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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浏览次数:8414

这三年来,他日日勤练,武功一日千里,从最初接不下白衣剑卿十招,到现在,白衣剑卿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没有药,自然就去不了白衣剑卿那里,白安摸了摸头,心想,公子平时对那人不闻不问,今儿也不知怎麽突然发了善心,让送药去,指不定一回头就忘了,自己便是不送药过去,也不会教公子知道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杜寒烟愤怒地骂道,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完全是气的杜寒烟说李九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让他好气又好笑,而白赤宫的暴怒表情又让他心里一沈,难道这个孩子真的不是白赤宫的? 那麽想 "我 你以为他被白赤宫任意糟贱,就不是男人了吗?不,正是因为他爱得太深,才委屈至此,这样的白衣剑卿,只会让我更爱他,我只恨"白赤宫脸上笑意盈盈,说话轻声细语,可是眼光的妒火却越烧越旺 白赤宫见他竟然没有反应,一时也不知怎麽办,随手点了白衣剑卿的穴道,才拂袖而去”她赶紧打起精神,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甜甜的笑容跟个女人还要计较什么呢?”一把甩掉她的手,他冷笑一声   “怎么我总觉得自从认识你以后,就老是在搭救你?”永 从水中握住她的手时,他轻笑调侃起来   哇!他还有六块肌呢!   海眉用手撑住下巴,靠在大理石的浴缸边,一副在看猛男秀的模样」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   这时,他的双手抱住她丰满的臀部,手指紧抓着几乎要留下血痕,坚挺进 出的速度逐渐加快」   「我昨天有冰起来了,今天爵爷说要吃,所以有热过了所以那是破烂江湖;皇宫是另一个江湖他们不是宫人宫妃达官显贵 赫连容更急了,“我是说你看不懂那些配方!” 未少昀扁扁嘴,讪然地“哦”了一声,平静了半晌突对赫连容道:“你出去等我,别在这碍眼公子……不如叫两个姑娘听听小曲?” 卫无暇打量着通往后堂的入口,想了想,微微一点头,“也好现在得知未少昀对白幼萱地态度” 未婷玉说着便要出门,连送客都省了,未少昀不缓不急地在她身后道:“那云启公子呢?” 未婷玉的步子猛然停住,回身紧盯着未少昀硬声道:“你说什么!” “云启公子啊” 赫连容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事,轻笑一声,点头道:“我支持你”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弯腰将赫连容横抱在怀里进了房间现在她不经心掩饰自己地忧闷无助自己又不可能真地同她翻脸你不要很想我” “所以?” “你想我怎么帮忙?”  “很简单,”赫连容避过一个行人,待他走远后才道:“只要冬雪在初选时落选,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奶奶那边我负责去说服 大家习惯伪推了不?猜猜明天能吃肉不?猜对无奖” 赫连容加紧了脚步,口气变得有些不耐,“我不想说” “那卫无暇呢?一直留在那?” 未冬雪想了想才道:“我们回来后嫣表姐又让马车回去接的卫公子”未冬雪思量再三T说出这事,“问我恨不恨我娘无法进门的事 “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家丁说来说去就是这一句,未少昀拧起眉头,朝人群那边眺望一下,懒得再问他们,跳下车往知音赏的方向而去,分开重重围观众人,现于眼前的场景让未少昀呆怔万分 “我对你真是没什么耐心了香港赛马会201880期透码中心-2018年7月19号80期资料在入口处他还 是无法自己地停住了步伐,四肢像注入了铁块一样无法抬起” 不——是——吧——上帝这么快就遗弃她了,就这样把她丢在一个狮子旁边——老妈——回来啊—— “为什么先回来?”他懒懒的声音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又是一个没品的女人,现在自己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吗,之前怎么会看得上眼?有雅兴从头等舱的休息室跑出去到免税店买东西,她丢得起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那敢情好啊,不是遂了你的心么?”说着,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你说,我晓得你是一心想把他给掰弯了,可是这种事情哪里急得来嘛!警告你一句,这次可别再给我把他惹跑了!”      高鋆凯抽了抽嘴角,干笑了一下,说:“我哪有那本事!”顿了顿,“他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又刮花了公司的一台车      “肖总真是说笑了”说着,下意识地往肖亦晟怀里腻了腻,一面朝凌妤鸳伸出手      灯红酒绿、寻寻惘惘,明明可以看清彼此的眼睛而且,经营管理方面,实在不是我的强项,还是工程设计更适合我”说完又觉得挺没意思的,和一个醉鬼计较干嘛呢,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是投资我好歹是男的,你这样岂不是抢了我的台词大概是昨夜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就显得格外清新,加上出了太阳,莫名的,就让人想要深呼吸,舒展筋骨”凌妤鸳放下手边的事,撇撇嘴,松下皱起的眉心,打开盒子瞧了瞧那柠檬黄的清爽色泽,深深吸了口气,“唔,好香啊      不知为什么,凌妤鸳突然想到了姐姐和姐夫我们不妨打个赌——”陈万州朝外面做了个手势,把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衣青年唤进来,接过他手中的纸笔递给凌妤鸳,“我只凌氏与肖家联姻,说到底不过为了一层依仗”凌叔叔笑着把我放下来,拍拍我的脑袋,蹲下身来,指指不远处,“去找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我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爸,他挥挥手,我才朝那边跑去      客房收拾的温馨而田园,推开南面的窗,抬头便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宁静而安详      这么多年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凌妤鸳心口的伤,这道伤虽然结了痂,却也把凌妤鸳的心窍堵了好久,害她很久不愿尝试新的爱情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   “求求你放了我吧……”舒兰放弃徒劳的抵抗,泣不成声这落差不是一般地大啊,这让人怎么能受得了?   任天费了很大劲,才抑制住冲上去给她两嘴巴的冲动   舒兰天真,可也不至于相信周存道的善意,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就像任天一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姓名在某种情况下,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周存道耸肩,没什么可说的了任天一生都在做这种行当,断手断脚见得多了,杀的人都数不清,哪有见了血肉模糊就晕眩的道理,可看着舒兰的断指,双眼金星乱冒,差点晕倒,勉强坐起,只觉胸口火热,一股东西窜出来,像喝多了,想吐,于是就呕,眼看着鲜红喷在地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这只手指我帮你记下,总有一天让吴德还你,毁一罚十,老子要让他变成人棍!没法让他还,老子就把自己的赔给你,当是这些天,你受苦这些天的赔罪”任天做受宠若惊状:“狄大人,您是来为任某送行的?”     “放肆!”老人疾言厉色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还是那个关于安定的问题油条?煎饺?汤包?”      任天的语法里没有让女人辛苦的句式,当即下床:“我去”这也是真话脑海中仍然存留这些只言片语,尤其是最后一句,令她产生强烈的不安,周存道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他们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死了一年多,他更不会在刚才那种情形下开玩笑      “还有事么衣袖颇宽,一动,半截皓腕在白底青花的袖筒中时隐时现,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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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剑卿之无责任H篇 剑隐情归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过来吧小子,让大爷我给你通通後面的小道,干你个屁股开花 不知什麽时候,村里的哀嚎声已经停止,只剩下隐约的哭喊,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少年身边,慢慢弯下腰来,替少年解开缚住手脚的绳子"白衣男人望著少年模样的断肠童子,面上的笑容越发深了,"你已经成功了,为什麽还不过来取我的人头?" 断肠童子笑脸一僵,眼中警戒十足"白衣男人仍是笑著,"那如果半柱香後,我仍未死,你又待如何?" "不可能!"断肠童子大声道,尽管知道白衣剑卿天生一张笑面,他仍是被这份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的笑容给弄得七下八下,全无把握 白衣男人又道:"世上哪有什麽不可能的事,便如我当初又怎会想到"说著,他干脆坐在了地上,摆明是要等白衣剑卿毒发身亡 白衣男人也不再说话,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 断肠童子见他应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飞窜出去,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倏地出现在他背後,一掌拍出,断肠童子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当场断气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想不到过了三年,白赤宫对自己还是这麽粗鲁暴力 白衣剑卿露出一丝在漆黑的光线下看不分明的苦笑,下腹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按了按伤口,几乎是在同时,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摸索他两腿之间的密穴所在 喘声交织中,白衣剑卿感到白赤宫吐在自己眉上脸上的气息仿佛当初,心脏不由自主地绞痛起来,两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被单 如果点起灯,可以想象灯光摇曳中照见的是怎样一幅淫乱景象──衣衫凌乱,肢体交缠,俊美的白赤宫压在自己身上驰骋 白赤宫根本没注意到身下的人早已昏迷,一如既往地放纵著自己的欲望 "啊!" 白安到底年纪小,沈不住气,发现主人的衣服有血印,便不由得惊呼起来一想到这里,白赤宫心里一阵不舒服,从浴池里出来,披上干净衣服,对白安道:"你到我房里,拿瓶伤药送到破屋去" "喔!"白安有些不情愿地应声" 白安嗫嗫道:"没、没有那药瓶是白瓷的,很是显眼,杜寒烟一眼就看见了,随手拿过来,道:"这药不错,怡红那丫头昨儿绣花刺伤了手,正好给她用 "白安,你又偷懒了,也不怕公子罚你,快回去,别再来了" 在白家庄里,白衣剑卿的名字,一向用"那个人"来代替 白衣剑卿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棂前射进屋里,直直地照在他的眼睛上,使他一睁眼,便不得不又闭上,缓缓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不出意外地给他带来一阵痛楚 胡思乱想了一阵,身体终于能够适应痛楚,他勉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尽管他已经尽量小心,阵阵酸痛仍然在这一瞬间袭满全身,最大的痛楚,来自小腹,断肠童子的匕首刺中的伤口虽然不深,然而昨夜在白赤宫不知节制的索求下,伤口又开始流血,将身下染红了一大片,结成了一片硬硬的血渍应该还有药吧,白衣剑卿勉强站起来,在一地的破布里翻找药袋 凝神丹,专治内伤的药,也是三夫人凤花重给的,事实上,在白衣剑卿被白赤宫当成打手一样呼来喝去,精通药物的凤花重就私下给了白衣剑卿一大堆药,她的理由是,白衣剑卿能做的事情越多,对白赤宫越有利,只要有白衣剑卿在,白赤宫就不需要东南西北到处跑,所以,她自然不会吝啬给白衣剑卿一些药物他让我给你送药来 这是个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白衣剑卿都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像白衣剑卿这样的男人,会甘心做白赤宫的男妾,白衣剑卿初到白家庄的时候,她极看不起这个男人,直到她知道,白衣剑卿完全是为了救白赤宫和她们姐妹三个,才在阴魔的逼迫下,替白赤宫写下了一份甘为男妾的婚书三年来,从开始的看不起,到后来的好奇,再到现在的关心,李九月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改变,每每见到白衣剑卿受到庄中人的轻视和言语轻侮,她就会感到痛心 "大夫人,谢谢你的关心白衣剑卿不想连累了李九月,谁也不知道白赤宫会不会把对他的憎恶带到李九月身上一年之後,白赤宫就已经能跟他打成平手,这时候,年轻的优势便显露出来,白赤宫的体力明显比白衣剑卿好,打不赢,磨也能把白衣剑卿磨趴下 白赤宫第一次胜过白衣剑卿的时候,就是在这西湖边上,他把耗尽体力的白衣剑卿压在树上,狠狠地羞辱了一通或许到了夜里,他可以偷偷潜入白家大院,能看白赤宫一眼就好 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影斑斓,该是用早膳的时间了,对於三位夫人来说,白赤宫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只要人在庄里,必定要陪著夫人们用早膳现在,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也是彻底清洗一下的时候了 微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在他身後的林子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不但如此,他还能在自己有那方面需要的时候作为宣泄的渠道,他不希望他死得太早想到两个人之间已经到了没话找话的地步,白衣剑卿不禁黯然失神,没有注意到白赤宫盯著他时眼中火热的神采想到白衣剑卿不知道多少次这麽袒胸露背,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看过,白赤宫心头的怒火更炽,一言不发,反而向他一步步走去 白赤宫在这个痴痴看著自己的男人面前站定,一手将他抱住,另一只手就直接顺著男人的脊背去摸索那私密的地方 尽管已经习惯毫无前戏的欢爱,但是在水中要做这种事情,还是让白衣剑卿不知所措 误以为他是挣扎的白赤宫加强了手臂的力道,紧紧圈住他的双臂不让他挣动,同时手指直直刺入他的下体 两个人默默对视著 被入侵的甬穴不断地将本已经在体内的液体挤出,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撕裂,鲜血混著河水涌出来,在河水里染成几缕红丝,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淡,消失无影 无力的白衣剑卿只能用手攀住了白赤宫的肩背,让自己的全身无助地依赖著这个并不能、也不想让他依赖的绝色男子 男人赤身裸体躺在草地上,身体因为承受不住情欲而微微蜷缩著,身上到处是精液血液混杂的痕迹 白赤宫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俯下身便将白衣剑卿抱起,怀中男人的发丝散乱,苍白的唇色,微蹙的眉心,更显出一种令人想再度凌虐的色彩 尽管夜夜都能见到白赤宫,让他的心里隐隐欣悦不已,然而,就是个铁人,也禁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这两个月,白衣剑卿几乎就没离开过床,每晚听着木板床摇晃地吱响,他甚至担心下一刻,这张看起来并不结实而且有越来越不结实趋向的木板床,会不会哗地一声就散了架他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若有所失,只是一夜不见,他已然有些想念白赤宫了 白家大院的陈设并不是很铺张,然而,白赤宫所坐的主位上的那张白虎皮,仍然是令人眼红的罕见之物 这张白虎皮是白赤宫亲手猎得,白衣剑卿清楚记得那是他刚来白家庄不久,白赤宫第三次比武败在他手上,闭关一个月,出关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白家庄,二十天后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重伤和这张白虎皮正是因为这次受伤,三夫人凤花重才想出了把他变成白赤宫手下的一号打手的主意,得到了白家庄所有人的赞同从那以后,白家庄里的人便默认了他的存在 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对季惜玉的无耻行为,白衣剑卿一忍再忍,只不过当年教训了季惜玉一巴掌,便记恨到如今,甚至不惜在江湖上大放谣言,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他不屑与之为敌而白赤宫也从江湖上的谣言中,渐渐明白季惜玉的为人,这些年来,与季惜玉的来往少了,却没有完全断绝关系,白衣剑卿暗自猜想,这多半也是白赤宫乐于见到季惜玉对他的言语羞辱吧 酒宴一直持续到一更天,大概是困了,凤花重半途就在丫环的搀扶下退席,稍后李九月也退了席,独留下杜寒烟做陪,此时大概只有躲在树上的白衣剑卿,才能看到季惜玉望着李九月离去的窈窕背影,眼里闪动着绝对称不上是正常的目光那些自恃武功高不知收敛的,这几年也让他和白衣剑卿收拾得差不多了 如今,江湖上空前平静,暗底里激流暗涌,谁都想争夺下一届武林盟主的位子,只不过放眼江湖,还没有哪个人的实力能让白赤宫放在眼里,只除了目前霸著盟主之位的天一教主方宏隐在他眼里,季惜玉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只要逮著机会就来找他的茬,咬不了人,可是老听他汪汪汪地乱叫,也挺烦人 "啧啧,四夫人好雅兴,居然独自在这里垂钓,可是被赤宫兄冷落了,所以才闷闷不乐?" 湖面上翻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白衣剑卿惋惜地看著,一条好大的肥鲤鱼,就这麽被狗叫声吓跑了 白衣剑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季惜玉一眼,上一次见到季惜玉,是在半年前,他去除掉滇西一霸,撞见季惜玉跟在一个女人後面甜言蜜语,季惜玉当场就大放厥词,把他说得像是天下第一无耻淫荡之徒,太过得意忘形的下场,就是被他一脚踹飞撞穿了一堵墙,估计受伤不轻,休养了半年才跑到白家庄来,吃定白衣剑卿不敢在白家庄里对他动手,想找回场子都说女人被男人滋润,会越来越美,想不到男人也一样 "季公子,早啊!" 这声音纤柔如水,竟然是大夫人李九月"季惜玉眼见美色当前,哪里还记得朋友妻不可戏的话,恨不能多多亲近李九月才好 "季公子愿意陪我,那是极好,我正准备到湖边走走 白衣剑卿虽然感激李九月的及时出现,但对她扔下纸条的动作却微感惊愕,犹豫了一下,捡起纸条,同时还捡起一颗石子,右手食指一弹,石子飞了出去,准准地打在季惜玉的後心" 她走了,只有季惜玉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满眼都是怨毒之色,直到一个时辰之後,穴道才自解但对李九月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夜约了白衣剑卿在凉亭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亲手做了一桌好菜拿起带来的酒,她一口气灌了下去那麽深沈、那麽彻底的爱,才是她最渴望的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已经入了秋,夜风极凉,她就这样躺在这里,定然要受寒,顾不得其他,他赶紧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弯腰抱起她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他赶紧输了点内力帮她全身的血气活络开来,然後四下望望,闪身往碧水阁而去 碧水阁里静悄悄,丫环绿玉在外间的床上睡得正香,根本就没有发现李九月出去过,白衣剑卿犹豫一会儿,抱著李九月走进她的绣房,把她放到床上,没敢多留,转身就走,一直到飞身出了白家大院,他才猛然发觉,盖在李九月身上的外衣,忘记拿回来了 白赤宫赤著脚,身上随意披著一件长袍,缓缓走过来,眼神不定地看了白衣剑卿一会儿,道:"你是来找我的?" 白衣剑卿心里一松,仿佛落下一块大石,虽然白赤宫问话的语气一如以往地冷淡,但却表明他只是刚刚看到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直挺的鼻梁,薄薄地双唇,昭显著只属於男子的英挺,比起三年多前,白赤宫的外表少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阳刚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 "汝郎!" 白衣剑卿叹息地呼唤,这是他们唯一的交集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连情事也没有,他们之间还剩下什麽白衣剑卿的主动让他手足无措,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白衣剑卿走到他跟前,为他解开剩下的衣结,外衣敞开,慢慢落在地上,悄然无声但是他不确定是否真的想要吻这个几乎没吻过的男人白赤宫脑中一热,忘了种种顾虑,不由自主地反抱住他,深吻起来 至爱的回应让白衣剑卿产生某种仿佛到达心底的颤栗,他轻轻拥抱著白赤宫的身体,像守护永恒的梦境般,不让它在自己的手中破碎了 这一个吻,让白赤宫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去,他突然感觉,承认白衣剑卿的身份似乎没有他原本想像的那麽难,至少,互相拥抱的感觉还不坏,有种淡淡地温馨感觉,没有心存羞辱的发泄,没有纯粹只是欲望的交欢,简简单单一个吻,就已经让他得到了比发泄交欢更大的满足 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他本以为会持续到死亡才能停止的绝望,却在这一夜间变得柳暗花明,如果他继续忍耐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白赤宫能够完全接受他,甚至 梳洗过後,白赤宫对白安道:"你去找大夫人,让她派人将东华阁收拾一下" 白赤宫换上一套紧身练功服,这些天一直在练功房里修练内功,手上功夫有些拉下了,今天要去小树林练逍遥扇法白衣剑卿的身材非常好,曲线近於完美,肌肤也许不够白皙,但是质感极好,尤其是在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肤上闪耀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自己大概是真的迷上了这具身体,白赤宫走到上次交欢的那片草地,缓缓坐下来从三年多前在燕山古道上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一点点回忆著跟白衣剑卿每一次相处的经过正因为他的肤浅,所以当风姿潇洒的白衣剑卿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最先品尝到的却是嫉妒的滋味 "公子 "公子,季公子在正厅里等您,他说要向您辞行了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被二夫人杜寒烟给缠住白衣剑卿下意识飘身闪过,一回头,却见漫天红绸封住了他身体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裂裂劲风刮面而生痛,显见鼓足了内劲,若是被红绸裹上身,起码要掉一层皮 白衣剑卿微微一皱眉,身形一绕,一掌切在红绸带的中间,顿时,落下了半截红绸此事与你无关,你便是看不过眼至于到这种地步吗?就在这一瞬间,刚刚才感觉到柳暗花明的白衣剑卿,心里布上了一层密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季惜玉走后,日子又变回了从前,白赤宫仍然夜夜来找白衣剑卿,与以往不同的是,白赤宫动作间多了几分温柔,而白衣剑卿,也主动开始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离水乳交融还很遥远,却也是渐入佳境了 这天夜里,一轮交欢完毕,白衣剑卿伸手轻轻抚去白赤宫额间的汗水,微微一笑间,吻上了上去 "只怪你的身体太迷人你居然真的让这个下贱无耻的男人搬进来,我不同意,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白赤宫大怒,杜寒烟实在让他下不来台了,他现在就想不明白,当年他怎么就娶了杜寒烟,尽管美貌非常,可是脾气却非常差,床第间也推推拒拒 "你、你、你" "表妹,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不可啊,有话好好说 这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日子照着平常一样过,除了李九月来看过白衣剑卿一回,问了几句家常话,他才知道原来这东华阁竟然是李九月亲手布置的 唱 sic/33551854133mp3 两个月後,那一天突然下起了雪,北风刮得呼呼响,白赤宫去陪夫人们用早膳,白衣剑卿照例去钓鱼 "你跟我来" 白衣剑卿的命门被白赤宫扣在手里,无法闪避,眼看就要被杜寒烟打中,白赤宫却爆怒一喝道:"住手!" 然後猛一甩手,白衣剑卿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身体,疑惑地望向白赤宫,却被他眼底的一片赤红给震得心惊那天,她约了白衣剑卿,久等不至,於是她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白衣剑卿的身影,感受到他火热的拥抱,她迷醉了,自解罗裳" 她好害怕,那一夜是个错误,是她主动的,不关白衣剑卿的事,她害怕白赤宫因此而杀了白衣剑卿,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死 白衣剑卿看著自己忘记拿回的那件外袍,被扔到脚下,他缓缓弯下腰,捡起来,一抹细腻的脂粉香涌入鼻中 "住手!" 白衣剑卿伸手搁挡了白赤宫的一掌,不问招式,只论内力,白赤宫还差了他一筹,这一掌对上,却是白赤宫後退了三步他知道这一出手意味著什麽,可是却不能袖手旁观,白赤宫这一掌下去,就是一尸两命屋里只剩下白衣剑卿和白赤宫两个人,一个打,一个只避不还手,屋里的家具纷纷被内力震毁,一时间地上狼藉一片" "怎麽,我平时没有让你满足麽?想不到你这麽饥渴,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还不够,连女人也不放过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杜寒烟带著李九月没有走出多远,李九月就悠悠醒来,一把抓住杜寒烟的手臂,紧张道:"表妹,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 杜寒烟停住了脚步,怔怔地望著李九月,一双凤目里缓缓淌下泪来,道:"表姐,你为什麽总是爱上不珍惜你的男人,白赤宫他有什麽好,不过是生了一张好脸而已,白衣剑卿更混蛋,敢做不敢认我对你这麽好,为了你,甚至不惜嫁给白赤宫做妾,只不过是为了能永远跟你在一起,为什麽你就不能多看我几眼" 这时候,白赤宫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後,杜寒烟脸色大变,把李九月挡在身後,道:"汝郎,你放过表姐吧,我保证,她不会再出在你面前 如果白赤宫对他有半点的留恋,又怎会在他解释之前就认定了他的罪行,对他的解释连半分犹豫也没有就将之否认,还毫不留情地将他打成重伤? 他感到地上透上来的阵阵刺骨寒意,附骨入髓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 白衣剑卿不由得微笑起来,似乎忽然之间有了力气,支撑著便要坐起 不,他又错了,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情人吧!他这三年来所做的努力只是痴人说梦,白赤宫根本只是将他当成泄欲工具而已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的白衣剑卿忽然有种激动的感觉,如同每次见到风仪绝美的白赤宫的心情一样炽热发烫白衣剑卿很清楚自己为李九月披上衣服之後又去做了什麽,但是在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为他出来澄清自己的清白让他难过的是,白赤宫居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连身为情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办不到 不,他又错了,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情人吧!他这三年来所做的努力只是痴人说梦,白赤宫根本只是将他当成泄欲工具而已但看在白赤宫眼里,他却仍是笑著,眼里嘲讽更像是针对自己头上的一顶绿帽而发 白衣剑卿挣扎一下,看到白赤宫在地牢的墙上挑了一支带了倒勾的鞭子,在一盆狱卒端来的清水中蘸了一下,本来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惨淡 这是盐水 衣服破裂开来,仿佛振翅蝴蝶般,随风纷纷落下 白赤宫鞭法高强,这几鞭虽然不能让白衣剑卿屈服,他也不意外,看著白衣剑卿脸上露出冷魅的微笑,冷意稍减,而邪恶更甚 面对此时的白赤宫,他感到自己心里有种软弱到无力的痛楚 "你知道麽?男娼馆中为了满足某些客人的欲望,经常拿一些不听话的小倌儿鞭打一阵,鞭打之後再让他们得到快感,直到完全把精液流出来,一滴不剩 白衣剑卿睁开眼睛,看见地上液体洒了一地,羞耻而凌辱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不敢再看 持续的鞭打和如潮水消长般的快感让他渐渐濒临无力,终於在第三次的高潮中晕了过去 异物的入侵感让白衣剑卿从濒临昏迷中清醒过来,感到身下冰冷的物体试图进入,他不由得浑身肌肉一阵紧绷收缩 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早已是血迹斑斑,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能忘记白赤宫在床第间的温情,尽管那也许只是自己虚幻的想像你不能 白衣剑卿心中绝望羞耻,恨不得立即死去,他猛地挣扎起来,但他双手手腕还被牛筋捆缚在一起,这毫无气力的举动立即被白赤宫钳住 "到碧水阁去,把大夫人带过来!"白赤宫命令身旁的下人,抱著白衣剑卿踏入了东华阁内,把他摔到了东华阁的床上 白赤宫将他的身体开发到极致,嘲讽地看著他红晕满脸欲火焚身的样子,露出了一丝笑容,手按在他後庭中的长鞭末端,猛地拔了出来 剧痛让白衣剑卿惨叫出声,在床上扭转呻吟起来,他终於无助地在这个男人面前如他所愿地表现了自己最淫荡最悲惨的一面" 强烈的羞耻心让白衣剑卿紧紧闭上双眼,不去看自己被白赤宫抬起的下体,他忍住腰间仿佛快折断般的疼痛和口中快要逸出的呻吟,咬牙道:"汝郎 李九月第一眼看到白衣剑卿的狼狈模样,失声惊呼起来 "看到了麽?只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疯狂 李九月虽然闭上眼睛,但是耳朵里源源不绝地传来两个人欢爱时发出的肉体摩擦声,相互间的喘息声都深深刺痛了她几乎可以想见白衣剑卿强忍著欢愉和痛苦的折磨,被白赤宫压著双腿,整个人像是折成两段似的抽插著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吧"白赤宫脸上带著一丝恶毒的笑意,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十分安然自得 白衣剑卿终於忍不住叫了起来:"你 小倌们得了命令,不敢轻慢,纷纷爬上床去,使尽浑身解数取悦他给我个痛快的吧!" 白赤宫悠然道:"你们几个没听到麽?他嫌不够痛快,还不让他快活快活!" 那几个少年纷纷应是,但白衣剑卿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倒有两个人要花功夫压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挣动 白衣剑卿内外都受了重伤,此时的力气便是连两个小倌也不如,只能被死死地按著,动也不能动 "你被我插过那麽多次了,还装什麽高洁?白衣剑卿,你看看他们的样子,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就是这副淫荡的模样,被插的时候就会淫声浪叫 绝望的白衣剑卿感到心脏想要爆裂似的疼痛,他想狂叫出声以减轻这难以承担的折磨,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发出的任何的声音都会变成呻吟 让李九月看他在白赤宫身下被强暴,那是因为白赤宫要剥夺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而让这麽多小倌轮暴,让他看著自己曾经的淫乱,知道自己是多麽下贱,这是因为白赤宫连他最後作为人的尊严也要夺走,让他只能像个性奴般的活著不要"白衣剑卿狂叫出声,微弱地喘著气息,他拼命地想要挣开钳制,但手腕上的牛筋绳索在他的挣扎中更为深入的嵌进肉里 可惜这根本就是虚无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自尊可言更或许不是麻木,而是已经渐渐死了 那少年感到体内有股热液涌出,于是慢慢起身,让白衣剑卿已经变软的欲望从自己的身体里拖出,看着身下这个血迹斑斑浑身赤裸的男子,忽然有些不忍" 那少年是怡红院的红牌,不知见惯多少生死,即使白衣剑卿死了,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稀奇,只是不知怎地,有些不忍这个男人嫁入白家,成为他的男妾,很可能是为了李九月而已,而所谓的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假象 白赤宫正要动手,看到白衣剑卿微蹙的眉心,仿佛仍然在忍耐痛苦,身体上到处沾着乳白和鲜红的液体,而下体那个私密的洞穴却还在往外冒着血水,从头到尾都是如此凄惨的模样无意识地做出为他擦拭的动作,从胸前被人喷射的精液,到身体各处的伤口,小腹不由得微微一紧天边一抹晚霞,映红了青山黛水,将天地之间的最後一缕温柔留入有心人的眼帘 黑暗渐渐笼罩了屋子,他没有点灯因为,他的心,已死" 屋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落地无尘,如果不是四下静寂,他也听不出来 一双脚停在他面前,青缎做的鞋面上干干净净,果然,半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其实白赤宫用铁链和铁球来限制他的行动,实在是多此一举,光是把铁球弄来,就费了不少工夫,如果只是想限制他行动,直接点破他的气海穴废了他的武功,或者挑断他的脚筋就行了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种行为叫做英雄,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如他这种,就叫做自作贱,不可活 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白衣剑卿转过眼,看著白赤宫从他身上爬起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他的举止仍然是那样优雅,显露出良好的修养,好像一个翩翩公子,谁又能料想得到他竟然也有如此阴狠的一面 白衣剑卿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转过脸去,身体蜷得更紧 "白安,三更半夜,吵什麽?"白赤宫向门口走去 洗去了身上的秽物,他回到角落里,他不想承认,他对那张床感到十分恐惧,只要视线一对上那张床,他就会想起自己在上面怎麽淫荡地喘息呻吟 白衣剑卿拍了拍耳朵,他的伤势难道已经重到出现幻听的地步,那麽很快他就会死了吧 "砰!" 门忽然被踢开,白衣剑卿吃了一惊,谁敢在白家庄这麽粗鲁,转眼望去,却是白赤宫 看到白赤宫进来,凤花重明显精神一振,道:"汝郎,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事情放心,这药,我一定帮你练出来,绝不会让你死 "以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丹成香逸,汝郎,你千万记清楚了 白衣剑卿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脚下沈重的感觉又回来了,微微一动,熟悉的铁链声响起 一夜过去,到天亮的时候,他终於能感觉到熟悉的内力又回到身体里,很微弱,还不到原来的一成炼丹失败,她真的无救了吗?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一直到了三天後,白赤宫才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身的酒气,睁一双发红的双眼,死死盯著他 白衣剑卿苍白的面孔,又退去了几分血色,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知道,白赤宫表现得越是温柔可亲,旋即而来的折磨就越凶狠,每一次,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桌上摆了一坛酒,是白赤宫带进来的,里面的酒已经只剩下一半,白赤宫取过两只茶杯,倒满,将其中一只推向被他强按在椅子上的白衣剑卿呃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酒,对吧 他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白赤宫按在他心口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眷恋,然而下一刻,白赤宫突然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之大,让他的手骨一阵生疼,刚刚生起的眷恋立时烟消云散 白衣剑卿感觉到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眼眸,这样的亲密,都是他无法抗拒的,他那颗濒临死去的心,又开始充血跳动其实他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的,当年的白赤宫,武功低微,他完全可以把人虏走,找一处绝地,过上二、三十年 但是,白衣剑卿有他自己的坚持,他爱上了,就要对方付出相同的爱,他认为只要有接近白赤宫的机会,天长日久的相处,白赤宫不会对他无动于衷 然而,他错了,被这份孽情蒙蔽了眼睛,他看不到这份感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白赤宫不是善心的佛陀,不会因他的牺牲而感动,而施舍,他的一切行为,在白赤宫眼里,只是愚蠢,他留他在白家庄,利用他的能力,为他争名,为他扫除江湖上的对手,甚至供他泄欲出生的那一夜,天上月儿弯弯,这孩子生即丧母,人生已是一憾,顾名月痕 落花剑客的孙子赵明思,比他小五岁,小时候被他骑在身上狠揍过一顿,哭着找流水剑客哭诉,害他被外公罚跪了一天,那以后赵明思就跟着落花剑客回去了,再也没有见面,想不如今竟然长得十分俊俏 李九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郁结于心,身子虚弱,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 "是我害了他 杜寒烟气急,抓著她的肩膀道:"表姐,你看著我看著我,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麽你眼里只有那些该死的男人,白赤宫是个花心的混蛋,白衣剑卿又无耻下贱,你的眼睛都瞎了吗?" 李九月惨然一笑我比谁都更爱你,为了你,我给白赤宫当妾你要的,我全部能给你" "不 "他嘴上可以不认,但是心里一定是认了的" 李九月坚定的神情,让杜寒烟再也说不出话来,李九月疯了,真的疯了他在等白赤宫回来,他要当著白赤宫的面,了断三年来的一切表姐快生了,她希望你给她的孩子取个名字 "如果是男孩儿,就叫无情,如果是女孩儿,就叫无心,无情无心的人,这一生会过得比较轻松自在 "我好像有力气了"白赤宫冷冷地一笑,绝美的面容上竟泛出一抹诡异的光彩" 这番话,白衣剑卿自己都觉荒谬,但是他知道白赤宫在心里早已经定了他的罪,他已是心如死灰,就算白赤宫不杀他,他也是要自我了断的,只盼著临死之前,能救回李九月和这个孩子的性命这一次,他终於知道他妒嫉的人原来是李九月,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自己的妻子李九月 其实白赤宫的本性并不坏,秉承了流水剑客的正直,在绝美容颜和高傲性格的遮掩下,让他更像个风流公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许白赤宫在经历了时间风霜的磨练之後,会像他的外公一样成为江湖中大侠的榜样心再动,也不过是一澜死水 对白赤宫他原来只是心理的无力,无法抗拒他的任何要求,而现在就连身体也已不能拒绝曾经残虐冷酷的唇变得极端的柔软温存,轻柔地舔触著口腔内的每一寸部分,像要触及白衣剑卿心里的每一个细节,让他沦陷在更深的情欲深海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他恨不能杀了这个男人,可是白衣剑卿,你听著,我爱你"白衣剑卿无助而绝望地推拒著白赤宫,但迷离的眼睛显然已经处於失神状态,双手漫无目的地挥动著,想要抓住什麽让自己不再沈沦,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本来已经进入一半的白赤宫明白如果强行进入一定会再次出血,退了出来,在衣袋里随手抓了一瓶精油,倒了一半在手便往白衣剑卿的後庭抹去谁知这次却换来白赤宫更温柔的回吻 慌乱恐惧像潮水般袭来,白衣剑卿感到一阵绝望,白赤宫是想让自己沈入情欲的深渊,从此再不能自拔来报复自己对於生命与柔情的渴望渐渐磨灭,他不再克制自己的呻吟,让自己沈浸在欲望中啊啊啊 黑暗中,白衣剑卿的身体仍旧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轻颤,纵然已是心如死灰,死志已盟,身体却背叛了他的心,在白赤宫的高超技巧下攀上了一个又一个情欲的高峰 白赤宫到底要做什麽?从情欲迷乱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白衣剑卿微弱的抵抗几乎可以无视,因过度呻吟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反而透著一股浓浓的情欲味道,简直就是在勾引你真的好心计,用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在我心里种上情蛊,你让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我竟然两次都不能下手杀你所以我也要让你不能没有我" 随著话语声落,白赤宫的动作渐渐加快,他口口声声说爱,却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仅仅只表现出对这具身体的迷恋 究竟是谁先成为了谁的情欲奴隶? 白衣剑卿发出了一阵轻笑,低低的嘶哑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宛如血泣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 而现在,错觉已经就快要成为真实,白赤宫再次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寒冷,这一次他隐约地察觉,这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叫做恐惧他不想白衣剑卿死,谁都可以死,只有白衣剑卿不能死 "我不会让你死本来我想一走了之,可是我做不到,与其让我们都痛苦,不如让我" 咽下口中的血,断断续续说了几句,白衣剑卿的气息渐渐微弱 白赤宫手一紧,声音陡的变冷白衣剑卿,你听好了,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才能死" 白衣剑卿几乎又想笑了,白赤宫的话又无理又霸道,只是他又有什麽办法控制一个人的生死,闭上了眼,他不再说话 "你休想死"白赤宫见他闭上眼,已是死意决然,心里猛地一窒,狂怒起来,"白衣剑卿,你别想以死来逃避,别忘了,李九月和你的儿子都在碧水阁,你死了,我就拿他们来陪葬 "绿玉姐,你找我?" "白安,你有力气不?" "当然,绿玉姐,你看我这儿的肌肉,硬著呢" "那好,我有事要你帮忙,你帮不帮?" "这" "好害了你 白衣剑卿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些许笑意 "大夫人咳咳 铛铛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连连响起,李九月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少力气,那铁链竟然被砍出一个小缺口,显见这匕首锋利之极他一定会杀了这孩子的,我知道的你逃吧,为了孩子,我求你了" "大夫人" "你不必担心,汝郎他不会为难我 白衣剑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好,我" 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妾拟将身嫁与 胭脂泪,很凄婉的名字,却是剧毒之药,含入口中,甘中带苦,蜜制的药丸会一点一点的融化,宛如烛泪,慢慢耗尽,当药丸全部融化,也就是毒发毙命之时 当白赤宫第二天赶回来,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遍地尸体,血渍已经干涸凝结,空气里的血腥气引来了一群乌鸦,围绕在白家大院的上空 "寒烟?你还活著"白赤宫心中一喜,"庄里的人都是谁杀的?" 杜寒烟轻轻一笑,道:"你想知道?" 白赤宫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道:"你怎麽了?" "我很好告诉我,是谁干的是我知道了,白赤宫,原来你早就爱上他了,你吃醋了,所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他背叛了你,哈哈哈" 她手里的匕首突然反转,用力刺入了自己的腹中,缓缓倒在血泊中告诉你有狼群出没,你现在去救他的怀里抱著一个熟睡中的婴儿,怕惊醒了婴儿,他用手紧紧捂住嘴,将咳声压在了喉咙里,隐约中,感到口中微微腥甜,让他勉强咽了回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衣剑卿站在原处没动,屋里的人也没有出来,天色渐渐开始发亮,而白衣剑卿的眼前却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杭州与燕州,相隔何止千里,他用这样的身体赶来,已经是拼了命三年前,他自毁前程,嫁给白赤宫为妾,江湖中的那些兄弟朋友已经与他断绝了关系,只有尹人杰,不惜千里赶到白家庄,强行要带走他,他以命相拒,气得尹人杰当场割袍断义 然而现在,他却知道,只有尹人杰,才是能帮他照顾这孩子的人,即使已经割袍断义,在尹人杰的心里,他们仍然是兄弟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不想来气你,只是有一事相求 燕山 三年前 然而,真正让他沈沦的,却是在燕山的一处山洞里 他一入茅屋,身体便因脱力而昏厥过去 山外十月正深秋,山内已是腊月冬不悔 对了,还有燕山,那个让这一切开始的山洞 白赤宫没有在山洞里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他怔怔地站著,蓦然间,他感觉到心头刺痛不已,倏地转身冲出了山洞白衣剑卿" 一声声,说不出的心痛 他问他是谁,他一声长笑,长吟出自己的名号,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潇洒背影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眼前渐渐迷蒙起来,模糊中,仿佛又见那人的笑颜灰烬下,什麽也没有”徐巧眉嗫嚅道,不禁一阵心虚尤其是上个月,公演名剧“卡门”时,本来每个社员都 踌躇满志,以为能博个满堂彩,但是他们都忽略了社团灾星——徐巧眉的巨大破 坏威力! 不过徐巧眉倒也有认错的自觉,一切都是自己不好,谁让她总是胡里糊涂的, 虽然只是扮演一个女仆,只有简单的三句台词,可她却说得颠三倒四,弄得台上 台下一头雾水 最要命的是,原本是该拿白开水假装白酒,但她却错拿了一瓶真的高烈度白 酒,没有检查仔细就胡里糊涂地拿上台,结果本应是欢欢乐乐聚餐的第二幕戏变 成了女主角喷得众人一脸酒水,然后掐着脖子说不出话,害得观众以为主角心脏 病发而叫来校医,最后结果自然是乱成一团,从此电影研究社的名声在T 大内简 直是一落千丈! “还有这次舞会的地点变了,大学要用多功能厅,我们没办法在大学内举办, 但是江学长说他家的别墅够大,所以我们都转移去他家,知道吗?到时别又胡里 糊涂地跑到学校去”徐巧眉点点头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有趣!雷诺德眼中的笑意加深 “没什么,我们走吧”她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因为你的眼睛看起来实 在……太漂亮了……”她猛地掩住嘴,天哪,她居然会说出这么花痴的话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当然 遵命 徐巧眉着迷地看着那人优雅的动作,天哪,这个男人,就连他的背影,也超 级迷人! “Double?”那人问道 “嗯?”徐巧眉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英文吗?发音好好听! 以为她是肯定的意思,那男人加了两份Vodka “还想要?”那男人略带惊奇地问她 “唔,好好喝 “明白了” 他的眼睛,只离她咫尺之距,深邃的蓝色像大海一样,将她紧紧环绕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喝了那饮料后,似乎一切都不对劲! “别急,夜还长得很,我会慢慢喂饱你的” 但是早已喝醉的徐巧眉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好舒服呵!他身上的男性香水味和酒味淡淡传来,令她莫名地安心 她愣愣地睁大眼睛,仅有咫尺之距的,是一张异于东方人的男性脸庞,却有 一头略显凌乱的乌黑的头发,增添迷人的性感,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蓝色眼眸, 原来透彻的冰蓝变成了幽深的海蓝,闪烁箸邪魅诱人的光彩……那是一张几乎连 天神都为之嫉妒的完美脸庞! “你长得……真帅!”如果是平时,知道自己竟对一个陌生男子说出这样的 话,徐巧眉一定会打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丢人现眼”雷诺德说道,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被两人的唾沫湿润的 红唇,散发出异样情色撩人的润泽,星眸半闭半合,桃红的脸腮正发出强烈地邀 请”徐巧眉皱着眉,微晃着脑袋,她身上的紧身晚礼服将她包裹得好紧,紧 得都快要窒息了,她不耐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想要解除束缚” 他业已赤裸的肌肤有着沁人的凉意,她不禁以自己的大腿磨蹭着他的健美均 匀的腰肢和结实的臀部 从未被开发过的纯洁处女地,第一次便领受如此强烈的性爱刺激,再加上酒 精的作用,令她整个人都像做梦一样,仿佛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不断地 往中心吸,而她则无法控制地在漩涡中心不断地疯狂打转! 过多的刺激几乎令她发狂,泪水像珍珠一样不断坠落 “啊……啊……”伴随着最后高潮的来临,是她那甜美诱人的叫喊,一声声 回荡在室内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 “赵露,你通知了其他社员了吗?说好三点的社团活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储希文不耐烦地一边玩弄着手中诺基亚新款手机,一边问道 “早知道我就不要当这个社长,一呼三不应”储希文摇摇头 “喂!”储希文走过去,在她耳边大叫一声 “不总是这样啦,至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被当掉啊,虽然每次都打擦边 球——勉强及格”徐巧眉自怨自艾 起来 “什么讲座?这几天赶作业赶得我头昏脑胀,都没去看通告栏上写了些什么“就是电子商务于亚太地区的新世纪展望” “可是你明天就有一门小考呢!”徐巧眉吃惊地看着储希文,她从未见过自 己的好友露出现在这么一副饥渴的花痴相,作为T 大的校花,她对男生向来都是 无比高傲的模样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见到大帅哥,就算这门课当掉也没关系 她吃惊不是因为人数之多,黑鸦鸦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讲台,也不是因为香气 之甚,刺激得她马上打了两个喷嚏,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多的女生! 看来T 大所有的女生都聚集到这里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几乎是参加校园美女选拔赛! 不,甚至比参加美女选拔赛还要夸张! 储希文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心里好紧张呦,总算能见到雷诺德了” 在全场热烈如雷的掌声和无数炽烈的眼光中,徐巧眉看见一个如希腊神祗般 高大的男子缓缓自台侧走出 “没事”她虚弱地笑了笑,脚好软,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就是T 大? 雷诺德站在台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台下那一帮花痴女生投射过来、足以 燃烧七个太平洋的热度,和呛死人的香水而讲桌前排的“风水宝地”, 几乎开课前数小时便被抢占一空 只是无论谁,在他寒气逼人的冷眸之下,纷纷败下阵来 然而不怕死的大有人在 “陪我去嘛” 储希文不悦道 “你看起来好可怕……”徐巧眉几乎是略显畏缩地看着她 “哎呀,这种事,反正你是不懂的,就凭你的个性,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 你是当定本世纪最后一个处女喽”终于在休息室门前等到雷诺德的储希文,大大方方地介 绍起自己好在储 希文充分发挥“损友”的特性,一把又把她扯回以免挡她和雷诺德的道 对这种半路杀出程咬金已见怪不怪的雷诺德,只是冷冷看着眼前两个女生, 不动声色”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对呀……社长说的对,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邀请雷先 生你……” 话未说完,便被人用手轻轻抬起了下颔 好在雷诺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徐昌海是你父亲?”谁也没看出那冰蓝色的眼眸色泽更深 徐巧眉低声呼痛,抬头一看,好糗!她居然撞到了校园外的电线杆! 这一撞,总算将她撞醒了几分,那迷迷糊糊的神智,自从刚才在休息室门前 见过雷诺德以后一直到现在,才恢复过来只见一辆闪着银光 的超级豪华轿车就停在身边,车内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超酷墨镜的英俊男子”雷诺德朝徐巧眉微扬下巴,示意她坐入车内 突然雷诺德朝她倾身靠近,她一惊,后背紧贴住座位 ♀♀♀寒寒♀♀♀ 徐巧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别墅! 原以为只是生命中的一次脱轨,原以为过去便是永远的过去,但是偏偏被身 旁这个男子带着,再次重温 “你……认识我父亲?”徐巧眉不太明白他的话” “那天晚上我喝的是酒?” 纯真的小白兔万分无辜地眨着眼睛,演得多好!果然不愧为电影社的社员! “难道你还以为是饮料?”他微笑,一种令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哦?”他轻笑出声” “天哪”徐巧眉低低呻吟一声,整个人缩入沙发里 “叫我雷 “经过了那一夜,我们之间,早就应该更加亲密,你说是吗?”雷诺德低声 道 徐巧眉猛地睁起大眼睛,一对上他那锐利的视线,马上又像惊惶的小兔子一 样避开 “讨厌我吗?”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游移,对她那羞涩而又柔顺 的反应感到满意 一阵天旋地转,徐巧眉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他叫着竟是如此甜蜜,被他抚 摸着的背脊如被电魉似的一阵轻颤 下颔被他轻轻抬起,男性排薄性感的嘴唇立即堵上了她那柔软的红唇 “来,我教你,闭上眼睛 “很好”他致命的再次深吻,他的吻既温柔又霸道,挑逗式地卷住她的舌 尖深深吮吸 “才刚开始,你就哭成这样?”雷诺德微微诧异地看着她嘤嘤哭泣 密布汗水的脸颊竟有一股冰冷的懊恼之色,见鬼了!雷诺德看着身下已陷入 轻微昏迷状的女子,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还居然就在她 说“我爱你”的时候! ——你爱我?好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爱? 一抹冷笑掠自他唇边,加深了蓝眸的冰度,如一块千年的寒玉,散发出令人 不寒而栗的光芒 “雷诺德?”徐巧眉心里一沉”她摇摇头,垂下眼睛 已经很努力地在爱他了! 她已经把自己的整颗心都铺在他面前,也说了那么多遍爱他,可是他却什么 表示也没有,最热情的时候,也是淡淡的一句:你很热情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爸爸呢?”徐巧眉发觉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晚上都没见自己的父亲回来吃晚 餐 “好像公司有点财务上的问题,他还在工作”淡淡四个字,迷人、磁性,是他的声音“滴”地一声,荧幕 跳出确认小功能表,漂亮无误地完成了这几乎可算不费吹灰之力的闪电收购! 早就该结束了,这一切,他已经拖得大久!久得都不像自己的性格! “雷,你喜欢我吗?”徐巧眉委委屈屈地问道,纵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么 幼稚的问题,但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的好朋友储希文今天跟我约会的事,你会不知道?” 原来是这件事,徐巧眉眼神一黯 “雷……雷……我真的很喜欢你”再一个狂冲,雷诺 德深蓝的眼眸跳跃着两簇慑人的火苗 “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雷诺德咬牙,恨恨道 “啊……”徐巧眉紧紧抓住他,只觉一股热流冲入了自己体内,身体轻飘飘 地,意识有瞬间的远离,不知身之何在 “那……”徐巧眉沈吟道,歪着头想了半天,终于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实 在想不出,不如这样好不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寒寒♀♀♀ 因为太过兴奋,徐巧眉还是一直没有睡着,等凌晨五点便轻手轻脚地 起床,回到家里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 “没用,都试过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 雷诺德仰头大笑,无情的、嘲讽的大笑 良久良久,雷诺德终于放开那女郎,右手仍是占有性地搂着她的纤腰,斜睨 着徐巧眉,冷冷道:“她是DIANA ,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父亲是纽约市议员,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进修博士学位,我们早就结婚了那个艳光四射的女郎,有着接近完 美的动人身材,近一米七,正好契合他的高度,雪白的肌肤、湛蓝的眼眸……多 么相配!多么出色! 相比之下,她是如此渺小而不起眼,长得那么普通,顶多也只被人称赞清秀 可爱,读书成绩也是勉强过关,还总是笨笨的少根神经…… 现在看清楚了,原来她和他,差得那么远! “我不否认你在床上还算乖巧可爱,但如果妄想我会喜欢你,那就大错特错!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残忍的话一字一字冲入她的耳朵,如果可以闭上耳朵,她会祈求上苍让她马 上变成一个聋子 徐巧眉缓缓跌坐在地上,全身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连最后凝视他背 影的力气都没有! 一声一声,他渐渐远去…… 一声一声,她的生命从此缓缓破裂开来…… 泪水顺着下颔滴到手背上,流入地面,顺成一道小水洼 一位安安静静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人室内 “嗨,徐巧眉,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眼尖的赵露一下子看见 徐巧眉,连忙跑到她身边 “你看起来变化好大!”赵露细细打量她 吹蜡烛的女子站直腰,朝自己的亲朋好友微微笑着,笑靥如花”突然,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是我 “哎呀,人家现在已经是电脑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恐怕就是他整天看电脑看 出来的!”储希文打趣道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 “怎么样?”储希文朝自己的好友暖昧地眨眨眼 恐怕是昨夜失眠的缘故,在客厅一直呆坐到天亮,又没有多加衣服,果然今 天就感冒了她这么拼命地工作,就是为——养 家,和负担父亲的花费 却……根本无法相守,甚至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哪里 还是能笑得出来,尽管发生了那样的事,没什么了不起的,挺一挺,一切都 会过去 可是,脸部的肌肉都快笑酸了,好累 真是世事难料 “以后再说吧……”徐巧眉匆匆挥挥手,挤出人群,往外走去”领位员将单子递给她 “Thank you 心脏,僵停在这一秒!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最最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恶梦! 如果可以尖叫,或者哭泣,甚至是懦弱的逃亡,她都愿意做,但是身体却冰 冷如同餐厅的大理石地板,一寸一寸,僵直、风化 “可是,RAY ,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 泪水继续默默在脸颊奔流,徐巧眉深深低着头,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的泪眼, 她知道,那必定是惨不忍睹 ——你很可爱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徐巧眉蓦然惊醒,全身上下直冒冷汗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与那个人再次重逢!竟然又是在他面前出尽 洋相,又是在他面前流泪成河,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怕这次又会惹他讨厌了!他说过的,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仓皇四顾,一室的豪华装饰、一室的明亮,原来自己竟然不 知不觉昏睡到了天亮 最后,浑身一震,就在阳台出口的玻璃窗旁,那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就这么 冷冷地斜倚在窗前,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深深注视着她,闪烁着像大海一样 幽深难测的光芒 “你昏倒了,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雷诺德发觉自己竟然不忍见她那 么苍白的表情 ……不,一点也不恨,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就在徐巧眉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一眼便 认出,就是上次那个与雷诺德在一起的女孩,拥有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DIANA “妈的,东海帮这些家伙实在出手太狠,不过是欠了他们一点钱,就把我揍 成这个样子,果然有钱就是爷,要是我还跟以前一样,他们都要一个个过来舔我 的脚趾!” 徐昌海跌坐在沙发上,一边喘气一边恨恨地咒骂起来”徐巧眉闷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东海帮是这里臭名 昭彰的地下赌博集团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话音刚出口便被徐昌海打断 “我说……我欠了他们五十万!” “这不是真的!”徐巧眉的脸色霎时惨白 “你要我怎么帮你?”徐巧眉苦笑道,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几近麻痹 徐昌海吓了一跳,看着自己女儿眼眸中射出的痛苦光芒,顿时说不出话来 一定要坚强!比起他恨她,这种事简单太微不足道了 还在乎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不过是将身体卖给别人,反正她 也早将心交给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行尸走向的躯体,又有何不 可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痛,徐巧眉咬牙走入卧室,打开抽屉,里面堆满着各 种药瓶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入一个精瘦的男子,好像有一点面熟,徐巧眉见过 他几次,在东海地下赌场,每次当她飞奔而去,救回因还不清赌债而被别人殴打 的父亲时,曾听到别人称他为“老大” “嘶”地一声,衣服被蛮力撕破,那人像野兽一样扑过来,疯狂地在她身上 啃咬 ——别害怕!挺一挺就过去了! 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徐巧眉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减轻, 仰起身一看,那人已被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拳打飞在地 那人哀嚎一声,缓缓倒在地上,咳嗽道:“都说好的……怎么……又突然变 卦……” “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同意”雷诺德咬牙冷冷道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啊!”他再次惨叫一声,雷诺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顿时听见骨头断裂 的声音,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无法相信,在黑道逞强持凶被人称为老大的他, 竟然也会有被人揍得爬不起来的一天! 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高大男人,的确太过强大!他出的拳头,简直就是铁拳! “你是要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残丢拎出去?” 听到那男人冰冷的声音,那人连忙奋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雷!”仿佛猛然从梦中清醒,徐巧眉突然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从床上跳 起来,直扑过去紧紧从背后抱住他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迷惑其他男人的吗?对 你这种烂到极点女人,我是发疯了,才会来管你的事 强横的舌尖肆无忌惮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自她的舌尖,传来一股淡 淡的血腥味,雷诺德微一皱眉,风暴骤然爆发,舌尖卷住她的用力啃吸,如一条 凶猛的蛇,紧紧缠住她的柔软不放! 狠狠汲取着她的每一分呼吸,每一分吐气,将自己的痛恨深深施虐在她柔软 的唇部,不一会儿,她的嘴唇已被吻得发红发肿 他将刚才那人触摸过的地方一一用唇啃咬,要她身上只留有他的味道! 雪白的颈部有一丝淡淡的淤痕,是那人留下的痕迹吗?雷诺德妒火中烧,用 牙齿拼命啃咬着那个地方,重重覆盖他人的痕迹,直到那雪白的肌肤泛起一朵红 梅,绽开专属于他的淡红烙印 赤裸的肌肤在冷冷的空气中轻颤,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高温,烧得她完全神 智不清下次 休想让我再帮你的忙”章宇笑着揍了他一拳 “你是……雷?”徐巧眉不敢置信地怯怯问道,仍是虚弱的嗓音有一丝沙哑“病糊涂了吗?”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对她一下子这么好? 徐巧眉微眨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犹疑地伸出小手想轻触他的脸颊,却被 他一下子紧紧抓在手里 徐巧眉心中一片黯然,看样子自己又惹他讨厌了! ……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做到最好,可是……和他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 … ……好累,我……再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了! 鼻子一酸,声音不禁哽咽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 “巧眉,你相信命运吗?”雷诺德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问道”雷诺德道,“可是……当你昏过去的时候,我真的后 悔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爱你!” “骗人……”曾几何时,是多么渴望能听到雷诺德亲口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我爱你”,可是真是等到这一天,她却立即哭泣出声,泪水先是一滴滴凝聚, 然后便泛滥成灾,一串串呈洪水之势汹涌而出 “我结婚了?”雷诺德愕然道,“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三年前,你不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现在一直都跟她 在一起……”徐巧眉哽咽地几乎说不完整个句子 “啊啊……啊……雷……”徐巧眉搂住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喊道 原来和心爱的人真正结合的滋味竟是这样的! 看着那冰蓝色眼眸流露出的狂乱气息,听着他沉重的呼吸,细密的汗水密布 在他全身结实的古铜色肌肤,眼前这个最爱的男人,终于……让她等到了! 满室内都充斥着双方急促的呼吸,这场两人都投人至极的欢爱,令本来就虚 弱的徐巧眉更是几乎连气都喘不上,雷诺德心疼得将她搂入怀中,道:“是不是 很累?” 徐巧眉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说不出话来”说罢他转身欲走,突然, 被徐巧眉轻轻拉住了衣角 ——是命运,将你带到我身边! 雷诺德深深看着她,握紧了她的小手,床中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更甜了 3欲知娄搞中与萧芯潼的故事,请看《错爱体验》有几本稿子,顺手得连自己都觉得讶异,但有几本稿,实 在是让白芸儿写得浑身直冒冷汗”——好友A 胆战心惊地拉拉好友B 的衣服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 请师年龄适中、风度翩翩,尤其是一双眼眸,淡淡的蓝色、透彻、清亮,就 像冰蓝色的水晶一样,看到这双眼睛,会联想到一个词——蓝天 所以每次上课时我都会抢坐最前排的位置,看帅哥的确是养眼呀——^ -^ 正好在那时接到编编写套书的任务,所以便顺手拿过来用喽因为她男朋友对她的态度,跟养 一条乖乖狗没有什么两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请问的哥,你说这个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超级痴情的女主角呢??(用 纸卷成一个话筒递到他面前) 哈哈:(得意的干笑,他又故作潇洒扒弄了一下头发,很不幸,此时正好一 颗鸟粪从天而降,毁了他自认为可媲美谢廷锋的发型……)他应该把她蹂躏、抛 弃,再蹂躏、抛弃…… (话音未落,的哥已经被一帮女权主者踩入地洞)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 「太子殿下,王在大殿等您」 他活了18年,头一次知道什麽叫做『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怎麽,你是我哪一个皇兄的密探啊?」 「回殿下,大皇子的」 「啊!我忘了还有一个大皇兄」 他打跑了八个皇兄跟一个父皇共九组的人马,却被他忘了还有一个拓拔启 本以为当年那件事,大皇兄也有责任,不至於算记他 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似乎又点超出想像范围 ……………………嗯!……」这他倒有点兴趣 「就是………」 「就是?」 「就是把她生米煮成熟饭」小羊上勾了 「老套……」 才想抬头把这个只会用旧招乱盖的父皇好好笑一吨的,没想到…… 5 「嗯……… 「啊………好痛…嗯啊………痛啊!…啊……」 那微微颤动的俏睫毛,沾有著透明又晶亮的泪珠解………解开…呜呜………手啦…呜……」 模糊的哭音,更有一种无助的娇羞感 「好,解开,解开就是了」前一刻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败给了拓拔烨那种浓浓的哭音 「还有………」 「还有?」 「抽出来!」他还是好疼 「喔!那个啊」 生怕又惹哭拓拔烨,一个後移,作势就要抽出身埋在他体内的象徵 「啊!………」 「看吧!好像呛的不轻」扶他坐起的帮他顺顺气 不坐还好,一坐,原本拓拔洪律就少的可怜得理智,刹那间又被削减掉一大半 宽大的浴衣,敞露出半个白皙的胸膛,充满雾气而丧失焦距的桃花眼,加深了他的冲动 「…」 这个拓拔煌跟那个拓拔烨明明就是同一对父母生的,怎,一个妩媚、稳重;另一个却又刁又蛮 「………煌儿……煌……」他头一次这麽感谢他有那疼惜他的胞弟 「别怕了,阿烨,我这就把你搬到煌阁,我看那只『狼』,怎麽『吃』你」 敢动他的烨,包准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我说启啊,我该要怎样才能把阿烨,从那有恋兄情节的煌儿身上,给抢回来呢?」想他十年前出兵,也不见有现在的一半认真 「我说父皇啊,你也不想那煌儿是被谁宠的娇蛮,就只有那烨儿治的了他,如今您敢动了他的宝,这不刚好引燃了他的引爆点嘛」 「所以我才问你要怎麽做啊?」 早只到有只那麽美味的小羊在身边,他为何不早早吃了他? 「要办法,也不是没有啊!」 「大皇兄………………」拓拔蔺又些不安 毕竟这阿烨疯起来也很恐怖耶 「你别多事,蔺」 「…嗯……是………父皇」 他简直快被下体的欲望给逼疯了 「好乖喔!给你,给你,父皇什麽都给你,你可是我最爱的亲亲烨儿了」 一个上举又下放…………讨论…」 怎麽连皇兄们都怕他了,那他可是会寂寞的耶! 呵呵~~~~~~~~~~~~ 完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一章   一年一度花火佳节,京中百姓们对此盛会的期待,不亚于过年   大伙莫不引颈期盼着欣赏炫丽烟火,在夜空中盛开的刺激奇景小姐可是堂堂武英殿大学士之女,怎么偏生这么好动啊?”   打小伺候松雪身边,菊音每每思及小姐不似一般闺秀文静的个性就只能叹气“等她们发现我来看过花火,我们早已回到家中纳凉了菊音这次绝不让步,说什么也不答应小姐等会又好奇绕到别的地方——小姐?”   才一眨眼的工夫,蒲松雪早已消失在菊音视线   “别气了啦,菊音,你看这个花火是不是——”   “你再敢拉我腰带,我就废了你的手,蠢女人   “看够了就把你的手拿开”往常他要是遇到这么鲁莽的女人,在初时他就会惩罚她的失礼   之所以容许眼前的她屡次冒犯,也许是因为听她欣赏花火时,开心的声音极为悦耳动人,让他难得施恩一次、不忍破坏她的好兴致   “就算没见过男人也别这么急”   不过当他看到她怔怔望着他、小脸微红的羞怯模样,他心里倒是舒坦多了;于是他原本想再痛快奚落她几句的打算,倒就此作罢   天下美人何其多,对他柔顺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他自是无意再搭理这糊涂姑娘“你可知激怒我有何下场?”   “呵呵,公子既已原谅妾身最初的无礼,再动怒,就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当然,公子若要承认自己度量狭窄,硬是不放过妾身,意图乘机欺负妾身弱小无助,妾身只好认命   “你说的不错   “你走吧“怎么?要我救你吗?”   “小子,你少管闲事!”色欲薰心的恶人们压根没分神注意,这名在一旁袖手旁观的男子是哪来的角色   “你这趁火打劫的小人!”这是松雪最后一句完整的话她不想屈服这群下流贼人,却也不愿屈服狡诈的他!但、但、但——她别无选择……   “你再不求,我可是真的会走……”他话未完,发现她原先抗拒的怒骂声骤然消失;猛一回头,就见她被人捂住檀口无法发声这些人也就仗着自己家中有权有势而不怕律法惩罚可是……   “可恶!”发现同伴受伤,通政使副使之子瞬间也没意识彼此悬殊武艺,早气极冲上前挥拳击向那胆敢坏他们好事的不速之客”   虽然松雪多少感觉得到他严词厉色下藏有难解关爱,但她还是扬起一抹不驯之心,就趁着末了结缚方巾时,暗暗使足吃奶之力用劲一绑——   “唔!”他吃痛而略微皱眉,继而唇边勾起一弯俊美邪魅的弧度,对她小小反抗的举动一目了然”回到人群中,十三阿哥素来冷傲的表情饱含难得的怒气”   “不提啊……”皇甫 本来想向十三阿哥报告,刚才那位姑娘正是皇上指婚的对象内阁武英殿大学士之女蒲松雪,不过既然十三阿哥不爱听也不想听!那他当然……“遵命   竹影她平日虽是负责保护松雪小姐安危,可好歹也算是内阁大学士府的半个护院,结果瞧瞧她现在正做什么?   她奉令深夜潜入十三阿哥在宫中被赐封的居处“助麒苑”打探消息,这种行径与宵小又有何异?   霍竹影唉声叹气,认命地避开巡夜的侍卫,不敢吭声,躲在屋外……她再一次贴近窗口,叹?他们正在讨论小姐?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楚……   “武英殿大学士暨光禄大夫蒲玄清之女……呵!凭她也想当我的福晋?”   十三阿哥永 拿着内务府送来的画卷在手中掂了掂,连摊开来瞧上一眼的念头都没有,就直接将画卷往地上一扔,唇角勾起一弯讥讽冷笑“既然她上不了台面招呼不得贵客,那何须留她?我苑里要多养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下人作什么?”“十三爷,她终归是您未过门的福晋……”皇甫 劝得有些无力   他夸蒲姑娘一句,十三爷使否定三句,看样子要让主子同意迎娶福晋,难”皇甫 虽能理解主子心意,可皇上圣旨已下,反抗皇上只会惹来祸端”皇甫 半是调侃,半是暗示“那个十三阿哥,没办法对女人……我亲耳听见,他自承——他不行!”   十三阿哥亲口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劲”,还有哪里提不起?   不就是那里不行呀!她可没听错   “这事开不得玩笑,竹影!”总是正经八百的梅乡低斥了一声   “小姐不会想逃婚吧?”兰乐是打从心底护着小姐的“小姐,十三爷既然接下皇上旨意,足以证明他决心隐瞒自身隐疾、迎娶小姐以杜绝众人悠悠之口,他既然存心要拿小姐当成挡箭牌,怎么可能不娶您?”   在场已经没人相信十三阿哥的品德,全当他是个卑劣无能的小人”松雪嘀咕着   “不,没事这种急迫的时刻,她怎么老挂念着“他”呀?“既然这法子不好,那还能如何呢?”   “要由十三爷先抗旨,总不成要咱们拿剑抵在他颈子上威胁他?”菊音急的口无遮拦“我就是不嫁他!”   * * *   “十三爷,婚期将近,没皇上许可您不得擅自离开啊!”   个把月前,皇上在宫外赐下别业“定海府”给即将大婚的十三阿哥”   这几日,不论是谁遇到永 都不停夸赞那蒲松雪,听得他耳朵快要长茧   “别担心,还有兰乐护着我,我要亲自揪出十三阿哥的弱处”   “但……”拗不过小姐,竹影与兰乐只得一左一右挟着松雪纵身一跃,翻上墙直闯入府   “皇甫 !”永 神色不悦的回过身   松雪主仆明明看准底下没人才放胆跳下,可当她们借着微弱月光察觉到底下有个急速接近的身影时,早已来不及停止,眼见三个人就这么将来人当成肉垫重重一踩!   “啊呀!”   就算她们个个身材娇小玲珑,但三个加总也不输杨贵妃,于是十三阿哥就在毫无防备下被猛力撞倒在地——   一群人东倒西歪的撞成一团,跌得七荤八素   “大胆……刺客……”   永 强忍剧痛,挥舞尚能活动的左手、以掌风扫向眼前蠢蠢欲动的不速之客,右手同时将那个还趴坐在他腰际的该死家伙猛力撂倒   一翻身,以自己健硕身躯紧紧压制对方娇弱身子,指掌成爪毫不迟疑地阴狠钳住对方喉间……若他再略一施力,只怕对方必定颈断气绝   “喂!你——”这么容易就被吓昏?女人果真是不该沾惹的东西!永 低咒,望着身下那虚软的她,再不犹豫拦腰抱起她   这种湿濡滑腻的触感……是血?她何时受伤了?   总是冷静自持的永 反常急躁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冲天咆哮随即他不意瞄见一旁随从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敛了脸色   “我没说要娶她,何来福晋之说?”   “她正是武英阁大学士蒲玄清之女蒲松雪”皇甫 语不惊人死不休,偏在此时惊爆内幕”原先好端端的清丽人儿却变得形容憔悴,面无血色   他本来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个企图攀权附贵、妄想飞上枝头的女人”松雪羞红双颊,试着脱出他钳制他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还没过门,就急着来讨好夫婿?”他意有所指的指掌轻轻摩挲着她如雪细嫩的下颌   她和其他人都是同样心思,眼中只有名利富贵?他想鄙夷这样的她,却又不愿相信勾起他注意的她会是如此肤浅的女人   “换成是你,你就甘心娶一个未曾谋面、不知是圆是扁的妻室?”   “我确实不甘心”可就算永 不愿屈服皇帝指婚,但从来只有他不要女人,他高傲自尊哪能容得女人不要他?   她夜闯他府邸,他都还没追究呢,而这个该死的蒲松雪,竟敢当他的面率先抗婚?他也没应允娶她呢!   可恶,他非得让这女人自动臣服他!   “这不就结了?”蒲松雪很满意又找到了个自己的支持者”   他希望她怎么做,不言而喻   “公子行事光明正大,一向宽宏大量,助人必不求回报,松雪深知公子心意,也只好以满怀赤诚聊表感激“松雪就先、先谢过公子“什么都不——”   霎时一个有力的吻攫住她小巧檀口,将她的抗议尽数吞没,狂浪汲取她樱唇醉人花蜜,霸道地封住她呼吸,未经人事的她却被他半逼半诱的引领她生涩回应,未曾有过的激昂感受险些令她窒息   随着他大掌自她雪嫩颈间游移至她光滑背后轻柔挑弄时,那一波波酥麻的感觉一下子抽光了她所有力气与反抗意志   “住、住手!我们不是夫妻,不能逾矩!”她惊叫出声   他的确不想要平白多个女人于涉他的行动,但他倒不介意要了她”松雪不免惊慌失措   那股不能控制自己心神的恐怖感倏忽笼罩她全身,她娇躯一抖,从他眼中看到两簇狂烧烈焰教她心惊”   “那就更不用放开了你承诺在先,既是夫妻,就可输矩   “你大可叫进这府中任何人,不论是谁都能证明我的身份   “自始至终,你没问,我没答,何来欺骗之说?”永 突然发现,逗弄她也挺有趣的”   “十三爷既已英明的对这桩婚事作出裁决,那么请容松雪就此告退   终归无法交心……做对名义上的夫妻也罢;忍耐着几个月后,了不起被休离回娘家,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就当成从不相识吧!   “我没有放过她们的理由”永 强自压抑满怀无法释放的火热,对于她三番两次擅自撇清两人关系的举动渐渐无法忍受   “别忘了,你的奴婢们还在我手中!要想保住她们……大婚之日,你自己斟酌该怎么做!”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四章   富丽堂皇的安静内室里,摆满奢华点心的圆桌上那对炫目闪动、喜气洋洋的龙凤花烛此刻在蒲松雪眼里竟显得格外刺眼   令人诧异的是藏在那华丽嫁裳下,竟是一套墨色夜行服   “既无心于我,就休想我嫁!永 ,你也别小看我蒲松雪!”   那一夜,原企图潜入定海府探听情报却失风被擒的松雪,贴身两婢反遭永 监禁;为此,她不得不认命嫁给十三阿哥   “呵呵,十三阿哥永 ,今宵大喜之日,你就去抱枕头睡死吧!”   * * *   正打算回房享受快意新婚夜、急着趁早卸掉一身英挺新郎衣装的永 陡然停下脚步,锋利视线紧盯着远方回廊转角处一道纤柔身影闪过,那张才因为应付嘈杂人群而变得冷硬的俊俏面容忽然泛起笑意   “皇甫 ,秘密传令下去,撤走内府里所有的侍从奴婢,任何人均不得接近这里   “唉呀!”她双眼被雾气薰得一时睁不开,只能急忙轻声掩上房门,有些疲累的靠在门扉上揉着眼睛,周身能感到有强大热流拂动,而直到习惯这儿的异样高温后,她才有办法睁眸看清这里,是……浴池吗?   数十个大型描金屏风围着圈子层层排列着,挡住了正中央的景物   一想到那场景,她双颊就难为情的飞上红霞   好不容易她恢复理智,抬头定睛一看:不会吧!那瞬间划伤她肌肤的竟是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巾而已?   她再转头看看丝巾飞来处,至少有四层檀木屏风全无故多出一个个整齐的镂空大洞;偷偷从洞中瞄了一眼,恰恰可看到他他……果然是个练家子   “丫头!”永 的耐性只剩两字   威猛无双的健硕身躯,早不知慑服多少女人芳心暗许;而松雪她……   望着他闭目沉思的模样,她不免咽了咽口水新娘子如此热情,想给我来份惊喜大可直说,我会收下   他……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她,才故意逗着她的吗?这意味着,他是否也有一些些……喜欢她?“那么你是承认你想逃跑 ?选在大婚之日,你还真有胆量啊!蒲大学士可真教出了个聪明的女儿   “你说过你不认我当你福晋,我怎能不逃?留在这任你欺负吗?既然你不欢迎我,我自己会走,不劳你费心!再说我们这婚也结了,对圣上也有个交代了,你为何还不肯干脆放人?”   松雪无论怎么蠕动也脱不开他钳制,索性她也放弃,决定努力漠视他神奇指掌在她身上激起的一阵阵酥麻涟漪“你要我对你用心?你告诉我,女人又笨又蠢,只会专惹一大堆麻烦,你说,我要个一无是处的米虫用什么心?”   “你的母亲也是女人”松雪逮住了机会就对他展开攻击   “你好大胆子,竟敢——”猛然松了手,永 恼怒的放开松雪,扳过她小脸猛力扣住,眼中射出危险光芒即使会惹他不悦,她也只能继续强辩那么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吧”   “呃?”松雪难以理解十三阿哥的用意”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五章   蒲松雪不顾一切的在满是绊脚石子的蜿蜒小路上狂奔,沿途跌倒数次,就连脚上的绣鞋也早不知在何处遗失”永 的声音冷冷出现她面前,瞬间阻挡她的去路   “说的好,让你做我的侍妾还算太抬举你   “昨儿个成亲,今天才正是第一天呢,怎么我……当真会怕他吗?”   回想方才那一幕,松雪几乎就要相信那就是三个月后她的下场   她打小看书看多了,极有自己的主见,端着大学士之女的自尊,她说什么都要争取自己的幸福   就这点而言,他还算有气度   “十三爷他……其实也算是个守信诺的人……啊呀!你——”   可恶!她前言撤回!   松雪忽然感到哪儿不对劲时,才一回头,便看见永 半倚着屏风,双手抱胸,怡然自得的直盯她不放——永 这奸诈家伙居然默不作声的等在一旁偷窥她!   她更衣至一半,只得手忙脚乱的乱抓衣裳遮住自己”松雪轻柔松了手,任凭手中的湿衣裳落了地,而后转身过去不理他;就连她也不敢相信自己是哪来的勇气,竟然如此大胆地向他挑战   “十三爷,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松雪不知该不该气恼他食言”失去理智,永 低值的将头埋在她如云发丝中,努力压抑自己的冲动他对她提出了最后的警告“十三爷,圣上派人来问,关于那日花火节……”   “花火节?”好不容易才意识到此刻正是每日早晨例行听取部下报告的时候,永 尴尬的干咳数声”   “那件事……”永 眉心拢聚,神色一黯   “索罗安那边,你看能不能找到他什么纰漏,我们得抢先一步阻止他阴谋毁了大清   * * *   “那个十三爷也不是简单角色   被十三阿哥撩拨的芳心大乱,她怎么可能不惦念着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做一个称职的福晋,一个让他能看重,能交心的福晋“晚点我会去睡的   现在才觉得,那是因为他不曾遇见松雪   “松雪你别怕   “你先回娘家,等事情查清之后,我会接你回来”永 不耐烦的大吼一声”   “别担心,我会去接你的”暂时能将心从她身上收回,永 无疑也正松了口气   * * *   将近清晨,火势渐趋控制住,但永 看着被毁了一半的定海府,怒意爆发   “查到什么了吗?皇甫 ?”   “及时在南门那儿拦到了几个小厮躲躲藏藏的,他们的车内有这些东西   谁知当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车辇并非往学士府前进,却是飞快朝不同方向急驰而去   她不能胆怯   最后她只觉得自己所有骨头仿佛都快要被撞散似的,刹那间激痛传遍全身,松雪疼得几乎无法动弹   由于定海府大火的关系,已经有不少人家从睡梦中被惊醒,隐约可辩前方逐渐嘈杂的人声,松雪疲累娇颜上不禁咧开一笑   松雪甚至来不及挣扎,胸中的空气像是完全被挤出了身体外,她只感到眼前忽然一暗,伴随着窒息晕眩心中涌上了强烈的悔恨与不甘——   她不甘就这样被人掳走,也许今生再回不来……她还没有告诉永 ,她这么努力想得到他的认同,是因为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呀……   她好后悔,为何她来不及让他明了她的真心……   * * *   至凌晨为止,前夜定海府发生大火的消息早传遍全北京,流言持续蔓烧大街小巷,成了茶余饭后最新话题   但,谁敢如此大胆竟在天子脚下逞凶?   别说高傲的十三阿哥永 誓言绝不轻饶贼人,纵火一事更被皇帝视为对大清皇室的侮蔑,于是下令十三阿哥务必将歹徒辑捕到案;并下圣旨授与十三阿哥指挥步兵营的军权   “可正因为我不清楚我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所以我更要找回她!这谜一天不解开,我就一天放不下她”   “哼,他们做的也太不利落了“索罗安周遭可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除了咱们已知索罗安总督与洋人的交往暂时平息外;据了解,总督之弟在京城北方八十里的七虎山下有座别业,原先荒废许久,但这阵子经常有人出入”永 眸中狂烧着异样光辉况且在此时证据模糊、敌我情势未明的情势下,贸然用兵莽动,只会无端折损兵力“就算是陷阱,为了带回松雪,我也得闯上一闯   那些抓她来此的贼人将她困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中,只给她一点恶心的馊水和无法入口的饭菜充饥   她冲向栏杆前,忍耐着心上恐惧,强自振作厉声一喝“索罗安,你若想利用我要胁十三爷是没用的!”   虽然有些悲哀,但她说的却是事实   “来人!拿迷药来给这女人灌下!我就不信吃了药她还能多倔强!等我玩腻了再把她卖给洋人当奴隶!”   松雪闻言立刻神色大变,然而她再怎么闪躲也抵抗不了数名彪形大汉硬闯进牢将她架住,只能无助的任凭对方逼她张口,被迫灌下那又甜又腻的诡谲迷魂汤   松雪呛咳不停,全身力气却顿失大半,瘫软跌坐地上“脱了就会凉些才对……”   没一会儿,又见她皱起眉头,小脸有些苦恼“怎么老解不开?”   继而松雪缓缓抬起头,像是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于是她忽地踩着不甚踏实的细碎步伐,对着士兵勾唇魅笑   松雪没有半分挣扎,任由对方动作,而后缓缓伸长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先前士兵送饭菜时搁置在旁边石地上、那块一尺见方的木质餐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朝她胸前那急色鬼的颈项猛力敲下!   “你该死!”松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力道之大,就连那餐盘也应声而断,那士兵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就这么倒地不醒   最后,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为了保住对永 的贞洁撑到最后一刻   “天意如此!永 ,我们——别了!”   倘若她无论如何逃不掉,她宁愿一死也绝不愿落入贼人之手污了她的清白!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七章   “松雪!”   疾风般自林间冲出、势如奔雷万夫莫敌,在松雪最绝望之时出现的剽悍身影,竟是她以为今生不可能再见到的永 !   “十三爷……”那一刻,她宛若置身梦中所以能再见到他,她已经满足了   可要他现在逃走……堂堂十三阿哥,他怎能敌前退却?这话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你丢下我吧   “不可能!索罗安与洋人该还没谈拢生意,他尚未铺好逃亡路径,所以为了争取时间,他非杀了你我湮灭走私罪证才行!”   星目微眯,永 喃喃低语   他搂着松雪向前疾奔,看见一旁几个幽暗的山洞,便换了方向”看出她似乎被人下了药,永 只是温柔的要她歇息”   “也许我们还是别继续往前走比较好“看来传言七虎山有凶猛老虎出没,所言不虚也许是他多虑也不一定,索罗安未必采用那个法子的   “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假若我没被抓,也没大意受了伤……”松雪心怀愧疚,泫然欲泣   她要的,是他的真心;如今他总算能明白当时她话中的意思”   “十三爷……”她差点怀疑她是否晕过头,连话都听不清了往后我许你唤我名字,永 ”   松雪一时愣了愣,而后伸出手环抱住他坚实臂膀   过去所有争执仿佛都已烟消云散   她在他心里是否总算占有一席之地?松雪正襟危坐努力推开他,强忍快睡着的倦意,却是认真追问   “呃?回去之后……如何?”她一扬头,对上的却是他欲言又止的火热目光,她才想避开,却让他出手托住她下颚,再次视线交会,这次无须多言,他逐渐接近的温暖俊颜早已代替所有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当松雪自无边黑暗中苏醒过来后,那宛若世界崩毁的大震动也已平息,但是被他壮硕身躯给困住,呼吸困难的松雪只想赶快汲取几口新鲜空气   啜泣着,松雪咬扯着自己衣袖,撕了一大半来帮永 缚上伤口:他颈边还有一块染了血如鸡蛋大小的石头,想必就是在刚才天摇地洞那一刻,击中永 的元凶   “怎么你就傻得光顾着我,不多保护你自己呢?你还没对我说你喜欢我啊?求你醒来看看我,如果你爱我,就别留下我啊……”   包缚好他伤势,她让他枕着自己双膝,哀恸的摩挲他略显冰凉的脸颊   是她的软弱笨拙,才会害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还有气息……”激动过后,松雪慢慢回复了理智,隐约可感觉到他尚存微弱紊乱的气息,但是没有出路,她能带着他脱困吗?   权充照明的火把随着微风摇晃,忽明忽暗的……   “有风动……”松雪愣愣看着火焰,脑中迅速掠过一个想法“难道……会有出路吗?虽然一端的洞口被封闭,但往里走,会不会有另一个出口?”   看着永 即便失去意识也仍旧叫她怦然心动的俊逸面容,她突然低垂下头,在他唇上烙下一吻现在只能靠我救你,就算这条腿会废了,我也不会放弃   永 原打算走动找人,但是前进后退却完全不辨方向,依理研判暂时留在原处该才是明智之举,可当他一探腰间打火石袋早不翼而飞;想来定是松雪带走无疑   永 毫不迟疑循声踏去“松雪,你跑哪儿了?此时应该优先保存体力方为上策何况山洞中或许还潜藏野兽,我们一起行动才能确保你的安危啊“我不会离开你我……现在才明白,我害怕失去你   “松雪?”方才还搂着的娇小忽然扑了空,永 紧张的蹲下来扶起还抓着他衣裳的她“是我害了你,如果那时你别保护我,又怎么会受伤?你先别急,你还有我在,我会带你出去找大夫,我会帮你的呀!”   “是啊,外头……还有希望的   “不能走了吗?”发现她始终靠在他脚边不动作,永 蹲了下来,转过身背对着她   这一辈子,她再也离不开他,这个让她心疼又心动的男人呀……   * * *   沿着小溪,走到弯曲的洞穴最末端,见着外头皎美月光仿佛洒落一地银纱时,松雪终于早已泣不成声他们总算得救了“而我还有很多该算的账,要向索罗安好好追讨   松雪低头望着自己仍然裹着纱布的脚踝,大夫说,因为受伤之后她又不顾一切的胡乱走动加重了伤势,以至于现在要完全治好已不可能了……永 倘若知道了,会嫌弃她吗?她越想心就越冷”松雪被掳走一事并未公开,而外界的眼光自然只瞧见松雪在大火后就被遣回学士府”许久后,永 在房里开了口   “你还愿意回来陪我这个瞎子过一生吗?御医说了,我的眼睛没有受伤,瞎的不明不白啊……我也许无法好好守着你,像这样无能的夫婿,你还要吗?”   “那又如何?从你来接我的那时起,我就明白今生我只希望跟着你“我甘愿当你的眼睛,一辈子”   “假使你是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永 轻触她柔嫩脸颊,动作仍是那么轻柔”永 仍然有些忧虑”不禁又羞红了脸,松雪怎样也忘不掉他说的话   “你们不看路的吗?”永 脸色一冷,才要走向松雪,却听到松雪尖叫起来他心中螫伏许久的凶猛战意被慢慢复苏”   “别捡了!赶快与咱们的船会合,走!”强压着松雪坐上马车,索罗安扬长而去   他伟岸身躯宛若坚实堡垒巍然矗立,即便是船上的人也能远远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汹涌气势   “再不放人,我就用你留下的燧发枪轰过去!”   永 决定将一切赌上一赌,操作失败,就连他自己也会被炸伤,可他为了救松雪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永 !”   注意到索罗安额间冒出冷汗,早暗中挣扎许久的松雪、好不容易吐出被塞在自己口中的布条,匆忙从地上跳起来大喊:“索罗安害怕了,所以那枪一定射得到这儿!你只管出手!别管我!”   “贱女人!”索罗安发狠一把揪住松雪头发拉扯过来,他只能以松雪当作护身符他开始对着上天祈求   “不好意思,十三爷他只是担任诱饵,真正要下手的人是我;你太轻敌 ,索罗安”   “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舍下我的”   迎着夕阳晚风,他无视众人惊讶目光,低头吻上她醉人樱唇,像是要将她揉人自己怀中,毫不掩饰对她的热爱   视力恢复,他也有了能守护她一生的信心;所以,现在他可以放心的继续爱她了”   不过让十三爷这么兴奋激动的原因可能不只是为了他的双眼……   * * *   月黯星稀,夜已深沉   老实说,她累得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改天怎么可能好好瞧?你一天比一天更美,早勾了我的魂,你认为改天……光瞧瞧怎么够呢?”   他大胆甜腻的调情让松雪无言以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才以为可以利用聊天借机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松雪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后天会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后天不特殊,不过是因为我不认为明天你起得了身”   松雪一时哑然   什么冷傲的十三阿哥,不将女人当回事的十三阿哥,永 分明缠人缠得紧,还激狂无比……   那堆婚前打听来的消息、道听涂说的流言蜚语一点也不可靠!她被骗了啦!   “慢着慢着,你刚不是说要好好瞧瞧我吗?”松雪小手使尽了力想推开他,只想说服他打消念头,争取一些些宝贵的睡眠时间   内容简介她是校园里赫赫有名的大姊头遇上她耍狠,哪个人不是吓得屁滚 尿流?   唯独他,不但胆敢挑战她的权威还不怕死的威胁她、恐吓她、欺负她!   偏偏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握有她亲亲小妹的生杀大权她只有认命 的讨好他、巴结他就算他肖想她的身体,也不能皱一下眉头!   没关系,这只是一时的「委曲求全」而已等小妹康复,她就可以彻底的摆 脱他!   不过她很好奇的是……   这个恶男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为什么每次他们在床上滚来滚去他身上的「key 」总是插错地方?    楔子   夏天,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吹着一阵微凉的风,吹过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上,吹进巷道里一间隐密的小小古董店里   老人看着眼前小小的粉人儿,笑咪咪的说:「小女孩,这个水晶盒里有一 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小女孩睁大眼,呆呆的点点头   两人四目交接,在那一刹那,小女孩小小的心灵种下了爱的种子……   第一章   「姊姊,你去交男朋友好不好?」   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声音令正在削苹果的刘海眉愣住了,她眨了眨眼, 心想,小妹这次不会又要她做什么不可能的任务了吧?   「交是一定会交的,只不过……」她不太敢让生病的小妹知道自己在学校 的「风评」,那些男生都怕死她了,哪还会想追她   「上次你说要带你男朋友的照片来,可是都没有……」   「啊!那个人啊!他……他是个负心汉,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勾引我的学妹」   海眉的眼眶被感动的眼泪给充满了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 的目光迎上了云秀的,一抹期待的笑容美丽的挂在云秀苍白的小脸上,一瞬间, 狠狠的揪痛她的心   「不是我不想放,而是你抱的人一开始就不是我,而是我的好朋友   他们家族在南非有投资一座矿山,那座矿山居然有生产钻石呢!   所以他在南圣里,是每个女生都会垂涎的钻石公爵,只要得到他的青睐, 可以说金山……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   她只对真英雄有感觉今天之所以请你来,也是因为当初验你的骨髓发 现正好适合云秀」   「我明白了   「我们可以进去做更加详细的检查……」   「我今天不验了   「坐」她铁青着脸警告他   可是他却爱极了她这副勇敢的模样」   第二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可是大姊头呢!无论男生、女生一看到她,都是闻之 色变,可这个杰西亚却一点也不怕她的样子如果再给她一把武士刀,「追杀比尔」 的电影情节只怕会在现实中上演了   后来追来的两个男人也想追上楼,却被一个人阻止了,「不用上去了,你 们退下吧!」   「可是……」   年轻男人脸色一凛,和杰西亚一样的绿眸射出一道冰光,「连我这个二主 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什么东西?她用小手挥了挥,企图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突然,雾气消散了 一些,她也看到了站在浴室门口的高大身影   他突然脸色一沉,不太高兴的瞪着她,「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海眉原本擦拭的手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一 阵迷惘,看着他全身布满沐浴乳的白色泡沫……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一时之间,她的眼睛就这样直瞪瞪的看着毫无保留的男性象徵……   「还满意吗?」杰西亚嘲讽的说   海眉连忙别过头去,看着浴缸里的热水,感到她的脸好红好红   听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这才令海眉回过神来,她记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他的目光锁在她丰满红润的唇瓣上   讨厌,他干嘛用那种噬血的目光看她,害她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一下子消 弱了许多,一颗心跳得愈来愈快」   「你怕我会后悔,不和你去英国?」她屏住气息的问」   她想冲出去,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拉回来,在她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她整个 人已经跌入浴缸中   「我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我?」她忍不住问,口吻中泄漏出一丝无 余及气愤   突然,他伸手将她的衣服猛力一扯」   「你……」   啪!   第三章   什么?!他居然打她?!   海眉感到左脸一阵火辣辣的,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打女人   「是不是我陪你上床,你就达到目的了?」她咬牙切齿的说,站起身走出 浴缸,但她并没有逃   当他碧绿的目光落在她双腿之间的神秘花园时,变得更加深邃,他以傲慢 的咧嘴一笑结束公然的审视   他的舌尖自她优美的颈项缓缓的滑下来,来到她丰挺的胸前,含住其中一 粒含羞的小樱桃,深深的吸吮着   「啊……」这是什么感觉啊?海眉感受到男人灵活的吸吮,挑逗,带给她 无限的销魂感   「等一下……」她对他初次的探索及抚摸有着强烈的不安   「不要看   杰西亚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一直到他被一道道压抑的哭泣声给吵醒, 才缓缓的张开眼,让脑袋运作一下,昨夜的一切迅速的回到他的记忆中   「我弄疼你了   这一切全是这个变态的男人害的   海眉则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从头到脚打量他,发现她对她所看到的还满满意 的」   「不用你假好心!」她狠狠的说   「不……」她拒绝让他再次碰触她,条件交易只有一次,而不是无限次, 不可以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手指将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她红肿的部位」   「住手,放开我……啊……」他居然敢咬她!   翡翠般的绿眸幽然的变深,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黑豹般瞅着她,她从未见 过如此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像是想把她一口一口的吃掉   她也可以感觉到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和有力健壮的腿,他散发的温暖和力量, 正是她所缺少的   他索性用强壮的身子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你是我的,所以你必须放弃挣扎,不准再反抗我」她不顾一切的大吼, 也不管她的用辞有多么的骇人,多么的直接,也管不了他听到她这样说时,脸 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他的碰触似电流一样不断的撩拨着她从未有人碰触过的心房,她的心情不 自禁的愈跳愈快,眼泪也不争气的一直在眼眶中翻滚   不,不可以哭,至少不可以在这个变态的大魔王面前哭,不可以……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即将坠落的泪珠全看在眼里,「不要哭,你不 适合眼泪」   他不说还好,一说还用那种温柔得令人想融化的口气,让她想止也止不住   她将他狠狠的推开,顾不了她屁股的疼痛,别过身去哭个痛快   第四章   海眉再见到杰西亚时,她人已经在英国,而且也在医院里陪伴小妹两、三 天了」海眉才不允许小妹这样简单就放弃了,她 也是被骗过,她不甘心,所以小妹只好自认倒楣了」   「那……是不是先用枪威胁青鬼杀死红鬼,然后再杀死青鬼?」   海眉又摇摇头   云秀笑得好快乐,突然间,她的笑容却被哭泣的泪水给取代」   她没有提起爸爸,这代表她是不是对那个无情的男人心中也有恨?   「小妹……」   「姊,我舍不得你,不要让我死掉好吗?你对我说,你不准我死,你命令 我活下来,不然我怕……我怕我支持不下去了」   这些话一出口,原本压制住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云秀本来想在最爱的 姊姊面前表现坚强的,可是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   就算要再次出卖她的小菊花,她也会二话不说的承受下来   「柏大哥?」不过,海眉也十分高兴柏千书会在这里出现,因为在异乡可 以遇上故人,绝对是最开心的事,   「小眉,云秀休息了吗?」   「是的,刚吃了药,睡着了   原来那个爱装酷的男人真的是个出身不凡的家伙,她瞪着前面领路的女佣」   是啊!不是她爱享受,而是她发现住在这里,至少她可以听到中文,有人 可以陪她说说话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哪怕这代表她这段时间都必须和那个专 制的「公爵」在一个屋檐下   「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海眉   「亮亮,那个臭男人呢?」   亮亮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这屋子有两个臭男人,海眉姊,你问 的是哪一个?」   「两个?」   亮亮点点头   「他在哪?」海眉投降的叹了口气   「安妮」他一声叫唤,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便匆匆忙忙的出现,当她看 到被杰雷克捉住的亮亮时,脸色一下子刷白了不少   「走吧!快带我去找爵爷   海眉努力让自己从一数到十,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娇小的下巴高傲的抬 起,「听说你召唤我?公爵大人   这么没礼貌!   海眉不用脑袋瓜子想,也知道是因为某人让她当靠山,她才会如此嚣张   女人,千万别以为男人对你有欲望,就认为他会任由你为所欲为   杰西亚站起身,双手毫不在意的扣着被扯开的上衣,当他拉拉链时,海眉 才害羞的移开视线」她真是恨死这个高傲又狂妄的男人」   他大步的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落在脸庞的秀发,低沉的声音令她的 心少跳一拍   她喜欢他的感觉,喜欢他的味道,喜欢……   突然,他抽身离开,呼吸粗重短促   「你有找谁练习过吗?」他的口吻中有着杀气   「怎么了?」   「我才离开你一、两天,你就找到其他的男人练习?」他是不是太放心她, 而让自己错失……他有错失了什么?   他的绿眸一眯,伸手捉住她的头发,微微用力的把她的头往后拉,「是谁? 你才刚尝到男人的滋味,就迫不及待找下一个新鲜货来尝尝了吗?」   「你……」她有没有听错?「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刚刚不也是?」   「我是男人,不一样   「下流!」她转身,二话不说的用尽力量朝他的方向一拳揍过去,这一拳 可以说是又凶又猛,如果没有闪过去,相信这一拳要是打在身上,保证一定会 「乌青」很久的」她气到最高点之后反而没那么气 了,只有……恨也许你说得没错,你有过的女人只有我一个而已」他残酷无情的说这不像刚刚那样甜蜜的吻,倒像极了是在 惩罚她   「不要,我不要,你休想再动我的小菊花,这是……不正常的」她实在 不想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全是被他逼的   「这一次是玩真的   她扭动身体抗拒时,雪嫩的屁股正好在他勃起的坚挺上摩擦,带来无比美 妙的刺激感   「哦……真是妙极了!」他的坚挺顿时充满了力量,对准她的屁股沟缝用 力挺过去   一阵强烈的快感使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她叫道:「我不要!」   她猛烈的扭动着屁股,然而他的手指像是吸盘般贴在她的大腿上抚摸着   前后受到淫邪的爱抚,他趁她不能动时,双手更猛烈的活动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会对这男人的爱抚敏感的产生快感,心中暗叫 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办……   他发现海眉的变化后,恨不得马上就能尝到她的味道,于是,他从后面以 压倒的方式,把她的身体推倒在床上   「啊!不要!」变成这样羞耻的姿势,海眉发出疯狂般的叫声,扭动屁股 想要逃走,可是他用力抱住她的屁股,瞪大眼睛欣赏着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的话把海眉推入羞辱的深渊里」他用手握住坚挺,把厚实的顶端对 准她的屁股沟,然后慢慢的上下摩擦   最后,她屈服了,她轻声说:「进来吧!」   她说完以后,强烈的羞耻感使她不由得扭动身体   他在这个时候仍旧不停的抽插,她很快的被送上第二次的高潮绝顶,觉得 全身好像要破碎般   她才刚想下床,一双有力的手臂又勾住她的腰,她尖叫着坠入他强壮的臂 弯中,火热的唇在她的颈项落下似雨般的痕迹,跟他之前所烙印下的吻唇相互 呼应一想到刚刚两人的缠绵 ……   她双手不禁捂住发烫的脸,缓缓的走到镜子前,不敢相信眼前头发乱翘成 一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女子会是自己   她两个眼睛张得大大的,瞪着镜中的自己,为了小妹,就算要她拿生命来 换,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何况是区区的肉体呢?   她可以提供她的肉体,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反正只要 尽快让他贡献出他的骨髓就好了   到时候,她会一走了之,让他再也找下到她,又或者不用拖太久,他就会 对她腻了   可是她的衣服……她看到自己的小裤裤被他压在屁股下   「谁会告诉你这种事?」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慌乱的 想逃走   海眉看着他脸上那抹邪恶的笑,不禁一阵骇然,「你不会这样大胆吧?」   「在走廊上做?我倒没想过」她咬牙切齿的说」   他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爱了她一整夜,把她给累坏了   「小妹?」   海眉放慢脚步走入房门,却发现房内不只小妹一个人,还有一个娇小纤细 的身影   「其实也没什么」她以为海眉知道杰雷克的事   海眉几乎是夺门而出,她冲向窗户,用力的呼吸,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嫉妒 降到最低点   她感到好难为情,一醒来,她什么东西也没吃就赶来医院,所以肚子也早 该叫了   第七章   「妳想问什么?如果妳是担心妳小妹的病情,那不用太担心了,因为杰西 亚已经接受一系列的检查,证明他的骨髓跟云秀是相合的,现在只剩下安排好 开刀的时间就可以了这个男人太过精明,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柏千书见过薇安一面,对她的美印象十分深刻」   海眉眨了眨眼,「是吗?」   她有些明白了,原来那个冰块脸要她当他的未婚妻,是为了要逼对方退婚, 要她扮演抢人家老公的第三者!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干嘛要说是他的未婚妻啊!搞得这样复杂,这个男人 真是念书念到头壳坏了」   「不会啊!」她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居然说出真心话,就好想挖个洞躲 起来   「我了解他,他对妳是不一样的」   柏千书想反驳,但是又想到平常那个男人老爱用冰脸及单音跟他说话,的 确是跩得有些过分   机会难得,敬请把握」他用著有些忧郁的口 气说   「还没有   柏千书差点笑出来,可是他发挥了高超的演技,用他一向唬病人家属的那 一套对她说:「妳如果想要确保他在手术前不会染病,就必须彻底防止他去碰 其他的女人」他一屋子都是女人,防不胜防,这下子她的头大了   「杰西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妳给我回去   见到一向冷静、稳重的好友,也有如此失控的一面,也不枉他刚刚冒死演 出一场「眼睛飞进沙」的古老戏码   他微微的笑,轻轻啜了一口又香又浓的咖啡   杰西亚搂着她,反问:「妳说呢?」   她真的搞不清楚状况,摇摇头,希望能清醒一些   发现他的举动,她满脸羞红,恶声的说:「你欺负我!」   「我是在疼妳」   海眉转头看看外面,发现他们在海边,不过旁边也有好几辆车子停着,只 不过都在上下震动着   「妳叫的话,他们也不会在意,因为这里是有名的车震区,而且叫出来只 会让妳丢脸   她仰头枕着他的肩,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又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连忙 问:「你亲完了没?」   杰西亚重新吻她的耳朵,在她耳根说:「还没」   她怎么受得了,小口又逸出一声销魂的轻叫,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手臂她羞赧不已,他将她一把拉近,再 度吻上她的唇   「等一下……」她无力的抗拒着如今,她已经 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不过为了少女的矜持,她还是问:「亲完了没?」   杰西亚突然抬起头说:「亲完了」   她一听,十分意外,愣愣的傻在那里,看着杰西亚邪恶的表情时,才醒悟 到他是故意捉弄她,不依的扭动上身,他笑着又再度舔她的乳房   摸到潮湿的单薄布料,杰西亚故意用手指在那里画圈,偶尔还坏坏的往幽 处里刺入」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海眉不知道为什么要捂着嘴巴,但还是听话的用手背掩了嘴   杰西亚不想让她休息,马上又抱着她驰骋起来,还恶劣的用拇指在她紧密 的小花蕾上按着,肛门的收缩排斥着他,他沾染了她泌出的爱液涂在上面,再 一用力,半截拇指就插进那羞涩的蓓蕾去了   海眉腿儿纤细,双膝可以弯曲到胸前,让杰西亚插得又深又密,不断的顶 在她子宫口,引起细嫩的花径连带的收缩,夹得他舒服极了,更是卖力的抽插 着,让她不停的泌出晶莹的爱液,浸湿了椅垫   「你刚刚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声的问」   「为什么?」   「我不喜欢看到妳跟其他的男人走得太近   「那……你等下还会想要吗?」她鼓起勇气的问   「我请求你,不要再去找其他的女人了,你如果有任何冲动就来找我,我 保证我会完全的配合你,要做几次就做几次,我保证会让你心满意足   他真恨不得马上找到她,然后在她的身上证实她所说的一切是不是在欺骗 他」   二叔公气到心脏病发,被随身的护士及保镖扶了出去   「薇安的身价算算也值亿万以上,而你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愿意 放弃到手的金山?」   杰西亚没有回答,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她真有那么好?」   大叔公对这个一向沉默是金的侄子很心疼,偏偏杰西亚的个性是凡事都往 心头藏,没有人可以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   好孤单喔!   他拿出手机,按了上面的电话簿,挑了好几个女人的名字,最后停在一个 名字上好久好久,然后才按下去   「亮亮,过来陪我,马上   海眉知道她叫莎莎,是杰西亚宠爱的「女佣」   天真的台湾女孩,三、两句话就可以摆平,她既然爱跟她抢主人,那就让 她抢个够   「我想了妳一整天,要我出去,就先让我爱一次   「不……」她的身子只能无助的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上 下的玩弄着,口中不停的发出销魂吟哦   他将她的双腿张开,然后将他的坚挺从她的身后缓缓的推入她的体内,他 感到自己被她又紧又热的包围住,十分的舒服   她也是个寂寞的人,虽然有一个那样有名的老爸,却一点也得不到关心, 所以她才会故意搞叛逆,在校园里组个少女帮派   海眉吓了一大跳,「你吃这么快?」   不会是没吃就跟她进来了吧?看着他眼中的饥渴,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他要她,而且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海眉红着脸,牵着他的手,缓缓的把他拉到床上,然后让他坐好,深吸一 口气,她动手解开他身上的衣服   杰西亚一笑,抱着海眉转身倒在床上   杰西亚用手轻点一下海眉的唇,「妳用妳的小嘴爱抚我那里,它就会愈变 愈小了   她从来没有这般经验,因此极为青涩,但她的纯洁和热情却令杰西亚疯狂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   「啊……不……好痛……停……停下来!」坚挺一下便在湿滑的通道滑入 深处,尽管海眉已经被他爱过好几次了,但是这样的深入却是头一次,小小的 通道容不下他如此巨大的坚挺,她痛得不停的呻吟   海眉扭着腰想替自己找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谁知道才一动,杰西亚便低喘, 「嗯……」   喔喔!他也会叫喔?太可爱了有时也轻轻抽出,再用力 坐下去,搞得杰西亚不停的低喘呻吟   海眉第一次握有掌控权,玩得不亦乐乎,双手更是顽皮胡闹,她一只手伸 到两人身体的接合处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玩弄着他的乳头,有时也弯下腰去 深深一吻   每次遇到他,她就会被逗弄的忘记要提醒他这件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明天妳要陪我一起去,只要妳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 妳的,就算妳要我的心,我都可以给妳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女性花园,他细 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 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   激情的浪潮一波波的袭向她,令她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   「啊!」她惊叫一声,明白他已经将他的欲望刺入她的体内   「妳是我的   「啊……嗯……啊……」她的身体仿彿有阵阵电流在流窜着,在他不断的 刺激中,她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飘浮在天空中   「啊……我不行了……啊……」   她娇媚的身躯随着他猛烈的抽动而剧烈摆动着,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娇吟浪 叫,令他更加的兴奋,动作更快   「啊!」一声轻叫之后,她整个人倒向他,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像布娃娃 一样的瘫在他的怀中」   「不要啦……」   他强壮的身躯再次压上她,她下一秒便感到他的坚挺又凶猛的刺入自己的 体内,令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没关系她刚好肚子饿 了」亮亮说   「那太好了   「爵爷……」   这一声叫唤,令海眉当场僵在原地   她用力的打开门,却看到杰西亚正如猛兽般撕扯着莎莎的衣服   「爵爷,不要这样,你已经有了海眉小姐,你该对她忠实啊……」莎莎故 意哭哭啼啼的挣扎、闪躲着   海眉很想冲出去,但是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冲上前去,二话不 说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无耻!」   这一个耳光令杰西亚的理智稍微清醒过来,「眉?」   「不要叫我   雪白细嫩的酥胸一下子弹跳出来,粉红色的小乳头也在冷空气中迅速的挺 立变硬   但是这样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更加激怒他,海眉惊觉他正用自己的坚挺 不断的冲撞她的下体,幸好有小裤裤阻挡住他」他似饥渴的野兽想要吞噬掉她   杰西亚另一只手则按住她那因为挣扎而抖动的小屁股,然后将已经完全苏 醒的坚挺抵在她尚嫌干涩的花穴之前……   「唔!」她睁大不安的美眸,拚命的摇头,但是她抗拒不了他,感到那根 又大又粗的男性一寸寸的侵入她的体内   她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她闭上双眼, 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   「眉?」   他迅速的冲过去,却发现她全身都是瘀青,脸上也有着红色的巴掌印,她 美丽的眼眸布满了害怕及怨恨」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然后才心痛的说:「我会的,不过我想问妳一个问题, 妳……妳还爱我吗?」   海眉感到全身痛得要命,但是怎么也比不上他背叛她及伤害她时来得痛」   她明白,她和他已经过去了   所以她不应该再想他了,而且她也相信他不会再理她了,因为在这一个月 里,他都没有来找她,她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了   可是她并没有错,虽然事后知道他是因为被下了药,才会变得像禽兽一样 的可怕,但是她却不能原谅他   「二姊,我以为我们只是在校园里耍威风就可以,没必要搞上社会版头条 吧?」   颜心心杀人般的目光一扫射,那些小喽罗们便抖得像秋天的落叶般,不敢 再顶嘴了   听说老大的小妹已经复元了,现在也回日本去了,而老大也在考虑回日本 去相亲……   虽然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认为,一段感情不管有没有结 果,至少也该交代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这样过了一生   海眉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而且是一种很幸福、很甜蜜的微笑   「老大?!」   「我……我爱他,不过我没有好好的把握,而且我还伤害了他……」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如果……可 是一切都太迟了,他已经……已经不爱我了   「妳在叫我吗?」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对,是我在叫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嘘!别说对不起了,妳没有对不起我,妳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用袖 子温柔的擦着她的脸,还捏了一下她红通通的小鼻子   这次她十分乐意的顺从,「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突然深深的吻住她的小口,直到两人都快要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的分 开   他摇头,慢慢的摇头   她脸色一阵刷白,心碎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好紧好紧   「可是你不要我……」   「摇头就一定是不要吗?它不可以代表不够吗?」   「不够?」她抽噎的说:「不够什么?」   「光是要妳对我来说是不够的,我还想爱妳、疼妳,宠妳到天荒地老、海 枯石烂,至死不渝   「我爱妳啊!女魔头」   「谁说要嫁你啊?」   「我“问你正经地” “诶?”赫连容不太明白,“可奶奶今天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一样”未少昀见丫头们端了热水进了房间” 赫连容仍是不太明白他地意思,却听懂了他的语气,“说得我好像很想当这个家似的……” “那就别当啊 未少昀也探过头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传出绯闻的未水莲神色如常,未秋菊的脸色则难看得要命,不知是不是得了老夫人的斥责,未婷玉一贯地沉默不语,严嫣点头微笑,杨氏已站起身来,将未少昀与赫连容迎到座中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不由失笑,“想想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赫连容暗中连做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清醒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少昀的连问两次问不出来,口气已有些不耐 “对……对啦!”赫连容笑得有点心虚,“要夫妻相处和睦,要求菩萨保佑嘛!” 未冬雪认真地点点头,虽仍在脸红,目光却落在纸上,像要将这些方法记住一般” 赫连容得意洋洋地” “嗯?哦“不用细说了一定得说”未少昀转向未冬雪若是……若是陈公子当真如此对我” 未少昀的目光变得呆滞,“你和你娘说了啊?” 未冬雪抿着小嘴认真地点点头,“我娘也说,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未少昀受了打击,悻悻地没敢回嘴,再瞄到赫连容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样子,已不自在到了极点,一溜烟地蹿出堂屋”赫连容干脆将那纸揉了丢到一旁,与未冬雪道:“你有一阵子没去看你娘了吧?明天如果有空,我和你二哥陪你一起出去” “也顺便去看看那个陈平常,催催他们家赶快来提亲”赫连容嘿嘿地笑着,又将未冬雪弄得满脸羞红结果一个上午过去了,未少昀没有动静;一个下午又过去了,未少昀没有声息,直到晚饭前,赫连容才泄气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笨蛋!还真相信他!” 叫上碧柳,正准备出发前去大厅用晚饭时赫连容又想到另一件事 不过她不急,为何又要有那些举动? 赫连容发现自己也开始操心了,甩去满脑子思绪,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正往大厅方向赶,便见未少昀自前方不远处迎来” “什么东西?”赫连容看了看那毫无特别之处的蓝色书皮,书皮上并无书名,随手翻看一眼,内页的彩色插画让赫连容猛地被口水呛到,咳了半天才将书合上,面色微红地道:“这就是你地办法?春宫图?” 终于改完了章节又更新了一章,从明天开始更新恢复正常,每晚八点准时更新,月票过三百啦,圆子承诺的加更不会少滴,还有这几天欠大家的章节,会加更上滴,不过加更时间圆子不能确定,总之在保证正常更新的基础上一定会有加更滴!! 第103章 宫中来信(六) 瞄着赫连容脸上的酡红,未少昀坏坏地露出一笑,“怎么样?” “不怎么样!”赫连容卷起书敲了未少昀的脑袋一下,“拾人牙慧的烂主意!” “我拾谁的牙慧了?”未少昀有点不服气,“起码你那些条里就没有这个” “可是你这本……” “这不是普通的春宫” “有没有这么神……”公然与未少昀谈论这个话题赫连容地脸上一直烧烧地更有地还需配合饮食美酒还带几丝不安分地蠢蠢欲动收了手不满地白他一眼努力保持着语调中地不正经好像他说地一切都只是玩笑其实这时候打他一拳或者踢他一脚把话题别开是个不错地选择越翻越快也不晓得她到底看没看清书上地字” “哈?”赫连容先前已经够惊讶了,现在听他这句话差点没掉了下巴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 谁料未少昀听了赫连容的话后大为不屑,斜睨着白她一眼,“你怎么净想没用的事啊?别太瞧得起自己,你现在所做的只是表达你的意愿,最终用不用、实施不实施还得人家决定,可能人家还觉得你的主意烂呢能听说什么!”她说完见未少昀似有辩驳之意,马上又道:“天下地皇宫应该差不多,我自小在西越皇宫里玩到大的比较高级未少昀没动静了加之你地绝世秘籍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而且白兰生性羞涩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周折挠了半天脑袋”赫连容把书放到梳妆台上的抽屉里,“明天去找个大夫,看看里面的东西哪个有避孕作用,划了就是了“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 赫连容笑笑还在乎未少暄去不去青楼?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很灵异地 等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懒懒地叹了一声,“想想昨天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少奶奶有没有发现,刚刚吃饭的时候,少奶奶吃哪样,大少奶奶跟着吃哪样,少奶奶吃几口,大少奶奶跟着吃几口,就连最后少奶奶的汤剩了半碗,大少奶奶都是分毫不差结果未广说他昨天带着茶筒回到大门口地时候 看吧瞪了不到两秒钟便在赫连容地炯炯目光中矮了一截不怕给人添麻烦么?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他说得大义凛然似地正见着未府地一辆马车停在门前“不用了几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赫连容瞪他一眼,再次推辞了未少阳的好意,未少阳却坚持起来,“按我说的办吧”赫连容阻止未少昀继续说下去,抬手拔下未冬雪头上的一支发簪,又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枝,攥住簪尾的部分只露出簪头,“这个游戏叫上帝游戏,抽中短簪地人会在这一刻成为上帝,有权命令输家做事,而参加游戏的人也必需要听上帝的话”赫连容知机地给游戏改了名字,毕竟这年头和“帝”扯上关系还是要小心一点 未少昀不吱声了,他还是有些赌品地,未少阳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倒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上车 未少阳笑笑,“不是正好顺路么,而且只带到路口 不过赫连容并不担心他的知情,未少昀大概也是因为知情的是未少阳,所以才会这么放松吧“我好像早上才听到有人说不会随随便便找到别人家里去不给别人添麻烦” “那怎么一样?”未少昀向来有理不过说歪理赫连容向来说不过他叹了一声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更可恶的是赫连容想要向后避开,却像自己靠进他的怀中一样” 微微的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 两个人身贴身地站着,未少昀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赫连容她地脸上简直要滴出血来未少阳笑道:“今日我去一处茶楼谈事情,恰巧遇到卫兄,他误认我是二哥,闹了半天才弄明白 “卫公子怎会到云宁来了?”未少昀失礼,赫连容不能跟着失礼,请卫无暇坐下后问道”卫无暇也不和赫连容废话,直接又叫回了恩公” “花魁大赛?”赫连容说这话时瞥了未少昀一眼,怎么没听他说过?以他的性格这么热闹的事情早就颠出来了 未少昀却是一愣,花魁……大赛?他完全忘了,还有这事” 老夫人没有强求,“我也不与你客气,既然你这么说便依你起身告辞“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 赫连容的眼角顿时一跳,这应该被称为坦率吗?还是他在向卫无暇学习,勇于承认自己心中所想? 未少昀却没做过多解释,急忙地走远了,赫连容站在大厅门口,相当无语,想到还要面对未少阳,不禁万分讪然----不管怎么说,她的丈夫大模大样地宣布要去青楼,她都是没面子的” 未少阳指了指赫连容地头上,趁着赫连容分神的机会走出大厅,沉着脸,不发一言地快步离去想一想,还当着未少阳的面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要去合欢阁,真是过份啊”感叹了一句,朝未冬雪笑笑,“放心吧,你二哥很疼你,不会委屈你地” 起这事未冬雪很认真地点点头,“二哥的确很疼我” 第109章 花魁大赛(二) 赫连容本来还想安慰安慰他,不过这事没法安慰 就算赫连容对这花魁大赛没有正面了解,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后世的影视剧里但凡江湖侠客、豪门望族、皇亲国戚等系列有身份的人都是要去青楼转转的,而这一转也很恰好地遇上某盛大花魁大赛,于是郎才女貌、恩怨情仇轮班上演,赫连容从这些狗血剧情中就能揣测出个大概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雀跃微微收紧现在还不晚吧?” 未少昀点点头人生无奈世事无常,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白幼萱 未少昀跟着众人下了楼他甚至摸了摸自己地腰间以往他与韩森、方大少一同走在人群正中现在开心才是最重要地” 未少昀被他地形容逗得哧笑却没有回答” “你是没说,你婆娘早就说了,进京赶考么” “不是……这个原因那种柔软又甜蜜的芳香触感,似乎现在还感受得到呢” 韩森的提醒让未少昀回过神来,果然已到了合欢阁门外,其他人接了任务已散到各个青楼之中,只剩他们两个可实际上里面的关系大着呢如果我们的关系在京城有政敌,而这个政敌在后宫也有支持的嫔妃,那白才人想更进一步只会愈加困难韩森说得对,京城不是云宁城,有钱就能走遍天下,京城里事事都要与政事扯上关系,弄不好,恐会越帮越忙” 他自嘲的言语并未得到未少昀的丝毫好感,反惹他翻了个白眼,韩森好奇地道:“这位公子很是面生,不是云宁人吧?” 卫无暇微一欠身,“在下是泽广人氏,以贩茶为生,与未兄在宣法寺相识我无故向别人提什么?而且我帮未兄只是刚好有这个门路” 未少昀紧紧地抿着嘴角可一开口” 看卫无暇地笑意于是未少昀确定了好言好语对他他都受不了! 与卫无暇约好明天把信和银票交给他回到未府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一路奔回听雨轩见到满院漆黑寂静才想起时间太晚了其实精神着呢 “嗯……这个也有待商榷”赫连容微,想想都挺容易的,要想真的实施大概都挺不容易的他还真是信得过自己要知道她和白幼萱始终存在着身份差异要是见着了白幼萱” 赫连容就怕这句话,以前怕是因为有人这么说了,就代表她是来找麻烦的;现在有人这么说,代表她肯定是来送麻烦的” 人家这就要说,赫连容也不能拦着,只好让碧柳替自己简单地拢了拢头发,不至于披头散发,赫连容梳头的功夫,未水莲径自坐到桌旁道:“其实这事……倒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恰巧知道了,不告诉弟妹一声心里总觉得不安别怪二姐直言,大哥本来就没能继承家业,大嫂又失去当家之位,如果她再不能生个儿子,在家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今后怕更没人将她放在眼中了,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弟妹先一步怀有身孕呢” 她连珠炮似地说完便向赫连容请辞,赫连容没说什么,任她走了,碧柳忧道:“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止住她开口,回头让门口侍候的两个二等丫头进来,开口问道:“你们和府里签的是什么契?” 越大户的人家越喜欢用卖身丫头,要比合同工更忠心一些,赫连容一问,果然这两个丫头都是卖身进来的,便点点头,“刚刚二小姐说的事外头一旦有了什么风声,你们就不用在听雨轩侍候了,未府也容不下你们,听懂了吗?” 两个丫头连忙跪下,诅天誓地的保证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赫连容并不为难她们,摆手让她们下去,示意碧柳继续为自己梳头” 是啊,要是领情的话还用跑来说这些八卦么与下人间地关系也不如以往严厉” “所以”未少昀懒懒地靠在车厢壁上” “哈……”当初也不知道是因为谁才让自己被钱金宝抓去合欢阁地,现在倒会说“那种地方”了 “我让人通知她在山下等我们 赫连容讪笑两声,“对了,今天早上二姐过来,你猜她和我说什么?” 提起未水莲,未少昀的兴致立时消减了大半,“肯定没什么好事” “答对了,加十分儿赫连容“呵呵”地笑了两声,把今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未少昀听到一半“腾”地坐直了身子,极为不满地道:“她想要儿子找大哥去生啊!干嘛抢我儿子!” 赫连容无语,赶情这帮人都信这个啊?而且…… “谁是你儿子?” 未少昀一时语塞,跳过这个问题仍忿忿不平,“不行,我得去和大哥说说,这婆娘不治不行!平时大哥向她求欢她推三阻四地,原来把精神头都用到歪门邪道上了!” “喂!”赫连容微有不满地喝止未少昀,脸上微有些红了” “传……纸条?”难道是想找回学生时代的那份悸动?没理由啊……这时候还不准男女同桌呢…… “是啊,就问她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推三阻四地 赫连容一直保持着面上微笑,不过还没等白幼萱走到近前,脸上已经僵硬了颇觉委屈再抬头时未少昀却已走了无奈只得跟上开门地是一个五十来岁地大叔未少昀让赫连容与白幼萱进了门未少昀这才带她们到了二进院” 不知是不是赫连容的错觉,她总觉得白幼萱对这次比赛的兴趣不大,今天来这里明摆着是为了参赛地事,她却好像在为别地事而分心 赫连容道:“听白姑娘这么说,是不是另有主意?不从乐舞歌这三方面下手?” 白幼萱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微带些苦笑地点点头,“幼萱……倒也有样擅长之技” 白幼萱说完抱起琴囊出了房间,赫连容与未少昀大小瞪小眼瞪了半天,赫连容终忍不住问道:“她有什么绝技?” 未少昀想了半天,摇摇头,“平常也就是唱曲、弹筝、跳舞……还有什么啊?” 赫连容撇撇嘴,“至少还有一样” 赫连容出了房间,找到下人问了问,便朝着别苑的厨房而去,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是走饿了?跑来厨房做什么? “白姑娘?”赫连容到厨房的时候,白幼萱正捏着手里的一个面团发呆,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双手沾满了面粉 赫连容更觉诧异,这是干嘛?没找到吃的打算自己动手? 白幼萱回过神来,见赫连容站在门口,不太自在地笑了笑,而后低下头去继续揉她的面团想了想,找出根擀面杖将小面团擀成面皮,又在厨房中翻了些糖出来,用白面拌了,放进面皮里包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饺子,对白幼萱笑道:“我只会这个,中午就吃糖饺子吧想到这里“我一直怀疑这是我娘想让我学会包饺子才想出来地不懂为什么堂堂王妃要亲自动手包饺子 “夫人……”赫连容地饺子包了十来个”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当初老夫人带她上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火灾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还是如未少昀所说,他以为在那之后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所以顺水推舟,却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白幼萱神情中微带着些许紧张,“这件事……请夫人不要与二少提起,以免勾起他地伤心事已是最明确的表达了,她与未少昀相识两年有余,这两年未少昀花着大把地银子养着她,不许她在外挂牌、不许她抛头露面,甚至连秦妈妈让她去敷衍客人被他知道也要大发脾气,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未少昀心中应该是不同的,最起码,与那些任人调笑的挂牌姑娘不同 合欢阁这边汀兰正等得心急,见白幼萱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屋去,急着问道:“姑娘,二少叫你出去有什么事?可是要给你赎身了么?” 白幼萱满脸惑色地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未少昀既然听到了赫连容与自己地谈话,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自赫连容走后,未少昀只说些皮毛之事在赫连容面前隐藏起来地焦虑紧张齐齐涌上心头姑娘先前不是为他弹过一曲么?想不到他倒学去了怕不要赶尽杀绝呢他送了白幼萱回去,便急着回了家,赶到听雨轩才发现赫连容还没回来,念叨了一路的事、提了一路的气不禁泄了一半,在赫连容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从怀中摸出样东西看了半天,另一半气也泄掉了”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微感怅然说明自己并不是不想他修才发现天色已经暗得连对面人地神情都看不清了但却因此听到了未少昀地呼吸声什么也没摸到“我去叫碧……” 未少昀冷不防拉住她地手赫连容失笑,“那奶奶呢?不告诉她也是因为丢脸?” “不告诉奶奶是不想她再担心赫连容那时刚梳洗停当,想着未少昀想问而没问出的那句话” “你送他回去了?” “嗯 “以前大哥就跟我说过大嫂对房中之事很是推搪,现在更过份了,居然跟大哥说往后一个月只能行一次周礼,日子由她挑不说,进房前还得让大哥喝一碗符水” “我想现在说未少昀抬起地手和张开地双唇一同凝在她地门外未少昀挫败地抹了把脸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失误在哪里才隐约想出点头绪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没了赫连容地踪影未少昀就赶到体顺斋去 未少昀就琢磨着这俩人能去哪也觉得有点兴趣了 白幼萱对这个主意虽然讶异,却没有过多地意见 套句红楼腔的话说越溺爱孩子的人才是真正害了她的人的,最后到她无法无天地时候,自然有人出面料理,这个道理吴氏一直懂得 未水莲回来是为了什么?谁都知道于是老太太有所感悟,这两天一直拽着未水莲听取当家工作报告,让她没时间外出,同时拉着赫连容陪听,又让吴氏帮她恶补当家大小事宜,其间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了 “别烦了,等花魁大赛的事完了,我给你找个帮手我照机关的大小另打了一副机关,在别苑搭了个浅水池,她这几天都在别苑练习呢,我让她务必练到闭着眼睛也不能掉到水里去回家睡觉去还刺激她! 赫连容期期艾艾地答应着想想,其实女人嘛,男人要是硬,她就软,就这么回事! 赫连容嘀嘀咕咕地与未少昀附耳说完,未少昀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有效?” “我哪知道,我又没试过这是未少昀的心声,想了想,没敢说,只点头道:“有空让大哥试试这招” “你拉着我是怕你滚下去没有垫背的吧?”赫连容回了一嘴,却也没再挣开手去,听话地任他拉着自己步上石阶 “那位擅长舞技的红牡丹,跳得竟比白姑娘更好么?” “差不多吧” 赫连容早听他说了买通评委的事,花魁大赛的评委虽然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的,要有一定的钱势地位,但说起未少昀的面子大家还是会给的,就算不给他面子也要给钱的面子、就算不给钱的面子还要看他背后有韩森的黑白势力撑着,说白了这就是个选美比赛,有实力争花魁的几个水平都差不多,输给谁都不意外不过她注定没这个机会了未水莲神色如常,看不如任何情绪波动,未秋菊倒气得够呛,似是不明白未水莲下了台怎么还是轮不到她,严氏依旧没有露面,看来已和老夫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事件结束前,要一直“病”着了 未少昀可不管什么要不要事的,见赫连容脱不了身,自己先走了,连个借口都没有,直接说“我去看花魁大赛”,干脆利落 多不正常,止不定又有什么打算呢” 赫连容揉揉眼睛,果真见到别苑的匾额悬在自己眼前,不过角度有点不对,怎么不用抬头就看见了呢……再清醒清醒,赫连容才发现自己被未少昀横抱在怀里,自己的脸正贴在他的胸前,无敌暧昧的姿势“幼萱呢?” “哪敢还在这待着啊?”方大少在钱金宝身后撇着嘴指指她” 赫连容轻推了她一下“少说一句” 钱金宝翻了个白眼 她们这边一罚酒,那群浪荡子们就放松了,纷纷入席大快朵颐,从他们吃饭的架式来看,确实是饿坏了 方大少把酒杯端到钱金宝面前,“赏点酒吧,饿我们大半天还不让走,连酒就备这么一壶,小气到家了啊!” 钱金宝把酒壶往怀里一收,“这是我们两个的酒,你确定要喝?” 方大少听懂了钱金宝语气中的暗示,讪然地收回酒杯,“不喝了” “再罚你今天让我很生气 听着她动情低吟,未少昀吮着一侧高耸还不满足,伸手掳住另一侧柔软,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尽情嬉戏,在赫连容的呻吟溢出口前,重新吻住她的双唇,一手将峰顶樱珠撩拨得更加挺立,一手伸至赫连容颈间,解了她肚兜的绳结”未少昀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不……”赫连容抗议的声音大了些,双臂环上胸前,身子微蜷,“我们……” “莲蓉……”未少昀扣住赫连容的手腕把它们拉开,唇舌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敏感处 “不!”赫连容终于尖叫一声突然这么一喝“你怎么了?” 赫连容侧身躲过未少昀地手自己居然也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他说着伸手扣住赫连容的脑后,强迫她面向自己,没有过多言语,吻上她的双唇,另一手钻入她的怀中,轻挑地拨弄着诱人的两团绵软”未少昀异常地认真,“不错,她是青楼女子,我包了她,而且一包就是两年,但是我没碰过她 “莲蓉,你是我的妻子”未少昀第一次说出这句话,“不管你心里有谁,你嫁给的始终是我未少昀未少昀坏笑出声,稍加重些力道轻咬一下,“都是我的” 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容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赫连容极力并拢着双腿赫连容惊呼一声赫连容早在嫁人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来与未少昀相遇是相互厌恶 想到这里原来一切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想着未少昀纳了白幼萱为妾原来她想错了” 赫连容酡红着面容低头不语,任他趁穿衣的机会向自己上下其手,不消片刻,未少昀也已整理完毕,走到床边抓起赫连容一绺头发放至鼻端闻了闻,露出一个极为满足地笑意,伸手拔下她头上地发簪,任她凌乱的发丝散落下来,“我可不会梳头,回去让碧柳帮你梳” 听了未少昀地话,赫连容脸上更红,抢过簪子随便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未少昀偏头看着她,直到她绾好头发,才轻笑,“这样也好看” “又不是审犯人,对什么质!”赫连容轻拍了他的脑门一下,心中却为他在意的态度窃喜,“那白姑娘对你总有点什么吧?” “那……肯定有吧” 未少昀马上摇头,“没有,没想问什么万一又是一个什么年少天纵、白手起家、尊老爱幼、前途无量的正牌翩翩佳公子、浊世少年郎呢?岂不是要把自己比没了? 未少昀矮了矮身子,斜倚到赫连容身上,抱着她的腰道:“管他呢,你现在是我老婆,我不放手,没人抢得走交给我了”未少昀瞄着赫连容“奶奶乐于见到地?你不说安稳才能持家?” “持家没有用此时马车渐慢,最终停了下来,未少昀掀开车帘跳下去,回身来接赫连容,赫连容躲过他地手,自己跳下车去,顺便踢了他一脚,“少献殷勤,以前不见这么勤快!” 未少昀挨打都成习惯了,这么一下两下的早不当回事了碧柳见两人手拉手地回来,不禁喜笑颜开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自动自觉地回房把自己的枕头抱到赫连容床上”未少昀闲闲地坐到迎春轩的院内石凳上,笑了笑,整齐的贝齿在阳光下分外眩目“我知道姑姑虽然同云山公子拜了堂,但他地家人一直不承认姑姑,云山公子去世后更举家南迁,不愿留在此处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这么说你都看到了?”未婷玉终于开口,“那是很早的事了,你为什么不说出去?” “因为我不想管闲事姑姑以为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子抛家弃业,不惜做个忤逆之子?当初云山公子如此……”未少昀站起身来,看着未婷玉姣好的面容,轻声道:“现在云启对姑姑的看法,姑姑想听吗?” 未婷玉地脸色乍然一变,眉尖微蹙,脸上带着不肯相信地神色,“我不……” “姑姑不想听那就去看一看,云启的扇面上题了首诗,姑姑留心一下,应该会有所得 “我不去了,你去把这些银子给他,让他即日启程前往京城未婷玉缓缓地吸了口气,“今天家里又换了新当家” 未婷玉点了点头,对着镜子理理发髻” 未婷玉此举自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这件事未少昀是恰巧撞见,不过最初只见到未婷玉将家中的古董交于一个年轻男子也是未少昀尚存一颗正义之心,惟恐未婷玉中了一些小白脸的圈套,于是设法接近那人,连了解带猜测,才有了今日的场面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这话让赫连容听到应该又是一掌打过来吧?未少昀轻笑了声,爬上马车吩咐去合欢阁现在天色尚早,整条红灯街都处于安静状态,未少昀跳下马车,伸手拍门,刚拍了两下,忽听车夫在后喊了声:“二少爷小心!”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矮了下身子,因此躲过身后袭来地一拳,那人拳头锤在门板上,紧跟着又起一脚,这回结结实实地踹在未少昀腰侧,将他踹了个趔趄,未少昀扶着门板站稳,咒骂着回头,这才看清眼前之人 未少昀无缘无故挨了一脚自然不会罢休,伸手提住那小子的衣领,还不等他破口大骂,那人低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昨晚还没挨够,一大早又来!” 未少昀被打处七劳八素,怒极攻心,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暴跳如雷地冲上去与那人扭成一团,又回头招呼府里车夫过来帮忙,连拳带脚地倒也把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只有我娘和我老婆打过我,你这死小子,看我不掐死你!” 未少昀平常虽和那帮浪荡子横行惯了,但打架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这次动手技巧差了点,倒是那车夫还有两下子,不过那人看样子是会些功夫的,刚开始被两人打了个突袭忙乱一阵,后来就越打越顺手了,眼看连车夫都不是对手了,未少昀回身猛拍合欢阁地大门,大叫道:“文武双全!快出来帮忙!” 他叫的“文武双全”是合欢阁地四大守门护法,个个精壮有力,未少昀素来大方,这两年也没少照拂他们,与他们相处得不错” “三爷?”未少昀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道:“少阳?” 第125章 做出选择(六) 阿文点点头,“是一个姓卫的公子把三爷叫来的,卫公子昨晚上也挨了打了 阿文上前与那小少爷道:“这位公子认错人了,昨天晚上的是三爷,这位是二爷,他们两位是双生兄弟” 那人先是不信,而后看着未少昀怔了怔,点头道:“倒也是,我说怎么还喊人一起动手呢?昨天可没这么下作!” 未少昀真是懒得理他了,转身进了大门,那人也要跟着进来,被文武双全拦住,“对不住,小店还没开业呢,过了午时公子再来光顾吧 未少昀进了合欢阁一路不停,上了二楼直走进把头的房间,抬腿把门踹开,“秦妈……” 秦妈妈还没起来”秦妈妈嘻笑一声,“幼萱被赎了身一只手掌拍上未少昀地肩头,“未兄总算找到你了 “你这也是被那小子打的?” 卫无暇苦笑一下,与秦妈妈打了个招呼,将未少昀拉出房外,“白姑娘要走,未兄快去拦住她他先替我垫付了赎金,将白姑娘安顿在一处宅子里马车在后门停着,未兄从后门走 现在不用犹豫了,因为载着白幼萱的马车就停在城门之外,汀兰站在车下,焦急地向城门处探望着”未少昀向后退了一步望着白幼萱的一双泪眼,心中不免感叹,他当初想得挺好”说着,白幼萱放下帘子,带着最后一丝留恋,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姑娘……”汀兰在马车驶离后急着从车窗向后看了一眼姑娘不如回去求求二少爷,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感情不是求来的”白幼萱虽然又流下眼泪或许有一天她会真正地放下未少昀,放下云宁城的一切,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但至少不是现在”对此未少昀没有多言,看着卫无暇脸上的伤痕失笑,“那姓慕的还在?” 卫无暇极为无奈地摇头道:“走了,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瘟神!” 是烂桃花才对吧!未少昀心里想着并未说出口,那姓慕地小子细皮嫩肉地,身上满是脂粉气不说,还穿了耳洞,他要真是男人那他就是变态!“回周到客栈收拾收拾东西,去家里住 “就是上次闹了误会后,在下曾去过未必知参观,与少阳交浅言深,颇为投契” 未少昀倒下就着了,卫无暇靠在车厢上,指尖轻轻地敲着蜷起的膝头,嘴角虽噙着笑意,眼中却带了几分玩味居然连我都不知道 “那现在白姑娘在哪里?” “走了”未少昀投降了,“不过三个字表达得没有四个字清楚” 未少昀点点头,“那你听好了……我要你” 其实赫连容无非是想再听一次他的表白罢了 赫连容想严肃一点的,或许这样会显得淑女很多,但她的唇角就是忍不住要翘起来”未少昀没什么好脸色地叫住想退出门去的碧柳,“有话说吧 于是未少昀在赫连容关切的目光下改了主意,“那我去瞧一眼就回来,你先洗澡等我……” 未少昀野狗似的蹿出去了,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跟过去,碧柳上前一脸难色地道:“少奶奶还是去看看吧,方少爷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还……还带来了几位青楼姑娘” “这便是昀少体贴之处,”紫烟的身子又向未少昀挨近了些,凑至他耳边吹了口气,甜声道:“不知昀少何时也将奴家捧做花魁呢?”说完又是一阵轻笑像开玩笑似的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坏了!” 方大少本来满脸堆笑便听赫连容地声音道:“怎么?方大少爷想吃驴肉么?这么晚了来了朋友?” 未少昀连忙撇清受了伤似地瞪着未少昀 紫烟睨着赫连容轻笑,“这位就是二少奶奶吧?咱们姐妹叨扰了……” 赫连容看也不看她一眼,打断她地话径自朝未少昀道:“这就不对了,昨日交今日弃,哪还称得朋友二字?虽说白姑娘远走他方,但方少爷好心来恭贺你,你怎能这么不尽人情?” 方大少这才听明白,瞪大了眼睛,“怎么?小嫂子走了?” 未少昀瞄了赫连容一眼,有点担心地急着要赶方大少走,“知道就赶紧走,瞎搅和什么!” 方大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你给她赎了身,她怎么走了?” 紫烟正对赫连容无视她感到些许不痛快,闻言笑道:“大少当在自己家里,娶多少也没人言语么?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方少夫人的度量,容得下人的”说罢看着赫连容轻轻一福,“紫烟无心之言,二少奶奶千万别多 赫连容微笑着对上她地眼睛,“咦?这位姑娘也是同方少爷一起来的?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赫连容说完这话,整个偏厅中立时处于尴尬的沉默之中,俗称冷场”紫烟的后背挺直了些,“我与这些姐妹皆是受大少之邀而来,未夫人何来非请勿入之言?” 紫烟的不识时务让赫连容脸上地笑容立时落下,冷笑一声,“是受方少爷之邀,还是受银子之邀?难道方少爷逛青楼姑娘都是白招呼不成?方少爷,”赫连容转过身去点名,“你付不起钱么?为何落魄至此?没银子使吱一声,嫂子我就算用嫁妆抵帐,也不忍心见你落下这样地名声!毕竟少昀整日与你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少昀也是这样地人 赫连容没看她,却盯着未少昀,未少昀自赫连容出现颈后就不时地有寒风吹过,现在被她一看,更觉得有柄刀架在脖子上似地,连忙后退一步,避开紫烟的双唇 紫烟与另几个女子不甘地离去,赫连容这才对方大少笑道:“我有一道拿手菜式,方少爷一定指点一二 赫连容扔下句“少昀待客”,便带着碧柳往厨房那边去了,碧柳跟着走了一路,终忍不住道:“那个紫烟真是可恶,一个烟花女,倒摆起谱来了换作是她,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为这点小事想板起脸来教训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赫连容点点头,“嗯”了一声,李明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又道:“二少奶奶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低声道:“小人知错“不管你是不是初犯满叔回来之前再无他言想来还是不服地再有类似地情况发生月钱方面我会再与青姑商量看看加多少给你合适” “那以后就要平嫂多费心了” “这点小事,岂劳少奶奶操心 碧柳直到出了厨房的院落才问道:“少奶奶,厨房督管一职未必要用平嫂,她是大夫人地人,怕她无故找事” 赫连容笑笑,“听她三番两次提到青姑,就知道她的靠山是谁了”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权力使人腐化,无分大小,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我们家里的小小厨房,在哪里都是一样 所以说朋友么,就是拿来出卖的” “不是,我是说这饭咸了”方大少还欲再说,被旁边的马少爷捅了一下,其余几位也识音辩意,脸上渐现尴尬之色赫连容也不理他也不顾未少昀出了偏厅直往听雨轩去了是在气紫烟的出现?还是在气自己往日的荒堂?大概都有” 赫连容耸耸肩,“我也没将那个紫烟放在心上,他这种不良青年,没有点过去倒是奇怪了,我同他过日子是过眼下和未来,又不是和他以前过碧柳走到赫连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半天,轻笑道:“少奶奶可是在找二少爷?许是回房了,我去叫他过来又或者,自己可以与他直截了当地说说想法,那小子看起来聪明,其实笨得厉害,大概悟不出自己今天如此对他的意图 “那丫头也不知是哪个院的,生得挺标志的,瞅着倒有几分小姐架式” “小姐架式?”碧柳听了丫头的话,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在厨房碰到的那个三等丫头,回头看了眼赫连容的房门,碧柳微蹙着眉头出了院子”那丫头笑嘻嘻地,“喂!我现在站住了,你怎么不来抓我?” 未少昀双手叉腰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一甩手转过身去,“你会功夫,我懒得浪费力气不再理会那丫头走到碧柳前道:“怎么?她肯见我了?” 碧柳一直盯着那丫头碧柳才微有不快地嘟囔道:“要是少奶奶见到少爷追着个丫头满院子跑“少胡说八道!” 碧柳冷不防挨了一下未少昀也没想真敲她连忙进了门里,“那丫头就是打了我和卫无暇的那个被我赶走了,现在八成又去打卫无暇了”未少昀抿了下唇角,迟疑地朝自己房间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冲回来,抬起赫连容地下颔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触碰到那温暖的柔软亦不敢久留,舌尖在她唇上轻舔一下,跟着头也不回地奔回房去,关门上锁,生怕赫连容翻脸正赶着要出门,卫无暇突然到访,说是有事要找未少昀” 赫连容点点头,在外头喝的好茶,自然是卫无暇这个茶商供给的,定然不是什么凡品,想来是贵一些的要是他们暗中使坏,少奶奶恐有麻烦也不代表一直不好采办那边我是想安排个自己人地” 碧柳微蹙着眉头想了想碧柳道:“不如去问老夫人?” “奶奶年纪大了,别让她搅进这些事里,”赫连容想了想,“我想到一个人,她或许可以帮忙” 赫连容带着碧柳找人求教去了,听雨轩这边的未少昀却直到日上三杆才爬下床,出了屋便见有丫头在堂屋门前伺候着,揉着眼睛走过去,“来人了么?” 那丫头忙给未少昀打水洗脸,“是卫公子来了,等了二少爷一早上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封信恰巧由他怀中掉至地上,未少昀瞄了一眼,见那信封上赫然写着赫连容的名字,连忙拾起,“京城来的?” 卫无暇笑道:“今晨刚到地六百里加急,本想马上拿给未兄,可嫂夫人说未兄还没起来,于是……” 未少昀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刚刚自己挤兑他,他现在就要挤兑回来 未少昀拿着那信走了半天的神,抬头问卫无暇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34章 未家大姐(一) 卫无暇轻挑了一下眉稍,未少昀晃晃手里的信,不急不缓地将信装回信封里,“你刚刚说六百里加急,普通商人可没办法动用官府的加急快马” “少拍马屁!”虽然这么说着,未少昀对卫无暇的话还是比较受用的,谁没点虚荣心理啊而且她对嫂夫人似乎有些误会撇撇嘴对了我这就出去打听闲不着你却已不见了未少昀地踪影回头又进屋里却不是未少昀地 再说未少昀出了听雨轩急着去找赫连容,想把信交给她,却在花园中遇到了未少阳,瞧他走的方向,似乎是要到听雨轩去的 “二哥”未少阳停下脚步,“我正找你有事” 未少阳的目光一直停在未少昀腰间,无声轻叹,提起精神朝未少昀笑道:“好” 未少昀拍拍未少阳的肩头,径自走了,却没在大厅找到赫连容,又满院乱蹿了半天,才找见赫连容,未少昀献宝似地把信交给她,一脸期盼地等待夸奖”未少昀不太客气地点点头,“以后再有寄信的事都交给我” “你是怎么办到的?”赫连容对这封信的来去如风也产生了些许疑惑,未少昀耸耸肩,“这个你就别管了”赫连容刚进屋子就叫了一声,同时扫视一周,正见一个梳着高锥髻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缎织外裳,衣摆处绣着百花飞蝶图样,十分惹眼” 老夫人这话并未让未春萍感到不快,她回身见到赫连容,先是笑了笑,而后才与老夫人道:“奶奶也知道我们家的状况,连这样的瓶子都摆不上一个,也就只能回来看看” 未水莲听这话有些不耐,“我不占你的银子,花多少补给你就是,快说她去哪了?她偷偷跑出来,她大哥怕不要急死了”未春萍嘀咕一句,不太满意未水莲的态度,却又不敢明确地表现出来,用手扇了扇风,“奶奶,什么时候吃饭?我今儿早上就没吃东西” 未春萍朝她笑笑,也没起身,目光移向赫连容道:“弟妹” 赫连容应了声,又问了未春萍还有没有其他忌讳便让碧柳去办,未春萍对赫连容的态度极为满意,“弟妹真是细心,这个家该早让你当的” 这话说得赫连容有点尴尬 卫无暇笑道:“听说大小姐回府探亲,在下在府中为客,理应前来见礼” 于是便又与未春萍行了礼,两相见过,未春萍盯着卫无暇啧啧称赞,“卫公子真是一表人材,不知家中是经商还是入仕?” 卫无暇谦虚地答了,未春萍又道:“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可曾婚配?” 卫无暇愣了一下,“在下家中有奶奶、母亲和姐姐,因为长年在外奔波,故而尚未娶妻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 未春萍抿抿嘴,想来是不赞同赫连容的说话,但也没再坚持,只是指着严嫣笑道:“要不是嫣儿与少阳至小感情就好,卫公子配嫣儿也是合适的” 赫连容无语了,看来媒婆这个职业的确是需要天赋地,未春萍无疑就有这种天赋 “大姐,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拍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露骨!”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这女孩十六七岁 女孩儿身后跟着地门人急道:“二小姐她说她认得你……” 未水莲摆摆手问道:“二姐” 未水莲奇道:“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慕容飘飘哧笑一声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赫连容默不作声,现在她是当家,若连这点小事都要亲口解释,倒落了下乘 “就还五十两吧!”慕容飘飘觉得自己理亏,于是做主给加了码,未水莲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未少阳笑笑,“如果二哥此次能将要做的事坚持到底,二嫂想必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提起这事赫连容心情好了不少“希望他能坚持用掉了建铺地钱还从我这里拿了一些不过这事和你说就行了” 赫连容失笑,“出力不出钱 简单的梳洗过后,赫连容迫不及待地倚至床头,忙活了一天,直到这时她才能放松下来,拿出白兰的信又细读了一遍,琢磨着要不要再回封信过去,想着想着,就这么倚在床头睡着了 “莲蓉?”轻叫了她两声,赫连容毫无醒来的迹象,未少昀小心地抽出她手中地信纸,连同那帐簿一同放到桌上去,回身将赫连容轻轻拥住,除去她的外裳,让她舒服地躺到床上 赫连容睡得迷迷糊糊,突遭侵袭不安地扭动一下,掀了掀眼帘,见到未少昀清丽俊秀的容颜近在咫尺,这才渐渐放松,放心地合上眼睛,轻抬下颔主动与他唇齿纠缠” 未少昀严肃地盯着她,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咬着牙又躺回床上,不忿地扯去自己的外裳丢到地上,伸手将赫连容搂紧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纠结地下令,“睡吧赫连容窃笑着在他嘴角轻吻一下,轻巧的起身下地,又将帐帘放下,怕扰了他的清梦,这才让碧柳进来帮自己梳洗 “碧柳,你说我梳个……飞星追月髻会不会好一点?” 碧柳半蹲下身子,跟着赫连容看了看镜中的她,奇道:“少奶奶平常生怕发髻太复杂、饰物太沉重,今天怎么 从镜中瞄着垂下的帐帘,赫连容甜甜一笑,“换个发式,也换换心情内里穿了件浅色襦裙,外套一件素色暗金镏边罩衣,低调又精致现在又多了三分娇媚,让碧柳都赞不绝口 赫连容抚平衣摆,起身走到床前,双臂轻展,“怎么样?” 未少昀细细地看过她,吹了个口哨,而后轻挑眉稍尽情吮吻过了良久但见二人已经分开 看出碧柳眼中地暧昧”未少昀伸了伸腰下了地总有一天你相公我会被你们玩得精尽人亡啐了他一下刚转过身就被未少昀由后抱往 喜欢地事?他喜欢的事……好像还真不太多 赫连容也是出了听雨轩才有些怅然,在门前站了一会,转身又回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地而且救人靠的是武力和行动力,难道还真花银子把花魁解救出来么?都是那个卫无暇碍事,好在最后的结果不差,你把花魁姑娘放走 “所以你是个好人了一声,“这倒头一回听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诶……诶诶……”未少昀堵着耳朵跳起来,“你神经病!想念经上山念去,出门左走不送” 慕容飘飘哼了一声,“不要总说没有意义的话,我人在这里,可不是来了么哪怕丁点恩惠都巴不得大张旗鼓才好现在再听未少昀一说”这就是未少昀,想做的事一刻也不耽误,不过他此时对另一件事更有兴趣,“你要找谁帮忙?” 赫连容道:“你不是给我找了个帮手么?” 未少昀犹豫地点点头,关于未婷玉,他确定这段时间内会对赫连容的请求有求必应,但这仅限于秋闱大考之前,大考之后,如若云启金榜高中,时恐怕就是未婷玉报仇的时候,未少昀希望的是在这两三个月里,赫连容能将这个职责成功甩手,到时才万事大吉自从上一次未少阳无意间透露出他的心意,未少昀心里就一直有着似有若无的担忧而现在呢,赫连容居然提起了未少阳的婚事,一般这种事都是家长操心地,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嫂如母啊,赫连容是以未少阳的娘自居的” “能有什么急事……”未少昀没好气地嘀咕一句,并未打算依言前去,赖在赫连容身旁上下其手” 未少昀眉角轻抬,捏了捏赫连容的面颊,满意地点头,“就这么办 “这个?” 未少昀点点头,那神情像中了大奖似地,小心地将那杯子捧在手里,“这是一件酒器,名为九埕,是八百年前元周初时的护国祭师亲手所铸,用以祭天,本有三件,我小时见过一件,可惜己有破损,另一件于一年前曾流传于淮远古市中,最终不知为何人所得,而我手中这件,就是最后一件” 未少昀摆摆手不是滋味地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说着他将盒子挟至腋下只得又去睡了正摆弄着什么” 未少昀头眼不抬,专心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半晌才道:“我是啊,但是他还挺讲究” 赫连容的嘴里能塞个鸡蛋了,“就这玩意值那么多钱?” “那还是一年前的行情 “我知道,赚了钱会还给少阳的”未少昀把宣纸拎起来卷好,“这不也是个策略么?把分号的牌子打出去,大家一看,肯定都以为还有总号,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再开总号不迟” 赫连容真是哭笑不得,也就他能想出来这种歪招,“嗯”了一声以示敷衍,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盒子,有些恍惚” 未少昀立时将桌上的盒子收到衣柜中去,这才开了房门,到院中见了卫无暇第一句话就是,“那东西你说不要的,不能反悔” 卫无暇轻笑,将手中几张宣纸递过来,“这是那铺子的房契,还有我们要签的契约,我就是怕未兄等得急了,所以一早送来” 未少昀这回没有马上拒绝,想了良久,终于点头道:“让我考虑一下吧想换一床云锦地 赫连容正看着昨日地帐簿给她换了就是而后青姑进来又与她说了些人员安排上地问题,“昨天老夫人让把先前二小姐派去未必知地下人叫回来” 老夫人缓缓地点头,悠悠道:“你是不想让水莲感觉到我对她的不信任,也是为我们祖孙感情着想 “孙媳明白了而且巡抚夫人要下个月才走呢未少昀还没回来,连个说心事地人都没有” “我只是……”赫连容笑笑,不再砌词掩饰,担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在未必知重新开始,应该证明给那些人看看,你并不只是因为一个继承人的身份才特别,你的才能才是最特别的” 未少昀一直听着,始终没有出声,赫连容继续道:“而且未必知的生意己具规模,你有才能,但如果你要重头开始,十年、二十年……不知要过多久你才会拥有像未必知这样的施展平台她只是对卫无暇地身份十分好奇而卫无暇虽然无论何时都温温和和地无疑是件辛苦地事示意未广将清单交给她直到未广轻轻叫了她一声将事情汇报完毕后退下好像这事并未发生过一样” “希望他别像上次一样,有头无尾才是,不然又是少阳的麻烦” 赫连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未少昀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认真低诉,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她,从未如此温柔,眼中充满了不安与感激,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的、却令人怦然心动的神采光芒胸膛轻震” 赫连容顿时被人从温暖地粉色氛围中拎中出来不是才在饭厅见过么来兴师问罪呢” 赫连容讶异在这也能听到包青天地大名,同时失笑,轻锤了他一下,“让人听见可不好,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 赫连容再回到听雨轩己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未少昀的房间熄了灯,想来是睡了 防范防范,防范首先要做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不能再拖了,喂饱他先!赫连容直到门口才察觉这是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想法,越想脸上越是滚烫似火,也有些扭捏,不得不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 今天的气氛适不适合?他的心情怎么样?自己没有洗澡啊!真是失误中的失误!是不是该回去洗白白再来敲门……诶?他说什么?赫连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缩回来,最后为了让自己好下台,就势挠了挠脑袋,才摸不清方向地回了自己房间成天混在外头想做大侠了” 一提起这事,未水莲显然更加上心,“早上巡抚夫人传过话来,说就这两天过来,你确实得赶快准备,这不光是为了你姐夫的将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少昀如果出息,也让他走仕途,不比经商强得多么!” 她这么说赫连容就这么听并未放在心上听她指点府中各物私下叫赫连容过去说了两次事倒做了一些比如明明嫁了人还搬回娘家住家里困难又不能干地未秋菊都住到家里来了有什么理由让出了嫁地女儿一个两个地都回来住呢?未秋菊她都留够了 尤其是一些没有血缘关系地亲戚像慕容飘飘传阅个遍拎着那清单直撇嘴“老爷活着地时候用东西也没这般挑剔 “少与我玩这种心眼,自以为聪明,更让人觉得恶心!” “慕容姑娘”停在花园的一条小径之上,眼见四周无人,赫连容忽地冲动起来,回过身盯着同路的慕容飘飘,“你不觉得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吗?你说我虚伪、说我是恶人,你敢不敢把我做过的事同大家说个清楚?让大家来评定我处罚那个丫头是对是错?” “哼!公布出来你自会巧言令色让大家相信你,我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你让那好事的平嫂做什么监督也就算了,居然为一碗剩饭罚了蕊心十天月钱,你知不知道她的娘亲弟弟都指着这些钱过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赫连容笑笑,“我自然没有你那么有同情心,还费心把蕊心调到临夏阁去,做了二等丫头,月钱也多一些干脆专心一点 不过赫连容也明白未少昀对古董地热诚原先压抑了太久” “未必知的钱?” 未少昀耸耸肩,“他就是懒得回家取钱,两千两而己要是让人知道了……” “帐房的财叔帮我瞒着呢” 赫连容堵着气出了听雨轩,正遇见卫无暇朝听雨轩去,见着赫连容道:“未兄可回来了?” “没有!”赫连容冷声答了一句,停也不停地继续前进 卫无暇略一蹙眉,笑着跟上赫连容,“嫂夫人何事走得这么急?”!搞得像玉皇大帝显灵了似的,只知道折腾我!”赫连容憋着气抱怨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叹了一声慢下脚步道:“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别介意,少昀回来了,不过我看他没什么精神似的,让他先睡一会” 赫连容闷着气,却也失笑,“你的礼物还真是没什么本钱待了半晌,他轻点了下头,“嫂夫人教训得是,不过无暇……并非有意隐瞒……” 赫连容偏着头等他将话说完,谁知只听到这里,卫无暇话锋一转,“终有一天,无暇会将所有的事与嫂夫人交待清楚,那时也请嫂夫人拿出真心 第147章 真实身份(二) 卫无暇的话让赫连容微觉怪异,一时又挑不出哪里不对,眼看己行至花园之中,回头与他道:“我得去前厅迎接巡抚夫人,你有兴趣就过去凑凑热闹,没兴趣我们就此分别” 赫连容调整好笑容,走到被人群簇拥的蓝衣贵妇前道:“有些事情耽搁了,夫人见谅 卫无暇在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见到赫连容眉眼间的尴尬不禁稍一皱眉,跟着走上前去,朝巡抚夫人拱拱手道:“刑夫人?可还记得在下?” 巡抚夫人转过头来,打量卫无暇一阵,眉间渐渐聚拢朝赫连容点了点头” 未水莲听罢更为惊奇“元淑公主?可是淑妃娘娘去年为皇上添地那位公主?” 巡抚夫人忙道:“正是这位是淑妃娘娘地亲弟” 未水莲慌忙向卫无暇道:“我真的不知,侯爷莫怪……快,快来见过侯爷” 一时间老夫人成了众人焦点,连巡抚夫人说话间都客气许多,看着缓缓朝大厅移动的人堆,赫连容长叹一声,眼角瞥见个人影,抬头道:“你怎么不去?” 驻足原地的未少阳笑笑,“本来也是二姐强拉我回来摆排场地,现在她应该不会在意,因为她己经比巡抚夫人更有面子了提起这事,未少阳大为夸赞,做古董需要天份,未少昀无疑是极具天份的,虽然有近十年的空档期,但那些欠缺的不懂的,只要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地吸收消化举一反三,短短几天,己让店内的老行尊们对他刮目相看了 ” 赫连容笑笑,“你也不差啊,现在他回未必知和你一同努力,未必知的将来真就是‘未必知’了,天知道会壮大成什么样子!” 未少阳被赫连容夸张的语气逗得一笑,点了点头道:“是啊,二哥天份超绝,欠缺的只是经验,只要他肯努力,在古董界一定是所向披靡的 送走了巡抚夫人,赫连容不欲与未水莲多谈,找了个借口回了听雨轩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未大哥地东西不过你明知道蕊心受了欺负半晌“未大哥是很好很好地我娘早就去世了,我爹又娶了二娘、三娘,没空理我,大哥更是忙得连见面的时间都少,这些道理要谁教我?怎么教我!” 似乎很值得同情 人人都有软肋,父母大概就是慕容飘飘的死穴 第149章 无理取闹(二) 对耳环……为什么会在慕容飘飘手上? 不知是哪种可能性触动了赫连容的内心,让她有些烦躁,此时房门轻响,未少昀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在跟谁说话?” 赫连容望向从房中探出半个身子的未少昀,捏起手中的耳坠走向他,“这个,是我的吧?” 未少昀倚着门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抓抓头回了屋里,“你在哪找到的?” 赫连容收起耳坠,跟着他进了屋,“应该说,你把它给了谁?” 未少昀的脚步顿了下,回头看着赫连容,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又稍带些不满地开口赫连容自从看见这对紫晶耳坠心里就堵了口气本是要质问未少昀这耳坠为何会在慕容飘飘手上地现在听他一说自然没了堵气地由头见她不说话” 赫连容不是心思地点了点头始终是没有平时地放松自然看也不想再看它一眼”未少连忙撇清,“我就顺口提了提,他主动说可以帮忙的 “对了……”未少昀想了半天才记起有事情要同赫连容商量,“柄叔这几天要去云宁周围走走,一些偏远的村庄小镇,越偏僻的地方越有可能发现古物,我也想去” “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问的事情!” “我知道她明天要走!”未少昀有些暴躁地盯住赫连容,“我知道!怎么样?” 赫连容己好久没体会这种对抗的感觉,她几乎忘了自己和未少昀间曾是多么的水火不容,这种滋味着实不太好受,“那么……你们是约好的吗?”赫连容挣扎半天,终是问出这句话 未水莲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又怎会放心慕容飘飘独自离开,而且就目前来说,慕容飘飘并没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加之未少昀的行程安排,不由得赫连容不起疑心”未少仍旧语气不佳,赫连容也明白自己只能是说说,她现在是当家,是容不得她说走就走那么长时间的 “我只是……”察觉到他的失望,赫连容本能地想要辩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赫连容不明其意地抬起头,未少昀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犹豫半晌,“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但是……你并没有十分地投入进来,我要用尽全力才能体会得到你对我的那分感觉,这让我……非常不安,我想做到更好,想让你开心、快乐,可是……你总像欠了点火候似的,我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毫无保留地接受我,所以我不快乐”未少昀的情绪低落至极,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到衣柜里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出来,走到门前时停住,“对了,陈氏书局那边我去过了,陈平常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正人君子,迂腐了点,不过配冬雪正好,他老爹己经回来了,估计近期就会来府上提亲,你留点神,别让旁人把事情搞砸了慕容飘飘第二天还留在未府,未水莲不许她离开,因为卫无暇只剩赫连容挂着搅人心思地坏笑并未发现有什么大额出项“是不是家里来了人她是当家,自然可以再去帐房拿银子渡过余下几天,可平日明明够用的银子,到她这怎么就缺了这么多天呢? “少奶奶,前些日在祥云轩订的换季布料还没付余款呢” “差多少?” “订了普通锦锻十匹,上好锦锻六匹,丝绢两匹,明纱两匹,共计二十匹,付了订金二十两,尚欠二百三十两” “怎么补?”赫连容听得纠结至极”未婷玉笑笑,“当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帐面不平是常有的事,有时花得多了要补,花得少了,这多出来的如何处理也是个问题” 严氏投来疑惑的一瞥,“往年咱们都是用祥云轩的布料,换了别家的料子,怕穿不惯杨氏正拆了一匹大红色地料子在自己身上比着” “云锦?”吴氏上前将那料子看了个仔细你当真分得清?” 吴氏略一皱眉”赫连容踱到未婷玉面前,“少昀与我说过,姑姑最近总会忘些事情,需要人提醒的 ” 未婷玉应了一声,脸色始终不是太好,回头看着赫连容微一点头,“大概是我忘了,可能还在碧琪手上,晚些找给你”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待众人散去后跟着未婷玉踏上去往迎春轩的路,她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在未婷玉身后,直到未婷玉停下脚步,谴开碧琪,赫连容这才也让碧柳在原地等着,自己迎了过去无非在于‘用人’二字每项开支多上三五百文铜钱“他什么都没和我说赫连容轻叹出声”赫连容垂下眼帘” 未婷玉瞥着赫连容半晌,轻轻摇头,“如果求我有用,少昀早就这么做了,还是威胁来得快些 拿着回单慢慢走回碧柳身边,交给她,碧柳看了看,欣喜地道:“少奶奶今天真是赢了漂亮的一仗呢”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现在我也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总是不顺手的 以赫连容现下在未家的地位,她的话应该是没人会忽略的,尤其是未水莲,近期与赫连容打得火热,目的就不重复表述,总之就像闺中蜜友似的赫连容原以为最没问题的就是她,谁知道第一个跳出反对的也是她 赫连容是到了韩府才知道韩大人即将调任京城的消息,他一走,全家自然都要进京,包括韩森,包括钱金宝而且你二姐是求巡抚夫人动地手脚……我公公调任就是她帮地忙赫连空拍拍她” “我跟大哥商量过啦” 方大少摆摆手,“咱们兄弟穿换用钱是常有的事,对了,昀少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他在做生意,前些天出门去了” “那就认输吧 多讨厌,这家伙绝对是心理有阴影的” 同卫无暇辩驳绝对是一件很累的事,赫连容识时务地坦白,“我是来找你的 “公子、夫人买一个回家给小少爷玩吧?” 贩推销地声音打断了卫无暇地沉思并未急着解释反倒瞥着赫连容 赫连容也是一愣随后失笑以目光询问卫无暇是否要走目光在鼓上略作停留不免有些口渴我请你喝茶” 卫无暇自是不会推辞,走到茶馆之下,赫连容让他先行上楼,并未说明原因,卫无暇也不会去问,人有三急,有些不太适合追问与说明,还是善解人意些的好 见卫无暇还坐在那里,赫连容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走到桌边坐下,“我真怕你走了” “我们就别再谢来谢去的了,总归是你帮我的多,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他……”赫连容的眉头渐渐收拢,“为什么你会知道?” “未兄此次去找的正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会帮未兄物色一些古董,方便他……将来发展赫连容不禁眉头大皱迎向未秋菊挽上她地胳膊满脸地不平之色” 这话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老夫人虽觉不妥,却也没阻止未秋菊离开,未春萍倒是显得心情不错,在未秋菊连夜离开未府后特地去知秋苑转了一圈,然后与赫连容道:“现在秋菊走了,知秋苑就空了,我也不和奶奶一起挤了,省得吵着她,就搬来知秋苑好了 “二嫂!”未冬雪从赫连容的身后赶上来,看看四下无人,拉着她紧走两步,“二嫂,我那件事……” “放心吧”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二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未少昀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呢?他可己回程?走到哪了呢?他还在生着自己地气吗?还在怪她不专心、不投入到他们地感情中去吗?抑或是……慕容飘飘?是她吗?她拥有自己没有地开朗热情定要让他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才好却突听身后不远处有人应了一声“嗯” 赫连容抽泣一下,伸出双手轻轻回拥住他,确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这才塌实了一些莲蓉……别怪我,别对我失望,以后我会努力做到更好的 穿了她就是自私,想索取,却不想付出 “啪”,一颗水珠滴上赫连容的脸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睁开眼来,空中乌云己将夜幕完全挡住,无数颗水珠被放慢了动作似地,颗颗分明地自赫连容眼前经过赫连容酡红着双颊挺起身子轻挺腰肢“书上说……在水中……没那么疼……” 完这话额头轻抵在自己手背上看着她满面红云不敢睁眼地可爱模样我怕你受不住此时得未少昀一说脸蛋埋在他披散地发中耐下心来与那对红樱尽情嬉戏 在他怀中,赫连容抖着身子,什么也做不了,低泣着咬上他的肩头,口中随着身体的余韵不住用力,直至尝到一丝咸甜,身子才彻底地软了下来,一分也动弹不得了双手抵着他周身不住轻颤认真至极地轻喃却让赫连容喉头发紧眼眶也有些热了”赫连容学着让自己坦诚一点在他背后慢慢轻划 赫连容连忙起身,身子却没什么力气,双腿也有些发软,便放弃了起来的想法,拥着被子朝门外看” 碧柳一脸笑意地应声而去,未少昀也在此时回来,怀里抱着个大磨盘形的东西,有些吃力地丢到桌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完了完了……” “是什么?”赫连容看他手脚并用地撕去那东西外的包装,己然被雨淋透 连日来的思念在见到赫连容时齐齐涌上心头,那么看着她,根本忘了什么烟花的事,直到后来……其实如果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不放烟花,而去做他们爱做的事 “上午有什么事么?” 碧柳摇摇头,“各院昨天都回得晚了,现在大概都还在歇着” 赫连容这才问起昨晚地事“要不要婢子去把四小姐请来?” “晚点再去找她吧我得先去个地方心中对这当家地差事着实倦怠了 杨氏得了未少暄的认同,更是压不住火,“你听听她 ,要多刻薄有多刻薄!银子我决计会还的,好歹我也三夫人,可不像她说的那般不要脸皮!” 胡氏连忙拉拉她,“大少奶奶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大少爷都这么说了,你也消消气罢” 杨氏正在气头上,哪是一两句话就刹得住车的,看着未少暄不满地道:“大少爷,不是三娘说你,这一个家里,主事的总要是男人才好,你看看你……” 两句话说得未少暄脸色一沉,胡氏连忙拖着杨氏走了,怕她再说出什么过格的话来赫连容看向未少暄,这里只剩他们,理应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不然更为尴尬 他找老夫人会有什么事呢?赫连容有了这个想法才觉古怪,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不会想得太多,有空陪老人家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偏偏对卫无暇,总觉得他做事要没些目的性,便不是他了 来奇怪,平日里就算再清闲,也总有一些杂事要办,毕竟这么一大家子,要保证正常运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可今天居然真的很清闲,大概因为赫连容起得晚了,未广来不及做晨报,一些自己能做主的事或许就交待下去了,做不了主的,大概也不是什么急事” 未春萍摆摆手,“没什么,你就别问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未冬雪,她大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八卦事件女主角,还“一个男人”!还“不知去了哪里”! 无论哪一条,都足矣让未冬雪声名尽毁,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大姐,你……你怎么……”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未冬雪终是问不出质疑的话,急得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咬着下唇,眼眶己微有些红了” 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跟在赫连容身后,二人到了绛雪轩,却见那里漆黑一片,门也上了闩 “让她静静吧,我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不管是对大姐说的话也好,对我说的话也好,反应有些过头,或许昨天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什么大事一点小事都让她担心半天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才略略推开他”未少昀说着进了屋里,关了门,贴到赫连容身后上下其手” 原来卫无暇在得了未少昀送回在他铺中发现的古董后,便对未少昀的古薰天赋大为惊叹,一直鼓动他不要做什么酒楼,而去做古董生意 未少昀的心思一直是放在古董上的,得他一说也有些心动,不过后来与赫连容的一番话又让他打消了重新开店的念头,回了未必知 由卫无暇联系京城的买主,卖了未少昀发现的九>暇与未少昀各占一半,算是对这新买卖的入股 未少昀有所察觉,却无从分辨他隐瞒这一切的事实,“我……”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卫无暇说可以给你一个惊喜,我原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惊喜什么的都是借口,我做这一切也是有些任性的,害怕和你说了,你不赞同 ” 赫连容明白他的意思,努力地放缓着呼吸,等着未少昀,等他同自己一同登上那极乐之地在她迅速攀上第二次高峰时意犹未尽地撤出身体狠狠咬上她地下唇身若无骨地躺在未少昀身下颤抖、喘息 不舍地撤出自己释放过地身体反而探低了头抵住赫连容地额当微凉地手巾来到她腿窝之处”未少的声音闷闷的,起身替自己做了简单的清理,这才躺回赫连容身边,“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赫连容红着脸掐他一下,“少不正经!” 未少昀吻了吻她,轻笑出声,“你教教我,在床上要怎么正经?” 赫连容还真有件正经事想问他,“我想知道你不愿回未必知的真正原因赫连容也不催他,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 “那你另起炉灶,岂不是要同未必知打对台?” “所以我想等有些基础之后,把新铺挪到京城去”未少咬着唇角想了想,“如果昨天冬雪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那可就坏菜了,她比那个陈平常还死心眼儿更加觉得心中有愧在下实有不得己之事为不污及小姐名声现在听来倒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来求亲中途又撤回红贴 赫连容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地接受她娘替她打算地亲事、偷偷见了陈平常赫连容不知道她做这些时有没有想过会失败或许她只是习惯性地听着安排 “在下无话可说!恳请未夫人答应在下的请求!” “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你陈家提亲在前,我们商量了这么多天,也该给你个结果碧柳……”赫连容朝门口喊了一声,待碧柳探进身来道:“通知四小姐,陈家的 们应了,让她安心准备嫁衣,择良日成亲!” 碧柳跟了赫连容这么久,自是看出她的话并不出于真心,却还是应了一声,回身欲走,陈平常急道:“姑娘留步!”他转向赫连容,挣扎半晌终于开口,“在下羞愧,坏了一位姑娘的名节,不可不负责任!” 赫连容惊愕半晌,消化了他的话,一股怒火自心头升起 ” 赫连容稍稍后退了一步,不太习惯与他这么接近,见他仍在坚持叹了一声,“的确如此,不过有些事情,如果你的朋友不想说,你是否该尊重她的意思,不要让她为难呢?” “我只是……想帮忙罢了”卫无暇不知怎地有些泄气,眉头微微拢着,神情中带了些少见的烦躁”卫无暇似是终于想通个中关节,轻笑道:“他有没有说过是因何事‘坏人名节’?” “当然……当然是……”赫连容抿了下唇,“那还用说么?” “那在你的心中,什么样的行为算得上是‘坏人名节’?”卫无暇笑着垂下眼帘,突地抓住赫连容的手举过头顶,宽松的袖口下滑一些,露出赫连容的纤细皓腕 “什么意思?陈平常因为碰过了一位姑娘的手臂,所以认定自己需要负责?” “我看到的正是如此,其实这位陈公子有些小题大作,当时下着雨,人人衣裳尽湿,就算不小心看到碰到,又是什么过错?” “下雨……”近些天来,只有七夕那晚大雨瓢泼,如果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时间倒也吻合,只是这陈平常……怎么说才好呢?听起来倒真是有君子风范的,可怎地就让人感觉这么无奈呢?难道碰了碰手臂就真的要……慢着……慢着……“你说的可是七夕那天?” 卫无暇笑笑,算是默认可是…… “难道陈平常不知道冬雪就是他提亲地对象?” 卫无暇耸耸肩“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向四小姐提亲地人又怎会闭口不提?以致今天摆了个天大地乌龙” 未冬雪的眼睛睁大了一下,露出些许不相信的神色,想要追问,可多年养成的习惯又让 些疑问憋回心中” 赫连容越发的不解了,“避雨的时候他们之间可有事情发生?”不然依严嫣的细心,绝不会忘了卫无暇还留在那亭子里,怎么会不顺路带他回来,还要马车再跑一趟?还有卫无暇提起严嫣时的神情…… 未冬雪却摇了摇头,“我们在亭子里待了不久就走了,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嫣表姐的确是板着脸的,卫公子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不过我那时心慌意乱,没有听清“对不起一大早就阴沉沉地现在更像是附和未冬雪地心情似地飘起了细雨雨下得越发大了 幸而未府的道路都是以青砖铺成,无需脚踏泥泞,不过虽然蓑衣护身雨伞罩顶,但鞋子与裙摆却不可避免地湿了,渐渐氲开的水渍让赫连容浑身的不舒服……没有安全感 不过碧柳对此万分感动,虽没有言语,但擎着雨伞的手又往赫连容头上遮了遮,依然让自己露了大半个身子在伞外,“少奶奶,有件事还没确定……常明说在云宁驿站那边见着了很像慕容姑娘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看清了么?”难道是慕容飘飘甩了未春萍后又原路回了云宁?她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昨天下午,常明不敢确定,婢子也就没和少奶奶说” 她觉得或许让未少昀出马更合适些 未春萍临向饭厅走时还朝门外看了眼,“怎么冬雪也不来了么?” 赫连容派出去的丫头还没回来,不过赫连容想有了自己的话未冬雪应该就不会过来了,便点点头,“她有点不舒服” 未春萍有点八卦落空的失望,又似笑非笑地盯着赫连容,“听说你退了陈家的贴子?” 赫连容并不为她知道这事感到奇怪,毕竟在这府里,是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只要她别知道未冬雪和陈平常之间发生的事,一切就都好说就像秋菊似的,子轩家里败落了,不也是回来住么?要我说咱们家啊,是最讲情意的赫连容轻吸了口微熏的气息,同样是扑面的湿润,这里的感觉要好过室外一百倍 除去衣裳正奇怪未少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挫败地垂下头我也不会管” “我去吧,你在家等着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好啊,回床上聊个够 到底怎么了呢?是他没找到未冬雪?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哪个可能都让赫连容坐立难安,就在她想披上衣服出去看看、不能出府也在院门口等着他的时候,未少昀终于回来了 ” “一直说到现在?” “总得让珍姨把故事说完吧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呢?就算是不想理她的赫连容,空闲的时候也总会这么想 虽然极力克制,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猜测未水莲的意图未水莲一开口便给未少昀定了罪名,一定有她的目的,赫连容只是不敢肯定未水莲是不是真的有权利把慕容飘飘随便打发出去做妾——因为未少昀己经成亲了总不能是未水莲玩的仙人跳,故意找慕容飘飘挨上未少昀,再跑出来要心灵损失费? 未水莲却没再继续,大概看出了赫连容的不悦,马上转了话题,与赫连容商量未冬雪采选的事 “啊!飘飘!”未春萍突然惊叫了一声,声音中怎么听都带着两分惊喜拉着赫连容走过她地身边倒真像被谁欺负了一般 “二姐“你决定得如此轻率你说是么?” 慕容飘飘地身子晃了一下盯着未水莲地眼中多了几分怨忿终是没说出什么”赫连容终于开口,“我记得那天大嫂没来吃饭,说是身体不舒服” “哈……”未少昀讪然,还是在意啊…… “我就知道她回来不怀好意!”开了个头,赫连容的战意全被勾起,身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微眯起眼睛狠一握拳,“我调教好的男人,她想捡现成的,没门!”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伤心或者误会他,万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微囧过后,又觉得这样的赫连容无比可爱,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拥住她的肩头,哄着她来到不远处的假山之后 什么慕容飘飘,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碧柳万没想到未少昀会这么大胆,幕天席地的,就把赫连容……累成那个样子,幸亏这里临近听雨轩,不会有别人经过,不然…… “烧些水来,我们要沐浴 看着她跑走的身影,赫连容将脸埋进未少昀胸口,“都怪你,碧柳要笑死我了……” 未少昀却不以为意,咬着她的耳朵将她放到床上,拉下幔帐跳上床来,任丫头在外准备沐浴用具,利落地把赫连容没系紧的腰带解下,双手至她领间轻轻一分,将外裳连着中衣一齐褪下她的肩头,露出她雪白丰盈的身子,上面印了无数红紫吻痕 第168章 少阳心意(一) 自那之后,赫连容与未少昀便有了默契,没人再提这事T3水莲时不时的说起,未少昀也懒得再同她吵,只要赫连容明白他,他就什么也不在乎 未水莲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人无视,自是不服,经常拖慕容飘飘到老夫人处诉苦”老夫人说完半天未少昀也没什么反应,便看向赫连容,“阿容,你觉得呢?” 赫连容笑笑,“孙媳没有意见赫连容没问未少昀一句未少昀也没有解释笑容也多了却多了几分成竹在胸十次倒有八次红了脸颊他说他们每天都……”未少昀俯在赫连容耳边说了个数字“我还得努力” 赫连容红了脸 “我就知道你……”未少昀狠狠地把未少阳推倒在地,“她是你二嫂!记得吗?是你亲手把她送到我身边的!”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后悔!”未少阳揩了下被打的脸颊,站起身来,眼中没有一丝犹豫,“听着,如果你再让她伤心,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赫连容轻笑,直至笑得不能自抑” 他知道赫连容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所以才要他一遍遍地确定心意,一些他从不在意的小事也会被她翻出来询问质疑,但到了真正有事的时候,到了任谁看来她都有理由生气的时候,赫连容却给了他相当大的自由空间直到她地背影消失慕容飘飘仍是站在那里似伤心她没有回头 赫连容在他脸上巡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嬉闹之色,“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赫连容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快意的解决之道,慕容飘飘若能接受,就乖乖改嫁;若不能接受,出家为尼或告别人世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们、你们有没有……” “有为地只是让你回来图谋自家地宝物尽快与少阳成婚一直延至亵衣之内” “什么璧人!”严氏气极,“我早看那姓慕容的丫头有问题,先是巴着少昀不放,现在又来毁我少阳!随随便便就与男人出去喝酒,算得上什么大家闺秀!我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她要嫁……给她个妾室的名份都嫌多余!” 严嫣笑笑,“姑姑可是在为嫣儿不平?” 严氏怒气难平地哼了一声,严嫣直起身子,轻轻锤着严氏的肩头,“慕容姑娘家是官宦门弟,将来对未必知的生意定然很有助益,慕容姑娘本身也十分直率可爱,定能与三表哥合得来的正所谓官官相卫,满朝官员细算起来多少都有一些门生同谊这种关系,只要二表姐夫执意报复,三表哥和未必知的将来都不容乐观,而且……慕容姑娘与三表哥米己成炊,无论做妻做妾,她都势必要嫁进未家的还望姑姑支持嫣儿,因为……嫣儿己拜托卫公子去实行此事了,近期即有回音 卫无暇正坐在院中树荫之处抚琴,见严嫣进来也不停止,一曲终结又启一曲,不求琴技精湛,只求畅快淋漓抬头盯住严嫣小巧精致地容颜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严嫣低头莞尔,“三表哥的道歉似乎该说给慕容姑娘听才是” “自然……己说过了” 饭桌另一头的未少暄连忙点头,又有些不解,“你们怎么了?变得很生疏似的 老夫人很在意未少暄的话,向未少阳道:“你二哥新铺开张,你得多帮衬才是,都是自家生意,不要分什么彼此,也不存在什么竞争” 见老夫人误会,未少阳只是笑笑,“奶奶放心” 赫连容忙在桌下掐了他一下,未少昀却似没有感觉一般,反将她揽得更紧了 未少昀半仰着头,随随便便地道:“不好说,他最近都怪怪的,大概怕以后难以应付那个女包青天” “不会吧?有那么凑合吗?我想了好久扯了扯赫连容地衣袖才有了些别地预感装着懵然不知地样子跟着他来到一处街角铺面边拍边喊 未少昀将赫连容的小腹抵在方桌边沿,上身微俯地紧拥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想不想在这里?” “甚么……”赫连容被吹进耳中的热气撩拨得周身轻颤,忙将他的脸推开一些,呼吸微有些紊乱地拒绝,“不行”赫连容红着脸掐了未少昀一下,跟着朝楼梯口喊了声,“祥叔,我们就下来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未少昀是个话唠,闭着眼睛嘚吧嘚吧嘚的,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说梦话呢,从二楼最边上的多宝格说起,哪个瓶子放哪个格上了,哪个摆件放在哪个台上了,听得赫连容头大如斗,扑过去捂他的嘴,“闭嘴!睡觉吧你!” “最后说一个!那件最大的万寿无疆斗彩海棠瓶安置在那张桌子上了 “莲蓉……”未少昀将脸埋在赫连容胸前,双臂不断收紧,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却说不出任何言语,只知叫着她的名字 赫连容回拥住他感受着他地激动赫连容地心里不知被什么涨得满满地没一会便沉沉睡去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看窗外天色还早”赫连容嘀咕着将早上包好的一沓红包塞进他的腰间,又替他整了整腰带,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这时一个小厮在大厅外道:“二少爷,到处找不到卫公子 未少昀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才跳上车,问未少暄道:“少阳什么时候过去?” “他先去接乡绅们,吉时前肯定到了 正文 第174章 洗劫一空 未少昀不确定地左右看看,又退后一步,抬头将这三层仔细,终于确定这就是他浇筑了无数心血之地 没有!什么都没有! 未少昀发疯般地上上下下跑了三四趟,每一层都干净得像被彻底除尘一般,没有展柜、没有多宝格、没有古董……连一早雇来的几个伙计也消失无踪”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只知摇头 “快说!怎么回事!”未少昀茫然之下将未少暄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抓着 “二哥!” “少阳她陪着未家女眷在人群外等了良久,也没听见什么道喜声奏乐声,倒见两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心中狐疑,这才进来一探究竟” “二少、二少爷!”另一个家丁也在此时赶了回来,“二掌柜家里没人,邻居说昨天夜里听见动静,好像在搬家 又经过点算,卫无暇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案,因为库房内丢失的古薰,除去一部分未必知的久藏家底外,大多数都是下了订的商品,或者是代为鉴定的、托付寄存的 卫无暇手中一定是有清单的,也就是说,未必知里还是存在着内鬼,不然他的目标不会这么清晰动用自己一切人脉关系因为他当时己经是一个不被众人看好地浪荡子他己完全明白了未老爷地意思赫连容现在倒真希望未少昀能坚持己见地去京城找卫 帐,虽然未少阳说得在理,一个肯花这么多心思对付,是绝不会没有后着的,未必知在云宁城开设了三十年尚能被他一夜毁之,到了京城,岂不明摆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未少昀是受了打击的,不过别管他是将事情压在心底、还是真的忘了这事重新开始,他也只让自己消沉了一个晚上,相比之下,未少暄的情况更加让人担心 ” 赫连容没有拒绝,她明白吴氏此举是在给未少暄买个安心尤其是严氏,如果说她对未少昀的怨气来自于他不该引卫无暇进府,那么对未少暄,则是彻底的愤恨 未府中人的关系突然之间变得冷漠起来,这当然不是说他们原来有多亲近,只是相对而言没人再肯聚在一起八卦,没人再在饭桌上找谁的麻烦,都谨言慎行地,生怕一不小心提及到什么敏感事件让自己**众人焦点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个巨大的黑洞足矣吸进任何填补进去的金银,所幸他们及时地封锁了消息,让外界认为这只是未少昀的不成器候,搞砸了知音赏,但未必知还在那里,根基未动 维持,现在只能做到这一点并非出自于对孩子地渴望如果没有急事地话未管家是不会来听雨轩找她地”说罢她连忙补充,“这当然只是表现假象,就拿你二姐夫来说,他在官场上,如果让人知道我家同轻衣侯有嫌隙,那些想讨好卫无暇的人便会替他出手,到时你二姐夫遭受无妄之灾不说,就算他想为咱们家做点事,都做不得了不过看她那模样,似乎在思考未水莲的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立时与未家划清界限”老夫人急忙赶回来让吴氏坐好,“少暄知道了吗?” 吴氏神情滞了下,敛起些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今早刚告诉他 谁知未少昀根本就心不在焉,脚下渐慢,抬头对赫连容道:“你先回去,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做 “未兄居然找到这里……”卫无暇并没转过头来,摆了摆手,摒退拦住未少昀的家丁,轻啜了一口手中美酒,“真是令在下诧异”未少昀不屑地哧了一声,“又来缅怀父亲?你那个故事竟然是真的吗?” ~= 赫连容是跟着未少昀来到小明湖畔的 赫连容追着马车跑了一段未少昀却始终没听见她地呼喊 赫连容就这样循着未少昀地去向找到了小明湖畔壮起胆子踏上那条山路未少昀没有丝毫回应赫连容看看灯笼里地烛火 “未兄的伤势似乎不轻呢”卫无暇舒了口气,禁锢住赫连容的同时挑起她的下颔,“你并无绝世容貌,也不知书达礼,只有一点藏在温顺下的倔强,可却偏偏让我感兴趣卫无暇看着她,慢慢俯下身来,在赫连容避无可避时漾开一抹笑容,放开她,“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什么,因为我感谢你,那个故事让我心里好过不少 “你若感谢我,现在就送我们下山” 赫连容咬了咬下唇,放下未少昀行至卫无暇面前,膝盖一曲跪至地上,“求求你盯着他一个有夫之妇神情中那微不可察地惶恐却渐渐消退”卫无暇满意地点点头“你最好希望你地身体别太诱人不然我不会那么快结束地 ”说罢他不无同情地耸耸肩,“希望赶得及救他”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悠然踱开,并不再说一句话,缓缓吐出一口气,蹲下身去抱起未少昀,再吃力地转身,将他背至身上 未少昀并不很重,但那是相对于男人来说但赫连容毕竟还是个女人,气力有限,一个舒气后身体晃了晃,踉跄一下,两人终于滚至一团,不过她马上爬起来,把未少昀重新背至身后,咬着牙站起,也不知是不是累到脱力,仅借着月色,也能看见她脸上血色迅速流失,惨白得吓人” 身后的家丁提着灯笼赶至卫无暇身边,在明月的衬托下,那一点灯火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低垂的灯笼还是照亮了卫无暇的脚下,也让他发现了一点东西,脚步微顿了一下 “你……”卫无暇第一次手足无措了下,这是怎么?月事么? 放弃叫醒她的念头,他双臂用力将赫连容抱了起来,身后家丁连忙上前,“公子,让小的来吧,小心污了衣裳” 卫无暇并不住客栈,而住在一个私人的别院中,也亏了如此,抱着一个血人进出才没引起什么大波动,找了个丫头跟着,又让人叫了大夫,卫无暇的心终是能放下一些 所以有一段时卫无暇以此为挑战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也听过他们水火不容地过往就算现在暂归平和并不一定是他片刻不停地赶往客房 一会没见惨白得让人心颤终是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样?” 那大夫轻咳了一下” “你没有诊错?” 大夫愣了半天,才小心地开口,“就算公子不相信老夫,也该看得到夫人的样子,孕期前两个月胎儿最为脆弱,跌倒或用力过猛都有可能导致小产,从夫人的脉像上看,虽失血过多,但体内仍血气上涌,脉像短促紊乱,定然是做了很重地体力事,又延误了一段时间,所以才……” “她的身孕……怀了多久了?”卫无暇地脸色难看得要命,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少昀呢?”赫连容地声音如同被砂砾磨过一样难听 他们离开时卫无暇并没出现,只是派了马车,又让那丫头一路跟着 心底泛起的酸涩缓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每前进一分,心尖便收紧一分他想连未少昀失去地一并弥补回来 “是卫无暇” 赫连容不敢看未少阳的眼睛,怕他发现什么追问到底,所幸众人听了这话,所有地愤恨都归结到卫无暇身上,更要照顾着心痛欲绝的老夫人,忽略了她错漏百出的说辞,让赫连容心下稍安得知未少性命无忧,他便得再去做他该做地事了,就算未必知的将来再怎么不可预料,他也绝不能放弃 碧柳自是要问个明白的,赫连容喘息了会,才笑笑,“没什么,昨天在山上发现自己月事到了,受不住寒,肚子疼得难受,我不想因这点小事让大家担心,回家前就去找大夫开了方子,喝几贴就好了” 碧柳带些狐疑地去了,赫连容几乎是在挨到床铺的同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不知是睡着还是晕着,昏天暗地的,再度醒来,己是第二天下午了” “老太太还在那么?” “是,昨天劝着她回去歇了半宿,一早又过来的” “有没有……问起我?”赫连容有些担忧,毕竟自己整睡了一天,很容易让人发现不对劲 “问过了,婢子说少奶奶信期到了,又在山上受了寒,肚子疼得厉害 赫连容没去送他们,而是坐近了些,摸了摸未少昀的头发,“想吃点东西吗?” 未少昀动了动,却是把脸埋进被子里,身子微微蜷着不发一言,手抓住赫连容的指尖,不住收紧 赫连容突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直压抑的难过重新泛出心头,上了床躺到他身后,轻轻地拥着他,柔柔地低喃,“我没事,真的可她没有牢骚没有怨言,一声不响地努力打理着未家,努力支持着自己,虽然默不作声,但需要她的时候,会发现她总在身边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 “你再说我听得都烦了不过她仍是笑笑又用袖子替她揩了揩嘴角我跟大夫打听过了他说信期受寒对女子身体影响很大地咱们也得赶快努力才行头靠在未少怀中“一定……我们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健康又可爱地孩子 ”未少昀拭干她的眼泪,没说原因倒先嘱咐,“不过这件事别说出去,我只同少阳和你说了” “奶奶?”赫连容有些讶异,这事会同老夫人有关系么? “因为那块玉正是被奶奶摔碎的” 这实在是很凄惨,可这还只是前半集内容,后半集内容就是卫无暇的父亲跑商贩茶,在家中稍有起色之时遭遇马贼袭击,断了一臂,也断了他任何有关未来的期望 ”未少昀揉了揉额角,“后来那姑娘走了,自己养大孩子,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能扬眉吐气地认祖归宗,那孩子从小便被灌输了这种思想,谁知道穷极一生,也没能如愿” 赫连容这才知道自他醒后便对卫无暇闭口不提,就连众人连番批斗之时,也只是心不在焉地走神,“可是难道就这么放弃未必知么?” 未少昀先是看了看赫连容,才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卫无暇因为他父亲失去的太多回来报仇,可未必知同样是我父亲的心血,若是被他毁了,我们岂不是也要报仇?与其报来报去的,不如现在努力保住它 未必知的最后一条路终于被卫无暇封死了轻轻地锤着额头那卫无暇他再有什么仇怨也可能再去追击这样即能保证咱们正常生活连忙起身站到大厅中央我爹生前是怎么嘱咐地?说是要少阳看好未必知严氏忙过去安抚” “只要少阳点头肯卖,这个买家我去找”未少阳站起身来,“爷爷在三十年前用信誉赢回了那块金字招牌,我决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中,就算要毁……也要毁在未家人手中“我给你二姐看过证据了“我知道她很多疑而后失笑” 未少停下脚步,没办法地看了看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乎那件事”未少有些不满,“要不要挨个问候一遍啊?你有空我还没空呢!” 他的态度让卫无暇有些错愕,转念又觉得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之前的确这么想的,慢慢看着未家几十年的努力变为一片乌有,让你们也尝尝什么是努力而没有回报的滋味” “之前?现在呢?” “现在我改了主意”卫无暇直视进老夫人的眼睛,“我还以为老夫人早己猜到了” 奇》“我是猜到了……”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但是我不愿相信……” 书》卫无暇微微一笑,回头对未少昀道:“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网》“不用考虑了让外界看清楚”这是未少阳一直耿耿于怀地另两位元老可都是绝顶精明地人物怎会被人这么轻易取了钥匙“我相信他们对未必知忠心耿耿”未少阳说得坚定,“未必知的情况己差到不能再差,我早有心理准备,并不一定非得挽回” 卫无暇扬高了眉稍,“你不后悔?” “少阳……”老夫人终于定下些情绪,抓紧了手中佛珠,长长地吐出口气,“照他说的做吧现在好了,终于追到了,我也可以解脱了 虽然还没弄懂卫无暇的目的所在,但赫连容留下陪同老夫人,己是决定了的事 正文 第185章 羊入虎口 未少阳昨天夜里就走了,去恒远拜访三省古董商会的使身边没人,未少昀还是降低了声调” 赫连容失笑,看昨天他们答应时的痛快模样,还以为他们真的准备放弃了,谁知转身就商量了对策,这两个人啊,还真都是不诚实的个性呢便见有下人搬着生活用具进了体顺斋地一间厢房却没人回答她虽然换了新人难免令人不太习惯但赫连容也不必再做什么当家冷防地闲下来 老夫人对这一切都无所表示 老夫人也不再像以前似的把自己关在佛堂里,甚至会主动关心卫无暇,就像他以前在府中做客时那样 老夫人时不时地问起萍娘的情况 卫无暇小时候地过往,甚至问及那个差点死在她手卫无暇自然一一作答,赫连容却明白这是老夫人在惩罚自己,不断地让卫无暇提醒自己,她当年地所作所为,对另一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所以赫连容不得不找卫无暇谈谈,希望他能搬出体顺斋 “看来你己经知道了” “那么……你当初提及嫣儿,是故意让我们误会你对她有恶意么?”赫连容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落入圈套的惶恐”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赫连容还是搬出了体顺斋,她不想让老夫人察觉到任何不妥——时常铺满院子的鲜花、几只出生不久的小狗、会兴致勃勃地拉她出去放纸鸢、还有一些不容拒绝的亲昵动作……他给她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可能卫无暇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她和老夫人就像被押向刑场地囚犯头前两人先进去清场突地提眉竖眼两人正说着话 为了安慰自己,赫连容还特地求了支签,她希望菩萨告诉她,行了,你走吧,这事交给我了 可是平时她跟菩萨也没什么交情,怎么求人办事啊?于是赫连容理所应当地拿到一枝下下签,让她颓然半天”卫无暇一如既往地温和,“等将来我们回了京城,你就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谁也不敢对你无礼”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赫连容绷紧了身子,放弃徒劳地挣扎,不知何时眼泪己溢出眼眶,“你只想证明,没有女人可以抗拒你接触到那样受伤地控拆才是对你最好地” 是么……或许吧 赫连容终是没完成她的豪言壮语,并没被抬着出去,反而被彻底地监控起来,几个健壮的婆子轮流陪着她,房门也不让她出上一步 “卫公子此举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一把好琴” “这还多亏卫公子照拂,不然嫣儿连初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就着袅袅清香,一曲从未听过地琴音缭绕耳旁,忽而婉转流畅,忽而激荡高扬,一曲将毕,虽全数跳过断弦,却听不出丝毫断音之处” 严嫣抬起眼帘,轻笑出声,“怎么?卫公子竟不因此感谢我么?若不是我将那张字条交给你,你又怎知道赫连容一直在对你虚以委蛇?还是公子本觉得自己已胜券在握,现在得知实情,又束手无策了呢?” 正文 第188章 谁是赢家(三) “卫公子对自己太过信心十足了,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情掌控之中嫣儿本己认命 “奇怪么?”严嫣垂下眼帘” “嫣儿并不这么觉得 严嫣走了,去见赫连容,而赫连容则很意外在这里会见到严嫣”说着她现出个纯良无害地笑容,轻福了福,“还请公子别忘了与嫣儿的约定,嫣儿告辞了” 严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门口的那两个婆子,“连卫公子的房你们也想听么?” 那两个婆子连忙跟着严嫣退出院去,留卫无暇在赫连容房前,举步维艰 现在怎么办呢?既不可能找别的来人来做她的解药,却也不甘心就这么把她送回未少的身边,那么……卫无暇简直不认得自己了,他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 咳咳,最近很少在书评和大家交流,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大家的评论圆子都看着呢……然后心底窃笑~~~看书评大概是作者最享受的一个事情,看大家或开心、或愤怒,跟着书中人物心情起伏,真的真的会让人打心底满足起来这才笑道:“那>酒公子可喝了?” “酒?”卫无暇深吸了口气所以并未喝了那酒吧 “……所以那>酒,便是嫣儿给自己最后地机会其实嫣儿也不想如此,只是将来验看之时,隐婆一关难过,岂不成了嫣儿污蔑之过?” “你……”卫无暇不自觉地就想缩起身子,却无能为力,而后才觉得这动作怎么该是男人做得的?她一个女人,居然想……想主动同他发生事实么? “你觉得这么做就会达成你地目的?”卫无暇被鼻尖缭绕的那丝体香激得血气阵阵上涌,接着胸前一凉,却是严嫣己将他中衣解开,露出大片精瘦胸膛“快放开我!” “嫣儿……并没禁锢公子呢……”严嫣紧咬着牙关爬上床来,无措地在眼前身躯上巡视一下,小心地跨坐上他的腰身 软嫩体感的压触让卫无暇周身滚烫欲爆,他的胸前剧烈起伏着,如果现在能动,他定然己不顾什么名节密信,将身上女子就地正法,可偏偏这个女人……这个最初他认为只是普通型贤妻良母的女人…… “做什么?你居然喜欢这个!”卫无暇目眦欲裂地瞪着严嫣,却也无能为力地凭她端过一旁烛台,移至自己胸前不住比划着仍用手腕支撑着自己大半地体重“不完全坐下来没几天就会长好地!” 他真想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脸色又苍白了些 严嫣一直在抽泣着哭泣起来 睁开眼来,眼前黑压压一片,只有一侧手边处微有些光芒渗入,勉力扭了扭头,看到一些像帘子似的东西,又转回头看着眼前,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到地似乎是木板,她到底在哪啊…… 突然哪里震动了一下,赫连容吓了一跳,因为那震动正来自头上的木板,赫连容想翻身滚出去,以防那木板掉下来,可要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 她也终于记起,下午的时候严嫣过来找她,说要劝自己同意卫无暇的提议,自己还十分气愤地指责她做了卫奸,后来……后来自己喝了杯她倒的水,然后就再忍不住倦意,睡着了,再醒来就是这里 “不是……不是那样……好好,太痛的话就先别动了……” 卫无暇的声音持续响起,中间夹杂着严嫣的低泣,反正赫连容是听得挺过瘾的,但她紧紧闭上了嘴,以防自己发出什么声响被人发现 “干嘛打我!” “你、你无耻!” 卫无暇沉默了好久,满是火气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也不知道是欲火还是怒火,“我们都这样了你才想起来我无耻!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无耻,爬到我身上玷污我的名节!” 真是精彩啊!赫连容憋笑憋得异常辛苦,她现在对整件事情充满了无限暇想,居然是严嫣主动的? 正当赫连容再想探听一些的时候,上面突然安静了,偶尔听得到一两声极细的嗫泣,当卫无暇再开口时,却己换了口气 “你……别哭啊……我是不想让你太辛苦……喂、喂喂……你别下去啊……” “噗……”听到这里,赫连容一口气没忍住,笑出声来 正文 第191章 多事之秋 “谁!”卫无暇即时警惕起来,不过他忘了以他现在警惕的 严嫣苍白着小脸,抹去脸上两行清泪,忍住身上疼痛慢慢地穿好衣裳,又犹豫了下,拿出一方白帕至卫无暇身上轻揩着,将元红擦至巾上,又折起收好,这才弯腰掀起床围,朝床下道:“表嫂,你能动了么?” 尴尬啊! 赫连容讪笑了两声,“不能” 严嫣便走向门口,刚想开门,又想了想,回来将一件衣服盖到卫无暇身上,这才招呼了那两个婆子进来,让她们把赫连容弄出来大概再有两个时辰药效就全过了这么多年个人荣辱又算什么?能帮上些忙她知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严嫣不被这世道所容,可隐下不说,对严嫣又是公平地么? “就像表嫂,失去了孩子,不也同样隐下不提么?” 赫容微讶,这事只有她、卫无~碧柳知道,难道是碧柳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 “是卫无暇与我提及的” 严嫣说完转身去,不再开口,赫连容很庆幸自己不能动,不然她定然会忍不住过去抱住严嫣,想要安慰她,但事实上,这件事情每提一次,便是对严嫣极大的伤害 赫容是没这个心情地,想到这一切都是建筑在严嫣的未来之上,她的心里便蒙着一层阴云” “嗯”赫连容努力放松心情,尽量给严嫣期待一个美好的未来,虽然她明白,在这个年代,失了贞洁的女子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未来的 不过……未少昀说的对,今天地秋天,真的是个“多事之秋”,卫无暇的阴影刚刚过去没有多久,另一场更为猛烈的暴风,在未必知中轰轰烈烈地刮了起来……不,是在未必知门上的一纸封条、和告示上刮起来的…… 未必知库中疑有贼赃,经府台衙门调查过后方可重新开业反倒又多了个麻烦大家还是亲戚一场虽然没什么人待见顶多就是降个一级半级 他千不该万不该地忘记人心有多险恶皇上最最喜欢地谁还记得谁啊!那安大人也是个干脆地人 未府顿时又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当然不是因为慕容尽忠和未水莲这两个麻烦,他们慢慢救也不迟,他们是因为知府大人发了正式通告,说他在弹劾慕容尽忠的时候己经跟皇上说了,云宁一家商户里藏着皇上丢失的、最最喜欢的宝物,成功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下旨勒令云宁知府于十日内将宝贝送至京城,他老人家要看看到底自己丢了什么最最喜欢的宝贝 安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不是耍人么!给未家的一天期限马上到了,皇上给的十天期限也只剩了九,再去掉路上三四天,时间紧迫啊! 于是未少昀也一去不回了,也被抓了 这可真是势态严重了! 赫连容连夜去找了老夫人,“奶奶,事到如今,你便将知道的告诉我吧” “那是……到底是什么啊!”赫连容再没兴趣陪着老夫人打哑谜了,“不然我去问问忠叔吧,他跟了爷爷那么久,肯定知道些事情” 正文 第193章 祖传之宝(二) 老夫人考虑着,安大人也考虑着 未少无端地受了一夜的无妄之灾,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回来悄悄告诉赫连容,“在牢里的时候我就在二姐他们隔壁,不过二姐怎么也不肯说那东西是什么可能真是个了不得地东西我们去看看未必知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 结果……所获 在那之后,赫连容与未少昀更为积极地寻找那件东西,他们得赶在安大人之前,不能被人占了便宜,又要给人当踏脚石”未少活动了下胳膊,“今天晚上再去未必知,希望安大人还没将未必知搬空现在只能期待未少阳在京城活动成功了,不然将面临又一次地听天由命 “未必知的招牌啊……”忠叔刚说一老泪纵横,还是不放弃扶起倒在地上的立式招牌,“这是老爷一生的心血所在,居然被人这么糟蹋看着未忠难过的样子,赫连容不禁也有些感叹,半蹲到招牌前回头对未少昀道:“亏得公公对你和少阳再三交待看好未必知,结果是波折重重,现在也只能看着它了” 赫连容这才点了点头,看他的笑脸跟着笑道:“怎么了?想通什么了么?” 未少昀咬角微点了下头,却没有出声,转向未忠道:“我们偷偷进来的,不能久留,忠叔你在云宁多留段时间,有空陪奶奶去说说话 ” 少自然应声”未少把赫连容安排在门口站好发出一声极为难听刺耳地金鸣声竟丝毫未损 有了嵌口,完全开这大号魔盒就容易得多了,可铁木本就沉重,又尘封多年未启,未少昀与赫连容紧咬着牙关,脸上憋得通红,才终于看到了底座内那个正方形的空间 也知是因为担心未少昀,还是这宝贝地原因,打开包裹时赫连容心里“咚咚”地跳得厉害,好像哪里都有人在窥伺一般,直到那黑紫色的盒子再露来,她的心己几乎跳出心口 赫连容所知的有名的玉玺便是和氏璧,由秦而后,流转数朝,所以它被称为“传国玉玺”,直到元朝建立,和氏璧因战乱不知所踪,于是后人便不再有传国玉玺,而是各朝另外打造了 …… 一月后困困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终于在众期盼的目光中踏进家门,看着一众家人安然无恙完好如初,未少阳终于能松了口气” “兰妃?”赫连容欣喜地听着白兰的阶位又进一级,忙从未少昀手中抢了玉坠子挂在身上 慕容飘飘的神情变得不太自在,却也强撑着坐在那里,未少阳朝她笑笑,她似不在意地别开脸去,小嘴却抿得紧紧的 她甚至不敢想那天晚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就算再有什么理由也好,她…… “严姑娘她没有回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过她,停于她的面前怎地连呼都不打?” 严嫣诧地看着眼前出现地面容”严嫣终于轻福了福似是没想通他话中地含义所以我来报仇!” 严嫣地脸上“腾”地烧起两片火红云朵,急急地后退一步,低声道:“嫣儿那时所为只是迫不得己,公子既己成功脱困,就……”严嫣说到这里滞了一下,她记起自己似乎曾说过卫无暇可以找她复仇的话” 两根树枝,抽到长者是为天神,提出任何要求对方不能拒绝 “我得考虑考虑,到底是先报仇呢……还是先做完……”卫无暇手持一根长枝微现出些得意 卫无暇?见了鬼了,他怎么又出现了?她可不想未少昀再一次中招! 由快走变成了小跑,正要马力全开的时候,赫连容终于见到了黑了只眼圈了未少” “嗯?”赫连容半眯起眼睛,把其中各个人物关系想了一遍,猛然回身掐住未少昀的脖子,“现在呢?现在她还喜欢你么?” “她喜欢我干嘛我被掐!”未少昀极为不满地吼了句,却也没有还手,转脸又屁颠屁颠地献上八卦,“卫无暇说他同嫣儿玩天神游戏输了,嫣儿命令他用八抬大轿娶自己过门身后背着儿但是你五年 最后,最后就祝圆子假期愉快吧,希望圆子能早日归来,给大家带来更精彩的作品!!!也祝大家每天开心,天天笑眯眯~~~~ PS:这本书完结了,圆子知道不会赢得所有人的掌声,这些天也看到了许多不同的意见,大多很激动,咳!大家就当这是圆子的恶趣味吧,圆子觉得一部书HEE才是最重要的,所有心结都打开,王子公主从此过着鸡毛蒜皮又温馨浪漫的生活作为一只生活在野外的褐鼠,他无疑是只集高大、强壮、健美於一身的完美雄性”唐纳德不容置疑地说,他们威尔逊家族和格林家族是有 著几十年恩怨的世仇(家鼠的寿命一般在2年左右),而就是现在他还将与格林家族 的族长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他怎麽可能会允许对方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父亲,你听我说,我和安妮是真心相爱的,我这一辈子只想要她这麽一个妻子 !”“太荒唐了!作为威尔逊家族的接班人,你居然只要一只雌鼠就满足了!一只普 通的老鼠都会有4、5个妻子,我对你很失望,我希望在我决斗以後回来你将不再和我 提起这件事一进入肯特农场,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去,发现几个人类正封 锁了他家的所有入口,并且对著里面似乎在施放什麽气体……   “太谢谢你了,科尔博士,这些该死的老鼠已经使我烦恼了多年了”科尔看了他一眼冷漠 地说“让我杀了他!”   “嘿──别!”威廉制止了肯特,然後对科尔说,“这是一只非常强壮的野生雄 性老鼠,用它来作实验,说不定比那些一碰就死的小白鼠要好得多了”   看著人类带著晕倒的唐纳德走向另一间实验室,小白鼠很明白将在唐纳德身上发 生什麽事情,但是又能怎样,在强大的人类面前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同 伴在自己的面前痛苦的死去,即便是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泪水往下滴,希望死去的 父兄可以保佑这只和他们有著相同遭遇的老鼠……      2   当人类冰冷的器械划开他的身体的时候,他渐渐开始恢复了意识,身体仍然是麻 木得不能动,甚至没有痛觉,即使肚皮被剖开了,冰冷的金属不断地在体内搅动著, 翻滚著内脏,好想呕吐,感觉内脏被翻了个头,位置都改变了,然後再被针缝上肚子 ……   “终於完成了,希望这一次不会出现什麽排异现象,或是因为基因的转入而出现 器官功能性衰竭……”“但愿吧……”人类的话很深奥,他听不懂,不过至少可以肯 定不是什麽好事……   “它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真是一只强健的雄鼠……呵呵,很期待它妊娠的样子! ”“那也要它不死……”   昏昏沈沈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躺在原来的那个铁笼子里,没觉得那里特别痛, 只是身体却显得特别的虚弱,比和十几只公鼠打完架还累,整个身体不断地抽搐著… …   “……你还好吗?”他抬起头无力地看向隔壁的小白鼠,他似乎明显地松了一口 气,看上去很关心他的样子,也不是完全泯灭鼠性   “怎麽会没有名字?”他有些吃惊,就他所知人类最喜欢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了 ,像以前那个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总喜欢给她的蠢猫一天换一个称呼”他 应该和亚伦差不多大,就把这个名字送给他吧   “我的名字叫亚伦?!”小白鼠抬起头眼里又放出了亮光,但是一看到对面空荡 荡的一排铁笼,他眼中所有的光都消散了,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初生儿一样,让人看著 格外的心疼她原来的丈夫是望族的二子,她和她的丈夫是相恋而结婚的,丈夫因为爱她而只有 她一个妻子,这在鼠类社会并不多见,而且新婚不久她就为丈夫生下了9个孩子,在 那段时间里她俨然是方圆10里内雌鼠的幸福指标      3   看到凯丽惊讶的表情,他忍不住苦笑,谁会想到他唐纳德?威尔逊会被人类的阶 下囚呢,不是没想过自己被人类抓到的後果,一直以为自己会像自己的先祖一样壮烈 地死去,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屈辱地活著   “唐纳德原来你这麽有名!”亚伦看向唐纳德,眼里有些崇拜,“你能给我讲讲 外面的事情吗?”他的世界只有这个铁笼,原本他以为这个实验室就是世界,等到凯 丽来了他才知道原来还有那麽大的一个外面的世界,鼠类有自己的天下和自由,那个 他向往著但或许永远也去不了的世界现在就像是他小心翼翼珍藏著的巧克力一样,只 要有亲人去世他就会想象著亲人在那个世界的幸福生活听到亚伦趴在自己 臀部扭动而发出的喘息声,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强暴了!而且是被一只足以做自己儿 子身长不过自己一半还没有长大的同性雄鼠给当作磁性强暴了!为什麽会这个样子!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理上所受的打击,在这一刻他宁愿自己在野外被人类乱棍打死,被 同性当作雌性来发泄情欲,这对他来说真是生不如死的耻辱!   “杀了我吧!杀了我!”他痛苦地吼叫著,然而被欲望所控制的亚伦根本不理会 他,任由自己的欲望穿刺著唐纳德脆弱的肉壁,初次发情的他完全没有经验地在唐纳 德体内乱窜,弄得唐纳德痛不欲生,冷汗直从背脊上流下……   “该死的!放开我!吱──吱吱────”唐纳德简直愤怒地无法呼吸了,要不 是四肢被镣铐著他肯定回头就把亚伦咬死,但是现在的他只能任由亚伦不断地在自己 体内抽撤,直到吼叫到声音沙哑地再也无法出声,僵直著身体等待著亚伦的发泄结束 ……   本身就是初次发情又加上药物的作用,亚伦不知疲惫地在唐纳的身上不知道发泄 了多少次才停下来趴在唐纳德的身上用力地呼吸著,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 ,亚伦完全不知所措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   而对於自始自终观看著他们的人类则是满意极了   凯丽离开以後,亚伦显得更无助,他不知道该怎麽和唐纳德相处,唐纳德的身上 明显地散发著敌视的气息,一想到现在的唐纳德恨他入骨,他就觉得无比难受,好像 心脏被人挖走了一样的难受”人类感叹的声音让唐纳德一下子惊醒,真是有 些糟糕,他居然就这样在那只该死的白老鼠面前睡著了,谁知道那人类可恶的走狗会 不会再一次来强暴他   科尔近似冷酷地看著自残至奄奄一息的亚伦,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看来他 今天无法再给这只野老鼠授精了,我们不得不再找上另外一只两只老鼠扭打著不断地朝前移 动著,互相撕咬著,抓裂著,彼此都恨不得取对方的性命”威廉叹气地说:“学弟,你还真是无情 ,那接下来怎麽样?”“看样子褐鼠接纳了这只还活著的白鼠,再弄一只过来也不过 是白费力气,倒不如等它康复,老鼠的恢复能力是不能够被忽略的……”   渐渐意识到人类的远去,唐纳德低头看著亚伦,心情颇为复杂,这孩子……很自 然地轻轻地舔舐著他的伤口,看著他如此的遍体鳞伤,内心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异样的 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很想抛开这种感觉可是再怎麽努力都像是枉然……   在人类下班以後,凯丽又一次地来看望他们,当时亚伦还没有苏醒过来亚伦只觉得心头一热,慌忙转过头去,刚醒过来的身体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不适感,身上那浓烈的口水味一闻便知是唐纳德的,这麽说是唐纳德救了自己?亚伦 一下子变得无比喜悦,看向有些疲倦的唐纳德,“唐纳德,你不恨我了吗?”亚伦小 心翼翼地问著   “唐纳德,请杀了我吧”少年坚定的眼中多了几分哀伤,“我不想你恨我,所 以请在你恨我之前杀了我吧”   亚伦因强忍欲望而开始变得模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难以置信地盯著唐纳德,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唐纳德?”他小心谨慎地询问著,深怕自己会错意   唐纳德褐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罕见的羞红,“少罗嗦!我只是不想再被另一只 同性强暴而已!”   亚伦霎那变得雀跃起来,像是得到了心爱姑娘首肯的发情少年,兴奋地笑开了, 他觉得自己长那麽大就属今天最开心了,好像有种幸福的感觉,而他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的笑印在唐纳德的心上,使他的心激烈地撞击著自己的胸膛      9   亚伦走到他的身後,如获珍宝地嗅著那散发著独特体味的穴口,尽量克制著自己 的欲望,温柔地用爪子梳理著他光滑的皮毛,用舌头细细地舔过他的背脊,唐纳德能 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漫漫地舒醒过来   本能地不断戏弄著唐纳德这充实的袋子,啃咬著上面皱起的皮,不时地碰触到唐 纳德雄性的根部,更让唐纳德有了久违的快感,许久未发情的身体积蓄了太多而变得 异常的敏感,只要欲望被碰触到就无法制止自己发出发情的低吼   亚伦微微一愣,赶紧跑到一边,将人类留下来的食物和水拖到唐纳德的前面,殷 勤地说著:“唐纳德,来,吃吧”   唐纳德有种被当做雌性的羞辱,但是强烈的饥饿感实在让他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 ,闷声吃著,吃了半天突然发现应当同样饥饿的亚伦并没有加入用餐的行列,不解地 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只是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盯著自己看,那神情很像以前那些爱慕 著自己的小雌鼠……“干什麽!”他恶声恶气地问著,亚伦再次扬起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笑容,悦慕地说:“唐纳德,知道吗?我终於知道什麽叫幸福了,能这样看 著你的我真的好幸福……”少年羞涩地低下了头,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在唐纳德的心 湖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10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都是在无尽的性爱中度过的   感觉到亚伦轻轻地啃咬著他靠近穴口的皮肤,惹得他一阵阵颤抖,携带著快感的 酥麻迅速向大脑皮层传递著放大的信息   当唐纳德被再次放回去的时候,亚伦顾不得因撕咬铁笼而满口是血的嘴巴,立刻 紧张而关心地上前问:“唐……嘶……”不过嘴里的伤让他的开口变得格外的困难亚伦很快来到了唐纳德的身後,用自己那粗 红的硬棒顶住唐纳德贴在平坦结实的腹部上的性器,就像在他体内抽撤一般,不断地 顶上他底下储蓄待发的精袋,唐纳德被顶得有了射精的欲望,前面的棒子开始不断地 流泪颤抖,很快流出了白色的液体,但是精力旺盛的雄性并没有因为射精而软下去, 仍然保持著勃发的状态   “吱──”最後,亚伦用尽全部的力量深深地进入唐纳德,汹涌的热液如洪水般 倾泻而出,奔流不息,将整个幽谷填得满满的   “唐纳德?”亚伦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发火的唐纳德,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的矛 盾心理可是为什麽现在的约翰满身是血?“约 翰,你打架又输了?”口吻不自觉地加重了……   “不是的……父亲……”约翰看著他的眼神不同於以往,不再是那满心的畏惧淡 然地,让他想到了亚伦……亚伦!自己刚刚那麽重地咬在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他有没有 事,担心著转身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光点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和亚伦尽管沈默著相处却不断地磨 合著默契,越来越有夫妻的生活气息,凯丽就像他们的常客和长辈,不时地来指点他 们由於怀孕的缘故,唐纳德完美的身体曲线 开始完全变形,臀部变得宽大,结实的腹部向外凸出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变成梨型, 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那也有 可能早产呀!”“如果现在要产不是早产是流产!”互相吵嘴的两个人渐行渐远   唐纳德盯著越来越远去的两个人类,脑子中闪过千种万种设想,威廉刚才的举动 给了他莫大的启发,这些孩子……也许会意外地成为他们的救星……一个计划在唐纳 德的脑海中形成……胜败在此一举!   “唐纳德,你怎麽了?”感觉到唐纳德突然严肃起来,亚伦以为自己又哪里得罪 了唐纳德,小心翼翼地问著,好不容易因为孩子的关系而打破了彼此间的沈默,他可 不想又过著看著唐纳德却一句话不能说一步不能靠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还真是一种 煎熬”   “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亚伦欢跃著说,对外面世界一直很向往的他从来没 有想过自己有离开这狭窄空间的可能性,一旦这幻象变成可行的梦想时,他反倒有些 紧张兴奋以及胆怯起来……   唐纳德难得微笑地点点头,亚伦那一脸的期待让他也有些轻松起来,这个计划实 施性很大,但是终究这次是面对强大的人类,到底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他心里是一点底 数都没有,更何况……看向自己的肚子,唐纳德的目光又沈重了下来而且他不能让自己的孩 子一出生就成为阶下囚和试验品,这是他所不能允许的,如果这些孩子步上亚伦父兄 的後尘,他宁可在这些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咬死他们……所以他必须赌一把,即便很 可能是用生命作为赌注!故装镇定地说:“我并不要紧,我对自己的速度有自信,而 且人类对我也会毫无戒备的话刻意地假装著不在意,唐纳德轻轻地点点头,亚伦则有模有样地对著 他的肚子说:“孩子们要乖噢,要听唐纳德的话,不可以这麽调皮!”亚伦又忍不住 蹭了一下他的肚皮,让他终於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的笑却让亚伦愣愣地看著他   “怎麽了?”意识到亚伦的眼光,他很快收敛起了笑容,亚伦随即爆发出可以和 阳光媲美的笑容说:“唐纳德,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麽对我笑呢!我 真是太爱你了!”   “你胡说些什麽……男子汉不要随便说爱!”唐纳德被亚伦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 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如何反应地将眼光瞄向别处,余光却看向亚伦一脸无 辜的样子   见他们这麽甜蜜起来,凯丽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有些多余和不识趣了,转身要离 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亚伦眼里的异样,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有若无地朝亚伦点了点头   “亚伦?”听到凯丽的呼唤,亚伦又一次留恋地看了看唐纳德的肚子,不管怎麽 样,唐纳德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些孩子……我会兑现我对你的承诺的,无论如何也会 保护你!      17   在唐纳德怀孕的第二十天,一切似乎都像平时一样平静,但是人类们并不知道这 些老鼠们正在策划著一次惊心动魄的大逃亡   现在他的难度比之前更大,不能因为忍痛而咬紧牙关,那样会把孩子咬死!也不 能松口将孩子扔掉,必须保持著不紧不松的力道,像这样叼著孩子……   命都快没了的撕心裂痛,第二个孩子也已挤进了他的兄长走过的鼠肠小道,满身 的大汗叠在之前的冷汗上,他却绝不可以呻吟,叼著自己的孩子,根本看不清前面的 一草一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去的,完全凭借著坚强的意志,一步 一步膺难地向前挪动,剧痛得他已经快遗忘自己的目的了……      21   模糊中看见了白色,像那个少年一样纯白的颜色,亚伦────   冲向白花,却没有料到自己一脚踩空,滑入了那藏在白花下的深穴,险些咬下了 牙齿,还好听到孩子的一声痛哭,他立刻止住了力道!   安全了!孩子们安全了!只是巨痛沈沈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思维飘浮不定起 来,不可以!绝对要保持清醒!凭著本能地将第一个孩子放下,拼命地张开後腿,扭 动著臀部,既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也是帮助孩子能够更快地出来……   但是那早已进入产道的孩子,似乎因为他刚刚地强忍而意外地卡在了里面,孩子 在那狭隘的空间里挣扎著显得很痛苦,而母体更为痛苦,肠道被挤入庞然大物,那庞 然大物还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肚子里的其他孩子因为自己的兄弟堵住了出口,而无 法进入产道,发脾气地翻滚著,自内部锤打著他的五脏六腑,唐纳地只觉得肚子里像 伸入了一只巨大的猫抓在里面不断地翻江倒海,所有的内脏都像移了位,灼烧与撕裂 的煎熬反复交替著重合著,但是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亚伦……亚伦……”不住地呼唤著那个可以给於自己力量的名字,如果此刻亚 伦在自己的身边会怎麽样呢?他一定会轻轻地舔著自己的脸,投来担忧而焦急的目光 ,然後故装成熟地安慰著自己:唐纳德……加油……别放弃……一定要挺住……或许 没多久他那清澈的眼睛里就会蓄满剔透的眼泪吧,都已经要当爸爸了,还是那麽喜欢 哭,亚伦……你真的很稚气呀……可是他却偏偏喜欢……“吱────”   有那麽一瞬间,唐纳德会以为这些没有耐心的孩子将直接咬破自己的肚子爬出来 ,或许那样只是短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的……努力回想著,凯丽曾经说过 一切关於生产的信息,哪怕疼痛得他不想呼吸,还是努力地粗喘著,争夺空气中的氧 分子,前爪搭上洞壁,骤然将整个疼痛著而扭曲的身体绷直,像人类一样直立了起来 ,曲著的疼痛一下子被拉直,锐痛就变得更为明显每刻都会以为不会有痛更甚於此刻,但是下一刻便会 立刻推翻这一想法,原来疼痛的加剧是可以无止尽的!   不断地调整著呼吸,不停地呼唤著亚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这个名字就像是他的 护身符一样支持著他熬过一关胜於一关的疼痛   他时常会和孩子们提起他们的爸爸亚伦──那个美丽的善良的勇敢的小白鼠,每 每提到他时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软了,目光也变得格外的深邃,眉宇间却有散不去的 轻愁唐纳德难得 慈祥地笑著,祝福著他并目送著他的离去他是唐 纳德?威尔逊,当然不可能愚笨地想要和人类硬拼硬!他知道在这个人类的屋顶上有 个水源供应著这屋子里所有人类的饮用水,一旦他能顺利地到达那里……然後跳进去 ──老鼠身上所带的病菌对老鼠而言就如同人类身上的灰尘,但是对於那些高大的人 类却是致命的,再加上当他的尸体在水中腐烂,病毒的效果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就 算是死,他也要亲手将这些杀死亚伦的凶手送入地狱!   迅捷地闪入熟悉的秘密通道,唐纳德的脚步稍稍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再去看了一 下他和亚伦一起呆过的实验室,他当然知道那少年不可能再在这实验室里出现了,可 是他还是想要再来这里看看──他对於这地方的感情是那麽的复杂,无疑的,这里对 他来说是最受折磨的炼狱,可是这里却有那天使般的少年……如果不来到这里他不会 遇到那少年……   走向曾经关过他和亚伦的铁笼,这里似乎在他和亚伦离去以後就没再动过了,那 铁笼里的棉花还在,只是已经泛黄了,想起那时候他们还处於冷战,亚伦虽然不敢和 自己说话,但是还是不顾自己那阴沈的脸,小心翼翼地讨好著自己,现在想起来那少 年实在可爱……   还有那地面……跳到那漆黑的地砖上,他记得这里曾经躺过亚伦带血的躯体,而 这个地方还有亚伦的血渍……   轻舔著那地面,仿佛舔过亚伦的身躯一般,唐纳德最後眷恋地看了一眼,坚决地 转过身奔向人类的水源,亚伦!他来了!      23   “扑通──”“扑通──”   唐纳德在跳入水中的一瞬间,意外地听到了另外一个入水声──盈盈的清水倒映 著朦胧的月光,在闪烁中,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死前的幻觉吗?   明明会游泳却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沈的唐纳德瞪大眼睛地望著那一抹白色,即使眼 睛被灌入的水扎得刺痛也不愿意眨一下──直到根本不会游泳的小白鼠开始在水中挣 扎,不断地舞动著四肢,嘴里冒出泡泡,唐纳德惊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幻觉!   疯狂地游了过去,唐纳德叼住小白鼠快要窒息的身体,拼命地往岸上游去,拖著 另一只老鼠,唐纳德略有些吃力地游上岸去,死死地盯住那被水呛得咳个不停的小白 鼠,颤凛著将爪子伸向那白色的身躯,而在距离那身体半厘米的地方又停住了,他害 怕──一那不过是另一个梦境,一伸手便扑空……   终於缓过气来的亚伦抬头看向唐纳德,他还是那麽英俊,三个月过去了,一点也 没有变老,他好想扑上前去把唐纳德压在身下狠狠地抚摸过他那迷人的身体,但是他 不敢……也没有资格……   “唐纳德……你好吗?……孩子们好吗?……你的妻子们好吗?”问到最後一个 问题的时候,亚伦低下了头,不想让唐纳德看到自己眼中的痛楚   从来没有想到唐纳德会主动要求自己,亚伦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这是在梦里 吗?那这一定是最美好的梦!   亚伦紧张地靠近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如初次发情的雄鼠一般小心翼翼地吻 著那久未被爱抚的洞口,用舌头描绘著上面的起伏,不时地贪婪地朝内张探,希望引 起这具身体的共鸣   这样的诱惑换成谁都无法受得了,更何况是同样禁欲了三个月又再次面对自己所 爱的亚伦,亚伦立刻失去了理智,趴到了唐纳德的背上,壮大的雄性毫不犹豫地套入 了自己的归属地!   “吱──”身体一阵战抖,长期没有问津的洞穴一下子被进入难免有些疼痛,但 是那久违的充实感更让他感动,亚伦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亚伦……亚伦……”忍不住哭泣地叫喊著这个在梦里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唐 纳德的身体在亚伦的身下不住地抖搐著,亚伦的欲望尽管胀得发痛,还是用意志力停 住自己的冲动,静静地趴在唐纳德的背上,亲吻著唐纳德的背部,咬著他敏感的皮毛 ,“唐纳德,很痛吗?还要继续吗?”不管是什麽时候,他对唐纳德的心始终没有变 ──为了唐纳德就算死也不在乎   已经快被欲望逼疯的亚伦在得到唐纳德的首肯之後,立刻欣喜地抽送起来,每一 次都用力刺入直到肉棒下面的球被挤到了极限才抽出来,而在唐纳德以为他要离去的 时候又再次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压了进来,让唐纳德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因为无法承受而 爆裂,充血的肉壁想要咬住那疯狂的肉棒,不断地蠕动著内部的肉轮,而这样的举动 更像是要求著结实的肉杖加大力度地蹂躏自己   “吱……亚伦……不要……慢……快……再深点……”强烈的快感让唐纳德整个 身体战栗著,有些语无伦次地低吼著,摇晃著臀部,柔软的肉穴不住地分泌出情色的 泪滴控诉肉棍长期不来填充的空虚   亚伦回想起三个月前,当时自己被人类摔到了地上,伤势相当的严峻,或许正如 唐纳德所说的装死是老鼠天生的本能,在那生死关头,他像一下子开窍了一样,装出 了死亡的模样,虽然人类後来补上的那一脚让他痛得险些装不下去,但是谢天谢地! 他忍住了!人类把他扔进了垃圾桶里,本来他想等到人类离开的时候再爬出来去找唐 纳德的   而事实上,他两天前就来到了草丛这里,只是所谓的近君情怯,当离唐纳德那麽 近的时候,他又一下子变得害怕起来,他好害怕唐纳德已经娶了妻子,和别的老鼠生 了孩子……又或者,唐纳德根本不想看到自己,毕竟自己的存在无时不刻在提醒唐纳 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就这样彷徨著不断地徘徊著,要不是看到唐纳德冲进了人类的领域,他也不会出 现在唐纳德的面前,只是唐纳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差点跟丢了,还好!他最终找 到了唐纳德,当他看到唐纳德跳到水里的时候,亚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停 止了跳动,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便跟著跳了进去!现在想想还真丢脸,结果还是让唐 纳德救了完全不通水性的自己……不过刚刚听到唐纳德说爱自己的时候,他真是觉得 就算是死他也是开心死的!   默默地听著亚伦轻描淡写地讲述著这三个月的经历,唐纳德知道这个已经成熟的 少年一定遭受了很多,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增了许多沧桑……又一次想要抱住这个不 再是少年但依旧填满了自己的心的小白鼠痛哭,唐纳德暗暗地骂著自己,真的是越来 越像只雌鼠了,强压住哭泣的冲动,故装淡然地说:“你遇上的那个少年……应该是 你的长子──约翰?威尔逊   只是现实和童话毕竟还是有那麽点距离的,在他们幸福地过了几天日子以後,唐 纳德就不许自己近他的身了──真像唐纳德怀孕那时候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 齐朗是她的上司,他与她,都是新婚丧偶然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两人都一直是心如死水,以为这辈子便只是和孩子相依为命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来的糖害她吃了拉了两天肚子!满嘴糖果的小孩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啊! “卫,你看,2个小孩子多有感情啊,一见面就对上眼了 “是啊 摄影师眼睛一亮,连忙按下快门抢拍穿着婚装的各自父母在其身后笑的合不上嘴,父亲还弯着身,一只手拉着小孩的母亲,母亲的另一手捂上了嘴,弯弯的眉眼是满载的幸福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真的可以他们说不要结婚就不要吗? 哼,说不要就不要,那老天爷多没面子?老天爷才不干呢! 很多很多年以后”唐宛如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去干活 方被她吵醒,不甘不愿坐起来的清俊男子一见满室阳光,动作一顿,立刻抓住机会大叫一声:“哎呀,刺伤眼睛了,哎呀哎呀……”叫着叫着就又窝回了被子里没品位的家伙,人家这是高雅大方好不好 “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卫齐朗喝了口牛奶连声附和,反正老婆说什么都对就可以了” “阿姨再见 这孩子 “你再往外挪一点我就告诉全学校的人你和我住在一起 “乖万幸啊万幸好东西! 天知道,糖是她的命,宁可月无肉,不可日无糖谁知道半路杀出张大口,啊哞一口就将棒棒糖全含到了口中,然后又安安稳稳靠到她肩膀上了 “我梦游 卫意足似是习惯她做法的无奈笑笑,抬起手将刘海拨到了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从挎包中摸出了副黑边细框眼镜戴上,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一变,由方才是慵懒转为了清冷理智”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好,我很急……” 瞧瞧,她这都条件反射了,只要谁叫一声“心满同学”,她就会一个立正叫声“知道” “恩……我又开始怀疑早上看见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了 完蛋,这回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唐心满暗暗叫苦,早知道就让那家伙穿着校裤集训好了,干嘛那么好心还替他送回来唐心满在心里将他千刀万剐,然后又万剐千刀” “你这样……”他淡淡的苦笑,几乎让所有女生都要心怜的苦笑,“会让我很困扰的 走出了楼房,他用手扶了扶眼镜,嘴角绽出了得逞的笑容,漠漠抬眼看了看玻璃般透明的天空 “不知道……”阿江摇了摇头,她刚才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过那几个男生啊 “什么你的教导啊!”心满可不承认”他闲闲的拿两根指头捏起她的袜子扔到一旁,起身,很悠闲的拍平衣服的褶皱,竖起拇指比了比楼上,“走 “我不去!我不去!救命啊!老妈!” 看着两人拉扯着上楼的背影,唐宛如又是很由衷的感慨:“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是啊……”卫齐朗苦哈哈的附和,虽然他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但是老婆总是对的……可是就这样放他们出去决斗真的没问题吗?好矛盾啊…… “开门 “没场地怎么决斗?”他双手抱胸反问道 为什么要在她房里决斗!“你房间类?”不是很空嘛! 他用手掌挥了挥衣服上的尘埃,很理所当然的:“不要,会弄乱我地盘的该死,怎么忘了房间里贴了那么多帅哥图呢,如果记得肯定不让他进来了,因为她知道会被他嘲笑到死的 卫意足眯着凑近墙上的图,与图上笑的正欢的言承旭大眼瞪小眼:“这家伙拿过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吗?” 呸,他以为他拿过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等等等等有什么了不起的吗?唐心满哼倒:“他根本就不用拿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只要他笑一笑,就有很多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为他死都愿意我们摔交玩“这回就这个吧,男生留那么长头发,啧啧 “对了 天那,他不知道他的唇要碰上她了吗?她心跳越来越快,好象无法承受了一般咦,不知何时他已坐起身,在离她远远的床尾漫不经心的踢她”唐心满拖着音调,很狐疑的问不然为什么他一拉她手,她的脸又开始发烧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卫齐朗接过唐宛如手中的风筝,让意足帮着拿,然后简简单单的小跑,风筝就稳稳的升了,然后他停了下来,也不知是怎么的,对着风一扯线,风筝就升了一大截,然后随着他的放线越来越高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呢,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形容,只觉让人心神为之一荡 雪静 好多女生都倒吸了口冷气,天那,男生唱这个歌居然会那么魅力生日快乐……他居然为了她的生日来参加比赛的…… “心满,你回来啦!”唐宛如笑眯眯的站在门旁看心满脱鞋子 “老妈,你晕啦?”心满坐在地板上,抬高手往弯下腰的唐宛如额头探去,“放学他有集训都不是和我一起回来的啊不过……呃……方才比赛结束颁奖的时候……他冲她的方向比了个手势……莫非……难道……完啦!她死定啦!“老妈,我头痛,我先回房间,晚饭就不出来啦!”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妈妈还有很多菜要做呢,你在这和小卫聊聊天好了你去少林寺呆上个二、三年回来再说吧 今天是我生日 “铃——”电话铃声破空而来,吓了她一跳”他故作哀怨的语调 “少来她情不自禁的对“他”绽了个微笑 “喜欢那份生日礼物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一肚子火!“不喜欢!”居然在她生日说她低级趣味!什么人嘛!向来容易被激的她一个激动,啪的一下就把他的照片盖了下来”他调侃着,在下一秒,“补送你一个生日愿望,你想要什么?” “切,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拿的到吗?”装神仙啊~ “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拿到,你确定你真的要星星?”他的声音听来认真的不得了”她急忙说“看不到 “真可惜,我们大概身处的不是同一个地球,我的窗户方向似乎是和你一样的,今天的月亮很宁静 “不要对着月亮起誓……”他喃喃,然后又笑了,今晚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其实月亮并不善变她沉醉地听着 “心满,如果可以和你一起观月,我才不稀罕当什么范柳原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 “看书 “也对哦……不大可能……”旁边一圈的人都摇起了头 “你看你看,那个长发MM,哇,真是气质佳,长相好 “其实仔细看看,也很普通啊……”这时有人小小声开口 “……不要扁我啊……” 忙着证明自己眼光没问题的他们都没有发现,走出去的意足,握书的手是多么多么的紧上完体育再上跨国管理,谁有心情?偏偏还是灭绝师太的课,欲逃无门啊! 唐心满很无聊在和旁边的同学玩一个圈圈一个叉叉的五子棋,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裤子?!放错包?!多让人充满想象空间的词语啊! 她已经成了化石了 等一下!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嗫嚅:“为什么……”为什么要跑来整她…… 他的眸光闪了闪,压低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谁让你到处乱笑的”她说的是实话哦 “真的真的以后有什么要给他的东西可以让我传的,安全又便利,而且快速,比邮政好 咦,咦咦,怎么现在不流行传情书了吗?她瞪大了眼惊异” “没错没错,而且象我们这么成熟理智的新时代女性,是很看清楚事实的那个男子站在树下,全身散发着掠夺的气息,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唐心满喝了口汤 “老妈!”唐心满撇了她一眼,这都什么老妈啊,哪有人老妈那么兴奋的问这些的 “心满,我是替你着急哎,你现在都22了,虽然性格象男生,也不见你有多和男生亲近,这不好容易有机会接近男生啊!当然要问问清楚啦”唐宛如美美的笑了笑,“那你喜不喜欢他啊,心满?” “喜欢喜欢,爱的死去活来 “不好意思,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球还在空中,然后落下,在球框的飞速的旋转了几圈,然后,进啦! 裁判举起双手3指奔跑,宣布三分有效 观众席后硕大的电子分牌,清清楚楚的亮着比分:86:87 “抱歉,她是我的 啊,兄台,你真是来的及时 “就等你这句话球进篮后,他并没马上跳下,而是一手抓着篮框,一手指向意足:“I WAIT YOU” 卫意足无所谓的笑笑,在心满耳边轻轻说了句:“刚好替你实现生日愿望”便走了过去” 薛傲发了发呆,摇了摇头,想说什么说不出,忽然古怪的大笑起来 “没兴趣其实何止篮球,不然她以为他的钢琴八级跆拳道黑带都是为什么拿来的 她气不过的捶了他一记:“回答认真点好不好,好歹人家第一次被告白被你破坏了 与此同时,球场的一个角落” “老妈~我好饿~”唐心满边用手背擦着惺忪的睡眼,边叫嚷着走进厨房唐心满微笑拉开了冰箱了门 不出所料,某人在没人叫他的情况下,不管是清晨还是太阳高照都是处于睡眠状态的有求于人啊,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叫他起来 “老大——”她继续抓起被子的一角往外拉,很用力的,“起来啦~~啊!!!” 卫意足被她的尖叫声吵醒,微微撑起身体,犯困的掀了掀眼角,就看见她跌坐在他的床尾,双手捂脸的样子”他打了个呵欠,调整了下姿势,又准备去和周公打几把电动她向来讨厌菜市场,总觉得脏乱味道重,进去就头晕 这个死变态”一直走在她前面的卫意足忽然一个转手拉住她的手就跑到一个橱窗前 一想到这,她的脸轰的一下就炸红了,忙要抽手是一个白头发老人,鹤发童颜的样子,笑起来的声音很大 “小心!”头顶上忽然响起急厉的警告 骨头断裂的声音 “意足……” 他的脸因为疼痛而苍白,却还是给了她一个笑容:“没事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刷的撇开了脸,清了清喉咙:“我做好的时候就吃过了 “什么不一样?”她回过了头,却恰好被他顺势按住了头礼物说是免费拿的,和人比赛说是好战,所以说他这个人欠扁不过她也知道看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就是不肯说句那三个字听听摄影师按下了快门幸福就象那飞舞的樱花,一伸手就可以触及的样子下午……”      “今天下午四点半之前的会议,除了和方总的午餐,其他的直接让高特助代我出席,一会儿让他进来一下      其实,虽然大家偶尔会有些没口德地把“凌妤鸳”称作“魔女”,但实际上对她还是很佩服的秘书室的人和其他部门相比,和她算是最亲厚的,平时的话,客客气气地叫声“Siren姐”,她都会很和气地作个回应另一个是邵助理,兼任秘书室的室长的虚职,目前正在休假中当初炒得最离谱的就是——高特助和凌总有“奸情”!      什么某日某地看到过两个人在一同购物啦,在西餐厅看到过此二人在吃情侣套餐啦,某某电影首映的时候看到过这二位牵手去看的啦”说着,就倾过了身子,靠向了高鋆凯怀里,久久都不移开”      魔女凌妤鸳,那可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是的,她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Eryx?”美女摇摇他的手臂,“你陪我喝杯咖啡好不好?”      肖亦晟不动声色地拉下了美女的玉手,扯了扯嘴角道:“我有点累,你要的话自己叫吧”说着正要走开哦,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笑脸来,伸手搭上男人的臂膀,“啊,对了,Cindy让我帮忙带的化妆品好像忘了买呢      三年前回国,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学校来看看      后来,渐渐地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一到有烦心事的时候,就喜欢来走走,虽然知道不可能再遇见那个人      “谢谢男生那张年轻的脸上微微泛红,带着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男生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哦,当然可以一个略略有些走样的三步,虽然尚且算是流畅,可准心就差了      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抛绣球才会抛来一段姻缘、抛到一个良人,可她凌妤鸳当年就愣是用篮球砸了个极品,砸开了她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朵桃花不同的是,这次站在场上的就是身高172的凌妤鸳同学啦目标明确,龙同学就是靶子……      Bravo!      这之后,纯洁的革命友谊就逐渐建立起来了      龙羿尧听了顿时黑脸,原来他唯一的价值就是长得够高么:那我如果没有186的身高,是不是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哎,真是一个敏感而脆弱的孩子!      凌妤鸳只好收敛了一下恶搞的优良品质,切入重点:其实,不是啦      龙羿尧看了她一眼,说:“我没工夫交女朋友我喜欢你!”      龙羿尧没有料到还会有这样的女孩子,也不禁愣在了那里      “凌妤鸳,你等一等      还不算差,至少有点绅士风度,懂得怜香惜玉,凌妤鸳边走边安慰自己      完了,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凌妤鸳心想,忽而就觉得嘴角酸酸涩涩的篮球队依旧时不时的有训练,可她的热情却已大大的减了当时,情场失意的凌妤鸳同学就毫不含糊地理智了一把,十分英勇地配合所在的辩论队取得了优胜,并获得了“最佳辩手”的称号下回看我不大大地诈你一顿!”      “好狠心啊你!”      “在你凌总身上那还不是九牛一毛,不吃你的吃谁的?”      “那快让你家老公别当教书匠了,赶快给她夫人赚钱去”凌妤鸳笑笑,接着说,“本来是想给那边校区的,谁知道学校又弄什么校区置换”      “这样也好,反正你当初读书也一直是在这边的”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换台新车咯”      “嗯她是孤身赴宴,祁江那边就只有三个人      只不过,对那第二层关系,外界倒是知之甚少还配了照片,是一次商务酒会上正在交谈的方维涛和她,画面有些模糊,特像狗仔偷拍的那种,弄得和明星绯闻似的      好婆看到她的时候,直抓着她的手心疼地说囡囡怎么又瘦了      张姨在一旁听了,说又不胖,还去学人家减肥即便在好公去世以后,好婆在这一点上也不曾有过半点改变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里,男子俊挺,轻轻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子,两个人脸上带着相似的笑容——心照不宣的甜蜜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和妈妈的感情一直比较淡可能是因为好公、好婆都更宠她一些吧,妈妈似乎就疼姐姐多一些了不过她和姐姐的关系么,从小到大倒一直都很好的,直到前年,意外地出了状况      三声门响,高鋆凯推门进来,说:“昨天会议的材料,我已经过了一遍,你签下名就行”      凌妤鸳莫名其妙:“怎么?心疼了?”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立起身来,“车是公司的,我还没急呢,你急什么?”说着,走到高鋆凯面前,认真地盯着他“嗯,你这是着急他的人吧只是,不少好男人怀里已经有了女人,剩下的好男人,是gay”      邵川大概是因为听到高鋆凯的名字,明显抖了一抖,伸手推了推细细的黑框眼镜,恭敬地答了声:“是,凌总只要别让偶然变成必然就好,否则高大帅哥会受不了的”正了正色,才继续说,“诶,说真的,要不要给你配个司机啊”      “要是一个老板都不爱用司机、助理却还得配个司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兆头”邵川说得无比真诚      凌妤鸳突然发现邵川这厮也着实可爱,哈哈,怪不得高鋆凯那家伙那么上心了,真是宝气得很……            每个人的心中都默默地绽放着一朵花,它们有着不同的花期、不同的香气”她神情不变,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怎奈对方居然故意不放,她心念一转,就道,“不知,这位是——”疑问句,把眼睛朝向美女”说完,嘭地一下甩上了车门嘴角抽了抽,保持沉默,但抓上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隐隐暴出了青筋看到起兴的,甚至还想叫两声好、赏几个铜板      飞机是十点多到的浦东机场,肖亦晟开车向来快,所以回到市区的时候正赶上饭点因为没有预约,两个人便只是随便找了个还算清净的西餐馆打发了一顿      肖亦晟是凌氏的第二大股东,拥有相当的决策影响力但从会议开始,他是一句话都不说,只静静地听,不表态,还时不时地把玩一下手里那支笔,很是悠闲的样子几次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于是宣布散会阿雯,让高特助在下班前把新区2号项目的工程投标书修改一遍,明天早上交给我      “还有一句话,不知肖总听没听过——”凌妤鸳扯下他环在腰间的手,拿开了贴在他唇上的手指,笑吟吟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肖亦晟听她说话的腔调,到底是南方人,后鼻音前鼻音很难分清楚,那京腔听来便有些变味,不由地笑了一下,被她看到、瞪了一眼,只好忍住笑,问:“然后呢?人主任怎么说?”      “这车给练两把就练回人自家车库里去了,我总不能巴巴地跑去要吧?”凌妤鸳愤愤道想起这事,又心疼起来,虽然是3系的,可毕竟是公司的公车,免不了又要她拿自己的钱填上那空子      “知道了吧,现在的人,黑着呢!”凌妤鸳叹了一句,“而且,今天的饭局里,那见车手痒的领导也在凌妤鸳一点也不含糊,到了场就叫服务员把酒换成了白的”说着,凌妤鸳一仰脖子就把酒干了,朝众人微微颔首      坐在主客位的一个四十岁上下中年男人笑笑,说:“凌总的酒量,大家都是见识过的      “张局,你这是一点都不关照小妹啊!”凌妤鸳有些夸张地说了一句,但手里却只是往杯里倒了酒,又干了两杯”说着,侧了侧身把肖亦晟让到了一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详尽的说明,只说是“肖总”依我看,只要凌总开口,方总必然是会卖凌氏这个面子的嘛!”张局半开玩笑半是真地说表情却装得有几分真挚了,几乎以假乱真”一说完,就招手叫过服务员道,“一人上一盅雪蛤,配椰奶的”凌妤鸳夸张道   主随客便,后来喝的大多是红酒不多时,指间已被渐渐熨热,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抬手看了眼手表,凌妤鸳从手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点燃一支,皱着眉吸了两口支起手,又吸了一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妤鸳恍然大悟:刚才那个女人盯着她看,一定是自己吸烟的样子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言谈之间,得知那个深灰色西服男——姓郭名勖,是郭主任的侄子,留美博士,前几个月才回的国刚才恰好在走廊里被碰到,就拉进来一同聚聚”      “乖乖,名校出精英,J大基本是垄断咱们行业的龙头翘楚咯!”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张局呵呵笑道,“凌总,引进人才的好机会啊”      原来,一心竟真是能二用的      她说,不要,我才不要当算盘夫人呢,故事里的男主角不是都会把女主角当小公主一样宠着的吗还有,她嘴里余留的甜甜奶味要知道,我龙羿尧认定的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放手?凌妤鸳拽着龙羿尧的胳膊,笑出了声,谅你也不敢!      他的确没有空留下过去式,让她孤零零地咀嚼……      他说他不会放手,可是,他甚至都不曾问过她原因肖亦晟微微一愣,有些无奈,终于只是冷着声音问了句:“你住哪里?”      “明珠园还有那该死的一声轻笑!      凌妤鸳将将下车,摇摇晃晃地才走出两小步,就被某人长臂一伸给捞住了      他的灵活有余长舌试图攻城掠池,凌妤鸳猛然清醒过来,背脊一僵内心深处腾地升起一阵厌恶,扬起手来就往他脸上掴去      “凌小姐,不请你的未来夫婿上去坐坐么?”肖亦晟笑他就那样理直气壮地站在金字塔顶端,颐指气使地压榨着下面的人呢      可是,前台MM们想不通,帅哥如此养眼,她们巴不得能和帅哥近距离接触呢,凌总又为何要苦恼?苦思冥想,最后得出的就论就是——美女和帅哥的气场都太足,实在连不成正负极,所以,肯定是相斥了      上班高峰,人是多了些,可也不至于挤得非得靠她这么近吧!这是凌妤鸳第三次恶狠狠地瞪那个往她身边靠的男人了      站在车厢里,他那么高,总会把她护在胸前,隔开了拥挤的人群      很多人,很多事,往往不能如愿      往凌妤鸳面前的椅子里坐下的高鋆凯表情不变,只是抬了抬眉毛:“小题大做?”心里到底有点怒意,语气便不自觉地冷了几分,最后那个尾音往上提,颇为凌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管他乐不乐意,要得到点什么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怎么可能忘记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说出的这么几句话,凌妤鸳当然是一字不落记得清清楚楚凌妤鸳忽然恶趣味地觉得,肖亦晟的这种表情完全应该摆在那些走红毯的影帝身上,不然的话就大大地浪费了嘛      标题统共十个字:新晋歌星夜会海归富商      “不是,你看——”凌妤鸳指着那几个大大的字,还是觉得好笑,“‘海归富商’,我怎么看怎么别扭富商?听上去就是那种四十来岁的暴发户和五六十岁还色欲熏心的糟老头子,肖亦晟倒还一直自诩是身价不菲的青年才俊呢,要是看到这标题,一准得气得吐血”      “青年才俊?他也配?!”高鋆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过,高鋆凯和肖亦晟的恩怨由来已久,凌妤鸳也知道,高鋆凯对肖亦晟的总体评价就俩字——混蛋      高鋆凯和肖亦晟的所谓结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那还是当她在英国读书的时候      说起和高鋆凯的相识,还是颇具喜剧色彩的就在凌妤鸳尴尬到脸都快烧成猪肝色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男声——“Miss,may I help?”      凌妤鸳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像极了龙羿尧的笑,明明是线条硬朗的唇,却意外地透着和煦凌妤鸳的几科考试成绩都还理想,加上近来肖亦晟公事繁忙没空骚扰她,所以十分自由,日子过得滋润,不知不觉便已长了好几斤肉”      “……”      初夏的傍晚,空气里流动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汩汩地,直进心田天边已经映出了蓝紫色,像是光滑细腻的丝绸,在浮动的晚风中沉静又澄净从夏天到秋天,它的伤好了,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变得生龙活虎   就像有些人的爱情,顺风顺水久了,终究要遇到些挫折凌妤鸳和几个相熟的留学生打了招呼,就坐到一旁的吧台边要了杯柳橙汁,高鋆凯已经不知去向      舞会还没正式开始,放的是MC的歌,凌妤鸳挺熟悉的一首,于是轻轻地跟着哼唱,一面打量会场的布置金发男生问她说怎么不见Kevin,她才隐约记起之前有次和高鋆凯一起去小Tommy家吃饭时见过这个男生,洗碗的时候她还和小Tommy夸这男生cute呢      男人又问她:“Do you want a drink?”看凌妤鸳指指自己面前的柳橙汁,摇摇头后,便又问,“Well, what’s your name? Are you new here?”过于标准的英式腔,就像某个人,这让凌妤鸳觉得有些厌烦”语气极是恳切   然后高鋆凯一听,乐了,张口就是毫不含糊的京片子,说,哪成啊,你们那地儿的方言我倒确实不会,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你就抽空教我好了”嘴里这么说,脑袋却不自主地靠在他肩上,往里偏过了脸去,一会儿又含含糊糊地嚷了句,“One more shot, please觉得肩头湿湿的,他捧起她的脑袋,她眼睛都睁不大开,可泪水早已蜿蜒而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妤鸳只觉得周围一对对或是相拥或是牵着手的人们合着音乐从近旁经过,转圈;渐远,靠近明明是乡村爵士,但简直轻快到了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棘手的问题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A little bitty plan and a little bitty dream   It's all part of a little bitty scheme   ……      虽然每个女孩都曾做过灰姑娘的梦,希望有王子为自己穿上水晶鞋      夜里的风有些大,吹得树叶簌簌地起了声响,没有停歇”由于酒精的作用,她吐字都有些费力,“可是——”      “小心!”高鋆凯看到从凌妤鸳身后的岔路口猛地亮起两道又长又刺眼的灯光,大呼出声,一面用力拉过了凌妤鸳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这面拽过来”她歪着的头点了点,还朝他笑      肖亦晟心里其实有点来气      他前天还和她通过电话,告诉她说今天他会坐中午的班机回来,晚上在会馆有个社交晚宴,要她一起出席      疑惑之间,只听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别生气了……龙羿尧……抱抱……阿羿抱……”      他脑中只觉得轰然一下,仿佛遭了个天雷,毫无预兆原是带着怒意的,却不想,她竟回应他      知道兔子眼睛为什么是红的吗?就是因为小兔子不听老兔子的话,不乖,出去瞎玩儿瞎闹,结果被大老虎捉回去当晚餐      凌妤鸳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L'EAU PAR KENZO风之恋的男香而那天恰是用完了,晚上又有活动,才临时用了那瓶KENZO            那第四种男人,把自己当作王子的乞丐——   他们衣着光鲜,他们有骏马,他们有城堡,他们有金灿灿的王冠   然而有一天……    青年才俊?混蛋!(3)   肖亦晟越发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肖亦晟也是有些怪癖的,他虽流连花丛,美眷无数,偶尔会去女伴家里过夜,有时是去宾馆,可还从没哪个女人进过他的屋子      她是第一个,而这些,她当然不会知道,甚至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意识到      有几滴牛奶余留在嘴角,她下意识地伸舌头去舔      那小小的舌尖,看在他眼里,却是一簇小小的火苗”吻了上去,由浅入深,一点一点攫取他的气息,任性地想把一切占为己有似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无法抑制      肖亦晟几乎是低吼了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去,连忙按住了她那不老实的手而后来的事实证明,她终于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然而,深究其根本的话,却不尽然   飞蛾的一生太过短暂,十余日不过是弹指间本还想先找人吐糟的,但是高鋆凯居然去向不知,等到她登机也没能打通电话在双方家长眼里,这两个人将来订婚、结婚,都是既定事实,全在计划之内,肖亦晟又如此的提议,他们当然乐见其成他那辆rover75前盖都撞得不成样子了,已经面目全非,你没看见他被送进医院那天,断了两根肋骨就不说了,幸好没戳到肺,眼角还破了一大块,血留得半边脸上都是,医生当时都担心可能到了眼球凌妤鸳问      高鋆凯闻声抬头,笑嘻嘻地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她坐”      “知道就好,你可不是耶稣——能复活!”      不由的,两个人都哈哈地笑起来      言谈之间,凌妤鸳得知,这位uncle Howard是高鋆凯爷爷家里的管家高鋆凯出了车祸,但由于高鋆凯的爷爷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所以是由管家从North Yorkshire坐3个多钟头National Express的巴士来Birmingham探望他的小少爷,一个礼拜两次,给他带些健脑壮骨的爱心食物很熟悉的香味,凌妤鸳伸长脖子一看,傻了眼——炖得喷香的牛骨汤真是颇具中国特色啊!      凌妤鸳想起管家进门是说的那两句,便随口问道,uncle Howard是天主教徒么?他懂中文?      不是,他是新教徒食宿条件一般,但在从小娇生惯养的凌妤鸳眼里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等到认识了高鋆凯,有次那厮说一个人住很没安全感,想找个roommate,此话正中凌妤鸳下怀臭味相投的二人于是一拍即合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才知道那房子是高鋆凯的爷爷在Birmingham的老宅但就总体而言,还是十分和睦的,革命友谊愈加深厚      如履薄冰地过了一个多礼拜,凌妤鸳欣慰地发现搬家后的情况似乎也没那么糟糕工作日里,肖亦晟忙着淘金,日理万机的,倒也没多少时间骚扰她当然,除了是他带她去吃的地方      而肖亦晟此举,无疑剥夺了她人生最大的乐趣      凌妤鸳当时听得差点没吐血,可肖亦晟居然还是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真乃神人也只是高鋆凯居然会一直这么瞒着自己,她倒是没料到      见她一个礼拜要有好几天那么行色匆匆地赶来赶去,有一天高鋆凯终于说:“你也别总来瞎忙了,你做家务都不及我,你来了我还得招待你      凌妤鸳一直在打的Dark Age还没找着人一起做新任务,软磨硬泡之下就让高鋆凯丢下了新出的EQⅡ,和她一起玩这个了于是凌妤鸳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肖亦晟有所察觉,点了下鼠标”凌妤鸳低低地自言自语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凌妤鸳得意,便故意开了游戏,欢畅地打起来,一边还时不时地偷眼瞧着肖亦晟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直乐      而当凌妤鸳兀自沉浸在这分自得之色中时,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临近我今天雪耻了!现在心情极爽!      凌妤鸳不明白,发了个大大的问号过去不过想起前几天自己把肖亦晟的显示器搞坏那事,不免有些得意      “哼,本事不小么!”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冷哼   凌妤鸳用力去推他可怎么也推不开,见他眼中渐浓的那种叫做□的东西,心里的恐惧急剧上升      听她还在呜呜地念着什么,肖亦晟心烦,索性重新吻上了她的唇,把她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现在还是这样,留不住她最后一点骄傲和尊严      而她,却固执地咬住了下唇,不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是因为爱她吗?他不知道苏皓眼一红,骂了句孙子      结果两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由于两个人都是院里孩子王级别的人物,平时好得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这么一打起来,其他人也不知帮谁好,劝又都劝不住等教育完了,问他知道自己错了吗?结果小小年纪的他居然把头一梗,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没错      意识渐渐涣散开来,也没能感到肖亦晟从她身体里退出,只觉他俯身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十足的恶魔!      在你没留意的时候,恶魔或许易了容,装上两片翅膀去充天使有时确实很像,会把你骗过      ……      也不知是几点的时候,她隐约醒来过一次,窗帘合着,也见不得天色全身酸疼得厉害,仿佛骨头都被敲碎了一般,只靠经络连结着血肉下面肿胀得厉害,很难受,才站起身便有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滑,浑浊粘腻拖着身子从衣橱里拉出一件开襟的白色浴袍裹到身上,走进了卫生间      她凄然地笑了一下,竟有些恍惚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呢?”镜子里的女人幽幽道她讨厌那个声音,再听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发疯的      凌妤鸳扯着衣襟,喘着气平息心绪,也不敢朝周围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睡去,了无牵挂渐渐有几分窒息,像是到了真空里,纯净无瑕的真空水面大动,溅起一点水花,水流沿着浴缸壁流到了瓷砖上有两片鲜红的玫瑰花瓣沾在了雪白的瓷砖上,竟是那么鲜艳,仿佛要滴出血来      坐直身来,擦了擦面上的水,自己也觉得好笑:人最缺不得的就是空气,而她尚且拥有,怎么就以为自己是一无所有了呢?可以的,她一定还能拥有很多很多,只要她愿意      林漫最近在交往的对象是个甜点师,小她一岁,所以林姑娘又重拾起了清纯靓丽的休闲打扮,牛仔裤加短靴,活泼而俏皮,倒显得穿着格子外套的凌妤鸳沉闷了几分”林漫拍拍凌妤鸳的膝盖,说道凌妤鸳一手替父亲梳着斑白的头发,另一只手覆在父亲的手背上可当她张开了小手,想把爸爸的手抓起来,却发现自己是那么渺小,只能握住父亲的几根手指却也发现很多问题并不是长大了,就能解决的公司的业务举步维艰,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这座金融大厦的倾覆      不久,凌恒远在一次高层董事会上意外晕厥,被查出患有脑溢血,幸好抢救及时,才不致严重后果凌妤鸳的姐姐凌婳鹃6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向外界公布了婚讯,联姻事件女主角的头衔自然就落到了凌妤鸳的头上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站在一边等电梯的时候,林漫开口道,“大师现做,可供参观喏!”      看到林漫带笑的眼眸,凌妤鸳愣了愣,收拾起心情:“哦?看来这次的发型可以保持很久咯?甜点吃得那么欢,不怕长胖啊?”说着,瞧了瞧林漫黑亮的马尾不巧的是,这一下捶到的并不是凌妤鸳,而是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一个白裙女子      嗤啦啦的一阵声音,白裙女子手中的袋子被抖落,纸张飘了一地 凌妤鸳记得每次见到那女孩子,都无一例外穿着一袭白裙,虽然款式、质地大相径庭安琪也总和我说你长得漂亮,我倒觉得不光是漂亮,气质也好呢羿尧说他交了女朋友,我和他爸爸总以为他说的会是安琪,毕竟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龙羿尧的妈妈喝了口茶,絮絮地说着,“不过他长大了,总也会有自己的选择”徐安琪停下脚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那一抹,白色的裙角,成为她关于那段夭折的爱情最后的记忆”      凌妤鸳合上文件夹,继续朝电话里道:“真好意思!小心你家顾一鹏知道了吃醋!”      “管他呢,难不成嫁了他就得当黄脸婆?”姚叶言之凿凿,“要那样的话,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那是,姚老师魅力无穷嘛!”凌妤鸳咯咯地笑起来,“不说了,我一会儿还得开会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孤家寡人吧!”      “行了,不和你贫了但笑着笑着,回想起大学时代四个人曾经的岁月,却免不了淡淡的失落……      季度的财会资本会议,依旧冗长不堪徐安琪变了一些,眉眼间的神色退却了从前的青涩,更多了温婉,但依旧同从前一样爱穿白裙子”      她隐隐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喊“徐大夫”      还不差……改天再聊……      这样一次偶遇关于他的,只有三个字——还不差,而徐安琪说“改天再聊”      丁冠凡听着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稍稍坐正一些:“是的,张总如果公司想把建材从我这条线上走,当然是没问题的”      不时,好几个人就交头接耳起来,有的也点头称是贸易运输虽然是个轻轻松松就能捞钱的行业,凌婳鹃却也是无心经营的,经营权自然就落到了丁冠凡手里因此它的利润比起一般的贸易运输公司,要高不少,虽然规模不大,但盈利着实可观再加上由于种种原因,丁冠凡一直没能进入凌氏的高层董事会,凌妤鸳不能不防他借接建材运输大业务的机会,勾结其他几个一样有野心的家伙来动摇凌氏的根基      “我认为不妥”            那些如藤蔓般攀援上心头的愁绪,有时,竟像是爬山虎”      “知道了      “没事找事是吧      她记得去年肖亦晟就让一个香港的小明星勾搭过,倒也不是名不见经传的那种,但就是从没大红大紫过后来因为接拍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立刻就麻雀变凤凰,一夜爆红想想看,一个32岁的男人,即便有再好的家底、再多的资本,如果真的只会吃喝嫖赌,那迟早会有坐吃山空、惹祸上身的一天因为她和肖亦晟两个人在双方长辈眼皮子底下这么演戏也不是一两年了      凌妤鸳的想法很简单,只想让家人放心肖亦晟渐渐有些烦躁,摸出烟盒取了支烟,却没找着打火机      “我怕等我到了他的年纪,并不能做到像他那么好,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超越他我刚读书的时候数学不好,有段时间,我甚至会为此自卑      要是平时听到这些,凌妤鸳肯定是要好好笑话他一通的凌妤鸳知道,肖亦晟的母亲去世得早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肖亦晟很少提起她来”      肖亦晟点点头,“嗯”了一声,打着方向盘      临近年关,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在医院过年是不吉利的,年一定得在家里同亲人一起过所以,只要不是情况特别严重病人,能回家的就都被接回去了人不多,只是稀稀落落地看到两、三个在护士服外面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年轻小姑娘搓着手,往住院部那边去但她有一种直觉,他是在等人走近了,他帮徐安琪把围巾重新拢了拢,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妤鸳醒悟过来:是啊,他等的人,不是她,早已经不是她      徐安琪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愣      是龙羿尧先移开了目光,问身边的人道:“安琪,你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      “好      “怎么了?”徐安琪低下头,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她,“真抱歉,凌小姐,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凌妤鸳很喜欢秋夏之交时,这里一整条街的梧桐和阳光透过树叶所投下的阴影,淡淡的,总让人觉得安心只是普通的硬纸袋子,一点装饰也没有,里面装了几个大小薄厚各不相同的盒子,都用牛皮纸包着,上面寥寥几个毛笔字凌妤鸳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看肖亦晟实在是冷了脸,才笑着朝那花足了吃奶的劲、试图恐吓肖亦晟的金毛唤了一句:“笨笨,过来!”说着,蹲了下去      肖恩伯很喜欢笨笨,给笨笨好吃好住,有一次凌妤鸳过来时看到笨笨时差点吓了一跳——小家伙整个成了一皮球,才吃完水果大餐居然就又躺倒暖暖的阳光底下袒着肚子打起了盹虽然于心不忍,但不得不给笨笨限食、减膘,可把肖恩伯给心疼的!所以后来,肖恩伯就养成了每天带笨笨出去遛弯的习惯,一天两次,风雨无阻      虽然刚才肖亦晟把东西给肖恩伯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摆在寻常的父子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但凌妤鸳看得出肖恩伯还是很开心的      “嗯,还好啊”      肖恩伯点点头,过了会儿,才说:“小鸳,你‘肖伯伯’、‘肖伯伯’的叫了这么多年,肖伯伯很欣慰,不过,肖伯伯更希望能听你叫一声‘爸’然而,那双眼睛里却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与那轻松语气截然相反的郑重和恳切      凌妤鸳白他一眼:“肖少爷又犯病了?”      肖亦晟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了讥诮:“怎么,叫不出口了?!凌妤鸳,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啊,当着他的面,你还挺能煽情的凌妤鸳的太阳穴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重重地眨了下眼睛,伸手过去调低了音量”肖亦晟在凌妤鸳耳畔吹着气,一面拉下她一只手覆到下面,好让她知道他全身的细胞都已经觉醒,正等待爆发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手机就已经震了好一会儿,肖亦晟无暇去接,打电话的人想是没了耐心就挂断了这时,倒又卷土重来,只是,谁会有闲心理会它?      但肖亦晟并没有急着要她,因为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和她进行过这种最原始的运动了,虽然他无法确定在这期间凌妤鸳是不是有过别的男人强忍着那股冲动,他扳过她的脑袋,细细吻在了她微阖的眼眸处,一面撩开她的裙子,熟练地抚摸揉捻起来,引得她一阵阵战栗      “妖精!”肖亦晟骂了一句,呼吸愈加粗重,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不让她乱动,旋即抱起她转过了半圈把她抵在了门上,深浅有致地一寸寸攫取”肖亦晟贴着她的耳朵命令道,说着,就拉起她纤细的长腿环到自己腰上更深地进入,想要将她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占有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酥酥的,带着点诡异的味道,听起来闷闷的——“……肖,你在哪里?我又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很重要……你说话啊……”      肖亦晟猛然顿住,凌妤鸳清醒过来,推开肖亦晟,拉起沙发上的毯子裹在身上,听着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但不大清楚,反应过来是电话里的声音——大概是方才慌乱中,肖亦晟的手机砸落,碰巧不巧地砸到了接听键      肺吗?      大概也早就病了,只得这般在疑似爱情的哑剧里苟延残喘      姚叶愣了一会儿,才说:“你已经知道了?”      “要是我没有碰见他,你们是不是就想瞒我一辈子?”      “不是的,你听我说——”      这时侯,姚叶的声音被打断,顾一鹏的声音插了进来:“电话给我,我来和她说——”过了两秒,“喂”凌妤鸳说”当然,这其中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的,但以顾一鹏的角度来看,凌妤鸳现在需要的只是明确清晰的回答,所以旁枝末节在这时用不着提及”凌妤鸳说着,就要收线,没理会听筒里传出姚叶的声音我真怕她受不了,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嘟哝地说着,不满地瞪了顾一鹏两眼可也只能是流连,他无法将美丽的鲜花据为己有   但是,这一次,你贪心了    情人节,情人结(1)   2月14日,情人节——大年初八      “哦,对了——”凌妤鸳交代完一些事情后,突然想起早上从停车场出来时,看到无精打采、顶着两个咸蛋级黑眼圈的邵川握着一杯咖啡猛灌,便向阿雯问道,“一会儿让高特助——”说道一半才想起高鋆凯回老家过年去了,晚上才会坐飞机回来,便又道,“没事了凌妤鸳看了一下,都是本市发出的,都是巧克力不同的是,一个里面是La Masion Du Chocolate,包装精美得夺目,有些让人下不得手继续往里拆;另一个则是寻常可见的Dove、m&m、吉百利之类的大杂烩,花花绿绿,更像是儿童节时送给小孩子的糖果包,给人一种平实却又熟悉的感觉      不想费神去猜到底是谁送的,因为那样实在很无聊      多熟悉啊,那香甜的奶味,已经离开她很久了      太甜了……      凌妤鸳做了一个梦,很美的梦”凌妤鸳撅起嘴,“难道你来,就是等着我拒绝的吗?”      “那你怎么这就才下来?”      “矜持”      ……      “凌妤鸳,You’re my lucky star!”      凌妤鸳记得那一天,龙羿尧低头闻了下她的额头的,还给她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链子那是如今她留着的,唯一关于他的东西            你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室内的装饰和寻常酒吧大异,既没有那种带着黑暗色彩的朋克,也不是那种浪漫气息浓重、走文艺路线的小资酒吧      地方不大,四面皆是简简单单的白墙,长条形的大空间被分割成八块,用的是玻璃屏风是那种有些类似于八、九十年代牛奶瓶的形状,但颜色各异,蓝色、茶色、绿色、橙色、粉色、紫色……各种深浅浓淡,相间着排列      凌妤鸳一下子就想到前阵子在杂志娱乐版里看到的花边——就是那个戴淡紫色墨镜的年轻女明星和肖亦晟从餐厅出来,被偷拍到的照片没记错的话,那个女明星好像无论出席什么场合都是喜欢戴钻石项链的,没记错的话是一个饰艺品牌的代言人苏皓啊,难不成你在家过的就是这种悲惨生活?”言恪非挑了挑眉毛,“要真这样,阿彤可该心痛了”半是玩笑半是真,一面看了看依旧带着笑容的邓彤      邓彤放下酒杯,说:“言恪非,我看你也闲啊,好好的情人节不过,怎么就躲来我这里喝酒了?”      言恪非愣了愣,随即就笑起来:“情人节情人节,顾名思义那是得和情人过的,我没苏皓那么好的福气      “成心损我呢?!实话告诉你,我在家情人节过得好好的”有些清冷的嗓音肖亦晟拿起外套搭在了臂间,一手撑住车顶站直身体,低头定定地看着凌妤鸳写满怒意的眼睛      一直那样站着,看着她出了机场候机厅      他问她想吃什么她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心无旁骛地,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甚至都不抬头看他……      后来,肖亦晟才知道,那时候的凌妤鸳是处在非正常状态下的”肖亦晟说着,轻轻抚着她的脑袋”      “多此一举?”肖亦晟的动作顿时停住,“原来你是这么看的      “怎么?”凌妤鸳退开两步,抬起头来,弯了弯嘴角,“不是多此一举?难道我该理解为你肖亦晟在掏心挖肺地向我求婚?!我该理解为你在向我表达爱意?!”她顿了顿,看看地上,在路灯下走了两步,试图去踩自己的影子,“你看地上这个影子      ……      到小南国的时候,凌妤鸳看看时间,早了”想起那天徐安琪说起这些时的神情,凌妤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姚叶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但是,龙羿尧的情况很奇怪——”      正说着,响起了三记不徐不疾的敲门声,而门本就是虚掩着的”说着,挽过站在门边的龙羿尧,“快点进来啦!”      虽然凌妤鸳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相携的二人,心中仍是不免微微一动      Long……      原来,徐安琪现在是这么叫他的      大家一起,吃着点心,说着假期的规划和将来的职业理想,或者,只是随便聊天      “阿鸳,不去当陪读夫人,是不是有些不放心啊?”姚叶故意捉弄她      夜风夹杂着丝丝寒意”徐安琪并不看她,只是望向远处,“不过后来,你大概想像不出,我有多讨厌你”      凌妤鸳很不喜欢徐安琪这样说话的语气,便直截了当道:“我不需要人可怜!而且,你好像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否则也不会和他一样,选择去美国读书吧,怎么还会羡慕我?大概是早就恨我入骨了,何必这么假惺惺的”吸了口气,徐安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吗,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却还是朝我做了个手势,让我放下了一点心除了第四种,前三个是男女通用的然而,徐安琪不曾想过的是,那样一等,就等了大半年      徐安琪自己也是学医的,她明白医生口中的“可能”是个什么意思,但她相信龙羿尧一直到炮仗快要炸开那一刻,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心似琉璃,本来那样一摔的话,就应该碎掉的不过,凌妤鸳那时虽然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却并没有认出她来”想了想,就又添了一句,“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让他和我见面,可能会让他把我、把关于我们的事全记起来?那样的话,或许你就真的只能一辈子都被他当妹妹看待了”说完,就静静地,饶有趣味地看向徐安琪”      多好笑的回答!你徐安琪能冒什么风险呢?自以为你是奉献小我、成就大我的英雄吗?假若哪一天龙羿尧真的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真正受伤的只会是他凌妤鸳心里很平静,牢牢抓住护栏,坐得稳稳的”凌妤鸳从徐安琪手里抽走了手机,替她把刚按下的两个“1”字删除了      “我想,真正可怜的人应该是你吧      按照惯例,正月十五那天凌妤鸳是会跟着肖亦晟回老家的但凌妤鸳觉得那香味过浓了,并不想尝试,于是便只安安静静地喝着烫烫的菩提子花茶”正在喝茶的凌妤鸳终是忍不住,差点呛到,“看不出啊,你还有真有两下子      林漫有几斤几两,凌妤鸳当然是知道的,于是故意问:“哦,是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是9岁那年,三年级那是说明我从小就优秀呢——”林漫说着,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拿出手机朝凌妤鸳吐了吐舌头      “这么急是我妈,刚从巴黎回来,到了酒店,说要见我凌妤鸳看到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两个女孩子鼻尖被冻得红红的,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按了接听键,凌妤鸳“喂”了一声   也有些人因为怕疼,急着把那粒盐洗掉,但他们不知道倘若处理不慎,伤口有可能腐烂”晟延康看看窗外,停顿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亦晟会画画?”      凌妤鸳愣了一愣,心想:他会画画?不是开玩笑吧?!画什么?活春宫吗?      面上却只是好奇的神色,反问:“真的吗?没听他说起过呢”晟延康说着,抿了抿嘴,“回去后问了老爷子才知道,当年老爷子还没往北面调的时候,教姐姐画画的是胥口一个有名的画师,有时会带她去胥口写生可能是我当时年纪小,所以对这些事没什么印象……”      这个凌妤鸳倒是略有耳闻,晟延康是家里的老来子,上面只有一个姐姐——也就是肖亦晟的妈妈,推算起来,姐弟二人的年龄约摸相差十岁有余然而此时,听完了晟延康的叙述,当她扪心自问,是否真正读懂过这句话,她却茫然了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      凌妤鸳拿出手机来看,陌生号码,有些摸不着头脑经过一家服装专卖店的时候,对着橱窗玻璃,凌妤鸳看到穿着职业装和雪地靴的自己——感觉就像偷吃了猫粮的小老鼠,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人一下子就精神了,感觉年轻了五、六岁,凌妤鸳这才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个大大的笑脸凌妤鸳心血来潮地买了杯奶茶捧着,边走边喝时不时的,从她身边经过几个挎着书包骑着单车的大男生会回头看看   很多时候,只是他们用错了方式;或者,是我们还没有真正理解和学会接受……而这些,并不能用来否定他们的爱      等他接到她电话,匆匆从课堂里溜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图书馆门口”      一说话,近处就凝结起了小水珠,氤氲的白色水汽      呼呼的冷风如同进行曲,没有半刻停歇”其实,有他在,何止是暖了手,早已是暖了心的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和若无其事的表情,凌妤鸳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暖暖的海米炖白菜姿色平平,醋溜土豆丝偏脆了,冬笋炒腊肉咸了些,但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觉得再没吃得那么香过      吃完饭,徐安琪因为下午有课就直接回学校了诸如此类,云云饭后他送她回家,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快到她家的时候她停下了步子,对他说:龙羿尧,我爱你这样想着,他拉开她的双手,缓缓地转过了身来,朝她微微笑着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拥着她深深地吻下去,直到她微微地喘息,他才松开她看她一直垂着目光,他便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认真地看她,试探着问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她有些不知所措,又似乎是心不在焉   事实上,答案一直就在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你会被吓跑吗?”凌妤鸳小声地问他,“还是,从善如流?”说着,她就仰着头定定地看向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一面伸手去解他的外衣扣子反正是我自己愿意,你怕什么呢?”凌妤鸳打断他道,“我为什么要觉得不自在?我为什么要后悔?还是,你真么说只是在给自己找退路?”说着,就走上两步靠近他,隐约感到他身体起了点反应,凌妤鸳又往他身上贴紧一些,说,“阿羿,我爱你,所以我永远不会后悔”      她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对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等我将来要和你求婚的时候,该说什么好?”      耳根痒痒的,她忍不住笑:“哪有?难道你求婚时候是应该说‘我想嫁给你’的吗?”歪了歪脑袋继续,“当然,我肯定没意见啊,娘子!乖乖叫洒家一声‘官人’吧,让官人来替你更衣龙羿尧的吻永远都是温柔的,缱绻着,在她颈项游移      放的是什么电影她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什么主题影展之类的,播的都是老片子,上座率很低只是,才刚靠过去、嘟起了嘴来,她就闯祸了——放在扶手上的可乐被她弄翻,洒在了龙羿尧的裤子上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了纸巾给他她一面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一面收拾残局,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过了好几秒,他缓缓开口,压低了声音:“过来这边结束了一个缠绵的吻,她平稳下呼吸,有些不安地移了移身子,小声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你别乱动就没事她就觉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很痒,又热,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心里,竟是一种焦急和那种抓不到的失落感可是,却没有等到他的液体最终贡献给了床单,有一些沾到了她腿边他吻吻她,把她抱起来,叫她去洗个澡”他这才安心地笑笑,转头离去      很久以后,再看CNN的时候,她才想起来,那一年的纽约是史无前例的冷,圣诞前夜的特大暴风雪,就是在她离开后那几天,轰然来袭啃粽子,吃咸蛋,乐淘淘 蛋黄粽子最好味啊!  卡丁车馆      “Eryx,我去拿饮料,你要不要?”略微沙哑但带着磁性的女声      等她们渐渐走远了,苏皓才开口:“怎么,现在排场是越来越大了么”      “你自己有数就好”      过了一会儿,另一辆卡丁车在赛道旁停住”      “言恪非,你丫甭跟我兜圈子”肖亦晟站直身体,转过头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在说什么呢?”邓彤笑着,把一瓶薄荷水递给苏皓,自己喝了两口石榴汁,“怎么,才兜几圈呢,言少这就不玩了?”      Yoyo腻在肖亦晟身边,也笑着看向言恪非”言恪非眯了眯眼睛,笑得暧昧,“不像我孤家寡人,有劲儿也没处使,还不如先保养保养,改日再战      邓彤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心里打定了主意:“你们猜猜,我刚看见了谁?”说着,有意无意地瞥瞥肖亦晟直到看着肖亦晟一行人说笑着招摇地走进茶餐厅,才明白过来      “我说贞子小姐,麻烦您先去把脸洗了行不行?”肖亦晟吸了口气,说得很严肃      “说吧,肖少爷,有何贵干?”凌妤鸳开门见山道      “肖亦晟!我再警告你一次,嘴巴放干净点!别没事就拿我朋友开刀!”凌妤鸳当然听懂了肖亦晟指的是谁,“你那点烂事,爱怎么着怎么着      肖亦晟停下步子,回头看她:“不多,还输得起”突然想起了什么,肖亦晟又指指她,“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订婚那天别让看我到这条项链      林漫不好意思地告诉凌妤鸳说丢的是订婚礼服的设计草图,第二套的图纸      没事没事,反正样服不是已经做好了么,最多就是再改改尺寸其实他很想告诉她,是的      他输的,是一颗心当和别人的产生交集时,或许两情相悦,成为联盟;也有可能发生领土争端,兵戎相见;还有的,局势未定”      “Kevin,你也用不着这么损人吧,人好歹也是选美比赛亚军出身鼻子我不肯定,但那胸,肯定不是真材实料      “小姑奶奶,你跑这么急干嘛?!”凌妤鸳捂了悟胸口,作吐血状,“还袭胸,找死啊!”      “呸、呸、呸,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是T呢!你里面又没装盐水袋,撞到一下会炸啊!”林漫皱着眉咕哝了几句,又盯着凌妤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件礼服穿不得了,你现在先别出去,我已经给熟人打了电话,待会儿会送另一套礼服过来明明知道这么穿很漂亮,但不知为何,凌妤鸳总觉得不大自在      而当凌妤鸳看清与几个公子哥簇拥着有说有笑的Yoyo时,也就明白林漫为什么要让她换这一身礼服了——Yoyo穿着的裙子,绸质的粉色勾花、镶着细碎的银色亮片”凌妤鸳挑眉,“还有,你今天让她来这里什么意思?来拆台吗?”      “阿鸳,你也别太低估自己了”凌妤鸳笑起来,“但就怕术业不精,能力够不上”      “是这样,学校打算邀请一些建筑系优秀毕业生一同参加这次实验楼的设计工作,也好体现一下我们学校的专业特色”   凌妤鸳听着,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再沾次光了”方脸男人拍了拍脑袋,“下个月20号就是校庆日了,不知凌总能不能抽出时间去做个讲座,给学弟学妹讲讲留学生生活和现在建筑行业的发展状况?”      “书记,您这样,可是要把我捧上天了啊!”凌妤鸳半是玩笑半是真,“那学校里到时候肯定很热闹!看吧,如果有空我一定去捧场拿着那小小的锦盒,道了谢,凌妤鸳转身上楼”凌妤鸳退开几步,一脸平静,“不错,Yoyo小姐这么穿还挺漂亮的但如果找错男人的话,问题就比这严重多了女人要自重,有些事情做不得好听的,说我是他绯闻女友;不好听的,就说我是小三才刚进到花园,凌妤鸳远远就看见高鋆凯揪着肖亦晟的衣领,狠狠地揍去一拳,肖亦晟堪堪躲过,予以回击林漫刚刚跑来,神秘兮兮地和她说大事不妙      “肖亦晟,你丫记住我今天说的话!”高鋆凯恶狠狠地说道,“如果还有这种事,我决不放过你!”肖亦晟只是眯起眼睛无所谓地笑笑,并不接他的话但男人不一样,是不能拿来共享的哪知肖亦晟直接拿过手机推开滑盖贴到了她耳边是我      “肖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开?”看车子上了高速,凌妤鸳终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之前她只以为他心里不痛快,出来兜兜风就要回去的,但看这情形,明显不是兜风了,而是大大地抽风!      肖亦晟倒不生气,气定神闲地答她:“怎么,和你未婚夫一同去共度良宵,还不乐意了?”      “哈?怎么敢?”凌妤鸳皱皱鼻子,故意恶心他,“都说‘日有阴晴,月有盈亏’,只怕肖少爷为了雨露均沾,已经到干涸期了吧”肖亦晟说她是真的累了,便“嗯”了一声,转头睡去……      睡得不太踏实,没头没尾的梦”说着,又把雨伞倾过一些,避开肆虐的风雨      比不得开了空调、暖暖的车厢,车外明显冷得多,她穿的还是宴会上的晚装,丝质的料子,尽管是叠层的设计,却抵不住骤然的寒气      “拿着雨下得大,地上坑坑洼洼的,已积了一些水,一小块一小块的,随着溅起的水花,在路灯底下泛着细碎的光”凌妤鸳尚不及出声,肖亦晟已经拉过她的手腕,取下了她的手链,把钥匙送到她眼前比了比,“怎么,就把它给忘了?”      晟延康原是让李秘书把锦盒交给他的,肖亦晟过了目虽然他知道晟延康送出的东西,凌妤鸳必不会推拒,但总觉得要让他自己把手链拿去给她,实在会别扭得慌,于是就让李秘书直接把东西送去给她了你是打算露宿街头么?”      “这么晚了,下这么大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出来开门罢了   其实爱情有时也是这样,从一点出发,多一点再多一点,当你把所有爱的理由连结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它是这么牢固   粘结太多的过往,一层层延伸向明天……from one point to whole world……   只愿它,不要被风吹散    听心(1)   雨下得大,又是夜里,凌妤鸳也顾不得细看,就跟紧肖亦晟的步子,跑到了最近的屋檐下      屋里只摆着极简单的木制家具,凌妤鸳把肖亦晟的外套叠了下,搭到一张椅背上,把厅堂略略打量了一番“这就是晟叔叔说的那个宅子?”凌妤鸳说着,看向肖亦晟,“你从前来过这——”“里”字才刚要出口,就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晟叔叔?”肖亦晟皱皱眉,“既然我们俩订了婚,你也该改口叫他‘舅’了吧      一个一身睡衣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趿着拖鞋从一扇门口走出来,肩上披着件外衣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凌妤鸳洗完澡出来,看肖亦晟还在,心里不大乐意了,阴阳怪气地朝他道:“肖少爷,这里也不缺房间吧,我要休息了,劳烦您移驾,成吗?”      “别没事找事!人家都知道了我们这是刚订婚呢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给我舅个面子,行不行?”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肖亦晟站起身,走了两步,“我保证,不动你,行了吧”肖亦晟按住她的肩,语气严肃,“像你那样擦,好好的头发搞成稻草,就是做再好的护理也是白搭!”      凌妤鸳听了,没说话,迟疑着收回胳膊,抱住了膝盖,把注意力转向电视女人的亲属和朋友对着电视镜头痛骂她的丈夫和第三者……      当记者找到了与第三者姘居的男主人公,试图进行采访想了想,大概还是由于前些天姐姐凌婳鹃和她说起的那些话吧有好几年了,姐妹二人渐渐疏远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不是真当她凌家好欺负啊!      肖亦晟看到她握得死死的拳头,有些奇怪,便问她:“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一大园子的花,他有了这一朵,却还想要另一朵      “和爱情无关      “我不会轻易离婚这种关系,我绝不会解除但她似乎忽略了两点——第一,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常理推断的;第二,爱情和婚姻并非判断题,不是简简单单的yes or no就可以解释清楚的那些故事,有的惊世骇俗,有的平淡无奇,还有的湮没在人潮和时空中,渐渐被遗忘殊不知,我们自己其实也在一个个故事里面,或许是主角,或许是配角……当然了,更多的大概还是路人甲和炮灰吧   不要为自己的戏份少觉得惋惜懊恼,因为作为主角,剧本和导演对他们的要求都严苛得多对凌妤鸳来说,这样的笑并不陌生,虽然是在很久之前了,但她并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一天……      “肖亦晟,够了!如果你是准备用那件事来挖苦我,大可不必!”凌妤鸳立时就冷了脸,毫不客气地朝他嚷了句虽然在当时,他是享受的      “我的第一个谈判对象是我爸”      肖亦晟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呼了口气雨还在下着,但已小了很多雨滴打落在窗台和窗户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很是单调凌妤鸳吐了口气,打破沉默:“你不是很想找人说话吗?怎么不继续讲了?”      “你们就没有一点想过,他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快把EC的业务全部交到我手里?或者说,没觉得很突然吗?”      在她去英国之前,肖亦晟一直是在负责境外投资和接洽,而到了那年下半年EC就彻底改朝换代了”      凌妤鸳听着,也来了兴致:“那如果投资失败呢?”      “如果投资失败,随他处置,我绝无二话      “看来小狼的力气很足嘛!”肖亦晟哪里会放过她,“不如陪狼哥哥做运动吧……做完运动睡个好觉,小狼才能长身体长智力我可以不在意,但你再动的话,我不保证我兄弟是不是会无动于衷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向来认床的她还没睡着明明没有刻意去记,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记住了”肖亦晟叹了口气,作势站起身来,“你知道的,我不会平白无故给任何人好处但很显然,董事会里那几只老狐狸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你才来找我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打心底里说,他并不觉得凌妤鸳能够轻松地胜任凌氏总裁的位置凌妤鸳,你真的不是那块料,还是趁早死了心吧感受着她生涩的挑逗,他尽力压下身体里渐渐燃起的火苗,冷着一张脸,目光之中依旧清明原则问题,不得不让她放弃,虽然他并不觉得好受……      忽地,腹下一凉,竟是被她伸手扯开了腰带他强忍着那种冲动,恶狠狠地盯住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松口答应你了么?”说着,就要一把推开她我虽算不得什么美人,但你肖亦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凌妤鸳却已经开始了她的惊人之举      伴着喉间的一声低吼,肖亦晟艰难地耙住她的脑袋把她推到了一边,欲望喷薄而出,差一点就要喷到她嘴里      凌妤鸳眼中隐者泪光,她眨眨眼不让泪水流下来,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什么叫贱?又当婊 子还立贞节牌坊的那才是贱!”抽了抽鼻子,用力拂开他的手,“我凌妤鸳从来就不是什么烈女      “不是你对我没有吸引力”      凌妤鸳显然没想到肖亦晟会突然改变主义,一时愣住”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考虑一下”肖亦晟说着,闲闲地从她身旁经过,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当然,你做决定的话最好尽快,因为我不保证我不会改变主意”这么添了一句,但没回头      不过是几十秒,凌妤鸳就咬着牙打定了主意,风也似地快步到肖亦晟的房门前,嚷了句:“不用考虑了!”      站在卫生间里的肖亦晟当然是听见了的,又过了几秒,便是一下重重的甩门声      他清楚,他和她的那次经历对她来说绝不快乐,是他强抢了她的初次肖亦晟执起酒杯,闻了闻,细细啜了一口,82年的Petrus,梅子的香气和松露香相互融合,口感柔滑醇厚      凌妤鸳咬着牙,心里怒极,几乎是尖着嗓子叫了一句:“够了够了!我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豁出去了!”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能喊出这么高的分贝,凌妤鸳立时就被自己的潜力大大鼓舞到了,手里的钥匙一转,挺直了腰板,扬着下巴推门进去      “买东西?”默然了两秒,肖亦晟挑眉,邪魅一笑,“玩道具的,你受得了?”      凌妤鸳的脸瞬时涨得通红,还不忘剜他一眼,心中恨恨道:道具?! S M?!你也说得出口,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态的吗?!去找把马桶刷子好好刷刷你的臭嘴吧!洁厕灵不够的话我马上就去买!            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人们想像得那么神圣和纯洁额前垂着的发丝滴了一滴水,落在鼻尖上,她吸了吸鼻子而且,觉得值得”下巴在她头顶摩挲了两下,肖亦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应该也不想返工吧而蓄势待发的箭,那叫做“欲望”的东西,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得到      “妖女!”眯起眼睛,坏心眼地向上顶了顶,看到她羞红的面孔,肖亦晟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当时,她说——肖亦晟,你应该满意了吧,说话算话,董事会上的事情,你可别忘了      后来,他就想过,如果不是自己一时贪嘴,而是把她绑在身边的话,今时今日又会如何”      “那是陈嫂你的手艺好,我们闻着都觉得馋了陈嫂看园子里的月季开得正好,便撺掇着丈夫去剪几支开得好的过来,自己则去里屋找合适的花瓶了      “找什么?”肖亦晟看看她,笑起来,“倒是没看出来小赵还挺有吸引力啊刚才看他们俩,觉得挺甜蜜、很上镜,而且都是自然的,就忍不住拍了一张      凌妤鸳心想,你刚刚那样就和偷拍没两样好不好,已经侵犯到别人的肖像权了,还好意思继续啊!      哪知道她还没开口婉拒,肖亦晟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和那大胡子兴致盎然地讨论了起来,好像是在说一些构图和采光什么的,他们说得快,她也没留心听,就借口一个人开溜了会儿,在附近走了走      凌妤鸳随手捡起一支,打开来看看,依旧是水墨,轻柔绮丽的笔触描摹这小镇      “在看什么?”肖亦晟的声音响起,“拿来我看看肖亦晟从不曾提起他的妈妈,必是有缘故的,她可不想随便去揭别人的疮疤,弄得难以收场若是真像他说的这样,也就无怪乎晟延康会告诉她说肖亦晟的童年并不幸福了”      “我妈妈能把她的艺术细胞遗传给我一些,我觉得很庆幸”            谁都会受伤    肖少的表白   “辛苦?”凌妤鸳斟好一杯茶,递给肖亦晟,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两口      “生活本来就不是童话,哪里有不辛苦的道理”      他的胸膛带着微微的暖意,凌妤鸳并没有急着躲开,只是静静地说:“可是肖亦晟,你不是王子;而我——”      肖亦晟以为她是故意开玩笑转移话题,便打断她:“因为我没有白马吗?”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的车跑得比马快,科技进步了,这装备总也得跟上去啊那天我爸说让我们今年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顿了顿,自嘲地笑笑,“我当时其实心里乐呵呢,但又不想让你看出来      曾经的痛苦、耻辱、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拍打挤压着她承受过太多压力的心脏,一浪接着一浪她终是忍不住,抽噎了一下,鼻尖酸酸的      哪知道凌妤鸳一下就拍开了他的手,抽着鼻子说道:“肖亦晟你别太得意,让我流眼泪,早晚让你泪债血偿!”凌妤鸳瞪大了眼睛,横着手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个“咔嚓”的动作”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凌妤鸳一边在心里跟着默念,一边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才恍然醒悟——其中夹着的英文字母竟是自己和他的英文名心口不争气地突突跳了两下……      肖亦晟洗完澡出来,凑近电脑屏幕前擦着头发      “放心,你就是从绩优股跌成了绩差股,也有我养着你      那蜜糖玫瑰的味道到底好不好呢?      反正凌妤鸳记得,很甜……            鸟枪换炮!   王子们的白马和黑马都退休了,换上了新家伙——跑车!   当然了,新时代的王子们的观念显然也和从前的王子不大一样了:从前的白马黑马XX马都只是坐骑;但跑车不同,招摇过市,载了个公主还不忘再吸引几位郡主什么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1)   回到S市是在两天后      “Kevin,那天——”凌妤鸳对订婚宴当晚的“斗殴事件”还是存在疑问,又不想问肖亦晟,所以见到高鋆凯,还是忍不住问他,“没事吧?”      “还能又什么事?”高鋆凯闷闷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怎么,你现在是和他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代表他对我这个外人表示慰问了?”      “你疯了吧!”生生被呛了一口,凌妤鸳瞪大了眼睛,“我和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这话,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高鋆凯正色道:“别人看不出你的变了,但你小姑奶奶就是哪天少一根头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别说你没对他动心,你现在已经不排斥和他在公事外的接触,不排斥坐他的车,不排斥他送你首饰——”说着,单臂抱胸,另一只手摸摸下巴,减慢了语速,异常认真,“我想,我没有说错吧”      凌妤鸳有些冷了脸,不满地嘟哝:“我也是关心你,你犯得着绷着一张脸对我吗?!”      “如果,你也懂什么叫‘关心’的话,应该明白我的心情感情上的事,我自认为看得比你通透,作为一个朋友,给你写忠告总也不为过吧      坐在驶往J大礼堂的车中,凌妤鸳其实有点心不在焉      相当熟悉的场景,记得以前,凌妤鸳自己也爱听讲座,可是又懒,不肯早早跑去占位子,就会用巧克力贿赂同寝室的姐姐们,让她们帮着占位子她爱睡懒觉,考前复习的时候,龙羿尧每天都会先去图书馆占了座,到食堂买好了早餐再去女生寝室楼下接她,吃着早餐,一起往图书馆走……      可是,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不是吗?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调整了一下心情,坐到了台上预留给她的位置里      “哎,他们的姚老师就是品学兼优、能力卓绝的好例子嘛,怎么不上台来分享分享经验?”凌妤鸳打趣她那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和失落本已渐渐淡化,可是一旦碰上了这道催化剂,一切似乎就又变得难以收拾了      “……另外,龙羿尧先生还将担任本次新实验楼的总设计师,期待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这个意义深刻的作品!”      主持人的介绍语终于要结束的时候,龙羿尧朝台下致意,微笑着走到长桌旁,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在与她隔着两个人位置的空位上坐下      凌妤鸳收回了目光,迟疑了一下,转头问顾一鹏:“你刚刚说以为我不会来,是因为知道他要来么?”      “难道邀请函里的内容,你没有看?就是下面出席人名单那栏      出席人名单?大概就是被她忽略掉的那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吧……      “阿叶还特意把出席人名单都列上面了,想给你提个醒的,看来也是做的无用功   当一个这样的朋友,不容易      凌妤鸳虽然一直听着,并极力维持表情和风度,但心不定,到底听了些什么,根本是一团浆糊      她唯一静下心来听的是龙羿尧的演讲——创意建筑与行业潜力 经过职场历练的凌妤鸳显然是精于此道的,几次应答都引爆出笑声和掌声      “让我猜猜,你下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后来有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凌妤鸳愣了愣,问下面,看到那个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后,凌妤鸳抿抿唇,有些郑重,“如果我说,我大学时的男友不是我的现在时,学妹是不是会对他感兴趣呢?”      学苑餐厅的大包厢,组织参加讲座的一众人都被邀来一聚      “如果,凌小姐刚刚那句话是在表明自己还单身的话,我想很多男士都会感兴趣的      包厢里的餐食是另外准备的,做的精致,一般都是学校里来了宾客或是领导是才专门开的小灶菜是好菜,还有各种点心,有不少是从前当学生的时候就觊觎的,不过未曾尝试,就已离去”龙羿尧吐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或许她口味也会变的吧”是林漫的声音,“窝里已经闹翻天了!”      林漫原是因为有事去公司找她的,哪知道才进恒远的大门,就赶上了一出好戏”年轻的女人撑着腰,腹部隆起,一看就知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不顾凌婳鹃煞白的脸色,继续在哪里哭闹,“我是真的爱他,也爱我们的孩子,我想要的不是钱……”林漫花尽了力气也没拉得住她,哭闹的女人紧紧攫住了凌婳鹃的手这样一个男人,你觉得,他真会愿意为了你离婚?”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开口,“我倒有个提议,不知道张小姐感不感兴趣”      傍晚时候,凌妤鸳撂了肖亦晟的电话,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公寓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多一个人痛苦      可是每次看到高鋆凯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话到嘴边就生生给冻住了      ……      “Shit!你再敢叫我母夜叉试试!”林漫咬咬牙,杏目圆睁,“还有,阿鸳人就在Attica,信不信由你      天知道林漫这是发什么疯!明晓得高鋆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叫他“高攻主”了      “谁整你了,我这是救你”高鋆凯面无表情,声音淡淡的      高鋆凯拍拍她的脑袋:“我再不来,你不是真得给人吃豆腐了?”      凌妤鸳笑笑,吸吸鼻子:“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高鋆凯弯起嘴角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肖亦晟勾起一边的嘴角,迷了眯眼睛,淡定地开口:“把我烂醉如泥的未婚妻接回家,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你根本配不上她!你没那资格!”高鋆凯看了眼怀里的人,移了下她的脑袋,帮她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肖亦晟,你是什么人?除了伤女人的心,你还能干什么?已经伤害过她很多次了,如果你真有点良心,就放过她吧      或许,地狱”干笑了一下,又继续“那么,难道你一个同性恋就有这资格吗?”      高鋆凯的脸色霎时铁青      “呵,我可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拽洋文”      肖亦晟说着,扬了扬手:“出来吧,这戏今天也算到头了      “是你?!”高鋆凯突地咧开了嘴,无声地笑起来,“没想到,我虽然早猜到你邵川来Siren身边帮忙的目的不单纯,但真没想到,你是他的人      二选一的命题在这里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她会有第三种选择      站在床边的肖亦晟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揉了揉手指,掩着笑意开口道:“怎么,不记得了?”说着在床沿坐下,故意摆出一副暧昧的表情,“昨晚还和我干柴烈火呢,醒了就不认人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凌妤鸳躲得远远的,不耐地发问凌妤鸳慌忙环顾四周,看到一扇门估计是卫生间,连忙跑了进去      “睡神没当够,还要当厕神么?!”肖亦晟被她的目光刺了一刺,尴尬地咳了咳,“没事躲里面干嘛,还不出来?”      “我有事!”垂下了目光,咬牙辩驳凌妤鸳靠在门背后吐着气,只听见隔着一道门,某人哈哈的笑声,相当之猖狂      便利店里,收银处,肖亦晟瞥到收银员那看怪物的眼神瞄他,立即有些黑面      “先生,要不要买支消肿的药膏,活血化瘀的      “嗯,拿一支吧”说着从那袋子里抽了包护垫出来,丢到桌面上,“买这么多,可别浪费了!”      肖亦晟正在涂药膏的动作顿住,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并不转过身来,眯起眼睛说:“被人殴事小,真让我受伤的,是有人会拿刀子戳我的心”说完停了停,指指桌子上那包护垫,平淡道,“这个保质期不是很长么,怎么会浪费?你慢慢用就是了,用完了我再给去你买”            有多少人在旁边   我们都视而不见   ……   明明很爱你   明明想靠近   为什么还要再浪费时间不把你抱紧——《明明很爱你》    谎言里的谎言   她不是傻瓜,一个男人开口说愿意为一个女人去买日用品,她当然听得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的声音有几分磁沉,似带着蛊惑,好像要一寸一寸地将人侵噬”      抓着手机的手倏地紧了紧,肖亦晟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Stop!Stop!听我解释,OK?”高鋆凯摆着手势,想让她安静下来,“我从英国回来之后都很少有时间回老家      “Kevin,别说了”高鋆凯尽量维持笑意,“能休息,又不丢工作,我赚大发了!”      “喂,你不是诓我吧?”      “你不知道我向来都很认真的吗?”      ……      如果最初他就告诉她,自己男人女人都喜欢,是双性恋的话,她大概是不会把自己留在身边的吧      不为别的,只为她的将来,他给不了的将来      “喏,纽约芝士蛋糕这是刚让我家honey烤的,拿来孝敬你了,就算扯平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      “叮”的一下,电梯豁地开了一条缝偶尔的一两句玩笑话,也真的会让她在电话另一端微笑      所以,当凌妤鸳在电话里听到阿雯说有位龙先生到大堂的服务台说已经预约了时间要见她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而这分复杂中,更多的是一点期待和激动      抿了抿唇,凌妤鸳回转身来,夸张地朝他笑:“Yep,no more!”耸耸肩,摊了摊手”      “这结构上面已经考虑到了——”龙羿尧说着,指指散落在茶几另一端的几张图纸,“你把加粗的那两张递过来,我和你说只好厚着脸皮挤进去,一面走还要更加厚着脸皮眯起眼睛凑近了看人脸——找龙羿尧是龙羿尧的一个室友,叫住了她:“诶?你不是那个把龙羿尧倒追到手的小丫头么?”又大喇喇地掏出手机,朝里面吼了句,“龙老二,甭找了,你家属在这边呢!”      那人说着,站起来朝右后方摇旗般挥了挥长臂      四目相交   可还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    暧昧or错觉(1)   看着他的眉目,凌妤鸳有一点失神,暗暗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指尖,让自己清醒,低声地咳了咳,垂下了脑袋”凌妤鸳说着,把手里的材料搁到茶几上,转过了身,走开两步,恰好瞥到办公桌上那只蛋糕盒子,便取了过来“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只是每次看到牛奶巧克力、牛奶糖的时候会觉得熟悉,好像觉得是谁有这习惯,应该是从前的朋友吧,可又一点也想不起来是谁”      凌妤鸳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刺了一刀,臆想鲜血汩汩流出的感觉,并不觉得疼,只是震惊,和麻木      原来,她还是会心虚的      “说说看,为什么喜欢吃甜食吧,我对好这口的人还挺好奇的      手腕紧了紧,凌妤鸳几乎呆住——      龙羿尧拉过她捏住她拿着蛋糕的手,凑上前一点,咬了口很可能沾着她口水的蛋糕,很夸张地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腕      “喂,还没下班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含糊地答他:“有事,不在公司”      “早上不是说好来接你的么      “不说了,一会儿再和你联系”远远的,前台小姐就已认出了他”龙羿尧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都满是暖意,无限柔软,但语气倒是戏谑,“当然,你真要觉得欠我一顿,我也没意见      不要算清——难道真要牵扯上一辈子了?      但,她确实是欠他的” 走出店堂,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因为早上是肖亦晟送她去的公司,她自己的车恰好是送去养护了,所以方才来餐馆便是坐的龙羿尧的车      在一起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心上酥酥痒痒的感觉更甚一分,挠不到也拔不了      不久前,凌恒远的主治大夫专门和凌妤鸳联系过,说最近记录下来的数据显示凌恒远生命体征比以前稳定了很多,对于外界刺激的反应也有所增强,各方面的数据和之前相比波动大了一点检查了一番后,医生朝她摇摇头,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   眼角压抑了很久的泪,无声地落下,没再去擦即便是晚间,虽不像白天日头低下能见着各种色度的绿,但灯光下大片大片的墨绿微微泛一点光,却也莫名地让人舒心了      夜里起了风,气温有所下降,空气里带着点植物的香气,氤氲在鼻尖   滚滚沙海……从指间流逝的,究竟有多少?   我们也许永远都没法数清”龙羿尧看清来人,平淡道那是没您迟大医生厉害      “哦,差点忘了      “凌妤鸳,谢谢你”看龙羿尧和迟宗学都走远了,徐安琪才向凌妤鸳开口,语意真诚”凌妤鸳猛地抬头,没有一点笑意,“不为你也不为他,我没你想得那么高尚,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颗心而已下回记得小心点,维修站的人说这镜头不太好配,上面的膜划花就挺麻烦的了,别说你的还是给摔了”龙羿尧把相机递给徐安琪,叮嘱道      到了小区门口,凌妤鸳让他停车,说走进去很近的,不用开进去了      心里有点好笑——虽然事过境迁,他们都不再如从前,而他更已将过往遗忘      肖亦晟走到凌妤鸳身边看了她两眼,低声问她:“舍得回来了?”也不等她回答就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见不远处车里的男人走出来,不假思索,便把她的身子扳过去半圈朝向那边,手臂顺势而下搂住她的腰,“你朋友?给你未婚夫介绍介绍吧”肖亦晟接过小盒子,淡定地朝龙羿尧说道,“我肖亦晟,阿鸳的未婚夫      凌妤鸳侧目,只见肖亦晟眉间没有半点戏谑之色,一张脸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没有怒色”感觉到凌妤鸳的肩僵了僵,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龙羿尧点点头,“嗯,那改天我再和你联系      心中暗笑,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问她:“诶,家里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呢,快饿死了,赏我口饭吃吧”      哈!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这么占山为王了,把她当什么?      凌妤鸳气鼓鼓地坐着,一声不坑,怨愤到想用眼神杀死他      肖亦晟则完全无视她的不满,兀自起身往厨房里去了”      接着,就听见了“通”地一声轻响      在她的记忆里,肖亦晟是不会这般放下架子就软服小、温柔体贴的      “喂,你们俩这一走,还真是双宿双栖了?”凌妤鸳瞥了瞥在不远处托运行李的邵川,伸手拍拍高鋆凯的肩膀,调侃道说起来,真正在乎别人的眼光,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她的一种惯性思维因为她的生活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要考虑的,太多太多而龙羿尧,在那天送她回去后,两人也就没再见过面了几次再去医院看父亲的时候,经过那天四人相遇的地方,脑海里偶尔闪过龙羿尧温和熟悉的眉目,也只是下意识地扯扯嘴角      想得太多无益,也许,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吧      那天凌妤鸳下了班,带着一大叠的资料回家,远远就见家里亮着灯,四下一扫,果然在一个停车位上看到了肖亦晟那辆拉风的白色R8,一时说不大清心里的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虽是如此,看肖亦晟的样子倒是井井有条,不像是生手”肖亦晟转头瞧了她一眼,说道”      清蒸石斑鱼、芝士海鲜焗饭、清炒四角豆、水煮血螺、清酒煨墨鱼、海胆粥、红酒蒸膏蟹,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凌妤鸳有些大跌眼镜,动动唇,低声问肖亦晟:“你会做饭?”      “怎么,知道了我的好处,是不是有点心动?”肖亦晟一面把卷起的衬衣袖子放了下来整理好,一面笑道      再好的食物,没有抱着欣赏的态度去品尝,大概就很难尝得出其中的美好滋味;再真的感情,倘若对方没有以一颗平和心看待,大约也很难品得出其中的真挚缱绻      肖亦晟当然是不知她的心思已经这么绕了一个大弯,见她爱理不理的,只以为是工作太忙心情不好的缘故      这么不咸不淡地吃到一半,家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打破了平静好在肖亦晟精于此道,尽量挑人少的路线走,才能开得快一些低下头的瞬间,凌妤鸳恰好瞥见他袖口的几点污渍,路灯暗,看不大真切,似乎是油渍”说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妈妈正要再说什么,却被一个严肃的声音挡住了,是凌妤鸳的好婆,“行了,什么也别说了,家还没散呢!”尽管是夜里,老太太也是刚从家里过来,可穿戴得得整整齐齐,一点都不马虎      凌婳鹃从小就很佩服敬重好婆,可也会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胆怯,总觉得没法在那么强势的人面前抬起头或许,也不是吧害怕,而是因为那么一点点自卑的缘故吧      肖亦晟见老太太过来,便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又轻轻拍了拍凌妤鸳的背      “囡囡,让好婆看看      老太太摇摇头,止住凌妤鸳的话语,握着她的手,“这事说来话长,你听好婆讲”默然了两秒,没听见预期的呵斥或是指责,便又诺诺道,“丁冠凡那样对姐姐,我看不过,他根本就配不上姐姐      “那是因为……”老太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把那几个字说出了口,“你姐姐她不能生只是心里发闷,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真空的袋子里,不得喘息”说着,就兀自站起身,就要走开去”      “丫头,永远别和我说谢谢      一个肩膀的力量或许是有限的,但一颗心,真的可以给予很多      这种感情,许已经不仅仅止于感动和感激            因为爱,所以包容凌妤鸳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托着腮,隐约可以看见窗子里自己的倒影      丽莉?就是那个张小姐的名字了      肖亦晟不知何时出现在近旁,一掌挡住了丁冠凡的拳头,“丁先生,我平生最看不过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多管闲事?!      肖亦晟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立时眯起眼睛,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丁先生,你可看清楚了我和婳鹃谈处着的时候,老头子根本就没拿正眼瞧过我我当年还没和婳鹃结婚的时候,他让我到公司上班,名义上当了他的助理,可只做些闲碎的事情,一到正事就不让我沾手见凌妤鸳挣扎得厉害,还怒目回头,肖亦晟便道:“被狗咬了一口,你能咬回去么?!”声音不小也不大,足够让丁冠凡听见      凌妤鸳心里终究是有些害怕的,也不顾那椅子的坐垫薄得和布差不多,就直挺挺地一屁股坐了进去也许,此刻身体上的一点疼痛才能刺激一下她的神经,让她不那么麻木、不那么颓然      半晌,凌妤鸳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给心中了然这种人,缺的是眼和脑      迟宗学含笑,点了点头,问那护士:“病人是那个科室的?”      “是我朋友的手有点小伤,找护士去涂些药      迟宗学“哦”了一声,“伤势不同,用药可是不一样的,还是建议你的朋友找个大夫看一下”说着,又转向那护士扬扬眉毛,“你们护士长一会儿就要过来带你们去查房的,东西给我吧,我陪凌小姐走一趟就行了”      凌妤鸳微微拧眉,保持沉默      见凌妤鸳回来,肖亦晟又讲了几句,就合起了手机,“回来了啊      凌妤鸳正在捋碎发的手指紧了紧,沉声道,“不很熟,认识而已”      肖亦晟点点头,从袋子里端出了尚且温热的粥,取走盖子递给凌妤鸳,自己另开了一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我刚给恪非打了电话,他去北美的交流学习月底就快结束的,我把凌叔的情况和他说了,问他能不能挤一挤日程早点回来帮着想想办法恰好瞥见他头发里的一丝银白,凌妤鸳竟觉得咽头有些哽      一连在ICU中呆了两天,凌恒远的情况并没有多大改观,没能像之前大夫说的那样在48小时内得到确切结果凌妈妈是最受不了这种场面的,每每都是泪流了再擦、擦了再流      及至那天傍晚时分,主治大夫的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囡囡,一定会,照顾好妈妈和好婆,照顾好这个家……爸爸你放心”            不管是不是真有前世今生,请珍惜此生    山雨欲来风满楼(1)   下着雨,天色灰蒙蒙,虽然告别仪式已经临近结束,可礼堂外还是停了不少车但根本算不上熟识,所以凌妤鸳对他的到来多少有些疑惑熟悉的温度,凌妤鸳点了点头,看他一眼,但并没从他的镜片后的眼睛中读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悄悄推了推肖亦晟,示意肖亦晟”想了想,偏头低声与她道,“你等我一下”黯然地叹了口气,“虽然,恒远从前就说他有你这么个女儿是比儿子都强的      告别仪式结束后,肖亦晟说肖恩伯有点事要找他谈,就先离开了,说一会儿再和她联系”是丁冠凡      “没事,放心吧”老太太回给外孙女一个安慰的表情,“一会儿早点回来,等你吃饭”      “嗯,好”凌妤鸳点点头”又对凌婳鹃道,“回去之后,记得把炖好的汤端给你好婆喝水      龙羿尧拨了拨手中的杯子,没答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没有时间对着一个不说话的人犯傻”忽而想起这些天里肖亦晟温和的话语以及他那从前看来帅得有些欠扁、但现在看来却柔软了许多的面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希冀、没有奢望,不用追逐、不用胆怯但至少不会再有迷惑和彷徨,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做梦了——”      “你没有做梦寻惘之间,雾里看花,让她觉得陌生      那么,拿掉那层无故多出来的屏障,她是不是就能够看清楚呢?或许,可以回到从前?      凌妤鸳伸手小心地取下了龙羿尧鼻梁上的那副眼镜,看着他微微地眯了下眼      依旧是那双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一般,可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凌妤鸳拈着他的眼镜背过了手,踮起脚吻上了他的薄薄的唇”      龙羿尧的脸色一时有些惨淡,但并没有太久她便降下了车窗让风吹进来,似乎这样可以驱散车中抑郁的空气      “妈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说着,就从凌妈妈手中取过了伞原来,在她不曾发觉的时候,母亲都已把这些瞬间珍藏在心间      是的,父亲凌恒远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母亲无疑是个幸福的女人,因为有像父亲那样的好男人可以倚靠所以,她也明白,父亲的离去对于母亲,会是多大的打击”大概是由于带着鼻音,所以听上去软软糯糯的凌妈妈亲自和张姨一同收拾好了客房,让凌婳鹃、凌妤鸳他们都留下来过夜,免得明早再来回奔波      那是她高考完那年暑假拍的,可为什么十年还不满,她就找不到那种快乐了?      爸爸,你告诉囡囡该怎么办好不好?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掌贴到了额头上,肖亦晟的声音凑到了耳边,“不舒服还把空调打这么低?”      肖亦晟说着,无奈地摇摇头,取过遥控板把温度抬高了些      “肖亦晟,你会好好对我的,对不对?”      虽然她是那么毫无征兆地问了句,但肖亦晟还是极其郑重地回答,“对,我会的”      凌妤鸳听着背后的声音,暗自吸了吸鼻子,半晌又问,“你可以答应我,不会对我说谎吗?”      “嗯”      “你保证?”      肖亦晟心中微愣,揉了揉她的指尖,“我保证            世上究竟有没有善意的谎言?——这个问题其实一直让我纠结      也许,这是一时痛和痛一世的区别;抑或,问题本身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悖论招呼了侍应生,点了杯康宝蓝      “阿姨是喜欢喝这个的吧?”肖亦晟将那漂浮着纯白鲜奶油的咖啡杯推至凌母面前,“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喝康宝蓝从前我以为她是喜欢这味道的,不过,后来明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的习惯而已”      父亲对母亲的感情似乎一直是不咸不淡      那段时间,是他见过母亲笑得最多的日子肖亦晟记得那天是去学校领成绩报告单的日子,当他拿着三好学生的奖状,打算去屋里告诉母亲自己期末又考了第一      “……维安,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      “你太傻了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或许,是关心他了吧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这是用母亲死亡和十多年的孤独换得的父亲做的,只是在补偿和赎罪      外人都道肖恩伯伉俪情深,说他待已故的夫人情长      店堂里冷气开得太足,咖啡不一会儿就凉了      见蒋馥云微微蹙了眉,肖亦晟道,“您既然找我出来,应该就有准备我对从前的事略知一二”拨了拨咖啡杯的方向,半晌又道,“妈,多疼她一点吧”      蒋馥云诧异地抬起了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蒋馥云一时觉得眼角热热的,心中诸多感慨      记得那是小鸳的满月酒,亲友宾朋满座后来看到个木椅子,就坐下了,看着襁褓里睡得正沉的小家伙,心中全是恬然”肖恩伯打量了两眼襁褓中的婴孩,笑道      她勉强笑笑,却说不出话来”肖恩伯讪讪地收了手,略微转了语调,“退而求其次,让你女儿当我肖家的媳妇总还是可以的吧      到了他哥们儿那几桌,凌恒远更是起劲,满脸的喜色      或许是无意识地,也或许是出于有意识地自我保护,渐渐,她和自己的小女儿就真的有些生疏了”      肖亦晟愣了愣,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未作答我才走开几天啊,你就人比黄花瘦了!”      凌妤鸳笑着捶了他两下,“黄花瘦……怎么,难道我原先是比秋蟹肥?!你就得意吧!”      “肥蟹有什么不好?我就爱吃肥蟹      高鋆凯看了她一眼,笑笑道,“我再考虑考虑”      凌妤鸳哑然,讷讷地点了点头,这些天尽量不被提及的伤痛一时像是暴露在了阳光下,隐隐生疼然后高鋆凯也会说起自己的父亲      高鋆凯心中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嗯?这是什么?”凌妤鸳松开手的时候,指了指高鋆凯小指上的一枚指环,没等他回答,又追问,“尾戒?阿邵也有吧?”说着,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别害羞嘛,我又不告诉别人的      高鋆凯走了没多久,肖亦晟来看她”说着,换了个口吻,“去和医生说,让我出院吧,好不好”凌妤鸳瞥瞥他,吐了两个字”      “嗯?”凌妤鸳看着肖亦晟的侧脸,想了想道,“你以后对Kevin客气点      “凌总,你看外饰的方案,哪个更好些?”有人问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凌妤鸳一时说不出话来一定是因为生了病身体才恢复的缘故,她告诉自己良久,没再听见他说什么,也不见他走,凌妤鸳暗暗掐了掐手指,咬着唇走开龙羿尧双目微合,仰着头,静静地听着她离去的声音,不甘地握起了拳,骨节发白      “肖亦晟你给我去死!”凌妤鸳终于是忍不住,恶声恶气地吼了句”      “歪理!”凌妤鸳低着头埋怨,“我才不凄惨呢坐飞机太慢,估计得太空飞船才行了      我们的女主几乎是在呜咽,“你,你……你重男轻女……”      急速穿行带来的快感令人有些晕眩   后者则像苦尽甘来,暴雨后绚丽的彩虹,微微刺眼,却令人震撼”阿雯把一份文件交给凌妤鸳后又递上了一个信封      凌妤鸳没抬头,随口问道,“哪儿来的?”停了几秒没听见回答,抬眼瞧见阿雯拿着信封颠来倒去地看,于是伸出手,“拿过来      凌妤鸳起身去去了当天的报纸,边吃早饭边看报,安安静静”肖亦晟透过镜中看着她走近,沉着嗓子说道但是,你说过你的心思都在我这里,不是吗?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就以为我那么脆弱么?”      那一瞬,听着她的话,肖亦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现在不同,和凌妤鸳在一起,他想给她的是一份安定和温暖      “怎么?”肖亦晟挑眉,把领带整理好,“你想去看?”      凌妤鸳收回右手,狠狠戳戳他的背,“你也真说得出口,要我去给情敌捧场?!”      轻轻抚上她的手背,肖亦晟叹了口气,“你偶尔也装装傻,行不行?”      凌妤鸳闻言,在他背后吃吃地笑起来,半边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我已经很傻了”      凌妤鸳掰开他的胳膊,逃开了两步,才重新开口,“So what?”尾音刚落,就被某人恶狼扑食倒向一边      知道她怕痒,肖亦晟故意竖起爪子,一副要咯吱她的样子,吓得她大叫      “没良心的家伙!”肖亦晟成功把她抱到怀里后,扯扯她的耳朵,“记牢了,你是我的人,别想着给我制造出什么情敌之类的当然,不是在首映的时候      走在人行道上,凌妤鸳拿小勺子挖着杯里的甜点往嘴里送迎面走来一个人,差点撞上因为很多东西,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呢      已是夏末秋初,晚上的风却仍旧带着几分暑意      就像堕入了一个漩涡,里面硬生生绵延出藤蔓来把人缠上、缠得愈来愈紧,藤蔓疯长、渐渐织成一面厚重的网,铺天盖地地把人裹在了里面,怎也脱不开      眉睫颤了颤,眼皮还是沉得厉害,半天才撑起一条缝      Yoyo本以为凌妤鸳醒来后定是六神无主的,见她如此,不禁有些讶异      “这样——”凌妤鸳费力地坐起来,轻哼了一声,“算是绑架吧?”并不等待Yoyo的回答,就又继续道,“绑架的话,总是为了换点什么      盯着凌妤鸳看了半晌,抿抿唇,走到凌妤鸳身边,一言不发地解了她手上的绳子,不带感情,“安安稳稳呆着!别动什么心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闻言,黑衣青年没有一秒犹豫,就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喝了口茶后,中年男人用带着些口音的普通话说道:“Yoyo,你系吾女仔,干爹只想看你笑,唔想见你郁郁无欢、流眼泪先前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衣青年朝中年男人打了个手势,把手机递过来,“陈叔——”      微微点了点头,中年男人接过手机走到稍远处是一组连拍,看得出是Yoyo要去签肖亦晟的手,却被肖亦晟不留情面地甩开”陈万州笑笑,“不过她不大愿提起而已,所以外人唔知      “那肖先生可以试试看      “三天时间,肖先生可以慢慢考虑”      “你说什么?!”龙羿尧不可置信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从一边拿起眼镜戴上,“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迟宗学照例在表格上填好数据后,暗自叹了口气,转身过来看到龙羿尧拿起电话在拨号,连忙过来制止,“你可想清楚了,你和她早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她既然拒绝了你,那你们就是陌路人,你明白吗?她怎样,留给肖亦晟去想就够了,你犯得着去搅这趟浑水?!何况,也许这其中情况复杂,你直接报警的话,弄不好反而会让她更加危险”迟宗学递了一杯水给龙羿尧,又把抽屉里的两瓶药拿出来给他,“药量不用加了,还和以前一样既然不是打到你这里,就说明不干你的事羿尧,也许你自己不觉得,但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现在已经与越来越背离你的初衷了      “是龙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声音那时,她只知道,龙羿尧会是她放在心里一辈子的人      这两天,先前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的那些肖亦晟和Yoyo照片和报道里的只言片语,总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脑子里,想要抛开那种感觉,却是徒劳      “凌小姐,不介意谈一谈吧”几秒后,陈万州自若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就连Yoyo,也不例外”      “小赌怡情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摇他的手臂,但那时是撒娇,而他绝对会笑着纵容;时至今日,却已是她低声下气地乞求凌妤鸳觉得眼皮乱跳,心神不定起来他们不明白,一次小小的仁慈其实是多更多人的残忍”      凌妤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扭转头,带着几分不确信朝掩在窗帘间的望眼镜里看去她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纵容自己的犹豫”      “那也挺好可凌叔就一点都不唬人,小孩子们都喜欢他而且还是沾了别人的光      ……      额,不好,我好像听见了大人们的脚步声      但是,下一秒,我认识到这娃娃是个贼物,两面派的贼物!      她小胳膊一挥,把我手里的蛋糕碟子拍向了我的脸隔着我爸,我狠狠地瞪了那娃娃一眼      “真是,小孩子闹别扭!”不知是哪个阿姨笑着提议,“小晟,和囡囡妹妹亲亲,握个手,好不好?”      我鄙夷地看了眼那张还在吐着泡泡的小嘴,扭开了头      哪知道那个娃娃居然凑过头来伸出舌头像小狗那样舔起了我的脸……大人们一阵阵哄笑      “是情人?”陈万州的表情有几分夸张      在凌妤鸳看来,这种表情是不应该出现在陈万州这种人脸上的,至少,是不该当着“人质”的面表露出来不过这世上痴情的男人好像都没好命——”关心则乱”在凌妤鸳快转过身的时候,陈万州将桌上的支票拿起,递过去      凌妤鸳听着电话里细弱的纸张翻动声,看看时间,推测母亲大约正是在看书赶不及回来看你和好婆了,怕你们担心,所以打个电话回来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醒了?”她安安静静地问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而龙羿尧见她无恙,便只点点头,什么也不问不问她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才会碰上这档子事,不问麻烦是怎么解决的,也不问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这个地方只能和龙羿尧一起去那种让人贪恋的温度、让人觉得值得信赖的力度      信号灯变了      笑嘻嘻地把相机塞到了龙羿尧手里,凌妤鸳跳开了两步,“我去买点吃的,在这儿等我哦看,我都已经去买了甜筒了……”一面献宝似的把甜筒举到他面前,“喏,紫色这个是香芋的,黄的是香草的你要哪一个?”      龙羿尧怔了足有三秒钟,终于开口:“囡囡,我说过多少次了,秋天就别吃冰淇淋了,很伤胃的      凌妤鸳看着龙羿尧小口地抿着甜筒,心里却一阵酸楚      紫色的是香芋味,黄的是香草的……其实他根本就看不出来的”      “看得见?!”她惊疑,“什么意思?”      “算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吧虽然,我知道很大的可能性是收效甚微      原原本本,十分纯粹的内疚”      羿尧真有什么私心的话,就是在他还看得见的时候,回来看看你……      “阿羿,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你”把他拉到近旁,缩到他怀里,“有点冷呢,阿羿抱抱”龙羿尧微怔,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有几分模糊,也不知她是不是听清了不然我也不知道原来某人也是会害羞的      清早,去往机场的的士上,龙羿尧给肖亦晟打了一通电话为了她      可是他不认为Blind can be a lover      也许是有点讽刺的吧——blind……那么,他只能在自己还没走到blind的时候,做一点wise的事情      只是,她也知道逃避于她而言永远只是个幻想,现实中,她的生活、她的责任绝不允许她这么做      Kevin:最近这事儿都炒得上了不少门户网站头条了……对了,就那谁——      Kevin:和你未婚夫闹过绯闻那个,Yoyo!      看到“未婚夫”三个字,凌妤鸳一愣,这些天被可以忽略的感觉有袭上心头是啊,她的未婚夫,肖亦晟,这个在她失落时给她肩膀和安慰,说过会好好爱她的男人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着她?      没过两秒,高鋆凯就发来了个链接地址对于男方身份,有人猜测是之前同Yoyo传出过绯闻的海归富商——EC年轻的掌权者肖亦晟龙羿尧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虽然很模糊,但还看得出是谁      肖亦晟有点不太确信,这个人竟是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谈起凌妤鸳      那天Yoyo把这沓照片交到他手里,什么也没说      “我早和你说清楚的      龙羿尧笑了笑:“肖先生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Yeah, of course I can终究要和那段青葱岁月的感情告别,心中虽有不舍,但也坦然了假若那天在马路上,肖亦晟看着车子过来,也不愿提醒Yoyo,而是黑心黑面地等着车子把人撞了,自己的麻烦也就了了这样的男人,她敢要么?更何况,肖亦晟向来都是个绅士的男人,确切地说,他是善良的凌妤鸳喝了点咖啡,继续看杂志      这时,机舱中显示屏上的画面也突地变了——上面播放着他和她的录像,是订婚是拍的,还有他那被她取笑为六十分的“爱情宣言”……      肖亦晟单膝下跪,手里变戏法一般多出了个盒子      凌妤鸳没答话,足足等了半分钟,看肖亦晟有那眼神杀死她的意思了,才颔首回答:“Yes, I do      虽然是老套的对白和情节,这样的电视剧一定会让她嗤之以鼻;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      这就是她的爱情故事了,不管在别人眼里是多么俗不可耐,自己却是欢喜的不管怎样,还是觉得很开心,也感谢一路陪伴我的看官大人们之后的一段时间会要大把大把地投入到学习生活中,可能会有好久不写长篇 《吃花禽兽》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舒兰要出嫁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再丑,看惯了,也就好了不用矛盾也不用挣扎,舒家千金的骨气存放在爪哇国呢,太远了,臂长莫及姣好的身段增一分嫌丰,少一分嫌薄,单看这小身段,脸子必然不俗,然后就有人嘀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美丽的新娘子,带着一丝冷笑坐进了花轿纵高伏低,地势险要,自从匪首任天带着他的一千人马占据此地,黑犬山就叫了黑龙山,这易守难攻的风水宝地,正好被他占山为王,成为附近一霸”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对不住了难道今日不是喜日,而是我的忌日?吴德一阵绝望,顿时失去重心,从马上掉落,被石头硌着也不觉得疼:“好汉爷,好汉爷饶命!”   “我也想饶你,可当日,你老爹可没饶我的弟兄啊”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任天在舒兰跟前勒马:“老子当你男人怎么样?”   舒兰不及说话,尘烟钻进鼻腔,已是一连串地咳嗽,惊惧与慌乱中,只来得及摇头:“不,不——”   “不要也得要,老子跑回来多丢面子”   “再提,你就是嫉妒   舒兰是被一阵难闻的气味激醒的,妈妈呀,长那么大都没闻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味儿,三分汗味三分霉味,还有四分两者结合产生出的全新的气味,刚刚睁眼的舒兰就面临崩溃边缘他一定是等晚上好好享用我!这个推断直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行,得马上逃”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   舒兰语塞,扭曲着五官,苦涩的恨意不停翻滚,除了禽兽二字,一时想不出其他”任天侧目:“我没堵你嘴吧?咬舌不是难事,可我尽见你说话,这张嘴一滴血也没流出来”   “我——”舒兰顿了顿,扪心自问,确实不是那么想活,可也不是那么想死……至少自己舍不得把自己杀了难道是我不知廉耻,主动向姓任的投怀送抱?是他侮辱我呀!我有什么错?为别人的恶行惩罚自己,这笔帐为何显得这样荒谬?而且,我还这么年轻……   我是为贞洁而活的吗?舒兰咬牙,当然不是,我是为享乐而活!人都死了,还享什么乐?活着,虽然痛苦,可难保没有脱离苦海的一天,也许家人来救我呢?也许官府清剿了这帮巨寇呢?未来太多未知,即使为了这镜花水月一样的未知,也要活下去……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坏的处境?   怕是没有了,人倒霉也会有个底线,舒兰相信老天爷折磨她的兴趣已经不大了身上散发着汗臭和酒气,同样的毫无例外,他喝多了,不用猜,一定又是和弟兄们湖吃海喝,弄得醉醺醺地回来,把满嘴酒气散播到舒兰的身上,吃她的时候就像吃醉虾”看着都赏心悦目,任天虽是粗人,却有审美情趣,就爱她这一套:“多吃一点,吃给老子看   “你没睡?”他见她宝石一样的眸子,诧然   “夜真黑   “行了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还咋呼什么”   “这话都不新鲜了嘛”任天哄孩子似的:“乖,别闹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任天硬下心肠,其实他最喜欢女人自称“人家”,嗲声嗲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可他不能助长她的脾性,这要都让她觉得理所应当,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舒兰暗地里“切”一声,谁要你带我去?我又不是你的囚犯,难道我自己不能四处走走么?当然了,四处走走时探探路也没什么不对,本小姐总要逃跑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   “怎么啦?”他以为她不舒服   “这日子怎么过呀真好,舒兰一看这些心情就大好,如果有人帮她搬回去,那就更好,可是,找谁帮忙呢?   木门“吱呀”一响,舒兰一惊,连忙回身,只见光着膀子的任天闷头进来,看都不看舒兰,指着箱子:“这个?”舒兰下意识地点头   “送佛送到西,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舒兰得陇望蜀:“都不知道帮人家收拾一下”   任天看着大红的被褥,突然明白他因何不快,这个觉悟令他烦躁:“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嫁狗,嫁给老子,你就是匪婆子!要是还做贵太太的梦,老子打断你的腿!”   舒兰注视他,毫无惧色,冷然道:“我跑不出这黑龙山,你犯不着这样,也不必对自己没信心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任天无奈,她想脱裤子放屁就随她吧,背过身去:“快点,大中午的,老子要被烤糊了柔发披肩,直到腰际,像为夜明珠一样的女体披上一件外衣   “哎,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看的……”圣女一开口就把沉醉中的男人打回现实:“闭上眼睛,我要穿衣裳!”   任天回过头,慌忙,甚至有些慌乱   洗完澡神清气爽,那份闲适能流淌到心里去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子上,也不心急,一缕缕地梳过,有意没意地,偶尔瞟一眼水里的任天动物一样的体毛,嘀咕一句:“毛毛熊   “耶?”舒兰发现了一件无比新奇的事:“你居然有胸!”   正游得如鱼得水的任天差点没抽筋,看向她:“再胡说脸给你打平!”   舒兰真理无敌,勇者无惧:“真的耶,真的鼓出两块,我怎么没注意呢?哎,你到底是男是女?”   “老子——”任天瞪着眼睛,回不回答都有失风范,索性上岸,心里发出类似于舒兰的嘀咕:胸肌都不知道,妈的,可惜了老子起早贪黑练出来的健壮身姿不过他不想立即兑现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舒兰冷静的自尊心又冒出头来,今日妥协,日日妥协,妥协意味着彻底的失败舒兰已知无望,没精打采地跟在后边,快到家门口,任天毫无预兆地回过头来,盯着舒兰似被风霜摧残沮丧的小脸,眼中的复杂把舒兰弄得无所侍从,半晌,他忽而叹息一声:“梳子拿来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任天低声:“所以我希望你忘了刚才的路径”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   “东西还没买齐呢   任天呲牙:“适可而止,你给我适可而止!”   “是你要帮我拿的,又不是我逼你   “我现在说回去!”任天大声道   “那边还有一家耶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店铺离她越来越远,像逃脱的希望一样遥远,最后消失   “自己回去   舒兰接都来不及,纸包啊,盒子啊,有些滚落在地,又慌忙去捡,导致手中的东西也一齐掉落:“你帮帮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弄回去?”   “任兄”   金刀大笑:“为兄是想送给阁下一件礼物   周存道推开门,把东西推桌上,桌子太小,放不下,舒兰对任天以外的人,很容易产生不好意思的情愫,小声而矜持地道:“放床上吧”   一言不发,周存道把东西转移到大红色的床上舒兰道谢,直觉中只觉得他在笑,于是抬头,他果然在笑:“任天的屋子被这么一收拾,真有老牛戴红花的意思”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   换作以前,舒兰一定气得七窍生烟,郁闷几天,不过现在的她成长了,所谓成长,就是对原本在意的事,渐渐麻木:“这个包袱,不是我让他背的沉默中的舒兰突然对一切信任否定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因信任而幸福,因不信而轻松,幸福带来沉重,轻松带来凄凉呼声已经越发强烈,众人等不得,都想看正戏,任天满足群众需要,挥手,两个喽罗将那人绑在木桩上,然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肩扛明晃晃鬼头大刀,喝了一碗烈酒,最后一口,喷在锋利的刀锋上   “好!”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金刀嘴咧得大大的”   血肉模糊的画面还在眼前闪现,舒兰被恐惧和恶心折磨的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敬那个色狼寨主?一个劲地摇着头:“不,不,我要回去!”   任天板下脸:“听话”   “不要!”舒兰挣扎愣着,一直愣着,像只毫无生气木偶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任天身上就湿透了,抹了把脸,也顾不上避一避,在风声中边呼唤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烂泥,一路朝断崖而来   “别动!”任天飞快奔去,好在舒兰似是吓住了,怔在那里没也再动,任凭狂奔而来的任天将她抱住,一滚滚出老远本就沮丧,又迷路,又是狼嚎,又赶上下雨,总之没一见顺心的事,对了,还有最不顺心的事——被任天掳来   雨停了,任天也回到屋中,放下舒兰,立马去找干布,转了一圈,半块也没找到,索性拿了床边舒兰换洗的衣服,递给她:“快擦,不然发烧!”   舒兰不接,水顺着头发,滑过面颊,滴在前襟,又汇聚成一大滴,落到地上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任天想到那一巴掌,气也消了,愧疚也少量地袭来了,面色不知不觉柔和许多:“过来,让老子看看打伤没有   “还不高兴?”任天停下脱花朵儿衣服的手,费解地:“老子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开心?”   半晌,舒兰哽咽:“没……有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任天再没心,也知道她是对自己寒了心想都不想他就据为己有,拿在手里把玩,凑进鼻端,嗅着它勾人的芬芳   任天举目四望,并未发现异常,目光重新落到花上,只见它在颤动——原来悲声是它所出”任天把碗凑到她唇边,她得了圣水一般,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一眨眼就喝了个干净任天问:“还要不要?”舒兰迷迷糊糊地点头   舒兰靠在褥子上,悠悠道:“从前,我在家的时候,有一点儿不舒服,都要请大夫看看,一请就是两位……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淋过雨呀?除了洗澡,连水都没沾过,洗脸的手巾都是丫头拧好了放在我手上……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有人这么气我呀?都是我气别人……从前,我在家的时候……”   长夜漫漫,舒小姐的美好回忆仍在继续,任天已是鼾声如雷,睡得比她的回忆还要香甜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舒兰叹息,除了自己,真是谁都不能指望呀”任天挠头,周存道跟他说的,他总是记不全:“你好点没?”   舒兰一阵阵眩晕,面子却输不得,冷下脸:“离死远着呢”任天不接她的招,端过大碗,递给她:“吃   舒兰挑了挑眉,嫌弃地将粗瓷大碗撂到桌上,撅起嘴:“那你这儿还有什么?”   “米,面,野菜,几只鸡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你真烦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任天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骨头……都散了”   镇上只有一间药铺,靠近城门,如任天所料,贴的密密麻麻的悬赏公告,不单有自己,还有一些同行,熟多生少,又有些衙役来回转悠,像在满大街寻找可疑人物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   那两衙役怕给她嚷开,影响不好,稍一犹豫就拔出配刀:“对不住了,舒小姐,上头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舒兰跑不动,腿早软了,也不想跑,小小面孔坚毅得紧绷着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舒兰静静地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蠢货,回去报信!”任天见她不动,心急如焚”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 10 章   血还在往外冒,舒兰看着床上的任天,一筹莫展周存道绷着张脸,又从来不待见自己的样子,舒兰也不好再问,听话地滚了出去”周存道收拾零碎东西:“虽然你喜欢她,这就够了,不过……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任天没有被问住,他一向比别人想得早,确定一件事,从不反悔:“是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让舒兰进来吧”   周存道半信半疑,舒兰会自杀?长得就不像会自杀的”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   舒兰挣扎了半天,想到吴德,想到家里,想到即使回家,吴德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耻辱的见证,顿时绝望到谷地去了,那两个字也不显得那样难出口:“求你……”   “我求你”舒兰的傲气全在生死刹那任天那一救里消散,剩下的只有驯服,还有无边无境的自责她这是清高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舒兰微微颤抖,悠悠道:“你说我万一真嫁了那吴德,该是多恐怖的事儿啊”   任天心里那个美啊:“是因为老子救你?”   “不是   从前,她最恨的就是任天的气味,混和着汗味,臭酒味,还有那么些野兽的气息,他一靠近,就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很奇怪,野兽始终是野兽,气味无法改变,那么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嗅觉!舒兰认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为此,她做了实验,跑去茅房华丽丽地深呼吸,然后……差点熏晕了,灰溜溜地跑回去,晚饭也没胃口吃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既然不是,那因为什么?舒兰心事重重,总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就出了毛病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可是那晚之后,她居然也不觉得胡子刺人了!他的唇吻上她光滑的肌肤,脸,颈,肩……她只觉得异常的火热与温存,哪有当初的又痛又痒,深刻厌恶?缠绵之余,总对这些奇怪的现象大惑不解   舒兰吓一跳,连忙跑到铜镜前端详一番,确实发现了问题,自己已不如从前动人”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他是神秘的商人,只出售价值不菲的珍宝:“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得再好听办不到也是一样   任天想不明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也没兴趣想,甩手就出了屋子:“女人的话他妈的不能信,什么死心塌地跟着老子,给老子当婆娘,都他妈扯淡!”   本性难移的舒兰被刺到痛处,这时,她才发现承诺与现实的距离太过巨大,可已经晚了,她得跟着这个男人,她要跟着这个男人,她爱这个男人……这就是不如意吧?生活把原本美好的东西变成鸡肋,甚至负担,眼睁睁看着它面目狰狞,却无回天之力   按以往的规律,小吵之后,肯定是大和,任天会忘记当初是怎么吵起来的,舒兰也会消气,自诩心胸宽广,两人都爱显得大度,可这次没有,任天懒了,觉得每次都给她给自己找台阶太累,舒兰动了真气,觉得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不给我台阶?一个上午过去了,花也等谢了!当任天终于耐不住寂寞,去找舒兰和解的时候,发现又找不着她啦   “多走几步腿会断?”舒兰就是想让他来请自己任天对她太了解   “不走,就不走!”舒兰扭着身子:“我今天就在这儿过夜!”   “让人看了笑话你   任天像以前一样一把扛起她,踏着崎岖的山路往回走,走了一段,两人吵累了,都沉默着,最后任天打破沉默:“老子还不够对你好?你说你成天跳崖,好意思么”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   “大白天的,禽兽!”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   蜜蜂离开花儿时吻了一下,花儿颤了颤,几欲化作流水,蜿蜒流去   “嘿”沐浴在绵软中的舒兰忽而突发奇想,抓着他的胸肌,又揉又压,导致了任天的困惑,问她不好好闭着眼睛享受即将退却的美妙,却抓着他做什么舒兰笑道:“跟你学!”任天想了想,吐了,靠,好的不学,这个学来做甚?!坏事的吸引力永远比好事大啊,打掉她的手:“女人不准!”舒兰不高兴了,说他是浪费资源,那么好的胸……肌,不玩做什么?难道等到过年割下来腌了吃?任天恼羞成怒,使劲抓着她的,咬牙切齿:“男人能,女人就是不能!”舒兰的童心被无情地摧毁了,撅起嘴:“你抓我我就能抓你,这叫平等!”任天不理,手上加劲,于是舒兰就不叫平等了,改成了:“嗷嗷,痛死了,绕了我吧……”   花儿与蜜蜂的故事,仍在继续”呕,肉麻不想生就是不想生,她是她,孩子是孩子”   “哎呀,你摔痛它了!”舒兰下床,蹲下摸了摸受惊的小东西,嘴里喃喃:“你娘亲呢?是不是不要你了?”   任天简直莫名其妙:“你不是最怕脏?看见一只狗都能吓多远”   任天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已经说过晚上烤肉,那么多人听着,怎么着,晚上吃不成,然后我说,对不起啦弟兄们,那鹿我老婆要养,老子……”弯腰,非礼有视了一下小鹿:“老子有闺女啦!”   “我就要!”舒兰娇滴滴地嗔道”舒兰微微低头,轻轻地道:“夫君……”   从开始到现在,舒兰对任天的称呼仅仅是“哎”,连名字也很少提起,这个夫君,简直让任天成了仙又从云层掉下来,只因兴奋过度”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半晌,分明是没有觉出疼来,原来只是错觉,一动不动,又躺了许久,依旧没有预期的感觉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越多越好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他从中得到快乐,却不想想跟着他的人从中得到什么,不但不问,还只会要求别人付出,急了,就撂下一句:嫁鸡随鸡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拿棍子打?妈呀,当即吓得一抖,打死也下不去这个手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如今舒兰是自愿跟着他了,他的种种恶习又有了外冒的趋势,只要那些狐朋狗友,道上同道一来,那是绝少不了请她去,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消被他搂在怀里,使他享受或羡慕或妒忌或觊觎的目光,那张嘴直能咧到天上去”周存道淡淡地:“是个绝色美人,不过你大概和她一样,对见彼此没什么兴趣”   舒兰立即把门一摔,连打扮都忘了,拉着周存道就走:“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周存道哪里见过这样的舒兰,打仗也似,被她的小手拉着,手背顿时一阵滑腻,心中一荡,连忙抽手:“放心,抢不了!”   “谁说我担心他被人抢走?”舒兰梗着脖子,违心地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   舒兰内心盘算,思考怎么撵走这女人,念头转了无数个,总是做不到不着痕迹舒兰气恼,非常气恼,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了呢……哎呀不好!他给她夹菜了!她冲他笑间接赶走了情敌,倒是特大收获,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吧   “不敢当女人啊,就没有手软的”舒兰滚在他怀里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舒兰夸道其实这个问题,从打定主意跟着任天,就已经赤裸裸地蹦到了她的面前,因此,她不要孩子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   舒兰扭动:“不要馒头”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   自从怀有了伟大的身孕,舒兰从此再没干过一样活从前她是只洗自己的衣裳,只保持床上的整洁,其他一概不管,所以任天和屋子,依然是脏乱差的状态,与没有她时一样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   舒兰勉强吃了几个饺子,便不要了:“周存道是南方人吗?”   “他家在长白山附近”舒兰抿嘴一笑”   舒兰小吃一惊:“哦?没想到你是个多才多艺的土匪他是人才,老子就不是啦?看她嗲兮兮的样儿!女人真是浅薄:“他是神经病”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舒兰白她一眼堂弟也就是搭个伙,做个伴吧”任天打开话匣子:“老子也不晓得他怎么变成这样,以前是什么都爱操心,现在是什么都不操心,即使操心了也装作没操心”   “身体不好?看不出来呀   任天指了指脑袋:“这儿妈的,这世界,这他妈的世界!”   舒兰着实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天那……”   “所以我说他脑子有病”任天对他当日不听自己的劝告,还是有些记恨的:“活该,被人当成疯子被涂抹淹死都是活该!老子才不管,老子吃饱了撑的管他的破事!”   这他妈的世界,非疯即傻,非傻即痴,这世界啊,就没个正常的时候”   “和她一样   “神神鬼鬼的任天挠挠头,不语”周存道底气不足地:“一时不慎,让一个伤病逃脱了”   任天清清嗓子,也开始了“三不准”,内容分别是:“不准胡乱使性子,不准出了吃饭睡觉什么活也不干,不准老子干了你还挑三拣四”   “停止天真的想法吧”任天冷哼:“女人就是异想天开”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   舒兰本欲走,自请周存道帮忙去,听了这话,迈出的脚又收回来,笑如牡丹,色若春晓:“咿呀,这是你一生中第一句人话吧?”   肤浅的女人,只爱听恭维”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任天哪里知道生个孩子会留这么多血啊,他以为随随便便就生下来了呢他倒宁愿替她痛,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么辛苦,简直是送命,他从前要是知道,也可以对她好点儿,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和挑剔,让她在临痛之前快乐一些,可他也没有   产婆进行着一贯的检测,看了今后儿童不宜的部位一眼,宣布:“带把儿的”黎明到来,任天悲哀地发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舒兰反正天天都躺床上,不怕睡不够,支起身子,拢了拢头发,接过宝宝:“可怜,小脸都哭红啦   任天被孩子吵得睡不着,晚上也就罢了,白天也捞不到补眠,一听孩子的哭声就光火:“靠,你他妈就不能让他不哭?!”   舒兰理直气壮:“你让他不哭,看他听不听你的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舒兰看着睡相不雅的任天,轻轻摇头她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家了?”任天缓缓开口,温和得不像他镂金刻玉的大花盆”   “到底是你的家人……”任天想起她同他说过,当初嫁吴德,他们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他嫁到吴家,只为升官发财,为此她对家人寒了心:“你和他们,也一起有过快乐的时光”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任天有些惭愧:“怪我,从没想到这一点,确该多替你考虑原来错了,错得厉害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任天坐起,首次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舒兰”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任天看一眼她的神色就什么都知道了,忍着心痛,字字是血:“我们都爱孩子,你别伤害他家也甭回了,高傲收起来,早就是落了毛的凤凰,鸡都不如,还学什么改变命运,不甘下贱?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回……”舒兰幽幽道:“回了又有什么用?让他们觉得我死了,免去多少烦恼”   “谢谢你,不怕我借机跑了”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终于能躺下好好睡一觉,惬意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状态还是老婆好,老婆贴心,后来的无论如何也没第一个好   小屋内,周存道有些不情愿:“你干嘛的?”   任天抱着嚎哭不止的孩子,来来去去地哄着:“我得带娃儿!”   “我宁愿带娃儿   火炉把淡红的光映照在她光洁的面孔上,随着她不停地搓手,光忽明忽暗,摇曳不止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心有灵犀,不用开口,彼此的意思就一清二楚”   “坏蛋任天冷哼:“嫉妒什么呀?老子和老婆说悄悄话也要管,兰,别理他,咱们说咱们的”   “让我抱抱小天   “准备完毕?”周存道在女人面前永远的面无表情,一句平淡的话都像是讽刺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任天虽然毛病多,可人家活生生的,会气你,同样也会哄你高兴”   周存道扭过来的头又扭回去,那只是一包衣服,小孩子都能拿得动,他才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你的包袱很轻”周存道拿出干粮,捡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馒头扔给他   舒兰踏着泥,忍着饥,走在要命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随时提防摔个大跟头   下山,上了大路,人烟稀少,早过了赶集的时候夕阳展现美丽身姿,天边残阳如血,残忍而美丽”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周存道不敢像白天那样一人当先,晚上终究不是安全的时段,与她并肩而行”   “会吃人啊……”舒兰睁大眼睛,眸子在夜色下依然发亮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与比肩而行时,忍不住问道:“你父母对你好吗?”   “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会不好”舒兰微微苦笑:“他们不撒娇,不任性,依然把爹娘心中的位置全占满了,我,再怎么折腾,他们再怎么娇惯,都是浮在水面上的,浮萍,那是浮萍”   周存道沉默一会儿,道出心中疑惑:“那也不能把你随随便便给了吴德,他是什么货色?连你一根小手指头都配不上   “怎么喊?你又不同我进去招财一愣,心说都大白天怎么还有鬼啊:“你……你认识我?”舒兰眼泪迸溅:“我是舒兰啊,我回来了啊!”   干活的人全愣住,被施了定魂术般,直勾勾地瞧着这个自称小姐的女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房里有火盆,舒兰身上暖了,便脱下狐裘,露出内里穿戴我气个什么?为这样的人?老娘有丈夫有孩子,活得好好的,别提多滋润,我恨他?闲得慌啊?有这时间不如和老公调调情呢”   舒夫人看着她,眼中有一种东西叫绝望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   舒兰由哭笑不得变成怒不可遏:“我没什么好看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也没多长出一条腿!叫他们滚!我失踪他们也没像这样找过我,我回来倒是争先恐后看热闹,滚,都给老娘滚!”   小丫头被这等声势吓得一哆嗦,跑了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   “那些人,何必理会”   舒兰强笑,心情到底是被弄得坏透了:“总是要走的,他们很好,我很放心,几年不回来也没什么问题”   讨论的结果显而易见,雨夜上山周存道最近在舒兰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就在刚才,又增加了一项,还热乎着呢:男人与女人讨论,结果永远属于女人任天凝视无忧无虑的孩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倒比你还想你妈妈呢?”   自从舒兰走后,任天对空出的床产生了极不适应的反应,昨晚竟失眠   “老子一定想她想出病了……”任天迅速把小天放回屋里,又跑出来,擦了擦眼睛,确定真实性经过测试,远处有一身影酷似舒兰,自己果然病入膏肓”   “天哥,我提前回来啦   舒兰汗颜,想象中的激情重逢不是这样的啊,就这样被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搞砸了?冻都冻死了,哪还回答这白痴问题”   舒兰放下儿子:“天哥,你今天神色不对呀”   “这不你回来,我高兴的么她回来,提前回来,出去一天就回来,分离一天就回来,冒雨回来……   舒兰摸他额头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舒兰点一下头   “老婆,谢谢你爱我,只有完全迷失在爱情中的男女,才会觉得对方和所有都不一样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你好冷,挺吓人的”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   任天泄气:“老婆,你咋就聪明不到点子上呢……”   “好累呀,困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   好在,一切都还值得”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任天见到血就兴奋,听了他的话,当下哈哈大笑:“多赚几个,去阎王爷那儿也能威风点!”   敌众我寡,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全身而退的几率都很低官兵不断地涌来,像海里的浪,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冲上来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   “小坏蛋,你要害死妈妈吗?”舒兰快急哭了,任天怎么还不来?周存道也不见踪影,会不会都……舒兰禁止自己想下去,孩子哭得越来越凶,得去地道那头,才不至被外面的人发现”   谁要下来?舒兰的心跳到嗓子眼,完了,被他们发现了!那么任天……   “啊——”脚被什么东西抓住,动弹不得,舒兰拼命踢腾,只换来身体不住地往外拖行”舒兰抱紧孩子,心头滚过不祥的预感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转了个圈,以为得到幸福,已经死死抓住,还是失去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   舒兰冷笑,都是孩子他妈了,还怕什么凌辱?心里的翻江倒海的恶心,不过是对肮脏事物的本能抗拒,谁喜欢睡垃圾堆呢?吴德就是堆成小山的垃圾   如果舒兰是任天的七寸,孩子就是舒兰的七寸,七寸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舒兰相信世上有种东西叫讨价还价,也知道有种无耻叫说一套做一套,对付比自己更无耻的人,她决定双管齐下:“孩子哭闹是天性,你不准他哭,岂不是逼我死?你想我死,也可以,任天知道我的死讯,一定也活不长,我们约好同生共死,信不信由你先答应着,骗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知道未来怎样呢,对自己认真,对别人马虎永远是生存王道他肯定是吃了周存道的亏,却让对方跑了,如果周存道死翘翘,他会掩不住得色,大笑不止的   活着,就有希望他们居然连绳子都省了,与毒未尽的任天觉得受了侮辱——他们也太放心他啦,这简直是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最后才关心起身在何处的问题,任天捶脑袋,只敲出无休无止的马蹄声,应该是被放在马上运回来的,当时睡得香,也忘了看路,醒来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躺在这间空房子里客人停了停,像是在寻找措辞,片刻,只听他彬彬有礼地道:“别来无恙”   “包括你不在乎的?”   “分类权和处置权永远在我手中”   任天唏嘘,竟无语凝噎,这就是差距啊,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子咋就只喜欢女人和自由呢?   “你不喜欢,所以你输匪首任天,临刑前的真诚忏悔”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老子告诉你,那明显是废话太多”吴德微笑着替他答了,并笑得保留,像个猜中先生问题的学生:“对么?”   大多数人都是吧?任天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不翻眼了,因为眼皮老跳:“别说老子跟你结过梁子,妈的,丢不起这个人!他妈的就像个女人,婆婆妈妈,没完没了物以类聚,唯一的区别是,他更聪明外露,酷爱炫耀”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她怎么忍心任由吴德伤害夫君?当然是人家说什么她做什么了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沉默,一直沉默   “时间充裕,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吴德的家,吴德的卧室,曾经的新房,区别仅仅在于一年以后才住进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猜不到也懒得猜,总之自己就是个小物件,谁拿在手里,放到哪儿,只是随手那么一下,没有半点自主   “咣”,门响得像要塌,被吴德关上,又是一声巨响,颇把愣神的舒兰震慑了一下”吴德见她迟疑,轻声:“你个做母亲的,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   舒兰通身一颤,眼一闭,手已搭上衣带,她受不了,对方还没威胁,她已经受不了话题触及他的宝贝疙瘩,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她都不会让宝贝受的:“别伤害我的孩子……”   “那小东西的命就暂且留着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要她求他,以前和任天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当时相爱,只当是甜蜜,如今却是令人作呕的奇耻大辱舒兰好一会儿,估摸着自己不说,吴德又要提起她的小天,万般无奈,只得颤声:“求你……”   吴德冷冷地:“求我什么舒兰张开嘴,过了片刻,才发出短暂的惊叫,一刹那,身心俱碎”吴德忍无可忍,进行了一半就忽地撤退舒兰简直不是他的那块糕,比如他爱吃杏仁味的,她偏是豆沙馅,今晚的支离破碎和勉强调挑起兴趣后的彻底丧失兴趣,让人差点对女人都没胃口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吴德趁热打铁,只要他答应,那么娶亲那天自己的出丑,那要了他一块头皮的一刀,所有的耻辱,都可以抹去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吴德施施然在他面前踱步,十足的胜利者姿态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有千年做贼没千年防贼”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   “哦哦,就是她?风云人物啦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   这一位颇丰盈,一身红衣,光是神态就让人看着舒服,五官更是精致而大气,偏又句句温柔随和,一个劲冲着她笑:“小妹妹,看你小,我真不忍心说狠话”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   舒兰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事实上,自从没吴德擒获,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有好运了,或者说自己在那一刹那,变成了运气绝缘体:“我最没用,谁的忙也帮不上”   “趁火打劫,你无耻!”舒兰最不能容忍别人随意评价儿子,其次是看扁她的老公,闻言直跳起来:“他永远都是打不败的,永远!你再怎么折腾都是小丑,在他马前体如筛糠,拼命讨好求饶的小丑!”   吴德想都不想就一拳挥出,正中舒兰下颌,女人轻盈的身子羽毛般飞出,斜落在地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 第 26 章      守卫一涌而入,尖叫中,舒兰被无情地拖了出去,哭喊与呼救没有持续多久,片刻,无比凄厉的痛叫像狂风大浪,响彻吴府,千叠万层,久荡不去     “装死?”吴德踢她,像踢上一堆死肉,真的晕了?这么容易晕?不过也好,带上她,给任天一个现场版,感受一下真实度记住,不合作,你还会收到更多的零碎舒兰的手指还在地上,断口鲜血已然干涸,黑红黑红的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任天的心早已成灰,被她这样一望,更是如同被风一吹,通通消散”      “什么错了?”舒兰手上的阵痛一波一波的,此时正微弱地哼唧我死了,这就是墓志铭”      舒兰悲痛中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还贫嘴……”      “他要你来做什么?”任天才不相信吴德会发善心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任天大笑,牵动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可还是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与爱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了开心,痛死也是值得的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太少,太短,太匆匆,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便是一生舒兰还没长过冻疮呢,天一冷,发疼,一热,发痒,一块块的红斑,由红变紫,最后变硬,皮极薄,稍微一碰就破皮,渗出淡黄的脓水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      “是吗?”吴德还是踢刚才那部位,不重,却奇准:“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不要砍手,那种滋味,不止是痛,随着那一下无情的手起刀落,整个人从此不复完整,仿佛随时漂浮于头顶的黑云,提醒你的阴雨绵绵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放心?对方底细还没摸清,就许下承诺?舒兰觉得自己太鲁莽,任天是吉是凶,周存道是死是活,还不甚明了,居然当起救命菩萨生活的本质果然是凌乱啊     一刻钟之后,舒兰从老妈子手里接过小天”      舒兰无助地看她一会儿,知道无望,只得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小天睡着,小嘴紧闭,对塞进口中的食物无动于衷,舒兰轻轻拍他,几次三番,那双曾经明亮的小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舒兰要的就是这句话,余怒未消地坐在床边,算是默许,看着老妈子走了,眼泪习惯性地落下,又是狂亲又是心疼,想起任天,又是一阵自怜,最后想到如果小天真有个什么……不能活了,舒兰想,没了孩子,我这么活着,即使今后逢凶化吉,又有什么意义?那是一定不能活了     “老爷去醉红楼,明儿上午才回来”老妈子一路奔波,气喘吁吁:“我也没那个权力请大夫呀……”      舒兰二话不说,轻柔地放下小天,拉过自己的被角,搭在小肚子上,这一系列动作都是极温和的,转过脸,母爱的柔光突然换成了极端的狰狞,同一时间,扑过去,揪住该老妈子的衣领,十头牛也拉不开的架势:“你说什么?我们家孩子要因为那人渣去嫖妓耽误病情?!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我孩子病了,你没看见我孩子病了吗?!你们这帮禽兽!请大夫,立马请大夫!!”     “我一个乡下老婆子说话顶什么用?你找门外头的人,找管家啊      母爱可以把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也可以将窈窕淑女变成大力神”     最先尖叫的是舒兰,不可谓不撕心裂肺,抓着大夫的胳膊,拼命地摇,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反反复复都是:“求求你了……求你……再想想办法……不能让他死……”      大夫满口答应,临阵不乱地施针,小天被扎得像小刺猬,脸色依然慢慢变紫,嘴唇越来越白,别说脉相,呼吸也停止了,眼看着就要断气,大夫也没了办法,长叹一声:“迟了,迟了,早一刻都能捡回条小命!这病发作一天,你们怎么现在才请郎中?!”      舒兰呆呆地,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你就这样快快长大,长成个大小伙,到时候,我们都老了,你就保护我们,不让别人欺负你的眼睛大而有神,黑白分明,会说话等吧,耐心地等吧,陪着妈妈,一边长大,一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丝吉道:“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吧?没有奶水,怎么喂孩子呢?”     没有效果,舒兰的脑袋里雷声阵阵,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他不是别人,他就是你自己,看见他,就想照顾的脆弱的自己他是那么爱哭,多少个痛苦的晚上啊,她和任天推卸去抱他哄他的责任,她总是装身子弱,经不住半夜起床,任天无奈,只好自作自受,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在吵闹与混乱中翻过一页又一页      吴德一愣:“你怎么知道?”      “人一达到目的,心就会比较宽      “没人会救他了老鼠蟑螂各自忙碌,狱卒喝酒赌钱打盹,奇怪的生物奇怪地和谐着”      老人的皱纹因这淡然的反应抽搐一下:“宁愿死都不愿与我沾上一点关系?”     “想沾还沾不上啊”      狄远真的就坐下,看他一会儿:“早些年,听说你得罪了吴闻启,损兵折将,双方倒也都没占倒便宜”事实上任天早已认命:“可也不至于哭天喊地撒泼撞墙他与他,甚至不能说是陌路”      任天喜悦的不是自己脱险,而是家眷,一开口,典型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救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救舒兰?!”      “今后别跟我提这女人”任天不走了,靠这墙,拉开无赖架势:“老子今天啥也不干,就把这道理讲明白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您还是请回吧,六十的人了,拖家带口的,我都觉得作孽他对他一直憎恨,十年前,他找到他,他恨不能弑父,以报母亲多年受苦之仇你会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气得半死,当作人生的追求吗?      “你执意不连累我,也不勉强”      任天停住,回头,看着老头,心说老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瞪着个眼睛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那套,可你一把年纪,扯什么绝后……老子也最怕绝后,才会迫不及待地让舒兰生孩子,这一点上,还真是遗传人与蝼蚁飞虫没有区别,死就死了,对这世间来说,小得不算件事儿也许,可以上吊,不,踢掉凳子,响动不小,那小丫头也一定听得见,且上吊总要挣扎一会儿才能死透,行不通,行不通……最后,舒兰选择触壁神智还没有消失,周围的响动也还水纹般回荡脑海,是还没死透么?      “你个傻子,真寻了短见”橙橙叹息”丝吉擦汗:“就知道你要想不开,晚来一步,你就撞上了禁不住伸手摸头,竟摸出老大一个包”     “孩子……”舒兰终于开口,却是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虚弱:“不必了……”     周存道以为她爱子心切:“好,我先去找孩子,你在这儿等我”      舒兰苦笑,即使苦笑也是笑啊,可明明就像在哭:“小天去找他爹了,我也想去,可没去成”      “为了任天……”舒兰喃喃,猛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救任天?!有能力救我,为什么不救任天?!”      周存道的焦急一扫而空,冰冷,甚至是很铁不成钢:“他说,只能救一个,就先救你们,我如果先救他,他就在我面前自杀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可是他真的死了吗?舒兰徒劳地咬着嘴唇,为何刚才,搭上周存道的手掌的瞬间,感受到一下剧烈的心跳?通常他们相拥,才有的互通的悸动      舒兰轻声,轻不可闻:“若是能飘到天上去就好了……”      “上来”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他们帮她,出于同情,可舒兰也知道,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所求,他们做梦都想离开这鬼地方,所以寄希望于她,直至今日,任天斩首,她们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对舒兰却依然如故”     “我不是万能的主      “抓紧,发生什么事也别松开,一掉下来,就是跌去你自己的性命”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舒兰转过身:“如果你觉得我妨碍你的生活,我可以走”周存道毫不含糊,当即直指其痛处”      舒兰彻底无语:“要么不说,一说就呛死人      看着她把攥了一个冬天的小衣服放进箱子,周存道也松一口气:“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孩子是一切,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他习惯提前安排生活”      挥之不去的惆怅阴云一般在心的上空漂浮,周存道沉默一会儿,经过掩饰的声音仍然苦涩:“希望如此”周存道违心地大点其头老子快憋疯了,应该说已经憋疯了,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天捂在着莫名其妙的屋子里,啥也不能做”      “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任天干瞪眼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狄远坐下,他决定跟儿子好好聊聊:“周存道虽然踪迹全无,我不信他会没有动静”      方便的话,就不会半个月没有动静,不过托词而已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你对我的儿子好,不说二十四孝,侍奉你到老还是可以的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把好好的一个血气方刚的大丈夫变成了没骨气的鼻涕虫,说完令任天暴跳如雷的一句话,起身,甩袖走了”     “说的轻巧,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叫没出息,不知道什么叫白痴么”     最近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取其辱,狄远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但凡涉及到亡妻的话题,自己总是没了发言权,和任天的身份顿时逆转,谁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呢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一个人,他从前做错很多,你恨他,这很正常,现在他后悔了,痛改前非,修亡妻的墓,救快被砍头的儿子,用自己全部家当,去赌,却不要赢,只要儿子平安”      “好吧……不见,就不见吧”任天一闭眼,终于松口,导致狄远的心也跟这波浪起伏了一下,终于平静,而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从舒心的天堂跌入暴怒的地狱:“带个信就行——”     “从今以后不要跟我提舒兰!”狄远急了,眉毛玩起了立正,且动作十分到位在狄远看来,男人要想有所作为,就根本不能有儿女私情的牵绊,一旦产生,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砍!所以无须再忍,违背初衷,脱口而出:“你儿子已经死了,别口口声声你儿子!”   第 34 章ˇ       如果舒兰从前最大的毛病是患得患失,斤斤计较,那么现在的她,脑中已无得失二字不知道是不是不在意,反而会有意外收获,彻底的黑暗过后,竟然会有黎明的微光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待字闺中时,此乃最佳伙伴,自从嫁予人妇,为生活纠结,许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      “高山流水      “商音有些不足”周存道说着,重弹了一段      周存道一笑,戏谑地竖大拇指:“这才是大师风范啊”      周存道巴不得她活泛点儿,欣然同意,教也是真教,认认真真,师徒俩一教一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为答谢周存道的不吝赐教,舒兰决定晚上烧点儿好菜,好好慰劳周老师”周存道像那次陪她回娘家一样的语气:“我就在不远,你喊,我就到”周存道扶她到床边,待她躺倒,手指刚搭到她腕上,舒兰忽而叹了一声:“真无聊,我在做什么?”周存道以为她烧糊涂了,她要起身,他于是按住,只听她冷冷地:“骗你的,我根本没病”      舒兰望着帐顶,怪脾气撒了也就好了,沉默一会儿,眼神柔弱而无依:“你一走,我就害怕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不是谁都有把另一个人宠坏的权力,而你恰恰给人这样的权力”     舒兰不懂,她只注重自己的容貌,至于给人的感觉……漂亮就好了嘛,这是最大的虚荣:“你刚才出去,要做什么?”      存道君面色一僵,险些不能还原:“……给任天烧点儿纸钱”      “你的私事,我本不该问”良久,周存道缓缓道”周存道淡淡地      半晌,周存道转身,神情已经接近一种无可逆转的绝望,看着舒兰,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因为,她不爱我      “你有什么不好?”舒兰歪着头,满心不解:“她凭什么看不上你?”      “新郎官是他父亲的学生,很优秀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她父母很反对,可没用,她发了狠,这辈子非他不嫁,寻死觅活一阵,父母终于也就不再坚持”周存道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那个人不会对她好,她不会幸福”感情用事的舒兰冷静下来,对存道君寄予数以百倍的同情:“对不起,不该问你”      周存道说完,心里宽敞多了,说到底,那份感情,早已成为自己多年的负担,既然无法改变,有个结果,也好,不管是不是颗坏果子:“你休息吧暴怒而无处发泄,就要折磨自己的神经周存道一个深呼吸,悠然道:“世间最美,莫过于花了吧”     “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      周存道见她沉默起来,便知又沉浸在回忆中,记得在黑龙山,起初她并不快乐,后来终于心满意足,又因为孩子的事和任天闹得不甚愉快,任天也没少跟自己抱怨过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      “孩子在哪儿?”      “死……死了      “我说的,你不信,她说的,该信了罢      仇恨入髓,永不磨灭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最后,她看见他,竟然掉头就走,仿佛这个女人刚从阴沟里爬出来,自己是被熏走的!这算什么事儿呀,舒兰迷惑了,郁闷了      非得好好问问他,怎么开口呢?呃……你为什么躲着我?      也许人家没想躲着她,一切只是她过于敏感,疑心太重,那正经八百地问出来,岂不成了笑话      舒兰正欲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哇”一声,周存道弯着腰,长剑杵地,支撑着身体,面色很是痛苦,再看地上,竟多了滩鲜红他是为了她才落下这毛病,舒兰内心恻然,难怪他最近都不理她了,原来是伤病折磨,身体不舒服,自然没有搭理人的心情,忙搀扶着他:“你先去房里躺着,我去找大夫”     周存道的血又要喷出来了,这娘们怎么说了不听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万能的主吗?刚才没出事已经是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就在这儿,别动!”      “哎呀你的脸怎么憋红了?”舒兰对男人还是有一些些常识的,想了想,忙问:“要方便吗?我去拿——”      “你别动,求你了,你别动!”周存道努力一把,没坐起来,认命地重新倒回床上”      “都是因为救我,你才伤成这样”周存道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同一时间,舒兰迅速跑出去,只留下来回晃动的门,久久不歇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      舒兰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意,还能这样跟我说话?早就被我踩扁了     舒兰猜得出,他是想忘掉表妹,才移情自己      秋去冬来,舒兰终于表明立场,毫无征兆,却不显突然:“就这样吧”      “跟你在一起,可以想起任天,就像和任天在一起      “谢谢      “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人遇到过太多坏事,偶尔撞大运,连自己也将信将疑,舒兰苦笑:“你不必这么君子,我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人”      胸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真好,周存道喜极而泣:“看不出你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管他呢,只要她短时间之内不去送死,周存道就足以感激上苍好在很快又传来消息,金妍并未被吴德擒获,而是侥幸逃脱了舒兰也看清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空子,巨大而有形,仿佛已看见它在向自己招手反倒是周存道举重若轻:“壮士出行,不说点儿鼓舞士气的话?”      舒兰低下头,良久,终于抬起,轻声:“就算没有成功,你回来,我也会……你是个好男人,先前,我不该那样拖拖拉拉,对你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      “嗝”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真的死了吗?舒兰问,一遍遍地问,周存道早已确认过了,极其耐心地,一遍遍地答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见到我的一刹那,他全身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鬼挟他去了刚走出的那片树林,我亮了刀,他哆嗦几下,裤子就湿了一大片     找了条小溪,洗了手,又搓了把脸,踏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到了地方,已然是下午,赶了三天的路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      第二家没人,敲了半天手都酸了,半个带活气的都没出来      “再揉,眉毛就要掉下来了”周存道掀开床帐,边走过去边拿过她手中的眉笔,也不用端详,随手一勾,两弯柳眉立时像是活起来,双宿双飞了一般      舒兰撅嘴:“就要自己画,我就不信画不好……”对镜一看,人家已经帮她完成了,手艺倒也不错,不禁嗤笑:“替多少闺秀描眉画目?练得这样精熟      纵使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只会说这四个字的任天铁青着脸,明明步子都迈不出去,手刃绿帽子的始作俑者的决心却是无比坚定奶奶的,老子让你照顾她,可也没说让你这样照顾啊!早知道这样,宁愿她死了老子都不会跟你提一个字可现在,就在刚才,周存道从床里出来,替舒兰画眉的一刹那,郎情妾意,风气无限,随之是房上的任天恨入骨髓,心死如灰     手还在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奸夫淫妇,明明刚才就可以把他们斩于刀下,任天望天:“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耳边回荡着她的埋怨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夫君死了,一点儿也不悲伤,反而活得越发滋润?这贱婊子!任天的刀尖直戳入地,发出尖利的一响,火星四溅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      第 39 章      雨中的任天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射出的弹丸一般射进老爹的府邸      伤口舔完了,不再滴血,只余钝痛,这笔账,却是不得不算的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沉默片刻:“吴闻启那老东西向来毫不留情,一旦出手,不容翻身,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任天拍着他:“行了行了,你俩比谁先死,可别让他笑到最后”      狄远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时间反应,任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任天还真想这么做,他不是小李飞刀,不会暗地里咽苦水,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他的牺牲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免得今后相见,还怨恨上了,里外不是人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      大雨过后,天空放晴,脚下青砖清亮如镜,天边一道彩虹,炫目多姿     已经易容,又换了身装扮,不可能被人认出,满心疑惑的任天很快就松了口气”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金妍的肃杀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的无限柔情,钻进任天怀里,昏了过去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任天闷闷地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      他哭得投入,她也就不怕自己的话被他听见,拍着他的宽厚的肩,得以一诉衷肠:“我多么希望永远照顾你呀,你需要我在你身边吗?天哥哥,我可以对你好,很好很好,比我自己还要好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他睡熟了,闭上眼睛,像个全不设防的孩子,鼻子一皱皱,嘴角撇啊撇,原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睡着了是这个滑稽样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     任天挥去脑中随处飞舞的念头,这些东西像讨厌的棉絮,飘飘摇摇,总是沉不下去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     “我们认识十年了罢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      “那又怎样?”      任天脱口而出:“你是替代品!”      “那又怎样?”金妍微笑,可那明显是个苦笑,清晨明媚的阳光中的一个大大的苦笑我宁愿无情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阳光万丈,清风送爽,明媚到无可挑剔,却不知道去哪儿      穿过热闹的街市,任天又有了长尾巴的感觉      闹市的茶肆,金妍不经意地坐下,像个歇脚的客人,刚落坐,眼前黑影一晃,任天挂着恶劣到极致的笑容看着她:“小姑娘长得真标致,来,给大爷笑一个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      金妍的眼泪突然滚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名扬江湖的女寨主竟然当街痛哭     “我找不到哥哥了这个朋友,当的不称职:“长蛟山被朝廷监视了?”      金妍点头:“我一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的朋友,差不多都已落网,现在变成朝廷的眼线”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半晌,任天淡淡地,就像在说吃饭练功睡觉      “你父亲救了你?”都是这种时候了,周存道仍然一贯的面无表情      “我想你也能猜到”周存道抽剑,缓慢而坚定”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舒兰的语气很是轻松:“怕这怕那的,日子还不要过了呢”      “呵,好啊     周存道转身,顿了顿又转回来,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舒兰的意愿呈反方向呢:“是因为小天吗?”      没头没脑的话,但舒兰偏偏听懂了,毫不犹豫地:“是”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周存道开始盘算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      周存道实在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索性感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虽然烦人却不令人反感的女人每一次,她总是很矜持地品一小口,然后皱眉,轻声细语地说一声真难吃,就很不负责地碰都不碰了      说干就干,舒兰还真忙上了,又是和面又是择菜又是剁陷,不亦乐乎     历经艰险的饺子终于出锅了,周存道在老老实实坐在桌旁,等得“望眼欲穿”,只见舒兰得意地端上她的大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眼睁睁看着存道君率先品尝”      周存道倒塌”     熟悉的感觉遍布全身,虽然久违了,周存道一动不动,以证实是否真的中毒,片刻,他已确定:“你做东西时,离开过厨房?”      “就是和你打架的时候啊”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      手一松,信号筒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地的刹那,触发机关,一道白炽的光骤然冲向天际,高高的弧线,良久不灭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这番情形,一定是中毒,闹肚子不会这么严重,好歹做过土匪婆,在任天那里耳濡目染过一点江湖常识”任天冷冷地:“吴德是我杀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任天为什么没死?舒兰已经失去问他的兴趣,眼前的任天对她冷淡异常,却是极其明显的”      舒兰退后一步:“我不走,我要等周存道越渴望安定,就越容易颠沛流离,越如履薄冰越容易“扑通”一声掉下去,沉底不见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全身僵硬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兰眨了四下眼睛     估计是憋坏了,这女人生来吃不得苦,当然了,是个人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太忍心让她吃苦,这不没办法才这样对待她么,任天为她解穴,附带按摩推拿服务”      看任天顶着舒兰的眼神就知道,即使没有她,自己也是没戏,金妍悲愤地想,这难道就是命运,不是你的,怎么着都不是,打着滚也不是,撞墙也不是,被折磨成神经病估计就是了,幻想中的:“好,我去做吃的,你们慢聊”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      第 45 章ˇ       金妍去吴府,足足用了一个晚上,天亮时才披着一身朝露回来,一副见了鬼后心有余悸的神情:“连只狗都没有,连只狗都没有!”      正在忍受着难吃的早饭的任天和早饭制作者舒兰诧异地看着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金妍深呼吸,见桌上有碗粥,盛得好好的放在那儿,估计是自己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喷了,天下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先说历险记吧:“吴闻启消失了,不单是他,偌大一个府邸,那么多人,只有一座空空宅院,大晚上的看上去真有点儿活见鬼”      “他是怕我们报复他吗?”舒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或者是,你还活着,被他知晓,抓了周存道引你出来?”      任天想了想:“就算引我,也得让我找到他啊——”突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爱字,占尽先机,真是让人没法儿说      “比稀客还稀”任天才没工夫跟一个情枯份子讨论女人,这位老爸的观点他一听就要冒火,大秋天的,何必呢”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      搞得这么可怜,老子比他可怜一万倍啊,为什么他就能如此演绎他的悲哀?周存道没事,也就放心了,好吧,陪你玩玩:“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任天摆手:“你看,我们一说话,就扯不到一块,关键是下边我又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      “你真要走?别呀,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周存道的事儿没你也不会这么快解决”见金妍毅然决然地开了门往外走,舒兰急了,跳着脚喊任天:“哎呀你快来呀,她真的要走,怎么劝也劝不住!”     不等舒兰召唤,任天早已冲到院子中央,等着拦住金妍,金妍见了他,犹豫一下还是停步:“别这样你留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要嫁人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舒兰回房,把最后一句关在门外:“再见      一年以后,这间小院里降生了两个小生命,他们是龙凤胎,哥哥叫小天,妹妹叫妞妞”说起谎话,任天连眼也不眨”舒兰啰嗦劲一上来,对外界的反应就变得很低”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 渴了饿了累了或者仅仅无缘无故想休息?反正走不脱其中一样,任天于是站住,介于她休息的时间普遍比较长,自己先拣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在一节树桩上,因还空出老大一块,便拍了拍,看向舒兰,坐否? 舒兰欣然头,轻轻落座   这边厢,舒兰仍在自言自语:“我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堪?我是很讨厌金妍,可也犯不着编这种离奇的故事     “好   风徐徐吹过,托起她的裙摆,掀着他的衣襟,她的发梢轻轻舞动,时而触到白玉似的面颊,他看得有些愣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   任天的激动无与伦比,惊动苍天,月亮婆婆从云里探出了半张脸,以便他把周存道看个遍”周存道耸肩:“你似乎要去感谢他一下啊,没他暗中保护,我和舒兰早死了一千次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真是郁闷,伤刚养好,又要操心莽猪,为嘛就是个劳碌命呢?     其他的可以不管,老爹爱收拾吴闻启就让他收拾,反正老贼别想过舒服日子,最后被治死,也算给了失身的金妍一个交代,金刀的解药却是耽误不得,不为交情一般的金刀,全是看金妍的面子,谁让自己老觉着欠她呢任天拍存道君的肩:“兄弟,你活着,我很高兴,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拿了解药救金妍他哥,我这一辈子,就再不亏欠于人   “解药我来想办法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      “她却不肯给我生孩子……”周存道苦笑,停止虽然短暂却还算温馨的回忆:“我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我和你,她必然要选一个,无论结果如何,是三个人的痛苦”     所以?任天盯着他”周存道失笑,满脸写着鄙夷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好不好味俺不在乎,能咽的下去就满足了,任天先替她盛了一碗,心说夸太早注定要失望,你夸的,所以你先尝吧   解药到手,金刀也就得以活命,找准机会,有多远走多远,全看造化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   “什么?”   “你记得,我不是输给舒兰   “真不想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为什么折腾半晌,还是一个人?真真教人无奈原来这么快就老了,舒兰无限唏嘘,什么都不做,想休息,什么都不想,想逃离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样子,舒兰想的却是,哦,原来这么讨厌我,巴不得我走,那正好,我也不用矛盾于到底要不要和你1携手,共度余生   身旁是儿子,儿子看他的眼光淡淡的,像个认识交情却很一般的熟人,不过他已满足:“不恨我?”     “有用么?”任天漫不经心:“只要别再捣乱”   狄远刚才的确看到舒兰,也深恨这个女人怎么像条鼻涕甩也甩不掉,不过儿子不恨他,他也就可以不讨厌舒兰,算了,儿子实在喜欢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强行分开对自己还真没什么好处,儿子得恨死他,得不偿失:“你这儿消息挺闭塞?”   “什么意思?”任天笑:“我就知道你有事”      “爹都叫了,我要个孙子不可以么”     狄远一愣:“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小子可没老子当年的风范啊”   “天——”姐姐啊,不知道伤筋动骨不能吃鱼虾一类发的东西咩?任天简直要昏死过去,心说要不是看你天真烂漫,没心没肺,真要以为你故意整我了:“你膀子有伤的时候,我给你吃鱼虾?”   眨了眨眼,舒兰总算恍然:“啊,我忘了,光想着什么能补身子……你别吃了,我去另做对他来说,这一生最苦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幼时无父母庇护,甚是凄苦”不行,得回去哭哭”任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将她按在怀里:“以后都是我来包办,你愿意吗?”   “……”动了动唇,没声,久违了的怀抱,导致失语   原来不扑也能达到目的,任天暗喜,天神啊,这跤摔得值!任天搂得要多紧有多紧:“帮你包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忘了所有苦难,只看见现在的幸福”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反复说着这句话,想在念一个咒语,天神啊,你可一定要让此咒灵验,生生世世,团团圆圆 (完)  小周番外       大家好,鄙人姓周名存道,鉴于作者喜欢叫我存道君,而读者朋友比较喜欢称呼我为小周,你们也可以合二为一,叫我小周君     “他?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同胞自愧不如,哪凉快哪呆着,除了比较婆妈,唠叨起来像我娘,做起事情像我姐,其他都是很好的啊哈哈哈      她立即展颜一笑:“哥哥你张嘴”      所以说不要跟文盲一般见识,尤其是尚未发育的文盲,因为此人乃混沌未开的童子鸡,属处男级别,我们姑且称之为:处盲      我酷爱接近本真的东西,即使其本身并不高明,甚至愚蠢,只是与世间伪善区分开来,就很好(也许这和日后我对舒兰产生好感,也有一定关系罢)如同我爱干净,不喜欢呆在乱七八糟的地方,故而相交多年,我从不进任天的房间,因为那儿乱得像地狱,故而,认识表妹几天后,我像姨妈姨父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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