地笑:“非雪,你终于不再叫我夜大人了,是不是说明我已经是你心目中的朋友了?”   一阵轻笑从思宇那边传来,看着夜钰寒深情的眼神,我顿时脸红起来,挣扎道:“你放开我再说”   糟了,气地把实话说出来了,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僵硬地看着面前眼神渐渐深邃的夜钰寒思宇担忧地看了看我,垂下了脸”然后我看着那少年,他依旧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你,可以走了,我们互不拖欠!”   “他不是你弟弟?”   “当然!”那少年抢在了我的前头,“我这么帅,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普通的哥哥说清楚,讲明白,至于之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你真的没钱?”思宇和这个少年倒是挺合拍   “而且他也只是个孩子,我们【虞美人】连刺客都有,多个孩子又怎样?随风,你留下,有我罩着你,她不敢拿你怎样!”   原来这少年叫随风   “你这里是做什么的?”随风沉声问着   “衣服   “哎……斐嵛,开开门……”随风用无比惊讶的眼神瞪着我,还撇过脸不看屋子里   就在随风看见斐嵛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就再未从斐嵛的脸上移开”这思宇就爱跟我折腾”   “画美人图是吧”不知何时随风也进了屋子,站在我的画桌边,此刻画纸上已完成了他的轮廓,和周围的竹林”   随风扬了扬眉,又是一抹轻笑,此刻他的笑容倒有点像大哥哥宠妹妹的笑容   “好吧……我试试……”我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   随风微抿嘴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中滑过一丝讥笑,我端详着他,揣测着他成人的模样,我开始勾勒,随风环着双手靠在桌边,视线随着我的毛笔游走   原来是狭长的丹凤,眉毛应该不会变,还是这样,顶多更加霸气一点,因为我总感觉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就像那天他要剁了我的样子那么鼻子应该是挺的,嘴唇呢?既然是霸气,就应该坏坏的,就紧抿的嘴唇,再来一丝不屑的笑,他经常这么笑随风回过了神,然后忽然扣住我的手臂,指着画:“云非雪!你怎么画出来的?”   “看着你画的至于景色嘛,既然已经有一滴粉红在纸上,就把它渲染开,我第一次用诡异的魔幻背景做称景,反正就觉得他应该是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随风久久地凝视着画,眼睛渐渐眯起,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先是惊讶,再是怀念,随后又变成欣喜,最后归于平淡,嘴角渐渐扬起,就是一声感叹:“果然还是我……大哥最帅……”   晕,这小子该不会喜欢他大哥吧”没错,经过福伯的打听,证实我上次看到的茅舍没人居住,这两天已经派人将那里修葺,以后出门就看桃花,摘桃子,真是人生一件美事这应该就是我和她之间的默契   我相当看不惯这个随风,或许是代沟?总之对他一副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的神气样,我就是不满   把电脑里《仙剑4》的记录全部删除,再次从头开始   我暗自松了口气,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随风听见了我的话,才将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然后露出他一如既往的轻笑:“哼,是你自己太专注了   他缓缓俯下身,对着我的脸道:“你求我啊”   “穿越?”随风疑惑地看着我,然后问我:“穿越是什么?”   哈哈!机会来了”   “那本书呢?”   “在家里   “能给我吗?”我厚着脸皮问他至于那种应用软件,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自己都不再用,他就更不用学了,所以主要教他玩游戏,他就像所有少年一样,立刻沉迷在了里面,还是最简单的“挖地雷”对了,非雪,上官要我们帮忙”   “帮忙?”   “恩”   “呵呵,先别说这些了,原来我们真的误会上官了”   “误会?”   “恩,还记得上次我们怀疑上官喜欢夜钰寒吗?”   夜钰寒,听到这个名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上官说,她早就看出夜钰寒对你有意思,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希望你喜欢一个好色的男人,她自己是无所谓,但她却希望我们能得到真挚的爱情,所以才会有凉亭试探”   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上官在为我们设想,在为我们牺牲”   太好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后宫,可是那些穿越女羡慕不来的啊”   “五国会其实是五个国家共同定下的盟约聚会,每五年举办一次,在各个国家轮流举行,有维持各国和平,共同繁荣的作用   你们的柔妃娘娘之所以要准备节目,这也是一种规矩,举办五国会的东主,如果由自己的妻子殿前献艺,也是对各位国主的尊重,顺便也可以炫耀一下自己妻子的美丽,所以各国国主在娶妻时,对相貌也很看重   我调笑道:“柳谰枫,他看上我们家思宇,要娶回去   那么这两段舞的主题就是剑舞和红袖鼓舞,怎么看怎么都是剑舞简单,而我和思宇一人学一段,所以我和思宇在选舞上发生了争执,最后,通过猜拳决出胜负”斐嵛一边帮我松胫骨,一边在我身边说着   “瞧你这身板硬的”目送斐嵛离开,我走向夜钰寒,他还在发愣,眼中是一种惊奇,“钰寒,这样盯着人家很不礼貌哦?”我调笑着,他回过了神,看了我一会,忽然皱起了眉,将我拉到一边   “可以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恍然明白他看到了斐嵛替我松骨,我笑道:“原来钰寒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夜钰寒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笑意,“也就不是我……”他望着我的眼睛里渐渐布满深情,他再次轻轻提起我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正要开口间,院外传来吵闹声   “师父!师父!”   “别叫我!”随风抱着剑怒气冲冲地走进了院子,撞见了我和夜钰寒,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然后从我们身边擦过,出了另一边的院门”   和夜钰寒坐在院子里开始聊天,过了一会,斐嵛派欧阳缗为我们送来的凉茶,斐嵛的细心,让夜钰寒感慨万千   “没事就好   院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带着夏意的风经过,扬起我和他的发丝我僵硬地呆在他的怀中,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我静静地依偎在他的身边,听着自己渐渐平息的心跳   我目送着夜钰寒的马车,心中是一丝淡淡的不舍,或许,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   “他在我们面前抱你就是最好的告诫   浑身一阵战栗,拔腿就跑,这小子我惹不起   上官今天送来了信,舞娘一时无法学会两支舞蹈,所以明天先让思宇入宫,她们看了后,然后再让我入宫传授另一支舞到底是专业跳舞的,看一遍就会,哪像我们,学了七天,也才会了七八成   倒酒,酒壶已干,以前也常常买上一打啤酒,在天台上看景喝酒,颇有种风流人物的感觉   脖子上好像有蚊子,我随意一赶,碰到了一样物体,物体很细,扎在我的脖子上,头开始发沉   “他……怎……么……失……忆……的……”   是我弄的,哈,也不告诉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罗,顺便也救欧阳缗的小命   “无常,别这么对待我们的客人   那个男人在听见女人的话后,不屑地放开了我的下巴   “呵呵……开化妆舞会啊……”我双手撑地开始后退,终于看清了这个大堂的环境   黑洞洞的大堂里,可以用森罗殿来形容,忽明忽暗的烛光,两侧各站着六个人,而正前方,有着数级台阶,台阶上是一副白色的幔纱,幔纱在轻风下诡异地掀起,露出里面一个阴森的人影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居然没感到害怕   “你们阴我!”我狠狠瞪着他们,“你们居然用药物阴我!”   “怎么?想起来了?还不把欧阳缗交出来!真没见过会有你这么贱的男人,居然因为美色强留我们的欧阳缗!”   努力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了一些,这个年代的药物还不是很先进   “住手!”   剑尖滑过我左侧的脖子,带出一缕血丝   “我云某不是说了吗?正因为他是美人才留下他的,呵呵,美人啊美人……”   “下贱!”   “无耻!”   一声声鄙夷地咒骂回荡在大堂上   “为什么?”面具下的眼睛注视着我,那里面有着复杂的情愫,“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真话?”   “真话?”我轻笑,“说出来你们信吗?”   “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脖子,我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指,“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楼主!”众人惊呼着,面前的男人手一甩,他们立刻变得无声”一定是直接麻痹中枢神经的药,土著人就爱用这个   感觉到他在飞翔,莫不是要把我送回家?太好了,回去先让斐嵛看看脖子,糟了,脖子一直在流血,不会流光光,死翘翘吧,可是好像没有感觉到失血的症状,难道他早就帮我止了血?   有武功真好,随便戳两下,就止血了   果然不是回家啊……   “这里是哪儿?”我扶着他的手臂,看着四周,都是高高的树林,除了那小湖,我身后还有一汪清泉,脚已经能站立,一阵针扎般的痛从脚心窜了上来,我放开他坐在了地上,开始拍打自己的腿”说着,我便去取他手上的帕巾   冰凉的帕巾轻轻拭在我的脖子上,降低了那伤痕带来的灼痛   我道:“他那样做也是对你的忠诚,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出侮辱你的话,所以,我不怪他,谁叫我这张嘴这么毒?呵呵……”我笑了起来,“真不好意思,把你的人都气疯了,哈哈哈……”越想越得意,我居然把夜叉气得抓狂”我对着他笑着,其实心里很怕”他终于举起了药瓶,麻利地将药粉撒在了我的伤口上,我滴神哪,果然跟伤口上撒盐一样痛哪   幸好我痛觉神经不发达,咬咬牙就过去了,之后,被一片清凉所替代,不再有任何痛楚   我想扭动一下脖子,毕竟这样歪久了也会酸,谁知道他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脑袋:“还没包扎,别乱动!”   “哦……”我鼓起脸无聊地看着小湖中的明月,偶尔有几个萤火虫飞过,带来一片微微的绿光”原来他的另一个名字叫红龙”   “云非雪,你……你实在太奇怪了!”红龙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我,“你总是在为别人考虑吗?”   “怎么可能?我也很自私的,例如和大家一起吃饭,我都是把好吃的先放在自己的碗里,如果有必要,我还会对着那盆菜打个喷嚏,哈哈,那不就是我一个人吃?还有啊,跟小王爷水无恨玩的时候……”我刻意地顿了顿,不去看红龙的表情   我找了跟树枝,随意将长发盘起,这下连脖子也凉快了当然,他不会,所以我放过了他:“因为很多人都说和我在一起很快乐,会忘记所有的烦恼   “不用云掌柜以命换命……”他缓缓朝我压来,双臂撑在我的身边,我扬眉看着他,心虚道:“难道要以人换人?”   他的眼中滑过一丝狡猾,一张面具将他所有的表情掩盖地滴水不漏,他抬起手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我立刻沉下脸,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那云某不换了   “非雪!”忽然,灯光照亮了整个院子,斐嵛和思宇急急走到我的塌边,思宇当即扑在我的身上:“非雪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斐嵛的脸上也写满忧虑,再一看,他身后是同样担心的欧阳缗:“阿牛说有人闯进了院子,等我们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然后随风就去追你了,你没事吧,呀,你怎么受伤了!”斐嵛惊慌地抚摸着我脖子上的绷带,好像我快挂了   太可气了,如果他肯现身,我就不会受伤了,越想越气,我脱了鞋就扔他,他瞪着漂亮的眼睛轻巧地闪过,一下子飘到我的面前:“云非雪,刚才是谁要我去陪男人的?”   一时语塞,他全听见了”我看着斐嵛,他淡淡地猝着眉,他让欧阳缗失忆,让不让他恢复记忆,主要在于他的决定最好还是将我们知道的告诉她,让她也好在宫中有所防备”斐嵛淡淡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眼中是对思宇的宠爱”   “非,雪?”斐嵛不满地侧脸斜睨着我,眯起的眼睛像狐狸,我开始怀疑斐嵛会不会是狐狸精?   “我明白了!”欧阳缗就像接到任务一样的口气,正视着我,他有着让人看了就会信任他,甚至把生命都会放心地交给他的眼神   “那非雪你呢?”斐嵛显然更加不放心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五章 召见   思宇是哭着送走斐嵛的,至少有欧阳缗保护他,我也安下了心   “那小子可真舍得”随风一边为我上药,一边感叹着”随风将药瓶放在桌上,开始为我扎绷带   不过这随风很奇怪,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绝不亚于斐嵛,而且相当地聪明,仅仅七天,他就熟练了电脑操作,前天我看见他居然玩起了《仙剑》,是不是男生对于学游戏都特别地有天分   在我洗澡的时候,小妖趴在我的头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而随风就守在门外,这让我想起了斐嵛临走时那句话:最近【虞美人】……他似乎没说完,最近【虞美人】怎么了?是不安全吗?可是既然水无恨答应我不再踏足【虞美人】,还会有什么危险   “你和思宇……都是女子吧……”   “恩……”恐怕只有失忆时的欧阳缗看不出   “外面来了辆马车,说是接掌柜的入宫   只见一辆马车果然停在门口,但来接我的,却是曹公公”   “拓……皇上?”   “正是,云掌柜请上车吧   “这又是什么?”他指了指我的包袱   跟着他来到一间宫殿前,殿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侍卫,还有一排宫女候着,这好像不是拓羽的御书房   “草民参见太后,皇上!”我对着前面鞠躬,要不要跪呢?一直没跪过,拓羽好像也从来都不介意”   “哼!”不知为何,拓羽居然轻哼了一声,仿佛太后的话是讽刺他:“云非雪,抬起头来!”拓羽的口气里带着怒意,今天苗头有点不对   我看着手中的包袱,小心答着:“北寒以北的一个没落的部落   太后说的是妹妹们,看来她已经知道思宇是女孩了要跟敌人战斗,千万别忽视他们的眼睛!   “云掌柜,看来你小瞧他们了哦,小曹子”太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念!”   “是!”   这又是唱什么戏?   “根据鬼奴们的调查,云非雪三人是在三个月前进入沧泯的,他们的身份神秘,无从追查……”   一阵恶寒,他们真的调查了我们”   “云掌柜对这第一份报告有何看法?”太后微笑着,我不慌不忙道:“收留一个孤苦伶仃的人,云某没错”   太后忽然提高的声音唤回了我茫然的视线,我用袍袖擦着汗:“随风当时被仇人点穴,扔在了街上,被七姐捡回,那晚他就如实相告,云某便救了这个该救之人,云某没错”   “红门!是那个可怕的杀手组织!”太后故作惊讶,我现在就像被人拨光衣服一样,变得赤裸裸”我赶紧撇清与夜钰寒所有关系,感觉对他有点不厚道”   茶?我看着托盘上一个精致的镂金茶盅,里面翠绿的茶叶根根竖起,清明的茶水带着诱人的芬芳   可我的心,却像茶水里的茶叶一样,开始下沉,是毒药吗?还是不信任我吗?   我看向拓羽,拓羽你真能这么狠心?就算你曾经认为我是敌人,但现在,我都说清楚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在河边嬉戏,忘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拓羽看着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太后:“母后,这已是夏天,还是上水果吧   算了!赌一赌,大凡电视里都是没毒的,只是试一下忠心,就算有毒,我想小拓子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哼!母后早就走了”说完,再次埋首喝茶”   “责怪?”拓羽的脸越发阴沉了,“朕来问你,朕几时责怪于你?你在朕的面前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尊卑,朕可曾责怪你!哼!正因为如此,才把你宠坏了!我问你,在【梨花月】你和夜钰寒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捏着我手臂的力道越发加重,仿佛我不说实话就要扁我”他叹了口气,仿佛有种落寞的感觉,“朕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却拒朕于千里之外,好,云非雪,既然你不想说私事,那朕就来问你公事,斐嵛和阿牛去哪儿了!”   心里咯噔一下,又要开始盘问,头嗡嗡作响,为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我到底还有没有人生自由!   “怎么?这你也不肯说?还是……又是你的私事!”拓羽的口气带着不屑,“好一个云非雪,一个魅惑男人的男人,你到底要勾引多少男人才知足!”   我惊讶地扬起脸,对着他愤怒的眼睛,他说的是人话吗?他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是一个青楼的小倌,用媚术和身体留住了身边的男人   “你作为沧泯国的国君,不好好管你的国家大事,却来打听这种,你到底有没有搞错!说我魅惑男人,那我也要有那个资本啊!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放开他,退到他一米之外,“你见过的男人女人也不少了,你觉得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魅惑男人?啊?我有吗?”   一丝笑意滑过拓羽的眼睛,这个白痴一定要我自爆短处才开心吗?发泄完毕,才想起自己居然做了这么多可以被砍头的事,立刻冒出一身冷汗,脸涨了个通红,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拓羽,他领口的衣襟还被我抓皱了   “还有”我鼓起了脸,既然他这么在意斐嵛他们的动向,就编个理由哄哄他,“斐嵛和阿牛是为我挑布料去了,我也奇怪,阿牛会武功你们想要他正常,可斐嵛什么都不会,你们为何也想要他?”   “什么都不会?可是柔儿怎么说他是个神医呢   “宫中御医各个都是高手,又何缺斐嵛一个?”   拓羽幽幽地笑了:“因为听钰寒说,斐嵛是个绝世美人,所以好奇,朕很像见识一下连柳谰枫都想得到的美人是什么模样”看见拓羽自然的表情,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松软下来,“今天小人可真是吓坏了……”   “怕茶里有毒?那……如果真有呢?”拓羽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仿佛他的话是真的   “微臣参见皇上”   “是……”我嘴里塞满了糕点,“好巧……”我赶紧喝了口茶,才把糕点统统塞到肚子里,受惊过渡,现在极度饥饿   小宫女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药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琉璃瓶   “非雪好像很喜欢那个瓶子?”   “恩!恩!”我此刻只顾着盯着瓶子,连这句话是谁说的都不管了”   “那就再做一瓶”   “云掌柜有所不知,这玉肤膏只能由琉璃瓶保管,取出来就变质了”   “真的?这么精贵?”   “恩,这玉肤膏里面有一种成分十分稀少,若再做一瓶,恐怕要等到年底,而且还不一定能抓到”   “谢谢于御医”   风波亭,一个不吉利的地方,让我想到了岳飞只见太后和拓羽坐在正当中,他们的右边坐着两位器宇轩昂的中年人,威严而肃穆,一派王者风范,莫非是来参加五国会的国主?   一位面带微笑,光洁英俊的脸,让人猜不出他的实际年龄,只是他笑的时候,才会隐隐出现几条浅浅的皱纹   我不敢多看,迅速将目光转移   “呵呵,云掌柜怎么才来就走啊?”太后依然慈眉善目地笑着”其实这个谎撒地很不高明,因为我手中抱着包袱,还能有什么可丢的”   一旁的思宇愣了愣,却没说什么   “非雪,你要小心啊……”夜钰寒放在案几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腕,随即松开   我收回视线,就吃起了糕点:“我饿了,先吃会!”   “你还没吃午饭!”夜钰寒轻声问着,仿佛怕被别人知道他在关心我”说着,莲步轻移,就坐到了拓羽的另一边   “非雪!”思宇拍了我一下,我发愣地看着思宇,思宇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轻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看着瑞妃!”   “她好看啊……”我含着糕点含糊地说着,然后就听见身边夜钰寒的轻咳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二章 笑话   一群厉害的人开始在上面聊着,聊的都是皇族的家长里短,夜钰寒也被拓羽召过去,和那些国主级别的人大谈治国之道,边说边笑   他们那些屁话我也不感兴趣   “舞娘可聪明了,看一遍就会,不像我们,要学七天那么久   可是,我很快就遭到了报应,因为我吃得太快,居然被面汤呛到了:“咳……咳……”我捂着嘴,尽量别咳地太大声,不然就是失礼于人前   思宇一脸的幸灾乐祸,帮我顺着背:“看,活该!”   因为努力憋气,我把脸憋了个通红,罢罢罢,反正面也吃了,就陪思宇说说话   “知道啦知道啦,那我继续刚才的笑话”既然吃了面,就说面条和包子的经典笑话,“某天,面条与肉包因为细故而发生争执,双方便大打出手,但是肉包因为太肉脚,被面条打的落花流水,于是在离去时,对面条撂下一句:『好胆别走,我去叫伙伴来教训你』”   思宇的眼睛瞪地大大的:“恩,恩,这个我知道,然后肉包就去约了煎包、馒头、面包”   “嘿嘿……”   “云非雪……”   好像听见有人叫我,我笑着随意看了看”   我依旧石化,直到思宇狠狠掐了我一下,我才应了一声:“是!”   讲笑话啊,说什么呢?我看着面前的那些人有点紧张,脑子里的面条和包子全部闪人,消失无踪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我张着嘴,不再说下去,没有了音乐的风波亭变得静谧,所有人都在等我的下文,而我依旧不语   “哈哈哈……”第二个笑的是拓羽,他还拍着手,“说得好,没地好?”   拓羽这小子还真聪明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三章 发泄   接下来幽国的国主双眼眯成了线,哧笑连连儿臣这么说您可明白了?”   “嘶——曹公公,下面,没……哎哟,这,这,这可太有趣了,呵呵呵呵……”太后笑得直拍手,“这笑话真个儿有趣,还要让人琢磨琢磨啊,我说小曹子啊,要不是有你,大家今天也没这么开心啊……”   曹公公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恨我恨地牙根痒痒,但脸上依旧谄笑不断:“是是是,奴才没的好,能哄太后您开心,奴才若是有也要把它切罗”他淡淡地回着,气息已经恢复如常   他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亭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老太后扬了扬手:“这可不成,哀家挺喜欢云非雪这孩子,哀家还打算给他说一门好亲事呢”   “是!”外面的宫女应了一声,然后整个舞房房门大开”舞娘痴痴地只知道点头   思宇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身边不时有小太监经过,她轻声问道:“非雪,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得出,你那支舞是在泄愤”   “思宇……”我变得有气无力,“我们有麻烦了……”   “非雪,你可别吓我   “皇上,云非雪和宁思宇带到   “思宇原来还会跳舞   我双手插在袍袖中,站在一旁,这小拓子不知又想干嘛   “没有啦,嘻嘻……”思宇被夸地脸红起来   思宇睁圆了自己的眼睛,有点紧张地看着拓羽:“皇……皇上,是什么?”   “呵呵……”拓羽幽幽地笑了起来,“思宇姑娘不必紧张,柔儿一定跟思宇姑娘说过五国会的事情了吧”   思宇激动地朝我望来,我微笑着,与此同时,又有一束目光投来,是小拓子的,哼!白痴,你们把思宇看扁了,这种节目她一个人就能搞定   “哦?非雪的难道不让你吃惊吗?”   拓羽的话一出,顿时心底一惊,下午我们跳舞被他和夜钰寒看见了?   抬眼望去,拓羽右手枕在颊边,眯眼看着一旁出现窘态的夜钰寒,夜钰寒无意间与我的眼神相撞,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红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拓羽看出来的”语气中压抑着不满   我咂巴着这话,却看见夜钰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皇上……这……”夜钰寒变得尴尬,“这是臣和非雪的私事”我无赖地笑着,看着夜钰寒额头发紧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   可汗凌厉的目光从伊冷雪脸上扫过,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说,那本可汗就绕她们一死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云轻狂撇唇说道”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   瑟瑟回礼淡笑道:“伊族长客气了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真是令人感动啊!”坠子眼角扫了一眼瑟瑟,淡淡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看到有侍卫来了,瑟瑟松开手,冷冷看了他一眼,捂着肋部的伤口,绕过他,向前方自己的帐篷走去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瑟瑟浅笑道”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虽然风蔷儿的笑容极是明丽真挚,虽然这饭菜闻上去香气诱人,但是想起妖女这两个字,瑟瑟是委实不敢吃的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这应当就是武翠翠所说的“烟波湖”了,那么武翠翠说的那座精致的院落在哪里?   瑟瑟凝眸细细瞧去,果然在烟波湖畔,有一座小巧的别院”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   夜色蒙蒙中,烟波湖水气氤氲,好似笼着浓浓的雾气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   “我想看看你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狠下心来,低声说道:“我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可是,当年,我在黑山神前发过誓愿,不能令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除非,有一天我完成了心中的誓愿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   瑟瑟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了?”   “非也,以前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如今更加好看!”云轻狂抱臂笑道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瑟瑟但觉得一双纤细柔腻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腕,心中顿觉不舒服,她淡淡说道:“你不必扶我,伺候楼主便是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坐下来,一起用膳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可是,虽说看不到这一幕,她的心,为何还要这般的疼痛,就好似有尖刀在一下一下刺着她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你放我走,你凭什么囚我在此,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明春水,我宁愿永远目盲下去,也不要再看到你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从今日起,你我要兵戎相见吗?”明春水淡淡问道,清澈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丝苦涩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难道,莲心竟然便是伊冷雪?   那女子走到瑟瑟身前,盈盈一拜,道:“莲心拜见夫人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如若明春水真的便是夜无烟,那她在目盲之前就早已瞎了,竟然没有瞧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坠子,叫狂医过来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姑娘,随我来吧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瑟瑟凄然而笑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   十日后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你若是这样做,便是毁了爹爹一世英明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   东海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马跃举起手中的令旗,极恭敬地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瑟瑟淡淡吩咐道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素芷清声说道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可,最终是一无所获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他寻了她四年,只要战事一停,他便派人去寻找,可是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公子,请坐紫迷打扮一番,也是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很素淡,很普通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   瑟瑟刚刚交代完,那侍卫便出来道:“请邪公子进去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   “良公子,我不相信有那么神奇的药,你能让我看看吗?”澈儿忽然抬眸问道,小脸上的黯淡之色已经褪去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澈儿高声说道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   这似乎是一个阴谋啊!   只是,瑟瑟搞不懂,那些人弄出一个和她相像的女子做什么?打击夜无烟?   瑟瑟回首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脸上神色变幻,深邃的眸间洋溢着深深的震惊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所以,他怀疑无邪小公子不是夜无尘的孩子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面对如此狠辣的敌人,瑟瑟自然也不会手软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   “都是你!你一直欺骗我、欺骗世人,让商界的人都以为你和‘特别助理’同居多年,以为蒋幻笛是你的情妇……”葛震霍一把抓住金雍宇的衣领,大声咆哮着   那时候的爸爸是一位和蔼可亲、刻苦耐劳的中年人   而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唯一的零食就是棉花糖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其他的甜食,只有吃着爸爸亲手做的、完全免费的棉花糖而社区又穷得无人管理,自然也成为治安的死角幸运的是,他从不曾对幻笛动手动脚,大打出手   原来,一个女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抛弃丈夫和小孩抛弃那个属于她的家   当幻笛越来越大时,烦恼也就越来越多了他干脆每天在家里翻箱倒筐的找寻女儿从社会局领回的补助津贴,拿去买酒喝孤独的她开始选择堕落,顶撞师长,功课总在及格边缘,却还不至于被退学渐渐地大家都叫她小太妹……她也自诩为“棉花糖小太妹”   为什么只隔一条街,在贫穷肮脏的安乐社区对面,却是高级的别墅区?   所有的住宅都富丽堂皇不说,就连人,似乎也长得特别俊美他像块巨大的磁石,强烈地吸引着她“我心情好,笑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   父亲葛李木和妻子只有他这一个心肝宝贝,从小他根本没有自主的空间,更没有自我,而是被一层又一层的“保护网”给团团围住若是受点小风寒,父母更是会大费周章,请最好的医生,用最昂贵的药医治他每当他抗议时,总是以一句话轻轻带过“孩子!我们宁可错怪你,也不能失去你”   这样的话,每每让他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他是一个很斯文的男孩子   从小,他就接受严格的教育,一言一行,都要端正,都要合礼仪他在音乐方面的成绩斐然,得过许多大奖麦雅唐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却没有什么内涵,话题总是在穿着打扮上打转,环绕她的话题只有“美”这个字,也让葛震霍觉得十分无趣   她长得清新脱俗,五官仿佛洋娃娃般的细致,她的美让人眼前一亮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想起他最爱吃的棉花糖一样,一口咬下去时,那种入口即溶的甜蜜滋味让人难以忘怀   而她总是特立独行的穿着打扮,说明了她的叛逆更有几撮不听话的发丝,老是掉下来,遮住眼睛   没照学校的规定穿黑皮鞋,因为她根本没有钱买,而违规的下场就是罚站没有买学校园游会的爱心券,就必须劳动服务,罚洗一个礼拜的厕所……   突然间,角落里传来麦雅唐骄傲炫耀的声音”   “好棒喔!麦雅唐好厉害喔!”同学们此起彼落的羡慕声不断,几乎要震破了屋顶“我已经有很好的对象了……”   “真的吗?”大家一脸的不敢置信,能让麦大美女看上的男人,一定是俊帅多金又温柔,十全十美的男人“那大家放学后跟你走喔……”   除了蒋幻笛外,几乎全班的同学都跟着起哄   这样的表情当然惹揖麦雅唐极度不爽大不了就是找个机会,好好地整整蒋幻笛罢了,以抒发心中的怒气他坐在里面!   是他!   竟然是他!他竟然会出现在学校门口,幻笛整颗心无法控制地狂跳着   她像个傻瓜似的,呆呆地望着仿佛是天神般的降临在她面前的她   “就是他!他是天盛集团的葛小开,各位同学,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兼未婚夫,兼未来的丈夫,怎么样?”   欢呼声四起反正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我想这一定是真的他明白,她其实是想粉碎他对她所存有的幻想   他想再见到她……   葛震霍情不自禁地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向着上天乞求:上帝啊!求你让我再见“棉花糖”一面吧!   一星期后   每个学生都要隐藏自己真实的面目,扮演不同的角色,在校园里向路人兜售点心蛋糕那是一种实质的荣耀,也是一种现实的比较   麦雅唐凭着得天独厚的外貌,又扮演美丽高贵的公主,她有把握一定可以拿到销售冠军   对于麦雅唐的“盛装”,他压根儿视若无睹   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强迫自己恢复以前平静单调的生活模式其实他根本对每件事都漫不经心,失魂落魄的   “可怜的猫咪,你肚子饿吗?”幻笛蹲下身,充满爱怜地对猫咪喃喃自语着“我真希望能把卖不掉的点心给你吃……可是万一点心被你吃光了,我又没有收人可以回班上交差,那样我铁定完蛋可是,一见到打扮得美若天仙,又紧紧挽着葛震霍的麦雅唐,她立刻身惭形秽,双眸黯淡无光了下来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瘪着嘴,动不动就要哭、讨人厌的小丑   可是心中的仰慕跟渴望,令幻笛舍不得让葛震霍走出视线上帝!让我接近她,让我靠近她突然之间,幻笛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   “放开我”   “不!”他坚定地拒绝,用着耐人寻味的口吻说着”她垂下眼睑,哀怨道”   他的话,让她喜悦地仿佛飞上了天”她狠心地拒绝   远远地,一脸气急败坏的麦雅唐走了过来,葛震霍火速地放开了幻笛,在麦雅唐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站在他面前时,才带着心虚的笑容迎向她这真情流露的感人时刻,他将永远难以忘怀   在掌声中,蒋幻笛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她在班上最光荣的一天   幻笛忍不住带着梦幻似的笑靥   星期天很快就到了   天知道葛震霍费了多大的劲,才甩掉整天紧黏不放的“眼线”   出来吧!“棉花泌”!出来吧!   他在心底深深地呼唤着   小公园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而夜越深,就越有不良份子出没,幻笛心底开始害怕了起来凉亭是他们每晚四处游荡后,回来睡觉的地方   “你们最好快走,不然,有你们受的了!”他挥拳摆脚,摆出几个有模有样的架式,让游民看得心惊胆跳,一下便做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了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为什么不和我见面呢?你知道我等你等好久了吗?”他又高兴又伤心道   幻笛果然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其实,我好不容易才逃离父母的监控,偷溜出来跟你见面的……”他坦白地说出了一切   “如果我真的没有出现,你会在公园里等多久?”她真的想知道答案老刘是个爱钱的家伙,看在钱的分上,够义气地帮到底,没有拆穿葛震霍的诺言他甚至于大着胆子,拒绝和麦雅唐交往“‘棉花糖’也休想得到你!”   葛震霍气地甩了麦雅唐一耳光   无奈,麦雅唐不愿轻易放过她,她又狠狠地踹了幻笛的后膝盖一脚,让幻笛再度跪在麦雅唐的面前“除非什么——”   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想看麦雅唐打算如何为难幻笛   “除非你跪下来亲吻我的皮鞋,我才会让你站起来——”麦雅唐仰着头,心高气傲地说着敢做人不敢做的事,怎不让人啧啧称奇她过人的勇气?   幻笛无所谓地拍拍学生裙上的灰尘,充满悲愤的容颜,让麦雅唐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幻笛双眸中仿佛要射出箭来,她举手指天“麦雅唐,你一直瞧不起一贫如洗的我,我今天在这里对天发誓:我会不择手段,用尽一切方法,让自己变得比你更富有!”   麦雅唐被幻笛骇人的气势给吓到了,可是秉着一股不服输的个性,她仍死鸭子嘴硬地说道:“笑话!你怎么可能做得到,你别妄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原本,她还对葛震霍有着矜持和抗拒,毕竟,她贫困的身份是高攀不了财大业大的葛家   他甚至连最爱的音乐课都不去了   等到和老帅谈好之后,他便会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大门口,那时幻笛已经在音乐教室门口外等他了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会赶紧坐上计程车,到远离人群的小公园幽会可是就目前而言,能够在一起一天就不错了……   经过缜密的思虑,他准备扯一个天大的谎言   他不惜出言顶撞,忤逆父母,甚至大发雷霆,为的就是想换得一天的时间——好带幻笛去东北角看海   这个孩子变了!   不再是过去对他们唯命是从的乖儿子“你真的这么想出去玩吗?”   “当然   “好捧的车子!”这是幻笛第一次坐上轿车,而且还是十分昂贵的进口车”他眉开眼笑地说道   “等到过一段时间后,我还要向父母争取,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嘿!你可别想歪了,跟你在一起,我可是心甘情愿,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不受任何拘束,我只有自由自在的感觉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认为让你相信的方式,就是吻你——”他做出一副要扑上来强吻她的模样   “趁这个机会,让你尝尝驾驭双B跑车的快感”他推着她,催促她坐上驾驶座   “你疯了啊!”幻笛吓得睑色发白,语无伦次道   有钱人都喜欢玩命吗?她胆战心惊   “幻笛,我……”   “不要说了“走吧!”   “幻笛……”   葛震霍仍想说些什么,她却低下头来   在他的眼里,善良而单纯的幻笛,十足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子”   天啊!她竟能看穿他   他踉着她一起玩着——一根仙女棒,把他带入温馨、新奇、欢笑,又多彩多姿的虚幻世界里   沉静的夜里,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难得的福气而这辈子,仿佛只有在临死前的这一刻,他才终于彻底地清醒了,才真正正视自己唯一的女儿“爸爸在临死之前,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仔细听着   “你总是听我在喝醉时胡言乱语,骂天咒地的,骂老天爷对我不公乎,可是,那却是千真万确的——”蒋生超用着仅余的力量,握住幻笛的手话一说完,他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任幻笛如何呼唤也唤不回   那一头传来的是他焦急又叱责的口吻:“你跑到哪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是的,他气坏了   是的,他想占有她万岁!他高空跳跃着地成功,一点事都没有他匆匆忙忙的跑向公园   当幻笛把灯打开后,葛震霍才发现这里并没有比公园好到哪里去   地上到处都是一摊摊的水渍,雨水还不停地从天花板上一直滴下来   “不要谢我   “幻笛,”他告诉自己不要太急,他不想吓到她“我知道这或许很疯狂,可是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远走高飞“再没多久我就毕业了,我计划偷偷到奥地利去学音乐,而我要带你一起去——”他早就计划好了”他再也无法等待了“我从来役有想过,原来做爱是这样子——”   他亲吻她梦幻似的笑脸“那是无可取代、独一无二的美   “喔!”她高兴得喜极而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蒋生超生前壮志未酬的遗愿了”他当着她的面起誓但最吸引人的是,她连睡觉时嘴边都泛着迷人的微笑,深深撼动他的心他下午还有补习,等到回家时都黄昏了,就趁那个空隙,可以和幻笛再见个面,就算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都心满意足了   她要哀求幻笛把葛震霍还给她,没有葛震霍的日子,她根本活不下去……   “我什么?”幻笛故意狂得二五八万的,用着粗俗不堪的言语说   幻笛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我不久就要和他一起去留学了,我会住在音乐之都维也纳,我会过着幸福的生活   “是你----讨厌,你坏死了!”她嗲声道   他牵动着嘴角,坐在她身边,勉强地笑着   他拼命忍着即将狂泄的鼾水,故做轻松道:“你说你想学钢琴,可是却苦无机会“我好喜欢它她根本无法预料到毁灭即将到来去发廊将头发修剪整齐,再好好地沐浴了一番,弄得全身香喷喷的,再穿上花了一星期逛街买的衣服和鞋子那会是震霍出了什么事吗?这种不祥的想法,让她整颗心被吊在半空中,担心不已“你是什么姿色、什么家世,怎么配做葛家的少奶奶呢?”   “如果你觉得我应该为你的童贞负责,那就把这些日子我供养你的钱,当做是酬佣吧!”他大言不惭道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夜好深了,街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此时遇见坏蛋……算了,都无所谓了   她就这么一直走着,像个游魂似的,走累了,再也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如今,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金雍宇虽然继承了家业,可是却和父母合不来,他鲜少回家,反而买房子住在外面当他看到楼梯有影子在晃动时,吓得心惊肉跳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也奇怪,总是笑自己无情无爱的金雍宇,对眼前的小女孩竟兴起一丝怜悯   “什么?”金雍宇佩服她的果断与勇气,他呵呵地笑了出来“在你还没认识男朋友之前,你是怎么活的呢?”   “我……”她回想着过去的生活”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眼前的陌生人吐露隐私,说出心底最大的痛苦而我还傻傻的以为,我的身体可以牵绊住他……”   “傻瓜!你也太笨了,你怎么以为你靠男人就能发财?”金雍宇正经中带着戏谑道”幻笛和他在声色场所所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起码靠男人赚钱维生的女人.势必要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一番她们虚伪地遮掩住自己不怀好意的心思,没有一个不是把男人给棒上天,把男人当成天的模样而你愤世嫉俗,无法虚与委蛇,怎么能够利用男人赚钱呢?”   幻笛闻言又哭得死去活来的“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我要用自己的力量,靠自己来赚大钱!这样我起码活得坦然自在!”   “说得好况且眼前这个超级大帅哥,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的,但也不失正派,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才是好可怕的人啊!   她曾听说过他花心的传闻,有很多女人,万一她误上贼船……   “放心吧!”金雍宇看穿她的恐惧,而取笑着她他显然没有看走眼如果她一旦答不出来,或是回答得不够好,脾气刚烈的他随时会对她恶言相向   日子久了,她逐渐由刚开始的懵懂无知,进步到出精明干练   他看准了,幻笛会是他的最佳“特助”……   和幻笛分手后,葛震霍尝到何谓失魂落魄的滋味   当他们独处时,葛震霍根本对她不理不睬,但她仍默默地忍受了下来,毕竟她爱他,无法忍受失去他啊   “我知脊,你的心里还有幻笛——”她小心翼翼地说道”麦雅唐心甘情愿道   他逼自己不要管幻笛的事,可是偏偏心口不一,很不争气地问着:“她人在哪里?”   “既然你这么想她,我想在你出去前,再去看看她也好——”麦雅唐假装和颜悦色地说着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亲密地揽在一起   “那是金雍宇,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吧!他们家的财富是你们葛家望尘莫及的,他长得跟你一样帅……看样子,幻笛又钓到一只大肥羊喽!”麦雅唐故意比较着,要让葛震霍的自尊永远狠狠地被踩到脚底下”麦雅唐温柔地说着   “好久不见了”幻笛故意把自己说得十分不堪   把你藏在我心最深处她靠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她有本事成为财经产业界的女强人   不,也许有……不过那已经离她好远了也不早点通知,害她因为时间太赶,而频频出错”   “阶好!久仰大名!”葛震霍伸手握住幻笛的手”雍宇的行动电话在此时响起,他一听到是萨儿的声音,便喜孜孜地起身,前往长廊准备好好地甜言蜜语一番   “你——”大庭广众之下,他的“明目张胆”没人看得到我会跟任何男人上床,就是死也不会选择你——”   她要让他看看她这几年的“功力”,她绝对不再是哀怨自怜的“棉花糖”……   葛震霍大笑三声,不屑地说着:“我就说嘛!‘棉花糖’何德何能,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台湾产经界女强人的位子,这不过就是靠双腿一开,任男人对你予取予求——”   她目光一闪,愤怒地伸出手来,打算用力地挥向他的面颊   “是吗?”葛震霍根本不以为然   算了吧!何必跟他解释得那么清楚,就继续让他误会吧!让他认定她就是认钱不认人的小太妹,让他气得半死   从前那个斯文、温柔、文诌诌的大男孩消失了老天爷真是太厚爱她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光芒四射   她多想向麦雅唐炫耀,当年贫穷的丑小鸭已经不见了,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好久不见!”麦雅唐一副大家闺秀般的模样,率先问候着“你仍是那样的光彩耀人!震霍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对啊!我们是回来举办婚礼的——”麦雅唐娇羞如花道   她没有遗漏麦雅唐在她身后的批评而脖子上装饰的兰花,更显得雍容华贵,有如含苞待放、娇艳的花朵长戴型隐形眼镜当然没有那么快拿到,她索性先买一副抛弃型的隐形眼镜换上可是眼前这三男一女,却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息,让幻笛直觉他们不是泛泛之辈偌上的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他和幻笛两个人”   遣散?   好夭有千百把莱刀往她身上飞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似乎要将她碎尸万段   不过被遣散这件事还是令她心有不赐.她恨恨地道:“这些钱就算是我为公司这几年打拼的贡献,以后没有了我,我可以确定的是你的日子将会很不好过,因为你根本只是个虚有其表、爱打肿脸充胖子、一无是处的总裁!”   她自信满满地说着:“你会需要我的,我会等到你需要我的那一天   为什么她要挑宾土车?   从前,那个大男孩就是开这种牌子的车子载她去兜风……哈哈!现在她凭自己的实力,也拥有高级的宾士车了   如果一个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她准会冲下山谷,掉进湖泊里……”   不会吧!她不会那么倒霉的,她蒋幻笛最倒霉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而她的身子更是开始颤抖了起来   湖边的围观群众惊悚地望着一场惊险万分的英雄救美——   在幻笛即将奄奄一息之际,被葛震霍从车窗里拉了出来,他死命地拖着她,她也紧紧地攀附着他;他卖命地向前游,当他们   终于到达岸边时,才真正的脱离险境了   而幻笛不顾一切,继续大声地咒骂着:“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会过得很好”他铁青着脸说道一如八年前那般,他只想重温旧梦——   “放开我——”幻笛奋力挣扎刚刚死里逃生后,他竟然就在光无化日之下,给她个火辣辣的亲吻,这叫她的脸要往哪里摆才好?   她最好赴诀逃离这里吧!至于沉在水底的车子,就通知警方派遣人员来打捞了   边开车,他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两人坐在车上,气氛僵硬得让人难受,难道他准备跟她谈判?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突然之间他劈头就说出了这句话,让她觉得十分莫名其妙他的手狠狠地抵住她的下巴,一只手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胸脯,她不由自主地又落入了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击中了她的心坎幻笛的心跳开始加快,像飞驰疾速的火车”   幻笛很想破口大骂,却被葛震霍捂住了嘴巴,他逼她要听完他所有的话   “直到我再度见到你以后,终于理清我心底的疑惑了”她气得抓住他的大手”他一五一十道出这么多年来积怨的恨   “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了,正可以乖乖做个家庭主妇,不是吗?”   一阵天旋地转后,所有的疑感都得到了答案   金雍宇是极度呵护她的上司,绝对不会在财团和天盛集团大合并,人事异动的时候背弃她“我跟踪你好久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中——”他嘲讽地说着“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的保护用我的钱买下的豪宅和车子?谁知道这么巧,竟好死不死地瞧见你快淹死了,我基于道义,基于往日的情谊,才救了你   她是他的   他错愕了好一会儿,选择沉默以对   “你要嫁给我   “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有证据证明我拿的是你的钱吗?你之前所说的话,我一绸不相信,所以我也不会还你钱”   她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似的   可是他仍是亲密地拥着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她气得胀红了脸,烦躁地说着:“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报吧!”他压根儿天不怕地不怕”   也许他的承诺根本没有意义,不过事到如今,不相信他又能如何?   她默默地转过身子开门,背后又传来他的讥笑声   经过这一番浩劫重生,如果不是她的自尊心作祟,她可能早已走不动了,说不定还要他背她呢!    第七章: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春宵一刻值千金,赶快上床来吧!我会好好的爱你的,‘棉花糖’——”   “你这个大浑球!”幻笛开始破口大骂   她反应敏捷地跳到一旁,赶紧开门,夺门而出   电铃声像催魂似的,可是她就是爬不起来,谁叫她昨晚胡思乱想一整夜   而葛震霍居然只围着一条大毛巾,上身是光溜溜的,他灿烂地笑着,一副喜气洋洋、大大方方的模样,似乎在证实记者们的猜测   “一点都没错媒体会把她形容成什么不要睑的豪放女,放浪形骸地诱拐天盛集团的葛小开,甚至不惜破坏人家的婚姻,是最下贱的第三者当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大门跑了出去“你们男人就只会对女人使用暴力,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他诡异地笑了   他们竟在亲密地接吻?   麦雅唐的心被狠狠地撕裂成两半   “不要脸的女人!”突如其来的叱责声,让他们错愕地分开“不要颠倒是非!你应该很明白,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你不仅是八年前,连八年后也是——”   这事实让幻笛几乎忘了呼吸   “谁才是第三者呢?是你吧!你总是不断介人我和幻笛之间,就连当我说得透彻明白,说我不要你的时候,你仍是厚颜无耻地不断用尽心机逼迫我好了!现在我向媒体正式宣布与你解除婚约——”葛震霍无情道   她凶巴巴地回过了头“你真不是人,你坏得可以!”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好人而葛李木后来经商致富,蒋生超却抑郁而终,这不是又证明了无奸不商的道理   以葛氏的声望,葛震霍邀请的人,绝对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她逼自己不动声色,等到最后一刻,再狠狠地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她先在冰箱里储藏了无数的粮食,够她两个星期足不出户了   葛震霍绝对是天底下最英俊的新郎官,而幻笛是他最得意的美娇娘,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靥,牵着幻笛的手,一起面对主持婚礼的牧师   一出让葛震霍出窘的奸戏即将上演,她要让他好好尝一尝隙上无光的滋味   那一定是今年台湾社交圈最大的笑话,而最大的笑柄当然非男主角葛震霍莫属——一向是夕性趋之若骛、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葛震霍,竟然在婚礼上当众被新娘子给甩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而且他还请到了全国知名的“正义之士”,金炎骏,金大律师,这下她更是连赢的本钱都没有了”   金炎骏最后以葛震霍的心声作为结论所以,他谨代表所有的男人,替男人争取公道——男女应该一视同仁,地位相同女方也该为毁婚对男方付出民事赔偿!”   这些话被“有心人士”解读为,葛震霍如果娶不到蒋幻笛,别的男人也休想娶到她”   她一听,立即将门打开,他顺势一推,便大剌剌地进入门内,再用力地关上了门   “怕了吧!”葛震霍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她曾经是个贫穷的女孩,凭自己的实力爬到金钱的最高峰,而今她却又掉到最谷底,似乎又做回那个只是活在他生命里的附属品,那个软绵绵的“棉花糖”了   哎!这就是她悲苦的命运吗?   他开心地笑道:“当然就算了啊!我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妻子计较钱呢?况且你一部分的钱是用在买房子和车子上面,虽然车是毁了,但是如果你不介囊,这漂亮的房子就当做是我们的新房吧!”   她呆愣地望着他快速转变的态度,证明了只要她不跟他恶斗,他就会对她好得不得了“那就,那就……再举办一次婚礼吧!”   他心花怒放地一把抱起了她,凌空旋转……   像是大都会的传奇般,才隔没几天,这对怨偶又欢天喜地的结婚去了,成为让人称羡的一对佳偶   对葛震霍而言,是是非非一点也不重要了,媒体过度渲染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真真实实地得到了她,他生命里的“棉花糖”   两个人不碰触还好,一较劲下来——竟陷入天翻地覆的世界里   他也同时叫喊了出来:“你还是那么美,与我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一样……”   他想提醒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记忆”,她却害羞地想用两只小手遮掩“你这个恶心的大坏蛋!”   “恶心?!”他微笑地注视她道   才没多久的时间,就由女强人失业变为家庭主妇   传统的“妻子”角色、似乎都在洗衣、烧饭、服侍丈夫、照顾小孩等家事中度过……还得看尽丈夫的脸色不过,在吃的方面,她是会犒赏自己的,给自己一顿丰盛的大餐白天,这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惬意得很,她开始煮饭烧莱,尽管只是一人份,经典美食可是样样不少   等到黄昏时,她洗个舒服的澡后,就悠哉地走到社区的美容中心做各种按摩……等她回到家时,早已经是夜临大地,华灯初上,她又兴致勃勃地煮了一锅美食享受   她一直避免看钟,因为那样会让她怀疑他怎么还没有回家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她咽下口中的话,当他的舌头舔舐她的鼻尖时,她觉得飘飘然,脚底似乎腾空了似的   婚后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她都在等待中度过   肉体的快感带给她的只是无数的不安,她陷入了一种耻辱中   如今,这个家不像家,没有温暖,只有永无止境的寒冷“你说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而实际上你却把我当做妓女……面对诸多的不公平待遇,我难道不该争取身为妻子的权利吗?”   “原来你想做妻子?”他错愕了下,却仍故作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好、好,你是我的妻子   她不服输地扭动着,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是不爱你没错,这个婚姻我也不想要,可是起码我要得到应有的尊重——”   这句话已经彻底伤害他了,他迅速隐藏起受伤的情绪,佯装嬉皮笑脸道:“尊重?”他冷哼着   “起码我的妻子要愿意替葛家传宗接代,替我生下孩子   “你竟然不肯怀我的种!”他对她叫嚷“我知道妓女有应该得到的‘酬劳’,我会实现你多年来一直想要的愿望“既然你嫌我碍眼,那我就识相一点,赶快走人吧!”   当门关上时,累积多日的压抑完全倾倒而山,泪水像泄洪的水库般溃堤“嗯!这是你陪我上床的‘酬劳’——”   他丢了一张地契给她,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是所有权人   葛震霍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醉得厉害的他已经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床柜旁放着一张纸条,这代表他进来过房间    第九章:   幻笛实在很错愕,明明已经是大人了,不知为何却变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流泪   她如此天昏地暗地过了好多天,直到她不服气的本性又跑了出来——   不!   她不能任他宰割,任他为所欲为   她要去解开围绕在他身上的种种谜题在见到萨儿充满幸福的笑容时,让她羡慕得一下又涌上许多泪水“不可能,他不可能对你不好!”   “可恶!”   幻笛火冒三丈   “谁知道?谁相信?天知,地知,你知,就我不知——”幻笛得理不饶人“那是因为他告诉我:他爱你!”   “他爱我?”   这一刻,她才止住一张可以骂天骂地的嘴“可是,当我看到他提到你的名字时.脸上绽放的光彩,那是对你毋庸置疑的爱啊”   喔!   是的可是,她为什么总是看不清震霍眼底的真相呢?   “那你知道我们从前的事……”   幻笛赧然问道“那时我就知道,过去抛弃你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   突然间,她大彻大悟了   两个女人呆呆地不发一语好一会儿,还是幻笛大方拉着麦雅唐坐了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麦雅唐忍不住问着:“你好吗?”还有他,震霍过得好吗?   谁知幻笛也关心地问着:“你过得好吗?”   异口同声的关怀,让她们两人会心一笑他可以抛下公事不管,抛下我不理,成天就是偷偷地跟踪你,或许你不知道,他其实一直是在你身边陪伴你的“一个男人可以为你连命都不要,那不是深爱你的话,会是什么?   我尽管身为他的正牌未婚妻,他却连碰我的兴趣都没有,他只觉得我乏味”   麦雅唐的告白,让幻笛的心仿佛飞上了云端”   “啊?”麦雅唐识相地没有多问,毕竟幻笛比自己幸运多了,起码震霍是深爱幻笛的,而且幻笛向来坚强父亲蒋生超去世前的“遗言”,让她更是信誓旦旦一度想夺下葛邸   为了怕空置太久,会有不良分子闯人.用空屋来为非作歹,葛震霍将豪邸的电源都拆除了.所以没有电力   就在她的企盼下,她终于听到车库传来了马达的声音,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听到远方传来他愤怒的叫骂声:“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没电,你一个人很危险……”   腊烛微弱虚幻的光线映入了眼帘,让他仿佛看到八年前她所点燃的仙女棒,那一闪一闪发光、充满幸福的火花……他漫步到她身边   他无处可去,也是无处可躲吧!反正没电,什么事都不能做,只得尴尬地坐在离她不远处”她幽幽地诉说道   幻笛又火大了   “我早看透你无耻下流的贱德行——”   他在胡扯什么啊!幻笛越听越糊涂如果我是贫穷的小子,我的自尊也许就不会被你活活踩在脚底下我很傻,是不是?其实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爱才是原动力!”   “不过得到葛邸早已不是我的愿望了”   他激动地将口琴棒在手掌心上   “我好想你的唇、你的柔、你的性感、你的帅气、你的身材——”她闭上眼睛回忆着   每当他们对眼相望时,总会相视而笑:这才是最实在的幸福”   “一点儿希望也没有吗?”   “嗯今天呢,姐姐我好心给你们讲讲课   莫非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袜子都从电线上扯下来,当他抱着一堆衣服来到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僵住了,“小希——”他下意识抱紧了衣服,小希慢慢转回头来,莫非吓了一跳,“你……你,你怎么变这副样子了?”   他一边把衣服都放在床上,正左顾右盼,叶小希突然一阵干呕,莫非手足无措,“怎么了?你——”   叶小希抬起头,无力的淌下了两行泪,“我病了,是胃癌——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莫非付了钱,绕到车的另一侧扶叶小希下车   “要不,咱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有雨瞳呢   同一座小城里,在一家咖啡店”服务员回答完,看她没有别的问题就走了她在咖啡厅叫了晚餐,一个人慢慢的吃完,结账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20:27”莫非对服务员吩咐,   杜阳打断他,“大哥,我还要开车呢!”   莫非说,“都是我的,你愿意喝什么自己想去!”他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之后开始猛抽   啤酒上得很快,莫非阻止了服务员为他倒酒,自己直接拿瓶子喝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打了个酒嗝,接着把瓶中剩下的酒分两次喝完以前有真事儿的,结果有病的人好了,没病的人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莫非没有说话   杜阳径自说道,“左小岩认识医院的人,上海的大医院也有人,我和她说,她肯定帮小希安排   杜阳回家的时候都凌晨了,左小岩已经睡着了,杜阳换了衣服进卧室,把妻子轻轻推醒上   “几点了,才回来呀?赶紧睡吧!”左小岩接着又发牢骚,“又抽烟了!”   “没有,我没抽,是莫非抽的叶小希回来了,而且生病了!”   “不可能!叶小希才去北京几个月呀?”左小岩看着丈夫郑重的样子,“她回来了?那——”   “叶小希得癌症了!”   “不会吧嗯,”   “小希现在在哪儿?莫非家呀?”   “没有,她一个朋友陪她回来的,住她自己家   “如果按化验单什么的,可以确诊是胃癌晚期”莫非郑重道谢   莫非陪着左小岩拜访了医院的副院长,左小岩把情况说了,副院长很是爽快的答应会尽快安排一次全身的体检,费用全免   莫非终于放下心来,左小岩叮嘱他,“小希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你要多陪陪她,医生也说了,其实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垮掉,只是精神负担太重这周末我们请客给小希接风吧,刚才我和小希也说了   左小岩开车送小希等人回家,又确认了周末的聚会,才离开上班去莫非的圈子就是她的圈子,所以即使是关系很淡,她对聚会还是很感兴趣   王言谈起女儿来非常的自豪,“……一点儿也怕,头一堂课就能站稳了,教练都夸她勇敢有天分头一杯,为了小希!”   四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了   回程时,吴历突然说,“这回可够莫非受的了”   “你别瞎说,啊!”吴历虽然说么说,但语气却是恳求的吴历的嘴里从来都是莫非这样好那样好,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是不同的   “你什么时候开的道馆?”叶小希直接把问题抛出来”   “你赚多少?”   “1万”   莫非没有讲话,叶小希叹口气,把身体缩进沙发里,莫非问道,“可是倦了?”   “还好,不知为什么,回来这几天,身体倒一天强似一天了”   莫非躲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别多想了,好好养养精神,下个礼拜咱们出去玩吧”   叶小希点头下楼的时候遇到租客,叶小希提起精神和他们打招呼”莫非体贴的询问所以莫非最贵的一双鞋是雅乐仕打半价的休闲皮鞋,叶小希陪着男友看了五六次,最终他才咬牙买了下来   “好呀   贾晨两样都点了,随后和叶小希说,“我建议你喝花生糊,那个补血,我看你脸色不大好的”   叶小希一笑,“您真是细心”   “美国不好吗?”   “好呀,不过,在外边这么多年,我才体会到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都在这边,比如家人,比如朋友这里的洗手间,水池是男女公用的   “行呀,去吧”   “可是,你的身体没事吗?”莫非关心的问”   “自然风最舒服了”   三人坐着电梯上了4楼   两个人跟在后面,叶小希走得慢,贾晨过来扶她,叶小希道,“你去看吧,我觉得这里还是有装修的味道,我想下去了”她大大方方走向贾晨,又到叶小希面前,各自看了好几眼,“我知道了,这位是吧——”她指向了贾晨,莫非和贾晨都严肃起来,   “小葵!……”   不等莫非说完,叫小葵的女子道,“这位是你的女性朋友,而这位就是嫂子了”她转身过来搀住叶小希的胳膊,“我哥肯定会找个年轻美貌的嫂子,只是姐姐,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叶小希淡淡一笑,“最近生病了”   “我说怎么哥也不带你出来”   “哪个教练教得好呀?”贾晨顺口问道”   电梯开了又关,小葵把手中的表格递给董钦,“这是什么?”董钦问道,   “又一份不交钱的……他妈的,把这儿当他朋友的托儿所了”   “他不同意能怎么的?正常装“行了,莫非,你这两天也累够呛,就回去吧,小希交给我   雨瞳进了楼里的客厅,叶小希刚洗了把脸,萎靡不振的从卫生间里出来,“好难受,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那怎么办?吃点东西吧”叶小希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叶小希与雨瞳等到天都擦黑了才出门吃饭从窗外看去,餐厅装潢得极为漂亮,两个女人讨论着吃什么,站着的服务员还不时提出建议……   她们谁都没注意到莫非的摩托车就停在窗外不远的地方……   贾晨回到家里,妈妈问她吃了没有,贾晨说吃完了   贾鸣得理不饶人,“我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歹你也做点让我们省心的事呀!你倒好,去美国这么多年混不下去又跑回来,钱都花光掉,回来还这样晃悠……”   妈妈想要息事宁人,贾晨却知道这场骂是躲不过的,她回来以后,爸爸做主把铺子给了她管两间,其中一间是地段最好的一家,营业额也最高”   雨瞳跟到大门口,果然看到一辆红旗轿车停在道旁女朋友买的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昨天刚见过一面的小葵,她见着叶小希就热情的扑过来,“姐姐姐姐,你身体好点了么?”   叶小希不由自主的笑着点点头,   “昨天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上话   “我不去了!”叶小希不等他开口,先表态叶小希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无法一路畅行他还想着喝完酒睡一觉呢莫非听了大感兴趣,“那您老给我看看?”   董钦爸说,“要看也行也不行既然是天赋奇才,我这个本事只给自己的家里人看……”   他们都喝了不少酒,看着董钦爸迷着醉眼斜看莫非的样子,陈哥在一旁提醒,“老爷子都发话了,莫非你就认个干爹吧”   看莫非梗梗着脖子,一副爱咋地咋的无赖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就是他现在的模样了幸而莫非很快也来了左小岩提醒她扣安全带那边雨瞳便给她传话——   “妞儿,怎么样?我想着今天该体检了,但是不好打电话现在叶小希的心态更多的是不甘——我为你付出了青春年华、付出了感情、付出了金钱……她要给这些付出一个交待,还有什么比婚姻更好的结局吗?   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挺好的她最后找到了开水产公司的杜阳,杜阳把莫非介绍给她   ……所有这些,你能同莫非的朋友们说吗?男人要面子,你跟着他就得给他这个面子   叶小希同意了”左小岩皱眉道,“你还是别去了,你满身的烟味儿,小希根本就受不了情形很不乐观”   王言说,“想肯定得想,我平时也不用坐班,有什么跑腿儿的事尽管让我做好了”   “其实小希也不一定非要人陪,再说还有莫非呢”   小希听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哎呀,我今天把电话落在家里了,心里边儿一直惦记你的事儿呢!”   “确认了,已经我不说完全是因为小希还有张伯瀚去跟安期生他们市委的打了几场球儿,贾晨一直相陪,人家好多人还以为莫非买了新车,原来是他开人家富婆的车   “对了,你们这些太太都商量什么了?”杜阳对妻子这边的事也很感兴趣老婆,还是你行!”杜阳惯会对妻子察言观色,马上做歌功颂德状   “妞儿,你没听见我开门呀?”雨瞳把窗帘都拉好雨瞳早醒了,先拿了盒牛奶给她,告诉她,很多人来过电话了,左小岩、王铮、王言、周婧,当然了,还有莫非和贾晨   一看这就是个废柴,可是废柴有废柴的好,你也知道我头前那个不是废柴,可是太爱应酬,周围女的也多,所以我才离的婚,这个废柴呢,虽然没有上进心,而且我得自己赚钱养自己,但是不用糟心呀,想来想去,我还是忍了然后他就一个劲的提结婚,结婚,是我是为了结婚有个身份才相亲的,但是没有像他那样的   我当时就懵了,天哪,哪有这么说话的我打他电话,他关机”   雨瞳可怜巴巴的说,她看到叶小希露出了微笑,最后见这个微笑还是她去北京看望她的时候这是城里最好的健身中心,市委机关篮球队常驻于此   陈哥先过来了,“你小子,看你就是个小白脸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我还以为那个胖子是你老婆呢,原来另有其人,”   陈哥刚参加蓝球队几个月,故而没见过叶小希   “行了,做准备活动去吧”   安期生明白了,“那你什么意思呀?想和她摊牌呀?”   “叶小希回来是因为她病了,她得胃癌了,末期   贾晨一早提着一堆水果来看望叶小希,雨瞳去开的门,两个人在客厅里聊了好半天,叶小希才下楼”   “嗯,喝什么?雨瞳,你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呢?”   雨瞳笑道,“我忘了,对了,玛姬,你喝什么?”   “不用客气的,”   叶小希今天穿着一件棉麻及膝长袍,同样质地的长裤,踩着一双软底练功鞋,头发极松散的绑了个麻花辫子搭在胸前,披了一件暗红色的羊绒披肩,随意靠在沙发上,一副悠闲的样子,相比之下,刻意打扮过的贾晨更显老态”   吃过晚饭,二老催她们回去,怕夜路不好开车的”   叶小希把信封递给雨瞳,“你帮我拿上去吧”   “哼,就她那样的,……”莫非见叶小希神色不悦,于是转换了话题,“小希,咱们也这么多年了,我呢,一直想闯出名堂赚了大钱之后再结婚的,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盛大豪华的婚礼,我是不甘心的但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先结婚   叶小希上楼,雨瞳跟着上来的时候,叶小希在屋里打电话,“……行,你快订票回来吧你说呢?”   “你不嫁人了?”   “唉哟,嫁人这个东西实在是没啥意思,我也就是憋着一口气,非要活得比那个王八蛋精彩!”   “一个人不精彩吗?两个人始终是无法契合的”   叶小希冷笑讲了大概,水煮鱼、夫妻肺片、麻辣牛肉、竹笋、花椰菜、凉皮,六个菜也上齐了,海涛点了一瓶啤酒和妻子对饮吓得我,连面都不敢同他见了我就不说了中国培养的精英都跑到美国支援建设去了,咱们现在又是美国最大的债务国,你们说说,咱们对人家又给钱又给人的,人家能不先进?啊,今年大学又说要扩招,意味着什么?失业率又好上去了   一墙之隔的包房里,莫非宴请众兄弟,向大家宣布,他和小希已经决定结婚了   左小岩马上表态,婚礼的总策划非她莫属虽然接手了几个案子都属于免费的,但想想人际关系这种无形资产,他莫非还是赚的   你看莫非交际圈子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身份高的自不必说了,身份低的他也从来不小瞧人家,市委的司机老陈在领导面前从来都是卑躬屈膝,但在莫非面前,那从来都牛气得很,莫非也乐于卖他面子,反正这个也不花钱,陈哥时常请他吃吃喝喝打个通宵麻将,他也从不拒绝,所以莫非和董钦开道馆的时候,陈哥也跑前跑后没少出力   莫非眼中的人都有用,既然有用平时都得贡着他得要面子,他活着就是靠着这个面子   十二         十二   莫非很快就问起了关于房子的事,叶小希说二楼的租户都要走了,她也不想再租出去了,既然两个人结婚的话,她想把这里当成新房”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   表哥一进屋,叶小希听见声音已经从楼上跑下来了,“哥哥   表哥先打开皮箱,“小希,我一早给你买的笔记本因为太匆忙了,没给莫非买什么,只有时间去机场免税店拿了两瓶香水你们俩一人一个”   雨瞳把两只都拿到手,一瓶是6号一瓶是19号,她想起表哥第一次带香水的时候给她的是一支5号,她当时噘嘴说,太女人了,不喜欢叶小希一直用19号我晓得的雨瞳每晚回家的时候都说等她有空了再收拾,但叶小希依然故我   叶小希坐在沙发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我是真喜欢这套家具的,不过打完折也太贵了,十三万耶!现在真想把莫非卖了,换这套家具,能用一辈子的”   贾晨把电话递给叶小希,叶小希一副小女人样,“莫非,……是呀,我和玛姬姐姐同时看上了一套家具,嗯,当然好的,……一张大床,床头柜两个,梳妆台,衣柜,沙发,餐桌餐椅,打完折十三万,贵得吓人耶!但玛姬姐姐说一点都不贵的,现在不买以后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要我做主呀!……那我可做主了!”   叶小希挂了线,“莫非觉得玛姬姐姐的眼光最好了,你看上的肯定没问题,所以要我订下来   叶小希很明白这种心态,如果因为拉不了卡跑了大客户是何等的难过   贾晨爽快的说行,店员请另外一个同伴招呼叶小希,自己陪贾晨去银行取钱   去陪贾晨取钱的店员回来做收银、开发票一系列流程,最终叶小希把发票装在了自己的钱包里,对贾晨微笑致谢,“玛姬姐姐,谢谢你哦,回头我让莫非把钱还你”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   “是不贵,”左小岩在圈子里是花钱的祖宗,“莫非,你要缺钱,就先借点你也行他是不会做赔本儿的生意”   所谓赔本的生意的,叶小希指的是婚礼从前两个人讨论过结婚,叶小希觉得婚姻满可以简简单单,请双方的至亲好友吃一顿,然后去旅行结婚   果然,晚上雨瞳就听得叶小希同莫非讲电话,“……你大可以不结这个婚,我告诉你,这个家具我是要定了!”   莫非头疼,这个钱如果欠着,他在贾晨心里会是什么形象?一穷二白、一无所有   十三         左小岩回到家,很意外的发现杜阳居然比她早到家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吗?”   “和哥儿几个聚一聚”   “啊   “结婚?行啊   贾晨近来满脑子里都是莫非与叶小希,生意上也不大上心,这会儿家里突然找她回去,她是半点头绪没有   “这是怎么了?”在父亲面前,她要保持镇静和从容,“有什么事吗?”   贾鸣冷笑道,“看见了吧,自己闯了祸,完全一副无辜的样子”   贾晨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借给叶小希的十三万块钱,糟了,当时因为别的卡上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她才从营业账户上提了钱,本想莫非能马上还这笔钱,可他却没有提别说其它的开销,就说这汽油钱吧,居然花得比我和爸爸还有林放加一起还多,成天这车是怎么开的呀?该不是天天去上海泡夜店吧   张伯瀚正说到有人在网上写别克君越出问题了,他想着,既然沃尔沃现在算是国产车了,他想换一辆吉娃娃开   莫非坐到她身边,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突然想你了,就从家里出来,结果什么都没带为了座位费争吵让别人看着会觉得我们素质太差”   “可他——”   “算了,这种土巴子,理他做什么?干活儿去!”   莫非拉着贾晨出来,左右寻找,“你把车停哪儿了?”   “我没开车来   十四         莫非家卫生间的镜子里映照着穿着莫非打球球服的贾晨,过于丰满的身材把球服撑得满满当当,她看了下莫非用的牙缸和毛巾,都是名牌货,和其他普通的用具比起来,在这个小小的卫生间格外乍眼你怎么说她不好?”   “成天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民生,她长这么大都没去过菜市场,有次我带着她去买菜,她进去之后不是嫌地太脏就是嫌味道太大,菜也不干净唉,说她干什么?”   莫非现在为那十三万肉疼,实在说不出叶小希一个好来”   他转过头对岳母说,“妈,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的,咱们是一家人,我才实事求是的讲,依贾晨这条件还想找什么样的?可千万别找个往里搭钱的主贾鸣得势,林放说话就硬气一些   叶小希正在机场送别表哥,表哥千叮万嘱之后回去了东京”   “别想了”   “天!叶小希,你这赶上高科技犯罪了!”   “什么就高科技了,塞个小纸片——以前这种故障我们店里也遇上过,要不然,我也想不到这个法子的”   雨瞳听她说话的语气和神色,知道她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是又一想,还是不行,“莫非是干什么的?他人那么精,你和他斗?算了吧……”   看着雨瞳的表情,有那么严重吗?叶小希好笑道,“放心,我有数,跟他五年,他的弱点我最清楚不过你想,贾晨和我并不熟,怎么会那么大方借给我钱买家具,无非是向莫非炫耀她的经济实力——她也害怕,如果莫非真的因为我病了把从她身上的感情收回去,她怎么办?她就是要让莫非从心里,从金钱上都离不开她,这才是她大方的原因”   “可是如果莫非知道你的家底儿,她这点儿小钱还放在心上吗?”雨瞳刚知道叶小希的身家,虽然算不得巨富,但足够她逍遥一辈子了所以,她对莫非是志在必得,尤其是在有了我这个对手之后,她夺走了莫非,她就比我强”   “妞儿,我是当不了杰夫,但我能当个车夫   莫非下午拎着点心来到叶小希家,雨瞳开的门,他直接上了楼,看见叶小希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玩小游戏”   “我给他开的门,我会不知道?”   两个人拿着点心,谁都不让莫非,莫非也不好去上手抢,只喝着水,不说话叶小希也不理睬他   叶小希表面却义愤填膺,“什么?一分钱都没拿到?不能吧,怎么说也该分一点呀他投了一万块就想收几万块,穷疯了吧,他,而且还不清不楚的拿钱,被挤掉之后还要拿小葵的出身说事儿……我简单无语了这两样东西包括叶小希家的空调等等电器也好、家具也好,凡是质量好的,能拆的,能搬的,能用的,叶小希都送给雨瞳父母了,还有那台台式电脑   “都暂时搬走了呀,”叶小希轻松的说,   “电脑呢?”   “也顺便搬过去了”   莫非辩道,“不就是一笔记本吗?不就让人玩儿的吗?有什么可宝贝的还不让人碰?”   “你这话说的真好笑,别人东西凭什么你想碰就碰?那么想用自己买去呀?”   莫非冷着脸,“叶小希,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很明白,你应该听懂了   他走了,雨瞳上来了,“怎么了?那个人连招呼不打就走了我这回就是不答理他,你看着吧,他肯定得自己找梯子爬下来”   雨瞳看着叶小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感慨道,“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你这两下子呢?要不然也不能白白便宜那王八蛋”   “也不算呀,其实他从头到尾都那样,从来也没骗过你,不像莫非,明明就是个小人,偏偏要装成君子他习惯了每次吵架都是叶小希让步,他习惯了每天都是叶小希打来电话,可是,叶小希偏偏这两天没理他,就更别提道歉的事儿就算他先低头那也是他有情有义他想了想,也许是叶小希在和他怄气,于是他纡尊降贵,来到叶小希家,居然没人在   “小希现在不能接电话,她在医院呢你不用太担心,我们过两天就回去   小葵来的目的很明确,第一,想她哥了,而且前些她给莫非买了条裤子,请莫非收下;第二,让莫非帮忙看一个合同   说起来,小葵早就想到有一天两个人得分道扬镳,所以她也一直做着准备,比如培养董钦的弟弟,那个小四专门看些合同呀,协议呀,文件呀”   “凭什么呀?就凭他写这份合同?得了吧而且我今天让他写合同也没白写呀,那裤子也不便宜,九牧王,名牌呢   莫非是怎么看那裤子怎么不顺眼,所幸购物小票什么的都在,他就在中午抽空去了趟商场,要退货   退货也容易,小票、裤子、卡——卡?   “对呀,当初购买的是拉卡的   “先生,这是不可以的,这违反了我们的财务制度呀你只需要答是还是不是我没来拿它,你是把它倒掉了,还是给别人了?”   “……”   “既然这已经是我的酒的,我高兴什么时候来拿就什么时候来拿,你们有什么权利处理我的酒?”   “……”   莫非再次大胜!拿着红酒回到事务所,把酒送给了孟姐,双方说了几句客气话,都挺高兴的”   “泼什么脏水?”雨瞳想一想,“不会吧,他真能有那么卑鄙?——算了,肯定会的”叶小希嘻嘻笑,   “我不管了,我就要用蓝色的,出去出去,我要冲凉了!”   叶小希从卫生间退出来,贾晨告辞,“既然你们都要休息了,我就先走了,晚上你们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就行,这里的饭店挺多的,而且味道都不错也很卫生的   雨瞳冲完凉,从卫生间出来,叶小希已经在房间里了,   “妞儿,你让我叫你进去干什么呀?”   叶小希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雨瞳一看,是一篇没写完的遗嘱,她侧过头,朝着窗外的方向,“呸,呸,呸,大吉大利!”   转过头来,“你该不会故意让贾晨主动去翻看你的这篇大作吧而且为了遗嘱的可信性,我写了若干细节……”   叶小希把电脑推给雨瞳,让她自己看去   上菜了,服务员一出去,叶小希就把那份文档给删除了”   左小岩和雨瞳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叶小希一眼,“草木皆兵,说的就是你吧”!   “不过很奇怪,里面的VC含量超高,应该是加了不少VC药丸……”   叶小希问,“如果喝了这个再吃大量的虾,会产生砒霜吧?”   “理论上是没错,但通常喝正常的果汁不会有这种反应,但喝你这瓶就保不齐有   雨瞳引莫非出去,“是食物中毒,不过小希的情况又不同,她不适合住急诊病房,医生要转住院观察,这只吊瓶打完了就办住院贾晨和莫非也在”   莫非听了这话,很是配合的站在了镜头之后   五年之前,我还是个非常任性,非常自私的女孩子,只会想着自己要什么,可是同莫非在一起之后,我便学会了想我给对方什么其实很简单,在第一年我生日的时候莫非送了一把木梳,说要永结同心   我真觉得他很吝啬给我花钱我不是也有缺点的吗?   我在今年三月末到了北京之后,还是很思念莫非,每天都想着他今天是否会快乐的度过,顺利的度过,每天都给他打电话”   这个莫非和叶小希在热恋中讨论过不下几十次了,意大利、希腊、法国都是她非常想去的地方   左小岩把莫非拉到病房外,“其实你的情况我大体是知道的,杜阳和我虽然同叶小希不熟,但觉得你们现在是极需要朋友帮助的时候,其实以小希的体力,能不能通过体检都成问题,但是既然她有这个愿望,咱们怎么样也得帮她偏偏大家都看着他,他想拖一下,可叶小希偏不给他机会,“雨瞳,你把贾姐姐给你的纸拿给莫非,让他把字签了吧   莫非签完字,第一眼便看向叶小希,只见她双目微垂,十分无力的样子,再看贾晨,拿着借据露出满意的神情   雨瞳问她还想跟去旅行社办手续吗?贾晨摇头,该她做的已经都做完了她到今天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去观礼,看着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同另一个女人踏进婚礼殿堂,想必滋味不会好受,虽然他也承诺了不久的将来也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左小岩的车子离去,感觉一阵轻松,又一阵失落今天,安期生也到了,他是负责车队的,由于叶小希在本市也没什么亲人,但是为了好看,迎亲的车队还得准备,到时就载着莫非的亲戚们绕市区一周,然后直奔举办婚宴的酒店   宴会厅方面则由左小岩负责,她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流程,在新人到达酒店之前10分钟,会场将播放一段录像,确切的说是两段录像剪辑而成的一张VCD   贾晨今天本来不想出现的,她只想在自己家里呆着   9点,是莫非接新娘的吉时   雨瞳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叶小希不甚熟练的启动车子,不禁说道,“哎呀,你还是让我来吧,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来练习开车的于是两个人换了位置   叶小希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了,电话关机这算什么婚礼?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虽然她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还在想如果这是她和莫非的婚礼如何如何,可是,真的变成现实了,它却令她没有办法产生半点美好的感觉,现在,她的感觉非常不好,甚至是惶恐”   是么?莫非知道是不是都没有关系了,叶小希这招玩得太狠了!贾晨突然想起什么,她飞快的向外跑,莫非追在她身后,只见她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了进去,莫非也跟着挤上了车   到了千金家居,服务员正是那天接待贾晨和叶小希的店员,贾晨没时间客套“我买的那套家具付货了吗?”   店员奇怪的问,“不是您先生说不喜欢就退掉的吗?”   “是谁来退的?不是那个女的吗?”贾晨有点声嘶力竭了,   “不是的,是位先生”   “凭什么?是我付的钱呀!”贾晨质问道”   杜阳不敢看妻子,不过他提议,大家还是散了吧   接着叶小希拔了另一个号码:“我要走了”   左小岩笑道,“不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当叶小希提出要复仇请她帮忙的时候,左小岩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当然,有一个人,他这辈子忘不掉,那不是他的爱人,而是刻骨铭心的仇人,每每想起,他就会咬牙切齿,……   **************************   叶小希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和任何人一样   叶小希去北京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她不在乎,可是莫非在乎   莫非先她一步冷静,觉得结婚必须要办婚礼,这样父母和自己这些年往外拿的结婚礼金才有机会赚回来——但这么庸俗的想法他是不会提出来的,他在别人面前总是说想为小希圆梦   叶小希看到这个数字也皱眉,回头找莫非,莫非尿遁了等他回来,叶小希刚交完罚款,看见他就埋怨,“我说让你帮我邮过去,你看,罚了这么多钱?”   莫非觉得叶小希简直是有问题,他忙得哪有时间去帮她跑腿?“那我把钱给你好了   叶小希有了不祥的预感   给莫非打了电话,莫非问她,“还有钱吗?”   “钱我有,但得明天一早去银行挂失,家里还有点现金   他只安慰了女友两句就挂电话了   莫非在她去了北京一个月之后,总是主动的问她工作方面进行的如何,当知道叶小希不打算开店的时候,很是怅然   叶小希对莫非没有防备,她信箱的密码,银行的密码,股票的密码,莫非都知道,但莫非对自己的隐私却从来都保护得很好”   叶小希摇头,心中冷笑,问莫非要钱,这个难度不亚于问葛朗台要一千枚金币   “不能要钱,你又不能去大闹一场”   一个礼拜之后,叶小希决定了,既然你要背叛的话,那么对不起,你要付出代价的”   左小岩借着在上海出差的机会和叶小希研究了两天,一条一条写解决的方案,应对的办法,技术上,人员上……所有的安排都结束之后,左小岩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当导演了”   “这个我明白”   叶小希胸有成竹,“我打算出国去他已经答应了,正在开单子呢,差不多的时候就告诉我体检了下午,她再次来到莫非家的时候,对着监视器无声的说道,“演出开始了   她把左小岩拍的碟子和自己剪辑的录像重新刻了两张新碟,又让雨瞳找了一家广告社做了若干“贾晨”的条幅,几样东西在婚礼当天早晨一并交给了左小岩   叶小希点头,“嗯!我同意!”   番外;噩梦   番外?噩梦         你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子,用着我的钱,却去和别的女人鬼混!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心灵上的伴侣,这辈子最渴求的知音,只能我们才最为契合的吗?   你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   你不是说只有我才能满足你的欲望吗?难道我不是你的一切?   你不能这样对我……   贾晨从梦中惊醒,屋子角落里有个人披头散发的哭泣,贾晨走过去,伸出手,那女人抬起头来,散发中,那竟然是她流满泪水的脸…… 后记   叶小希还会继续自己的生活,按照她现在的想法,她不会再对任何感情抱以太高的要求,但她对生活重新焕发的热情,能拥有美丽丰富生活的人,必定是幸福的,能让自己幸福的人才能让身边的人幸福嘉人《把这个男人送给你》   我祝愿她能够遇到合适的另一半,毕竟,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才符合我们大多数人对幸福的定义net/糯米社区 由会员(幻妖)为你制作 伊凯儿小心且谨慎地走进阁楼内 脚下的木制地板咿呀作响,似乎老旧得无法承受任何的重力,不过,此时伊凯儿才不过八岁,她小小的身躯已教那失修的木板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了” “谢谢你,子明”凯儿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着 伊凯儿并未发现,司机早已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再度微笑重复说:“嗯!坦萨斯特堡,谢谢”身体里每一个好奇的细胞顿时涌上 然而,那眼眸的光亮不到一秒钟,却又转为了惊栗,他颤抖着声音,又继续说:“在十九世纪,那原是西班牙的皇帝贵族蓝斯子爵所住的城堡,但是,不多久,蓝斯被陷害而亡后,蓝氏家族就逐渐没落了,听说,他的魂一直没有离开……” “哦!”伊凯儿沉静了好久,她定坐不动,只觉得全身发毛,她实在太震撼了 伊凯儿完全被它迷人的样子所震慑,它就像个磁铁般,吸住了她的视线 “小姐,小姐……”司机伸手推推她的肩 叫了好几声,她才仿佛如梦初醒,“啊”了一声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嗯!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真是累死我了 真像作梦一样,全家人终于等到团聚的日子了潘好在心里好生感动,她揩去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asuro 坐在雾热的澡盆里,伊凯儿正享受着泡泡浴带给身体的舒畅 正当走到楼梯口,忽然间,她再度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反正爸爸也不在,妈妈和佣人又待在楼下,不如,趁现在好好地“参观”这幢古堡,一定很有意思呢! 拗不过自己满怀的好奇心,她逐一地参观了每一间房间 这幢古堡在母亲的巧手布置下,显得非常温馨舒适,而在浓厚的歌德式风情下,却仍拥有中国式的古典,让她对这里更加满意 总算花一段时间“逛”完了一圈,正待她要收起好奇心下楼里,猛然之间,似乎有一道很强的力量呼唤着她,那股力量似乎来自于楼梯直上的小阁楼内,那个看起来相当破旧的阁楼她缓步走向深处,只听见木板隐隐作响,那种声音有点像鬼片里开门的特殊音效 她兴味十足地扫了室内的一切,眼光立即停在一个珠宝盒上 那棱形的蓝宝石下,压置着一本精致书皮的日记本,她立刻拿出日记本,翻开来看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很快地,她端着装满水的杯子,来到伊凯儿的身旁 凯儿迅速地拿起水杯,仰头猛灌,她真是渴得不像话 “谢谢!”她喝完了水,将水杯递还给薇妮,心满意足地笑了一笑 “对了,你还没回答你家住在哪里?我们好送你回去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这也太夸张了,但是,现在的她,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血淋淋的事实!唉! 然而,现在仍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这群舞团,只是一群恶作剧的骗子,如果这个臆测成立,那么,坦萨斯特堡现在的屋主,一定还是她的父母亲 “团长,你就带我进去嘛!我现在又迷路了,就请你带着我吧,我可以帮你做些杂工,只要你能带我进去,求求你 伊凯儿扯扯老团长的袖子,老团长打量她一会儿,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眼前清丽娇甜的人儿 “哇!真好”薇妮将伊凯儿扶起” 就这样,她们一团人挤上了马车,往前方不远的坦萨斯特堡前进 第二章 马车在雕花的大门前停下来,两个侍卫持着长矛走来询问了一番,才又命令马车继续往古堡驾去 马蹄哒哒地往前进,伊凯儿坐在马车里打量着一切,先是打量完了马车内部,才又好奇地探头望向窗外,她原以为窗外的花园,一定正如自己所认识的花园一样,然而,一探出窗外,她却发现她错了,而且彻彻底底地错了”老团长开口说着,但是,自己也不禁偷瞄了美景好几眼 “对不起,先生,我……”凯儿不知如何开口问她的疑问” “我们主人是不会随便召见人的 “这……”侍者望着凯儿美丽的脸蛋,心意开始动摇 “凯儿!”薇妮一把拉住伊凯儿,在她耳边细语:“喂!你疯了,是不是?蓝斯子爵虽然是我们的英雄,但是,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你随便去找他,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 “嗯!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 她随着侍者穿过了长廊,那浮雕细致的石墙,深深吸引住她的一颗心 这幅画不就是放在阁楼里的那幅画吗?她惊愕不已,这幅画何时跑来这里了 画里的斗牛士依然挺立,带着迷人的气质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喂!小声点 伊凯儿扯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想问他,干嘛偷我家阁楼里的画?” “偷你家的画?”侍者吃了一惊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 “哈哥,你先下去 待哈哥关上门,那床幔里的男人才沉声问:“就是你,你要见我?” “是,没错!”那男人含有权威的口气,令伊凯儿连忙回答 “你是个幸运的女人,我蓝斯从不随便接见一个平民百姓的”蓝斯一向采高姿态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蓝斯大喝 半晌,他见凯儿没有应他的话,更是生气,一团火就在眼里燃烧了起来,他手腕一施力,伊凯儿立即感觉呼吸困难,她伸出粉拳打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痛苦地挣扎现在,他大可以像以前对付那些惹毛他的人那样,用自己强而有力的手将他们捏碎,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用力地将伊凯儿甩到床上,虽然仍是那么地粗暴,但是,比起以前的那些人,伊凯儿算是幸运太多的了! 伊凯儿飞到床上,她呛咳了几声,委屈的泪水一颗颗滴落了下来性感的唇角狂傲地微扬着……这样的一切,比画笔下的他,更英气焕发,洒脱不羁 蓝斯将她推倒在大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用手撕开她肩上的荷叶领,他的行径还真有点像只被惹毛的野兽 他用手臂轻拭唇角的血丝,定定地望着伊凯儿,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唔,没什么 闻言,薇妮非但不厌恶蓝斯,反而更产生一股好奇,“凯儿,我真想见见他 点点头,凯儿跟她解释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因为某种速度的改变,再加上地球磁场的变化等等因素下,时间的一种互换,或是误入另一个空间下……” 她看见眼前正纳闷地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薇妮,她立刻放弃了跟她解释这么多,于是,凯儿只好直接切入正题 “哇塞!这真有意思”薇妮抓住伊凯儿的肩头,“喂,你快告诉我,到时候世界有了什么改变?” 伊凯儿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又说:“我之所以去见蓝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和坦萨斯特堡的关系,以及他和阁楼上那本日记的关系”伊凯儿浅笑道 是不是二十世纪的亲人朋友,都以为她失踪了,正担心她的安危,迫切地寻找着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二十世纪,远离这陌生的时空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那间阁楼里会有一个密道呢?而那密道又是紧接着茵梦湖?这暂且不管,最重要的是,茵梦湖就是让她跨越时空的一条洪流 蓝氏家族的成员们每人身着华服,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更夸张,头发弄成膨松的贵妇髻,再配上一身金线滚边的蓬蓬裙晚礼服,实在好看极了,仿佛置身童话故事中 等蓝斯浏览看台一眼后,眼光停驻在那美艳女子的身上,女子立即将嘴里的红玫瑰往看台下丢,蓝斯脚步也没移,稳稳接住玫瑰 只见蓝斯嘴角微微一扬,也把玫瑰咬在嘴上” 哦!蓝斯真的那么厉害吗?尽管薇妮说破了嘴,她还是不太相信 蓝斯眼眸里露出光芒,像是在警告这只不怕死的黑色斗牛似的,他挥开手上的红布,引逗那只斗牛向他走近 那只牛露出贪婪的模样,正带着一触即发的兽性向蓝斯走去” 想也没多想,做了再说 接着,整个殿堂立即响起如雷的掌声和叫喝声 “英雄!英雄!” 蓝斯从头到尾都露出应有的高傲,那眼神的神采仿佛向世人宣告他是英勇的斗牛英雄幸好,最后蓝斯将剑鞘交给她,才结束了众人指责的眼光,反而换成了尊敬且羡慕的目光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 他的粗臂横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更往前侵犯了一步,带着邪邪的眸光,他俯近她,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你问我?我倒想问问你”她照实说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一张扑克脸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线条,这还是伊凯儿第一次看见如此俊朗的他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到二十世纪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似乎是天注定,她写出了她的心情,后来,才发现她现在所写的内容,居然和她所看的是一样的 听见开门的声响,伊凯儿头也不回的就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吃”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凯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当然要等到你甘愿屈服于我时,我才会让你重获自由 什么!成为蓝斯的妻子? “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伊凯儿深怕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蓝斯清晰有力地说 “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我陪着你,知道吗?” 思虑片刻,伊凯儿才点点头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喂!别让它过来”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 这似乎是坦萨斯特堡中,难得听见的笑声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 “阿姆霍克……”伊凯儿不明所以的望着女郎 “蓝斯”雷蒂来缓步走向高大的蓝斯,“你不是说过阿姆霍克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可以随便摸它吗?它对你是意义非凡的,它是你第一个英勇的象征,难道你忘了?” “阿姆霍克固然对我非常有意义没错,但是,我要谁摸它,谁就可以摸它,这不用你来替我操心 “哦!蓝斯,怎么短短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雷蒂亚眼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凯儿!”蓝斯机警地猛然回头,心中突地一惊 蓝斯奋力往前游,正好在她被卷入湖心前拉住她的手腕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 “蓝斯真的这么交代你们?”真是破天荒! 薇妮用力地点头,“蓝斯子爵要娶你为妻,我们都好羡慕你,你知道吗?虽然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就要失恋了,但是我们还是真诚地祝福你们” “你要逃……”薇妮惊慌地大叫,声未歇,就被伊凯儿用手捂住”薇妮难为极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然后,伊凯儿附在薇妮耳边,把她想出来的办法告诉了薇妮 拗不过伊凯儿可怜兮兮哀求,薇妮只好照着她的意思去办,然而薇妮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触怒蓝斯…… 第四章 薇妮并没有把伊凯儿已经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蓝斯自然也被瞒在鼓里,当天深夜,蓝斯一如往常的来到伊凯儿的床边,等待着她能睁开双眼 她能感觉到蓝斯的不悦,蓝斯打开门,一位侍者急忙通报:“禀子爵,马厩失火了 正当薇妮和罗克也正要好好休息一晚时,赫然发现树林里发出一团团的火光,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骑着马朝向他们而来 “来者何人?”罗克往前吼着 “我们是从马德里来的斗牛士,我叫雷曼 薇妮微颤地推推罗克的手肘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 她高高地俯瞰山下的美景,远处的坦萨斯特堡在晨雾里仍然隐约可见但是,她仍爱他凝视她的眼神,和他斗牛时专注的神情 伊凯儿甩甩头,克制自己不要再想他了 “小美人,没想到你也听过我的大名” 什么!坦萨斯特堡!罗克和薇妮震惊不已,伊凯儿更是心跳加速,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绝不能跟他回坦萨斯特堡 “我不要跟你去坦萨斯特堡 “凯儿,怎么办?”薇妮害怕地紧握伊凯儿的手 伊凯儿忍着夺眶的泪水,骑着马飞也似地往前奔跑 她不知道雷曼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她只能勇敢独自走下去”侍卫快速地报告 蓝斯想也不想,火速掉头,快马加鞭驾马前进 “凯儿,我的凯儿!”他抽起马鞭,他的座马立即往前奔跑,翻飞起烟尘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说完,头也不回就要往堡里走 “雷曼,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不许你再提起,如果你再对她有什么意思,我绝不会饶你!”蓝斯狠狠地看了雷曼一眼 “阿姆霍克?”她诧异地脱口喊出 “阿姆霍克,别过来啊!”伊凯儿发现阿姆霍克的异常,这不是她认识的阿姆霍克,现在的它充满玫击性当然,救人如救火,何况这次是他美丽的小妻子,他绝不容许自己多耽误一秒钟 伊凯儿想把脚抽回来,然而蓝斯的力量却又大得让她不得不乖乖坐好” 愣坐在床上,伊凯儿不敢再乱动了,她也担心伤口会受到感染 难道,他就不怕被感染吗?他不是很残暴吗?为什么可以为了她,杀了陪伴他近十九年的阿姆霍克?哦!蓝斯,为了一个背叛你潜逃的我,你值得这么做吗?泪水悄然盈满她的眼眶 “凯儿,祝福你七天后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 一到蓝斯房外金边的花雕巨门旁,伊凯儿放下正高举要敲门的手,她听见蓝斯正在房里和一个女子对话,她被声音吸引住 蓝斯依着拱形落地窗,窗外的阳光让他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更显帅气,而雷蒂亚这个缠人的女人,竟然,把整个身体都往蓝斯的身上贴” 他缓缓放开手 “凯儿!”蓝斯飞奔追出去她要回去二十世纪……伊凯儿的内心受到创伤,她料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蓝斯伤得如此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他了,但是,现在说这些似乎为时已晚,如今,她只想回到二十世纪,远离一切! “凯儿快开门让我进去!”蓝斯在门外急促敲打着门板 “那,这是什么?”蓝斯伸手轻拭她粉颊上的泪痕 “凯儿,相信我,我从不想伤害你的心 “嗯!”伊凯儿像只温驯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蓝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 蓝斯凝视着她,发现她微晕的双腮,更添妩媚,他溺爱地将她揽入怀里 “凯儿,我要用我的生命来爱你 “蓝斯,你怎么有这个胎记?我居然从没发现到”蓝斯掬起伊凯儿娇俏的小脸,柔声说:“我要让我们的孩子,遗传这份尊荣大家都发现这阵子蓝斯子爵转了性,虽仍是十足的狂傲气,却也多了一份温柔,一份前所未有的温柔 “凯,我不准你以后再靠近茵梦湖!”他霸道地命令” “我也是不想离开你一步,不过我更不想你对我那么粗鲁”他溺爱地亲吻她的发梢,她的发香让他心醉 他也不管任骏马随意行走会有何后果,就丢下手上的马缰,掬起伊凯儿的小脸蛋,打算好好地一亲芳泽,却正好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接着,伊凯儿在老者的眼里看见疾闪而去的恨意,令她机伶伶地打个冷颤,她有预感,这个叫雷德的是针对她来的伊凯儿睁着圆圆的双眸,惊愕地看着雷德,没想到这个老人就是雷曼和雷蒂亚的父亲,难怪,三个人都拥有雷家的正字标记——狐狸似的坏心眼雷曼是小狐狸,雷蒂亚是狐狸精,那身为父亲的雷德一定是技高一筹的老狐狸谁都知道雷德是要来替自己的女儿雷蒂亚挽回蓝斯,阻止这场婚姻,好巩固自己往后的霸业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既然雷蒂亚无法取悦他的心,那么“母凭子贵”的方法已行不通了,只好使出最后的狠招,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清理掉蓝斯,还怕自己分不到好处吗?至少趁雷蒂亚现在在坦萨斯特堡里,还有相当份量的时候,一旦蓝斯专宠伊凯儿时,恐怕雷家连个子也分不到 “蓝斯,我今天来坦萨斯特堡,可不是要看你们情话绵绵啊!我除了要替你父亲蓝老公爵提醒你这件事外,更重要的是要好好地看看我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替我好好地照顾他们呵?”雷德虚伪地笑问,其实心里正暗自咒骂蓝斯对女儿雷蒂亚的不解风情”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 留下既愤怒又畏惧的雷德,他的眼里闪烁忿懑的光芒asuro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伊凯儿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尽管薇妮如何安慰她,就是无法解开她担忧的心结,似乎有一种闷热抑在心头 她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睫毛眨呀眨的,又是担忧又是委屈,她真想好好地痛骂蓝斯,一点也不能感受她的心情 瞧她这可爱的俏模样,蓝斯轻轻吻了她的眼睑,“我不喜欢你哀愁,你这样真教我担心不已,我如何放下你一人,独自前往雷啸山庄?” “雷啸山庄?你要去雷啸山庄?”她抬眼看他,一对幽深的黑眼珠凝视着他,眼神尽是疑惑和恐惧”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 “千万别怀疑我爱你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为她朝思暮想,除了你,我的小伊凯儿 “谢谢” “子爵夫人,我是庞洛,坦萨斯特堡的侍卫队长,蓝斯子爵特别交代我好好保护夫人,以后悉听夫人一切吩咐!”他紧握腰际的刀柄,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凯儿,我会全心全力地保护你,不让任何对你不利的人伤害你 蓝斯拉起长披风,挡住迎面飞来的狂沙 顶着烈日,迎着风沙,要到雷啸山庄实非易事,必须经过空无一人的沙地绝壁,在峡谷岩石间行走,速度因而并不能太快,这是教蓝斯最感不耐之处,以他平常的个性,早就快马加鞭,呼啸而过了,碍于地形和天气,他只能顺应自然的放慢速度只见一群原本像个淑女般的女孩们,突然近似疯狂地,一人抓着一片厚纸板或是布皮,就从高高的山丘上快速滑下,百玩不厌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更教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庞洛惊艳,他的目光紧紧抓住伊凯儿,她有她特殊的魅力,一种西方女人身上看不见的神秘且含蓄的吸引力,教人不由得想把她捧在手心,难怪蓝斯会对她神魂颠倒,甚至将最尊荣的子爵夫人的身份赐给她,这表明出蓝斯是多么的疼爱她,恨不得与她共结连理,长相厮守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蓝斯明白雷蒂亚的个性,在他离开坦萨斯特堡后,最有可能对伊凯儿不利的就是雷蒂亚,所以行前他已经警告过雷蒂亚,并且留下精悍的侍卫队长庞洛,这才放心地离去天晓得,他从来没有试着笑过 身为保护伊凯儿的他,誓死效忠蓝斯,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全心全意地保护美丽如神的伊凯儿思念情人的心,犹如一把火在心灵深处蔓延,烧得发烫,烧得闷热 庞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侍卫队长,只见他俐落地回身一踢,踢中拿刀女人的手腕,刀子顺势被踢飞出去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这个可人的小妻子居然在他来到雷啸山庄后的第二天,就发生如此令人不安的事情,教他如何安心留在雷啸山庄,等待着争夺第一斗牛士的良机?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别让他的小妻子受到一点折磨,否则以他的脾气,他一定会先把庞洛杀了,就算庞洛是他最看重的部下,也不能如此轻易饶过他 我的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愿用我的生命来阻挡一切!蓝斯的心,犹如被一把刀刺向心窝,更像火烤般忍受煎熬 她的美丽,教雷曼一见倾情,久久无法忘怀,原本计划在蓝斯到达雷啸山庄后,早他一步到坦萨斯特堡抢人,没想到佳人遇险,蓝斯不顾一切地赶回坦萨斯特堡,雷曼当然不会让蓝斯破坏他的计划,于是早他一步从这条危险的捷径直奔回城堡寻找佳人芳踪 这些天来,整个坦萨斯特堡犹如失去阳光的死城,没有往昔的欢乐,也失去了昨日的笑语,仅剩满城对伊凯儿伤势的忧心和哀伤,以及严密侦察凶手幕后主使者的紧张气氛”薇妮拭去泪水,忿忿地抬眼注视泷洛 “蓝斯主人?”庞洛和薇妮几乎是同时地齐口大叫薇妮看了伊凯儿一点反应也没有,失落地望向庞洛 庞洛完全感受到薇妮的心情,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跌入了谷里 薇妮心口一颤,连忙躲向庞洛高大的身躯后”庞洛大吼一声 经过一段长途跋涉,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瞧见了一行骑兵,蓝斯可以肯定这些人就是雷曼的骑兵队 谁知,才飞奔几里,蓝斯等人便遭到早已埋伏的弓箭手射击 “哈!蓝斯,看你这王者般的霸气,还能撑到何时?” 雷曼驾马自蓝斯身后的树丛里窜出,马背上不仅只有他,在雷曼怀里还躺着一个憔悴却仍然美丽如神的女人,不用说,她就是蓝斯日思夜想的小妻子伊凯儿”他失去理智般地大喝” “你要我的性命可以,不过你先放了凯儿 这个背叛他的家伙,要嘛就别让这家伙栽在他手里,否则蓝斯一定要让这家伙吃不完兜着走asuro 雷曼怀抱佳人,手擒超级大眼中钉,心里甚是得意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 地窖里的蓝斯身心都像火一样不停地燃烧,这是他对伊凯儿思念的烈火asuro “蓝斯……蓝斯……”伊凯儿呻吟了几声,猛地睁开了双眸”雷曼抓住伊凯儿揉着双眼的小手,英俊的脸庞闪过令人不舒服的笑意,他柔声道:“这里就是雷啸山庄,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 虽然他语气温柔,可是言语却充满了强迫性” 她推开雷曼的手,轻盈地跳下床,雷曼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触及她刚愈合的伤口,一阵抽痛让伊凯儿叫疼 “啊!好疼呀!”她轻抚住肩上的伤口 雷曼连忙将她拥进怀里,接着绷着一张脸就命令身旁的女仆,“快拿药来!” 女仆丝毫不敢怠慢,就要奔出房时,伊凯儿赶紧叫住女仆,忍着痛说:“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他”雷曼自然而优雅地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吻 伊凯儿瞪大双眸看着庞洛,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庞洛,接着对他的举动若有所悟,继而一阵娇笑”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查看过整个雷啸山庄了,而蓝斯子爵就是被困于地窖里,至于地窖的入口,我也已经找到了,不如由我去救蓝斯子爵,再……” “不!”伊凯儿连忙说,“我也去,我要去见蓝斯,只要一刻不见他,我的心就会猛烈跳动,深怕他会……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 伊凯儿想也没想地答:“现在就去!” 庞洛诧异地回头望了伊凯儿一眼,“可是你的伤才刚复原 第八章 伊凯儿和庞洛来到了地窖的入口,那是一条长无尽头的阶梯 他们沿着阶梯往下走去,每走一步,便有自地窖深处传来的阵阵回音,庞洛走在前面,伊凯儿则紧拉着庞洛的袖子,让自己不至于因害怕而走不动,她害怕黑漆漆的深处会突然冒出什么不明物体来 庞洛闻言,想也不想地伸腿向门上一踹,“碰”的巨响在死寂的地窖划开,巨门应声而开男子微弱的喘息,使他厚实的胸膛随之起伏,那受过鞭找极刑的身子虽然虚弱,却掩不住原有的英挺和狂傲 “蓝斯!”伊凯儿激动地哑然呼喊,随即不顾一切地向他的怀里奔去,紧紧地用双手环住蓝斯的熊腰,脸颊紧贴住蓝斯宽大的胸膛 一句句温柔、熟悉的呐喊牵动起蓝斯的每一根神经…… 倏地,蓝斯像被电击般自昏沉中清醒过来,他赶紧睁开双眼,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他这百般思念的小妻子 “凯儿!”蓝斯脱口喊出她的名字,仿佛好几世纪没见到她似的,思念的洪水再也无法抵挡,全融进他炽热的眼眸里 “啊!该死”蓝斯打住她的话,温柔地在她耳畔说,他要让她知道,她的安危比自己的一切来得重要多了 自见两人早已融入对方生命般的深情,庞洛黯然地低下头,默默地祝福他们,他知道自己也该清楚地了解,伊凯儿的心自始至终只属于蓝斯主人,完完全全属于蓝斯一个人的”说完,雷曼的嘴角一扬,阴阴地笑了起来 显然,激将法对这个奸诈的家伙起了作用 什么?三天后!伊凯儿突感一阵晕眩应该就是意为如此吧! 并没有说太多话的伊凯儿,已默默暗忖,只要蓝斯一死,她也不会独活 不久,雷曼的笑声和脚步声传进房里,接着整个人也踏了进来 实在很想推开她身边这个家伙,不过伊凯儿知道,在还没有看见蓝斯时,绝不能惹恼他,否则恼羞成怒的雷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她只好乖乖地走出大殿,去接受什么人们的“祝福”……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接受人们“祝福”的伊凯儿根本可以说是成了花瓶般,一出去马上成为众人的焦点,那些色迷迷的眼光仿佛一根根的针,刺得她全身酸麻” “你看得还不紧吗?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伊凯儿瞪视着他 雷曼笑而不答,只是往侍卫离去的方向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雷曼干笑几声后,命人解开了蓝斯手脚上的锁,随即从身边侍卫的腰际上拔出一把剑丢向蓝斯,自己也将随身的利剑拔出 雷曼和蓝斯同时挥起长剑,俐落地挥舞着,立即刀光剑影,两人精湛的剑法,引来众人的惊叹 伊凯儿娇弱的身躯被蓝斯的一双铁臂紧紧地裹着 而且,蓝斯并不想一路领着一群“电灯泡”,有太长的时日没和伊凯儿独处了,他岂会放过任何机会! 夜幕低垂,在广大的树林里,夜色中的星辰更显明亮,新月皎洁如镜,悬挂在万点繁星中”他继续用树枝翻动着火堆,火堆传来劈哩啪啦的细微声响 “担心什么?”蓝斯用他大大的手掌撑住伊凯儿的脸 “凯儿……”蓝斯低唤着想得失神的她,伸手紧握抚着他鞭痕的纤纤玉手 他的一双蓝眼依旧清澈似水,他深情凝视着伊凯儿水灵灵的美目 伊凯儿在他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他的深情,他的渴望…… “别一直这样看着我 伊凯儿先是一愣,随即把眼望向蓝斯,她可要好好地看着蓝斯如何处理他的风流帐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吗?”他严厉的眸光令雷蒂亚不寒而栗 她如红玫瑰般出现,选了伊凯儿身边的位置坐下来,斜睨了正焦急似火的伊凯儿一眼,顿时妨火再次涌上,她要伊凯儿好好看着蓝斯的下场…… 既然无法得到他,她就要毁了这完美的男人,连伊凯儿也别想得到他 “哈!是吗?”雷蒂亚掩口冷笑,“我想这将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精彩斗牛表演的,是不是?” 就在伊凯儿想痛痛快快骂她一顿时,场上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定睛一看,从边门走出英挺的身影,一个身着白色滚银边的斗牛士华服的人影——蓝斯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甚至整个竞技场外都是蜂拥而至的人潮,旷世浩大的斗牛竞技表演就在人们的震天掌声中展开 西班牙的斗牛早就闻名于世了,每场的斗牛竞技赛总共由三名斗牛士出场表演,第一个斗牛士必须前后与两只凶猛的牛搏斗 微风轻轻吹起他那阳光下耀眼的金棕色长辫,金亮的华服闪着同样夺目的光华,仿佛天将般的英姿,伫立于众人敬仰的目光中,令人无法直视 须臾,他稍稍挥动手中炫如烈阳的红幔,接着,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的从栅栏里走出只见蓝斯挥起红幔,一转身将野牛抛向身后,举起第二支长枪,毫无偏差地刺向它壮硕的牛身上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 它牛背上披着炫亮的金红色盔甲,甚至连头上也是盔甲面具,只露出饥渴贪婪的眼睛,可想而知,它真的是压轴,之前的五只狂牛和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光是它的架式,就足以令全场鸦雀无声,即使是艳阳下的空气也冷凝了起来 不仅是蓝斯,看台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全场不由得传来肃杀的气氛 面对它那排山倒海的猛烈,蓝斯非但没有畏惧,更没有迟疑,他依然矫捷快速,一夹马肚,蒙眼的骏马立即也往前狂奔 刻不容缓,蓝斯挥起长枪往黑牛身上刺,不偏不倚地刺中牛身,鲜血瞬即涌出 狂牛发现场中那耀眼的光芒,立即翻着蹄子向他冲去 蓝斯狂傲地一笑,一个完美的闪身、回身,接着扬起长枪再往它身上刺,然后,又是扬枪,刺下第三枪,再悍的牛也逃不过蓝斯百发百中的攻势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 “不要啊!”伊凯儿倾身向前,她的泪水被逼了出来,“蓝斯……” 庞洛掏出猎枪,也跳下席位,誓死保护他的主人 “凯儿,凯儿,别去啊!”薇妮急哭了,“你看,下去,只会送死罢了 “放开我,放开我!就算死,我也要和蓝斯在一起 “蓝斯!” 只见撩着白色婚纱的伊凯儿,含着泪水奔向蓝斯,而狂牛正好撞开庞洛,朝蓝斯直奔,眼看蓝斯和伊凯儿就要在牛角上殉情了…… “凯儿,别过来!”蓝斯心急地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朝他奔来的凯儿吼 伊凯儿抓起掉落在蓝斯身旁的长剑,紧闭上眼,使出全力地将长剑往前一抵,……倏忽,全场静默…… 失去知觉的伊凯儿感觉整个身子好像被吸引了一样,整个身子不停地旋转、旋转…… “凯儿!凯儿!凯……儿……”这嘶哑的声音,仿佛在另一个窨呼喊着,愈来愈远…… 最后,竟然消失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真的,真是谢天谢地 “哇!凯儿,你终于醒了”那女人一把抱住错愕的伊凯儿那僵硬的身子,“你知道吗?妈咪好想你哦!” “妈咪?”伊凯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美丽的双眸,接着,她迅速地扳起那女人的身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你真的是妈咪?” 她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果然是她最爱的妈咪——潘好”身旁男人含着泪,欣慰地笑说想起那段日子,她每天坐在床边等待着奇迹的出现,终于,老天爷有眼让她的女儿又回到了她身边,潘好百感交集 “女儿啊,快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昏迷在湖边?”伊宇正关切地问 “我……”伊凯儿神情缥缈,她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她在这段时间回到了十九世纪,也找到了她的真爱,她决定保有这个秘密”那是她和蓝斯的小天地,不是吗?她在心里笑问着自己 蓝斯啊!你在哪里?你可听见我的呼唤? 这夜,伊凯儿含着泪水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她与蓝斯在一起的时光,就这样,整夜未曾合眼 “不!我要再试一下”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她气若游丝 “等人?” “嗯!”伊凯儿点点头 “我要和他解除婚约 “不过,你爸前几天做了决定,他要搬走了,或许是回台湾吧!他已经跟总公司申请调职 “嗯!请您把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你为什么如此殷切地想知道这些事情,你是学考古的吗?”唐恩华深感疑惑,他不懂伊凯儿为什么会急于想知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哦!好吧!我就慢慢的告诉你”唐恩华感叹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向窗边那是非常困难的,这必须和六只狂牛对抗,将六颗代表爱情和英勇的牛心献给新娘,于是……” “于是,蓝斯子爵不顾一切的接受了这个挑战,就是因为……”伊凯儿想不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地落下眼泪,“就是因为……他深爱的女人 唐恩华看着她,轻轻一笑:“我想,如果他死了,阁楼上就不会有一条密道了”唐恩华的双手交于胸前,准备听听她有何高见”她笑了笑,又说:“因为他知道,他那深爱的天使就是上帝从那条密道中赐给他的” 伊凯儿先是惊诧,继而会意似地对唐恩华眨眨眼,仿佛这是两人才懂的暗语 “对了,你相不相信历史被改写了” “不,应该是说,整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会相信这个浪漫传说,是不是?” “呵,因为只有我们两个看过那本日记,所以我们相信,是不是?” “哈……” 他们一见如故,不知不觉,唐恩华送客早已送到了路的尽头了 她相信蓝斯正等着她的归来,在那遥远的时空瀚河中殷切地呼唤着她 提起大包包走出房门,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她再次地抬起头,望着那令她眷恋的阁楼 她打开珠宝盒,取出里头精致书皮的日记本,随意翻动了一下 深爱你的蓝斯 一八五六、六、二十八 “哦!蓝斯,我相信,我真的相信”她紧紧环抱住日记本,紧合着眼承诺泪水不知不觉地模糊了伊凯儿的双眸…… 尾声 伊凯儿登机门上了飞机,很幸运地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是了,那一头金棕色的长辫依然耀眼   为首的成员一共五名,称为“五诸天”──帝释天、持国天、广目天、多闻天与增长天创会当时便明言规定,所有蟠龙会成员皆不能参与一般黑道买卖,所以得以拥有审判、断定黑道组织因利益不均或权力不平而引起纷争的权限而要成为其中任何一名天字辈人物,除了上述条件,还得具备其中某项特殊天赋──快(速度)、远(眼力)、治(灵疗)、敏(嗅觉与味觉)、心(窥探人心)因仓国的方便性考量,雀儿喜区里的建筑多半是些不起眼的车库、仓库与厂房,再加上人迹杏然,恰好很适合用来从事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不轨情事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往前走不到两分钟,聿凯脚步突然停下   “请问你们有会员卡或邀请函吗?”男人发问   男人接过看了,随即朝旁边退开   聿凯眉峰微挑   聿凯利眼一瞟,一眼就将整个房间看个透彻对他来说,眼睛的用途已不只是一般人的“看”,而是近似雷达甚至是侦测器之类的精密仪器   置身于太过纯粹的原色摆饰中,会让人有种头昏目眩,心灵与神智倒错的幻觉,这正是黑虎资所要的,他们就是希望来客忘却理智——在这里,抛弃世俗,依循本能欲望行动,才是他们奉行不悖的至高法则他要我们挑一间坐下聿凯拨开蓝色贵妃椅上的团团抱枕,霸气潇洒地在沙发上落坐,炯炯黑眸不可一世地扫视周边环境   投射在白帘上头的画面,正是所谓的“现场电影”   各位?!   这个字眼教聿凯蓦地转头看了副手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会到这种地方来的人个个来头都不小,所以黑虎他们用这种方式,以避免客人们碰头的机会外国女人最漂亮就十六、七岁,虽然他们帮她抹了油,可是她大腿内侧肌肤还是松垮的”   有吗?康闻言跨近一步探查或许是没聿凯那般好眼力,他完全看不出少女大腿哪部分有松垮的现象   眨个眼红发美妞也很快被人买定离场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鸟笼越接近地面,黑纱也慢慢一点一点拉起,吊足了众人胃口   双手被高缚在鸟笼里头的女子,有著如白玉般无瑕的肌肤,一头如缎般柔顺的长发披垂在肩后,纤腰俏臀,双乳小巧匀称,尤其那张脸,更是难得一见的甜美娇丽   聿凯突然出声:“五十万   “一百万   “只是让她吃了点药,好让她乖乖听话凡是我们销售出去的‘货物’,我们都有提供回收的服务滴滴热汗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额上、背上沁出   好好摸、好舒服喔……   柔软小脸贴著他曲起的腿胯摩挲,一下便挑起了聿凯的反应”车一停妥,康立刻告知   仍紧握向采苹双手的聿凯一看,一双浓眉顿时拧紧米色亚麻制成的寝具在空调的吹拂下,冰凉舒服,向采苹像猫似地在床上翻呀滚地,蜷啊扭著,冰凉的触感多少能消减她体内的焚热感   “喝水小手一路沿著他脖子抚上他脸颊,然后她小脸凑上,又亲又舔著他光滑的脸颊,彷佛这种肌肤触感可以消解她体内热火似的   “还要……”   “依你   向采苹像疯了似地在他的碰触下发出难耐的呻吟   忽然她臀部向上拱起,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喊——   “啊……”   天呐!好奇妙、好奇妙的感觉!一只小手突然搭上他蠢动的右手,用力一握   喉咙干又痛!她勉力撑起身子,一挪动双脚,才突然觉得下体一阵酸麻目光在漆著牛乳般白色的墙面上流连,然后望向床铺左方,那儿设了简单的壁炉,壁炉旁边还有幅高雅的水彩画长长的被子如裙摆拖曳在地板上:,传来一阵悦耳的患容声麦褐色的肌肤完全看不出瑕疵,一头微鬈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上向采苹心里突然浮现想要画画的冲动看著他活色生香的男性躯体,她暗暗吸了口气   “肚子饿了吗?”聿凯问那姿态之完美,彷佛她此刻里著的不是凌乱的被子,而是穿著大礼服在觐儿女王一般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您不觉得,我现在的打扮不适合上桌?”   聿凯看了看她,心里倒觉得还好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简单俐落说完他便往前走,也不管身后人会有什么反应   五分钟,穿上长衬衫外技大浴袍,的向采苹再度来到厨房,发觉聿凯早已不在里头   “坐   但话说回来,小家伙跟这屋子的气质挺速配的   一边思考,聿凯边伸手捻了块沾著牛油的法国面包吃著打小在老西堂堂主严格的培训下长大,聿凯很有自信能够从人们脸上与身体肌肉的细微反应,辨认出对方的底细“这里是长岛   聿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点头只见她一张脸又白又红的,随著他吐露出来的事实反覆变换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她,被伯父收养监护   当初买下她全凭一时冲动,如今才发现他好像替自己惹来大麻烦那身粉嫩肌肤只碰过几次怎够,他脑子里还有几百上千种方式还没尝试,就这么让她离开,他怎会甘愿?可是硬将她留下,这又失了他男人的面子,他可是堂堂蟠龙“广目天”,才不屑做勉强女人这种下流事   就在这时候,聿凯听见关起的厕所门开启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向采苹气死了!老早就忘了什么淑女的分寸,她只知道即将完成的目标被硬生生阻挠了,她不甘心!   “你这坏蛋!快放开我!放开——啊!”   聿凯将她朝大床上一丢,接著整个人压制著她,脸贴近著她嘶声道:“连内衣内裤也没穿的你,想跑到哪去?”   俏脸窘红,这事他不提她倒忘了转头睇视玄关,不要说是女人穿的鞋子,甚至连双男人拖鞋也看不到一想到她得赤脚踏出门去,向采苹面露犹豫   仍在别墅区范围还好,掺杂灰黑双色石头的宽大草皮走起来还不太扎脚,可是一走出别墅范围,麻烦就大了再加上她对这里不熟,警局该走哪个方向她完全不知道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是倔啊!”   单从她颤巍巍的脚步看来就知道有多痛,即使脚掌早已被粗糙的路面磨出血迹,她还是一步一步踩得确实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   “需要帮忙吗?”司机用英文发问   不知怎么搞的,车上男子的友善之举,非但没让向采苹觉得幸运,反而还觉得好可怕”   车上男子一听,手倏地一颤他—叫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果真不出他所料,司机一上车后,宾主车便轰地发动,转眼不见踪影   保在他怀中的向采苹抿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阵伤心从她心底涌上“我爸爸是台湾向氏企业的总裁,不过,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跟我伯父,我爸妈他们一年前车祸走了……”直到现在,想起双亡的爸爸妈妈,向采苹仍旧会难过得红了眼眶”   她双眼一瞠   “我知道跟你提出这种要求很唐突,但是求求你,网开一面,同意让我分期还钱好吗?”   “免谈   只见聿凯突然将身体贴向她,邪恶地低语:“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开口说,我愿意”   “你少臭美!”向采苹抿嘴摇头“你可以叫他康哥,今后你就在他手底下工作她低头瞧瞧自己身上这打扮,心里禁不住觉得好奇妙屋里的颜色除了白色、银色,再来就是黑色,黑黑白白的搭配虽简洁,但给人感觉很冷硬,毫无人气   “Sir不喜欢睡隔夜床,所以每天床铺一定得换过,不管Sir有没有回来睡觉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向采苹发现放置床单枕套的柜子,刚好都只有一百公分高,就连坐著轮椅的她也能轻松工作   “不可以留下水渍跟手纹   不行,说什么也得适应她吐了口气   “台湾?”约莫四十岁的女佣双眼一亮“没有没有,sir不是比尔盖兹那种有大企业的老板,Sir只经营股票,很多很多的股票”   向采苹秀眉一挑,心里暗付——难不成他就是爸生前常提到的“巴,菲特”型人物?所谓“巴菲特型”,就是在形容一些名下没有任何企业,单就靠买卖股票,就能赚取巨大利润的厉害人物对了!”女佣突然想到,她有脸狐疑地看著向采苹   ”向采苹勉强掰了一个差强人意的理由搪塞,总不能回答说是因为她欠他一百万美金还不了,才被硬押来当佣人还债吧向采苹这模糊的回答让安娜暂除戒心一想到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见他一面,向采苹就觉得背脊一阵毛,好在安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   “啊!”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要求   “等等——”   伸手打开黑色镜面镶制的对开冰箱,聿凯从里头拿出一个保鲜盒,内有一份夹著熏肉的三明治,他摇一摇”聿凯摸摸肚皮,那点东西哪够一个大男人填肚他再次打开冰箱瞧了一会儿,从里头拿了几颗蛋跟奶油出来”   向采苹不解地看著聿凯背影,这是怎么回事?一般有钱人,尤其是男人,通常都是不下厨的吧?怎么这个人对厨房事情会那么拿手!   三两下弄好了东西回过身,发现向采苹还傻坐在原地瞪著他瞧”她脸一红,急忙转动轮椅移向厨房另一角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餐桌是屋子里惯常出现的色调,黑色大理石向采苹低头一看,深埋在骨子里的挑剔美感一下涌上,她摇摇头一转身,将手里托盘端回厨房   “罗嗦“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听过其他佣人说,你跟他们一直保持相当距离——但是你对我,就不太一样向采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唇,仿佛还记得他那略宽的唇瓣触上她的滋味……”   赤裸的双腿交缠,白皙与麦色肌肤的旖旎相衬,喘息,湿滑的肌肤触感,酥麻入骨的快感——那画面一闪而过,教向采苹身体猛地一颤,脸颊忽地爆红!   天呐!那些东西……她刚在遐想些什么啊?   “你完全记不得了?你我共度的那一夜?”觑看著她表情,聿凯脸贴近轻问“你明明答应过我   聿凯对自己的眼力相当有自信,他认为向采苹早对他有情,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迟迟不肯卸下她的防心胡说!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痴迷失态的举动,那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她这个“向采苹”   向采苹双眼无力地闭上,羞怯地感觉他所给予的一切   实在不明白一个温柔的吻,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变得那么浓烈、热情   得像会烫伤人   好邪恶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腰肢,一阵阵莫名的快意席卷全身,脑子里呼喝著要她抗拒,可是她的心却细细呢喃地说著还要,还想多感觉一点……   “你……”当想开口求他别再折腾她,向采苹才蓦地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唤他   “你好热呢,小家伙……”   她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对她来说,不管是他,还是他的话、他的动作,都完全超出她想像太多太多怎么会这样呢?她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她……   她纤白手指在他肩上一抠一抓,随著他手指的律动,发出间歇的呻吟   聿凯唇瓣回到她耳边,灼热的鼻息悟热她发际,他低语地说出渴望   “采苹,说好……说要我碰你……想像一下我跟你两个人在床上赤裸交缠的样子,我的唇可以吻遍你全身,然后你腿环在我腰上,我会进入你——它一定会比我的手指,给你更多更棒的感觉……”   “拜托你……凯……不要这样…”向采苹求的是不要再用言语挑逗她,直接给她一个干脆   啊?!感觉彷佛一个眨眼,他俊逸的身躯便从屋子里消失,只留下被撩乱的她,呆呆地瞪著关起的门扉发愣   然后,他会挑她意志快溃散投降的前一刻开口问:“要我继续吗?”   天呐!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她要?!极其挣扎地吐出了一声“不”,他就真的不再碰她,起身跟她说斑斑“明天见”   “这是?”   “食谱   我知道你还不太会做莱,所以就找了一些简单的食谱给你讨厌I向采苹双手捂著泛红的脸颊拚命摇头   天呐,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根本就被那家伙控制住了嘛1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今天晚上他若再来,她一定要严词拒绝他再碰她不,是连站在她身边,也不可以!   当天晚上   已经不知几次抬头注视墙上的大钟,眼看短针从八走到十,开始一分钟一分钟朝十一点方向靠去,向采苹满肚子的坚定,逐渐被困惑取代   “我也真奇怪,干么管他来不来!”   揣著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绪,向采苹踩著微跛的脚步回到佣人房“他现在人在哪?伤势:严不严重?”   “Sir在房间,医生现正在帮他——”   一听见聿凯人就在屋子里,也顾不得康还没把话说完,向采苹一扭身便朝主卧室跑去   旁边的医生一脸不苟同地摇摇头躺在床上的聿凯一看,冷不防伸出手来将她拉开眼见她伸手欲推,他皱起浓眉低斥:“你想弄痛我?”   他这一说,向采苹连忙将手收回   身后的麦克医生见他俩的互动,双眼不由得蹬大   就在两个小时前,帝释传来口谕,要聿凯出席中国青帮与美国黑虎帮的调停会“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   听见这话,向采苹双颊一红不过眼睛一瞟向他伤臂,她又想起——“对了,你怎么会受枪伤呢?有人抢劫你吗?报警了没有?”   “不需要报警   “不可以!”她断然道:“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你一定得去警察局报案接受调查才行!”   还说不关心他”   连他也不清楚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是一场以勾引为开始的狩猎游戏,却因为他这个参与者过于投入,以至于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当初那个信心满满的追猎者,还是已沦为被猎物反制约的可怜猎人?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事重要吗?不   但向采苹从没遇过像他这样的男人,自然不懂得他的言行举止,早已超乎他先前所宣示的——他只是要她的身体除非他能够提出证明,让她确定他对她的确有情”他点点她鼻头”傻瓜才这么问,她当然一口否认”聿凯皱起眉头,一时语塞”向采苹心一恼,突然间忘了聿凯手臂上有伤,冷不防用力推开他,不料却刚好一手拍上他手臂上的绷带,就算再能忍痛,被她那么猛地一碰,也会痛得发出呻吟“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医生回来检查……”   聿凯本想拒绝,不过一见向采苹表情,他突然心生一计,何不顺水推舟呢?“我想这个痛,不是医生能够帮我处理的”   “那要去哪里?”   “长岛”为了让自己的言语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聿凯还装出一脸疼痛的笑   她才刚搀著聿凯走至卧房,门外门铃大响   什么东西?向采苹狐疑地将皮箱打开,一看,双眼顿时瞠大那她呢?她真想跟伯父联络吗?   “我也不知道……”向采苹轻轻抚弄书本封面,像是要厘清自己思绪般地慢慢说道:“于情于理,我知道我应该想办法跟我伯父报个讯,让他知道我平安“你刚才的表情好可爱!”   他在说什么?向采苹蓦地瞪大眼   “还想听我的实话吗?”   别开头去的脸轻轻一点   “我想让你开心,这就是答案   向采苹紧张道:“你怎么了?”   “麦克说麻药退了之后伤口会痛,想不到是真的——”   “你怎么不早说?还站在这!”向采苹忧心地将他搀进卧房,帮他掀被盖被,殷勤得像个小妈妈   “好一点了”聿凯将杯子还给向采苹,突然他一脸怀念似的说:“我刚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你进这屋子时,也跟你刚才一样,把你丢在床上,我去厨房倒水给你喝   “知道怕最好!”向采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表情有多可爱“那你呢?你打算睡哪里?”   “屋子这么大,总该有其他房间可以让我睡吧聿凯没多加抗辩地任她去弄圆圆的,很温暖,说柔软又不太完全,感觉有些地方是坚硬——纤白的手指沿著聿凯完好的肩膀一路往上探,触及他长睫,手指立刻停下   有毛又圆又软的东西是什么?脑中直觉浮现她没带出来的泰迪熊娃娃   挣扎几秒钟,才摆脱了睡神,逐渐清醒过来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   一双炯亮黑眸正盯著她看!   她她她……   “早安”就说她“隐藏起来的个性可爱透顶吧“这真是我这辈子遇过完美的叫醒人的方式,被人上下其手摸醒   “我才没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好家教,要人习惯心口不一?”聿凯轻戳向采苹鼻头斥道“你为什么不大方承认你对我感到好奇?难道说谎真会比坦承快乐?”   “我才没有说谎…”说到这,向采苹突然间失了声音,她垂头顿了一下,脑子里的自制神经突然间绷断心头沉重的负担一下吐出,向采苹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然而她却为了他一句话,沮丧落泪……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我跟你,到底……”向采苹突然闭上嘴巴再说下去,就换成是她难堪了”聿凯伸出手,轻轻触碰她湿红的眼角她可以擅自将它当成一种——真情的告白吗?   “说啊,你想要我怎么做?”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向采苹也傻了眼,一直以来她心思全放在排拒他的亲近上,从来没想过,怎样才是她想要的   “大概就是……做一般正常人会做的事吧   真笼统的答案“好吧,这一点事我应该还做得到“你会做菜了?”   “玛丽管家曾经示范过,然后她也写了一份食谱给我,我想我应该胜任得来吧走吧,我跟你一块到厨房去”聿凯嘟嚷   这哪里是小气的问题,他刚明明就答应要给她时间的——向采苹,瞪视他,突然心生一计“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然后一把将他手上的食谱抢走“你瞧不起我啊!”   “没没!”聿凯举手投降   一恼起来聿凯突然忘了向采苹身无分文,他扭身穿越二楼穿堂,回到外头停车场   一见到聿凯出现,康动作明显地朝他身后一探   聿凯下车时,康终于鼓起勇气提了个名字“Sir,向小姐那边——”   “你这么关心她?”   “不是,我只是觉得丢向小姐、个人在那,不太安全……”   不待康解释完,聿凯随即甩门离开进大门左前方,可以看到一架一个人高的一百寸液晶电视,萤幕上方正显示著NASDAQ那斯达克的股价指数   但这里并非是他长期逗留之地,在英国伦敦,那楝拥有360度景观的瑞士再保险大楼,才是聿凯他花大把时间停留的据所   聿凯一屁股坐在舒适的黑色皮椅上,虽说他眼睛正吁著萤光幕看,可是他心知肚明,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头   更气的是,这小家伙摆明了不在乎他,他却还是为她牵肠挂肚   再一想,康说得也没错,她身上没钱又没他的联络电话,尤其她又生得一副纯情可欺的模样,一想到落单的她会遇上危险,聿凯肠子顿时绞扭成一团“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转头,只是放眼望,身后哪里还有聿凯身影,奇怪……   向采苹一回头,两名金发男子,不约而同瞟望向她“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站他们身前的向采苹表情一愣猛一转身,却突然被悬在楼梯间的挂画给吸引,马谛斯的“舞蹈”,向采苹站原地呆呆注视了几分钟,聿凯身影才又钻进她脑海   万一她真跟他走丢了,那她该怎么办?先前一直受到聿凯保护,向采苹都忘了她没有护照,身上也没有半毛钱原来这就是失去凯的感觉——茫茫人海,再也没个人会唤她小家伙,或者看著她笑,满意地吃著她煮出来的料理,跟她坐在长廊上一同看外头的海浪……这些东西,早已取代她过往的回忆,成为她现在不容放弃的宝藏   “凯,称到底跑去哪里了?!”   随著哽啊的呼唤,眼泪突然从眼中淌出,汹涌而出的孤寂感几乎将她打倒就在这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唤   “你怎么了?”他端起她小脸细看,一下就发现她鼻子眼眶红红,他浓眉一蹙“你哭了?刚有人欺负你?”   “不是   他有些赌气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不在呢   竟然被取笑!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嗯?”   “我跟你一道去找   “带路吧   除了向采苹刚把玩的那个软质收音机,“保证摔不坏”之外,还有100%热熔胶制造的多彩罩灯,轻得不得了、取名叫“哇撒米”的日本茶壶与板石垫   而让聿凯眼睛一亮的,是一组轻巧迷你仅十一公分宽的烤面包机,与旁边那个小不点似的白色热水壶不过一看到推车里的东西,大部分是她刚惊呼可爱神奇的商品,向采苹心里就觉得暖呼呼”   聿凯点点头,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轻轻将她抱进别墅不过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突然醒了   聿凯离开卧房,直到不见他身影,向采苹这才伸手捂起微红的脸颊,偷吁了口气但那既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外头气温温和,实在还不到穿睡袍睡觉的天气,可是每天夜里,向采苹一定都会全副武装准备齐全,甚至连腰间系带也都绑得紧紧紧   里头的摆设和位在帝国大厦附近的办公室极类似,大型电视萤幕与薄型电脑主机是其必要配备,差别只在于家具的选择   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整个人像笼罩在某一种密度极高的气压中,如此严肃冷酷尤其他那双眼,彷佛出现在萤幕里的是某种神秘难解的题目,而他正意图用他的眼睛,将其解剖分析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看看表”他宁可不有名,省下采访,应酬那些杂事、外务的时间,他可以多了解十多家绩优企业的发展与市场趋势——如果真有所谓的致富之道,那么就是它了”他摸摸她长发,拍拍她脸颊,真当她是小孩子似的   “是,还真得感谢你喔“打从你进我书房门,你的表情就一直紧绷著,还是看你笑习惯   “好可爱,真想不到一个人的脸可以变得这么红   聿凯发笑不过说也奇怪,一样是汗,从你脸上冒出来的就是感觉特别香滑可口   向采苹嗔道:“你不是还要工作——”   “管他!现在你比较重要”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   聿凯转开头在她耳里呵了口热气,只见向采苹敏感的缩起脖子,先前被硬压抑下来的官能触感,一下从她心里冒出芽来   其他地方呢?他突然间觉得兴奋   她只是发出一声叹,然后便合起双眼,陶醉地感觉他唇在她唇上轻轻摩碾的滋味聿凯呵地一笑“不只是沙发,连车子、院子、阳台、海边,所有你想得到的地方,我都能抱你——”   “色狼……”   遇上他当真没了尺度!向采苹实在不敢想像自己跟他一块在阳台、在车上、在海边……天呐!她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啊!   “不要、不要再说了……”   眼见向采苹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胸骨,聿凯窃窃一笑   他是故意说的!   聿凯将头俯近向采苹,贴在她唇边低声喃:“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你越是感到害羞,身上的反应就越大   向采苹捂著脸看也不敢看”他亲亲她脸颊糗著:“你不是摸过,而且还好奇得很?”   “我才没有——”向采苹急忙辩解   啊,感觉真棒   “终于——”他亲亲她脸颊低语“跟你住在一起,真的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每晚入睡前我总会懊悔我干么答应给你什么鬼时间适应,叫我垂涎三尺的美人儿就躺在旁边房间呼呼睡,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能做   “当然,第一次做爱是花了点时间才让你适应,但是之后,它们俩就配合得天衣无缝了   向采苹羞涩惊跳,聿凯则是得意地嘿嘿直笑“你会仰著头追著我的嘴跑,细白的小腿会央求地环著我的腰,当我深入你时,你会闭著眼浑身发出颤抖——可恶的你!”   他话锋突然一转,羞得连脚趾都通红的向采苹倏地一惊“只是说也奇怪,一企图想用其他人影转移注意力,整个人就觉得不太舒服,我从来没这样子过比起找其他女人,我竟宁可选择被同一个女人悬著,不得发泄……”   他知道他现在在说什么吗?向采苹惊讶地看向聿凯聿凯从头脱下早已被他揉乱的棉质睡衣,往地上一丢   向采苹脸红地捂著裸胸   我的天啊!犹如饥渴多年的饿狼,聿凯粗喘一声随即扑到向采苹身上   “好美,小采苹——”聿凯才不管她心里多么羞怯,他俯低身子在她腿上印下两个吻后,便一手将她双腿岔得更开   她呼吸一室,手指忍不住揪紧他肩膀肌肉,然后,有一种不适的紧绷感冲退了原本的愉悦感,向采苹张开嘴巴轻轻喘息“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就这么一下,只见硬撑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粗粗地喘著气就在这时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聿凯开始有了动作向采苹轻轻扭摆腰臀,说是推拒,但所引发的热潮,更是一下将她逼上高潮之境   天呐!聿凯猛一抽气   一个极度深入,他俯身将脸贴在她颊侧身体一僵,蓦地发出一声低吼……      在聿凯与向采苹热情欢爱的同时,远在台湾的“准未婚夫”——王朝尔,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E-mail   王朝尔对采苹是一见锤情照片中的她还没满十八,穿著水兵服蓝裙子的向采苹模样灵秀过人”   “菲利普斯,我是台湾的王朝尔,你人如果在电话旁边就接电话畸,,王朝雨停了一下,确定没人接起电话后才又接著道:“我确认过了,照片里的确是我的未婚妻,听到留言后,请尽速将她的连络方式传真或E-mail给我“你再说一次?”   “我找到采苹了对不起,我一直没跟您说,我请了个私家侦探帮我找采苹的下落因为不确定能否找到她,所以就一直瞒著您   向家爷爷生前,就曾拨给向竣一笔为数不小的创业基金,但和采苹父亲一比,感觉就差多了几年时间过去,眼见采苹父亲经营的企业一路发展,他却不上不下地悬著,强烈的企图心终于引出了最歹毒的计谋他心中念头一转,突然装出十分关心的口气“采苹看起来好吗?有任何她的联络方式吗?需不需要我这个伯父亲自过去接她?”   “地址目前还不晓得,我请的侦探目前只送来她两张照片,等会儿列印出来就请快递送到您那儿去不过看照片,采苹气色不错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   聿凯拧起浓眉”   “喔……所以说,我只能在这里等喽?”   聿凯靠近她,轻轻摩挲她长发“等我回来再帮你安排?”   也对   两人倚偎床上半晌,她才小小声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天亮”   向采苹小小声地说,“我宁可用全曼哈顿的展览馆换你不要去伦敦   “你等我一下”他离开卧房十分钟才又出现,返回时手里还多了一台笔记型电脑   他将电脑萤幕凑近”她欣喜地接下他的心意有如子弹般钻出前卫造型,教当初聿凯一见,就决定选用此地当做他西堂的总部”   帝释冷眼一瞪“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真以为我拿他没辙?我只是不想跟他太计较而已……”仰头夸张一笑后,帝释蓦地敛起笑脸,从位子上站起   初接到命令时,康大吃—惊,向来工作第一的Sir何时关心过身边人心情?不过当瞥见向采苹送机时的反应,他突然明了Sir为什么改变了   刚到机场时向采苹多少还能维持笑脸,只是当聿凯消失在登机门里,一片乌云便团团将她笼罩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康交给她一个发讯器,告诉她有任何状况,一按钮他便会马上进去“你安心逛,我会在门外等你   一脸忧伤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放她单独进美术馆,就像把小羊送进狼圈中,纵使她手边有着发讯器,也难保不会受到骚扰   向采苹站在一幅画作前久久,就在转身准备举步朝下一幅前进时,身后一名褐发男子已大胆地站向前搭讪——   “小姐……嗨,你好”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长岛别墅,待在那充满聿凯气味的地方   叹口气将笔电萤幕盖上,怔怔看了它几秒又犹豫地将它打开,旋又盖上“她现在人呢?”   “一进主屋就没再出现,Sir要我过去敲门看看吗?”   “不用,不用被瞧得心烦,他忍不住藏坐到远远一角去只是到时要出了什么差错,哼,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等等、帝释——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退下   烦死了!   囤积了一整晚的烦忧,在一早收到向采苹来信时,咻地飞到九霄云外去   晚点再写   苹   被她这么一问,聿凯突然想起帝释叫他回来的用意都还没说呢他有一种不小心就会忽略他仍在身边的奇妙清透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将搜集各界情报的工作,做得这么完美高潮”   聿凯猛一翻白眼   “你不坦白回答,我怎会知道需不需要告诉你消息“来吧,给我个答案”向竣说一样先付一半,这里是五万美金——等等1”眼见杀手钱一收准备走人,向竣急忙道;“要怎么证实你真杀了她?”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他这回问得可透彻了”   “什么?”聿凯一愣”   “不可能!”聿凯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总之要信二继续联络,或者留言到他语音信箱……”说到这,聿凯脑子不禁浮现一个最可怕的画面,说不定采苹她已经……   不!他咬牙用力抹掉那不祥预兆这个由当年卡内基故居改建而成的美术馆,展出的作品全是设计师与艺术家所设计的家具   “只要有人太靠近就赶走他   康摇手正想说不会,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猛地将向采苹往他身梭拉,然后身体一震,康单脚跪下“有人开枪……”他伸出沾血的大掌掏出手机,塞到向采苹手里“你怎么了?”   “我中枪了,有杀手……要杀向小姐……”   糟了!帝释大惊杀手似乎认定了康是他完成任务的最大障碍,二话不说决定做了他这一枪打中他的胸口,康“哇”地吐了口鲜血长距狙击枪唯一缺点就是方便拉远不易拉近,她这么往前一跑,待在高楼上的杀手只能重新再调射程   伫立高楼上的杀手当然瞧见了向采苹的举动,勉强开了几枪仍旧没中,他愤怒一啐转移阵地他要她走,她却跑去请警卫,真的是——   不过说实话,当见到向采苹那张泪湿的脸朝他奔来,知道他舍身保护的人并没将他忘记,那感觉真的很好车子已经在外面,请跟我来”   “什么事?”聿凯问”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帝释不提,他都忘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斟酌处理的   一见马丁身后的聿凯,守在安全之处的护卫们张口齐喊:“KenSir才刚走上楼梯,便听到楼上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人,快点放我出去!”   领路的护卫表情有些尴尬”   “好,我冷静   向采苹似懂非懂地点了两下头,一开口便问到重点   “不只这样“你骗我!这怎么可能?!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杀我爸妈呢,我……”向采苹甩开聿凯的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话语气已近歇斯底里”向采苹推开聿凯,双手抱住自己你仔细想想,在你死后,谁是受益最大的入?别说你父母生前帮你买下的保险,包括整个向氏企业,你父母另外旁的投资,全都会变成他的”   向采苹再度怔愕虽然蟠龙会并不靠不法的买卖营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旧是黑道一份子“跟之前绑架我,卖掉我,跟我伯父请夹杀我的那些人,一样都是黑道?”   聿凯点头“所以这事暂且先搁著,我得先著手处理杀手……”   “不用!”向采苹突然截断聿凯话尾她一味环抱自己,掉进深沉的情绪洞穴里她没再一个人躲著哭泣,但却还是常傻坐在床沿,满怀心事般地想著事情   她决定去找警察帮忙“我要去看康哥   “我要去   马丁尴尬地摇摇手   她一路越过六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黑道护卫,这时候玛丽管家联络上聿凯了,想当然他的答案是——   “这什么时候,怎么可以让她出去?!”聿凯在话筒那边大吼   “但向小姐就是不肯听啁!她一直走一直走,就快出大门口了!”   “该死!”聿凯啐道   但很难不代表不能   再怎么闹别扭,向采苹也没办法对他说谎“医生吩咐不要惊动病人,我只是过来看看康哥伤势,等一下马上走了,所以……”   她绷紧的面部表情比她嘴巴吐露了更多事实”   只是捱了这么久才见她一面,聿凯还想多跟她说话   趁聿凯一时不注意,向采苹急忙挣脱他钳制,打开病房门朝门外奔去,也顾不得不告而别很失礼了护送她过来的六人小队仍旧团囱将她围住,这一幕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他没再举步往前,甚至还悄悄移至暗处,观测男人举动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会受伤了呢?”向采苹搀著让聿凯坐起他唯一只担心她会受伤,不过瞧她样子应该没事,她没事就好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   “我名叫珊妮,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你们知道在哪儿可以遇上我的”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   静默在他们之间维持了几秒钟,像是终于储足勇气似的,向采苹突然说:“我现在心里倒是有另外一个主意,我打算回台湾去,直接面对我伯父帝释点头”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   聿凯苏醒当天,向采苹正在法院证人席里,向在场法官、检察官与律师记者们详述她在美国发生的事情”帝释耸耸肩,表情一派无辜”   “你怎么可以让她回去?万一她伯父——”聿凯只听到“她回台湾”这四个字,好似没有听见帝释额外“加料”的那部分   帝释心想怎么回事啊,忍不住又再提醒道;“但是,她好像很讨厌——”   “你还想要我?”聿凯皱眉低斥   “笑什么!”帝释怒瞪伊织信二,啐了一声,拖了把椅子坐下,恼恨不己地瞪著病床上的聿凯看天呐,她一个人回台湾面对她伯父,万一遇上问题,谁保护她——不行!聿凯表情一凛,突然伸手拔掉仍插在手臂上的点滴,勉强地把自己移下病床   “喂喂喂!”见状帝释大惊,急忙走向前抓住他”聿凯一手挡掉帝释的手臂   除了偶尔应法院要求出门应讯,向采苹很少外出这件事她从来没答应过吧”虽然她心里压根儿不想见王朝尔,但她似乎欠他一句“很抱歉”   此刻向采苹正坐在西堂客厅敲著键盘   这还差不多!聿凯唇角绽出抹笑   你身上的伤没大问题吧我知道在这里问你这种事很奇怪,可是,它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了   “我要你,采苹   “小家伙,你从哪学来的?!”   “就你教的啁”她小手细抚他脸颊,媚眼如丝地诱惑著   一完一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她想她快昏倒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咦?你们怎么打起来啦?”   苏倩错愕地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一头雾水的她,昂起一张姣美的白净小脸,不明所以地打量著他们   “啊——”   就在苏倩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尚未被解开的当儿,男人已将她抛下深不可测的断崖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看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人!   这个美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颀长的身躯挺拔粗犷,肌肉结实,五官立体俊美,一双黑瞳深邃得宛如行走闇夜中的黑豹,犀利而强势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这是非常不寻常的,男人的装扮和现代完全格格不入,看起来和他首饰一样的“年代久远”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什么!?”苏倩错愕地瞠大眼,在他胸前没命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啊?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放开我啊!”   但,她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你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女人,回去有你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你!”   揪住她的男人身著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   “啊——”   就在苏倩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尚未被解开的当儿,男人已将她抛下深不可测的断崖   苏倩眯起美眸,回头定晴一看,猛然发现他们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骑著骏马,穿著黑衣劲装,除了脸部,全身包得密不透风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著,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迸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   “什么!?”苏倩错愕地瞠大眼,在他胸前没命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啊?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放开我啊!”   但,她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著边的五里雾中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著尼罗河畔继续奔跑著   “停、停、停……水!我要水!给我水啊!”   渴望已久的水源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倩连忙拚死挣扎起来,一心想挣脱男人的钳制,栽进冰凉的尼罗河里,即使溺死都甘之如饴,只要给她水喝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好吧!既然你说你是法老王,那么我请教一下,你的大名是……”她好像听见他们唤他萨斯王上”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著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我知道……喔!实在太感动了!”苏倩再也舍不得眨眼,深怕漏掉任何一个画面   倏地,一座雄伟地矗立在尼罗河畔、由花岗石建造而成的宫殿,映入她的眼帘   萨斯居高临下地站在宫殿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不可一世的领导者气势   “萨斯王上,努比亚公主和国家的代表使者已在宫殿等候王上多时……咦?这女子是……”祭司们纳闷的皱起层,用审判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苏倩   她以为他所谓的“软禁”就是让她混吃等死,没想到他打算将她囚禁在地牢中!   她一想到黑漆漆的地牢里,可能有恶心到极点的蟑螂满天飞、有臭气冲天的老鼠满地爬……她就崩溃的想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她才欲起身抗议,身后的人立刻扑上前,钳制住她”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你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你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是时光隧道”   凯西脸红著,“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两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是你吗?法老王!”苏倩的嗓音里透露著疑虑、无助与恐惧   “你良心发现了吗?你肯放我离开这见鬼的地牢了吗?”苏倩充满期盼地等待他的回应   果然,他的怀柔政策是正确的,他并不打算对苏倩拷打逼问,他一点都不想伤害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异国女子,他要苏倩完全信任凯西,要她主动把心事拿出来和凯西分享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我自有打算,只要你乖乖服从我”萨斯的声音不再那么严峻”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你还在撒谎!”   “我就知道”苏倩泄气地看著他,她并不指望他相信”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安全?你打算送我到刑场吗?”   “你生得如此娇美,我怎舍得对你用刑?”萨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我深思熟虑过了,拷问只是一个形式,结果不论你是敌是友,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要你,如果你敢逃跑,我不只会当众鞭打你,必要时,将你绑在床上也无所谓   如今,她已见识到法老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除了妥协,她又能怎么样呢?   也许命中注定她该有一劫,也许注定她真的躲不开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著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   “算了,我想你永远都弄不懂我的意思,唉……”   说著,苏倩兴奋的跃起身子,冲向上前,一把抱石柱,噘起的嘴儿,对准石柱猛亲,最后她将粉颊熨在上面,感动地爱抚著线条优美的石柱   众人一脸吃惊,呆望著她疯狂的举动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著她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我猜也是”   萨斯冷寒著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著她”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著,哭丧著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   她将垂落粉腮边的一绺发丝撩到胸前,试图掩盖春色她心跳、脸红,甚至不知所措,羞涩地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瞥著他”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直视著她,“你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你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   她意乱情迷地轻颤著,几乎忘了背上的痛楚   她在他面前,竟无助的像个小女孩!   “谁弄的?”轻触著她红肿的肌肤,萨斯的俊庞蕴藏著一层阴郁与暴躁   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疼了,你……你不必担心”   “不……放开我……不要折磨我……”   她憎恨自己的灵魂,憎恨自己的身体,因为它们全都背叛了她   “说你需要我”   蓦地,他像老鹰揪小鸡似的将她揪了起来,粗暴地翻过她娇躯,捧住她红润的小脸,然后霸道不讲理地吻住了她”   她羞涩地挣扎著   再一次,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的自尊心太强,不愿也不肯屈服于他撒下的魅惑   “告诉我,你需要我,求我占有你   “呜……不要!我不要!呜呜……”   苏倩躲在被窝里,紧揪被单的小手抖颤不已,她羞愧欲死的咬住下唇,脆弱而无助的哭了   她的泪水具某种魔力,近乎剐碎他的心,萨斯并没有强占她   铁臂一伸,萨斯一语不发地将瑟缩在被窝里的苏倩拉入臂弯之中,满心不舍地埋下头,吻住了她红嫩的双唇,饥渴而贪婪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蜜汁   “该死!”萨斯并没有因吃痛而松开她,只是怒不可遏迎视她红了眶的美眸”   “你、你……不!”苏倩哽咽著,翻身想下床   他粗暴的将她揪回怀里,“我要你,苏倩,永远都要你,只要你开口恳求,我会满足你所要的一切”   “呜……我不要……呜呜……”苏倩泪眼汪汪地看著他,哭得既无助又悲伤”萨斯温柔地吻住她,“听著,苏倩,你是完美的,我要你属于我一个人,你的热情只能为我释放   此刻的他好温柔,深怕弄疼她似的,他的唇好软,他的吻好柔   再也舍不得推拒他的热情,因为他的吻太诱惑人心……   “给我,为我张开你的嘴   “王上……喔……天……求你……求你……我需要你……啊……”   苏倩体内的火焰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整个人融化在她完全敌不过的热情中   她欢悦娇呻著,沉浸在情欲之中,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良久,她开始饮泣   她憎恨自己的没用,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   凯西手里捧著苏倩的新衣,步人了澡堂,一进入澡堂,马上被苏倩的行为吓坏了   “虽然你的王上遵守了不强暴我的诺言,可事实上,他让我失控的想要得到他,那简直可耻到了极点   她的身上还残留著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受王的宠幸,你应该感到喜悦才对”苏倩委屈地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忿忿不平地喊道”凯西开始服侍苏倩沐浴,将迷人的香料涂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沐浴完后,苏倩被带入萨斯安排的寝宫,换上象征埃及贵族的华丽服装   “我想不到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文物,会像梦一般地佩戴在我身上,而这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我甚至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这下子可让苏倩的情绪扬至最高点,她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苏倩才不信,气呼呼地嘟起了嘴”   “妖言惑众?”   苏倩觉得好冤枉,讲实话竟被误会了!   “是呀!所以你就别再说了   “我父王祈盼你能答应娶我为妻,如此一来,你得到的将不只是这些贡品,我国的土地都将属于你一个人的”   努比亚公主没想到萨斯会不领情,以她高贵的气质、美艳的外貌,不知多少个男人抢著争夺她,为何唯有他不心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萨斯强忍著内心的嫌恶感,嘲讽似的撇了撇唇,“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埃及才是真正最强盛的国家,他养了千万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埃及士兵,从来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这女人太自以为是,她竟天真的以为努比亚才是当今世上的强盛之国!   努比亚公主被捧在掌心惯了,唯有萨斯不当她一回事,不禁流下受辱的眼泪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因为他一点都不在乎她是谁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回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你听说了?”萨斯知道百长夫想反对他,因此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   “那为何王上不继续囚禁她?对她使出严拷手段,我相信她会招供一切的   “因为她没把你教好”   “你要她怎么教我?臣服?”   “永远对我臣服”   “都流血了还不要紧吗?走,我们走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放开我……”   苏倩感到委屈地嚷叫,萨斯却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烙印在她的唇上   她反抗著,挥出去的手,甩过他英俊的脸庞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你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你,就不敢治你的罪”萨斯顺势一拉,再度将她扯入怀里,“现在服侍我沐浴”萨斯的口气霸道又野蛮,活脱像个任性的大男孩   她现在变得好怕他   他让她好想逃,让她好想放弃掉自己一心研究他的欲望,放弃掉考古学家的理想和抱负”   “你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鸳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   “作梦”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苏倩吃痛得蹙起秀眉   苏倩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热气氤氲中,她看见了他几乎无情的残酷眼神   “你说什么?!”   “看来你才是聋子……”   “该死!”萨斯怒不可遏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她真是个很不听话的女奴,萨斯怒极了   “休想?”   萨斯睁开一双盛满怒火的黑瞳,见她把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匿在水里,双颊红似火,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瞪著他   “唔--”   再一次,苏倩惊慌失措地挣扎了起来,因为水已灌进她的鼻腔里,在她毫无戒备的时候”萨斯似乎料事如神,已猜出种种的可能性,事先放话警告她   她心跳的节拍愈来愈疾,因为,当她把沐浴精倒了一点在手心,想擦在他身上时,萨斯竟恶作剧似的倾身靠近她   她尖叫,然后睁开眼   “唔……”苏倩春心一阵荡漾,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求我要你   苏倩意乱情迷地挣扎著,但他的愤怒已化为热情,焚烧了她的神志,烧得她忘了今夕是何夕,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应“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   “你……”苏倩没好气地瞪著他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正坐在圆镜前,让凯西装扮的苏倩,一听到萨斯那充满威严的声音,马上回过头去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本来就不应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造孽!”   “你在教训我吗?”萨斯狂怒不已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残忍?不可理喻?怎会?!他用鞭子抽坏你的肌肤,他该受到最严厉的处治!”萨斯只要她顺从他,为什么她老是忤逆他?   “胡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杀人!你可知道被火烧的感觉有多么痛苦……”   苏倩怎么也控制不住爆发的怒气,他竟把杀人视为家常便饭,一点愧疚都没有!   萨斯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拳头死紧地握著,似乎在压抑不悦的情绪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苏倩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你终于还是醒来了   他眼底进发出两簇愤恨的光芒,“该死的!你说什么?!恶魔的化身?该死!没错,每当你对我出言不逊,我承认我是恨不得一刀就杀了你,但是……该死的!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在乎我?怎么可能!”这是苏倩这辈子听到最荒唐的谎言”   “够了!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萨斯烦躁地嘶吼,“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活著来折磨我,但既然命运安排你命不该绝,当我的妃子是必然的,因为我要证明给你看,在我的国度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称王!”   萨斯忿忿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向门口,然后用力甩门而出   苏倩空洞的双眼目视那一扉紧闭的门,崩溃的泪水绝望地潸潸而落   问题是,她该如何才能回到现代?   也许……   当初她怎么来,便是怎么回去   苏倩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将寝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惊奇在她脸上绽放   苏倩暗喜著,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萨斯的寝宫,顺著另一道阶梯往下走,四周鼾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死在地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又走下楼梯,拐了个弯,往宫殿的膳房而去,却没注意到角落中,有一抹红色身影已盯上了她”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夭夭,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望著眼前的黄金,苏倩一点都不心动,因为眼前的金银珠宝根本没什么稀奇,带回现代除了变换成现金,其实一点纪念价值都没有,她要的是具有纪念价值,一个拥有埃及特色的无价之宝,而不是这些俗不可耐的黄金   如她所料,羊皮上画的,正是建造金字塔过程的精密手法,记载著现代人梦寐以求的答案   这张羊皮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苏倩将羊皮折叠好,正打算收藏起来,一路跟踪她身后的两个女人,突然急切的扑向她,一人一边,各钳制住苏倩一边的皓腕,尖锐的嗓音响彻云霄地叫道:   “总算被我逮著了吧!”   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孔在苏倩面前出现,正是努比亚公主!   苏倩惊恐地瞪大眼儿,“公主!”   “哼!人赃俱获,我看你是百口莫辩了,你这个背叛王上的女奸细!”   努比亚公主对她怀恨在心,她一直都认为是苏倩抢走了萨斯,若不是因为她,萨斯早就娶她为娶了,也不会让她蒙上这个难堪的羞辱,所以非置苏倩于死地不可,只是没有机会展现她的权威与手段,这下子她就看这女人往哪儿逃,她一定要苏倩死在萨斯的刀口下,这才能够大快人心!   “奸细?不是的,公主!你误会了,我只是……”   奸细?!多么重的罪名!苏倩想不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   “你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努比亚公主紧紧地钳制著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努比亚公主得意洋洋的摇著手中的羊皮,接著指著所有的人叫嚣: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搞的!我一定要禀报王上,要王上处置你们这群贪睡的庸兵,居然被这女奸细夜闯地下秘室也不自知,个个睡得这么沉,若不是我机灵,你们埃及的国宝就被人盗走了,看来你们埃及得记我一个大功了   包袱一开,里头藏了几张羊皮,仔细记载著所有埃及出兵的时间与战略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像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努比亚公主勾起嘴角,阴狠地笑道   当苏倩在埃及兵的钳制下,被人押上来时,萨斯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碎了   才一个晚上,她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如果不是百长夫暗中派人通报他这个消息,那苏倩岂不是活活被努比亚公主给打死了?   他那么保护苏倩的安危,连饥饿都不忍她受,而今,努比亚公主却处心积虑,扬动人民一心要夺走她的命!   萨斯感觉一颗心正跌落冰冷刺骨的湖底,他愤恨地拔出腰际上的长剑   “我饶不了你,绝对饶不了你!”萨斯从没这么愤怒过   难道这就是苏倩口中的报应吗?   不!就算真是苏倩盗取了羊皮,萨斯都相信苏倩绝对不是奸细,她是那样的纯洁,怎可能是奸细?她何时狐媚他?她闪躲他都不及,怎能称之为狐媚?   “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王上万岁!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王上万岁!”   放眼望去,上千上万的人民,那曾经乖巧听话的彷若一群勤劳认命的小蚂蚁,如今却变得陌生而可怕,他们就像一群豺狼虎豹般,饥饿得只想把苏倩给吞噬   现下,众人在努比亚公主的挑拨下,一致认定处死苏倩是件义无反顾的事情”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所以,他一定会设法查个水落石出,还给苏倩一个清白 第九章   尚未展开逃脱旅途就被擒获,苏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又再度回到黑暗潮湿的地牢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萨斯的吼叫声及那不堪入耳的怒骂声,现下周遭静悄悄的,她反而不习惯如此“宁静”的生活   “是谁?!”苏倩惊恐地跃起身子,想看清楚他的模样,却发觉他面罩黑纱,一身的黑色劲装,浑身上下只露出两颗眼珠,装束有点儿像日本忍者   然而,才奔出地牢,便不幸地被心怀不轨的努比亚公主撞个正著   果然,埃及兵闻风而至,见蒙面男子打算截走犯人,慌乱地全冲上前去   埃及士兵锐利的刀刃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飞扑而来”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回应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眼见埃及士兵们追穷不舍,对方人多势众,蒙面男子只好加快马鞭   待他看清埋伏在前头那充满危机的陷阱时,已来不及了,他缰绳一拉,企图阻止快速奔驰的马蹄,然而一路快速奔驰的马儿实在煞不住……   “啊!停,不要!”苏倩身子一震,神色倏地大变,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惊悚的尖叫道:“不要--”   一声惨叫,马儿已坠下山崖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我原本打算将你安排在一个宁静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竟然……不打紧的,我会想办法救你上去的,我不会让你坠崖的   他要任由自己跟著她的身子一起坠入万丈深渊里   “走开!全给我滚!”   萨斯连自己是怎么被救上来的都不清楚,四周的声音似乎在他的恐惧中全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苏倩坠落断崖时,挂在脸上那抹美丽的笑靥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王上,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宰相大人……”凯西兴奋地跃起身子,想遵照宰相的命令去通报消息   “是……”凯西心疼的望著王上   凯西悲泣了起来,“王上,请恕我直言,我一直相信苏倩是冤枉的,即使苏倩已逝,我都希望王上能还她一个清白”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   果然,这件事引起了空前绝后的轰动,众人在半信半疑中,听见公主的贴身奴婢青衣高喊著:   “苏倩是无辜的,这全是公主一手策画的!”青衣有萨斯做她靠山,无惧地大声道:“她栽赃苏倩,陷害苏倩,要苏倩背负上叛国的罪名、要埃及人民审判她的罪、要萨斯王上亲手处死她!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公主的阴谋诡计!为的就是当上埃及的王妃!”   “你这狗奴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给我闭嘴!”努比亚公主脸色铁青,崩溃地咆哮道   “闭嘴!你--”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著她,“你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背叛我!饶你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当我们发现其他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你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你,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著附和道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著,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畔,古时是盛极一时的古埃及首都,散布在尼罗河两岸,其中西岸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法老王、王妃的墓穴集中地   她是如此的挂念著曾经奋不顾身救她的萨斯,那个霸道又深情的法老王   她忍著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著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只想知道处在另一个时空的他,是否还活著?是否会长命百岁?是否已安然无恙?为何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上天都不肯帮助她?   这是最后一座金字塔了,苏倩好怕又换来失望   取得摄影许可证后,苏倩进入了金字塔,寻找萨斯的木乃伊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倏地,四周飘来一阵诡异的香味,浓烈的气味萦绕,不寻常的溢满一室……   苏倩蹙起秀眉,缓慢地走到木乃伊旁,望著那具象征古埃及帝后的石棺,她凝视著雕在石棺上那看得出被岁月抹去青春的女性面孔……   “这面孔怎这么熟悉?”   不寻常的香气愈来愈浓烈,她感到些许微醺,像喝醉了酒,理智逐渐被淹没   灼热的气息紧接而来,她全身炙热得宛如火烧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著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不知昏迷了多久,苏倩才苏醒过来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著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不过,他凭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相信众神总有一天会感受到他的哀伤,慈悲地成全他的心愿,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伟大的神让苏倩复活过来了   她推开他,翻过身,佯装生气,其实是不敢看他,因为那双黑眸让她意乱情迷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休想!”   苏倩太过激动,没有发现她胸罩的细带子已滑下了肩头,露出大半片丰满的酥胸,柔软的丰盈因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著   “你一定要我采取激烈的行动吗?”萨斯嘴角的邪笑变得浓厚,完全不在乎她会不会咒骂他   “嗯……唔……”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他的吻时而狂野,时又掺进了些许的温柔   他热情地继续吻著她的小嘴,迎接那柔软的丁香小舌”苏倩抽抽噎噎地嘟嚷著,两颗眼睛红通通地望著他   这个恶名昭彰的君王呀……   苏倩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失去这个男人了   她是需要他的,她是爱他的,她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失去他   管他这儿是哪儿,是地狱也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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