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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浏览次数:6900

还好,还有气独一无二的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 “封口费 “师父,你回来了 回头,紫色的眼瞳望着小女娃,俊美的眉宇却是一蹙,不能放任她这样”叶言轩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女娃脆生生地叫道”他不喜欢练功,一点也不好玩”叶言轩也小跑着跟在欧阳倾城的身后回转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为什么要救?”楚逸凡挑了挑剑眉,然后将目光望向一语不发的欧阳倾城她伸出软软的小手往上一按,只听得卡嚓一声,那壁墙居然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槽,槽里正放着那白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把浑身通透的白玉箫 “倾城好好保管吧,等过几日师父便教你识谱练琴但是以后也不能疏于练习,还有我明日会抽察你的武功,如果都不错了,我就正式教你我的绝学 “谢谢师父指点也许是花期没到,现在并看不到叶言轩说的花与果实,但那茂盛的藤条交缠在视觉上却很是壮观,而对生的卵状长圆叶就像两个圆墩墩的小娃娃,很是有趣…… 欧阳倾城足尖一点地,粉色的身影似一只活泼的蝴蝶朝着那蔓藤飞掠而去 “老三,小心一点,这里全是毒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哈哈,原本是两个小娃娃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欧阳倾城面前一站,拍了拍小胸膛说道: “师妹不要害怕,师兄保护你他是在保护她啊,师妹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挡在身后? “闭嘴”欧阳倾城一边答道,一边朝着楚逸凡的房间走去木屑飞溅,巨大的声音若雷鸣,吓得几人更是面呈菜色 ———————————————————————— 下午还有一更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他们便硬生生地倒了下,眼睛瞪得如牛大,似惊恐,还有不知所措” 学艺篇chapter023:邪恶师兄(上)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像断弦的琴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 舒俊文没有理会少庄主,只是目光阴沉地瞪着楚逸凡,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是令人一样的讨厌” ———————————————————————————————— 下集看点:娃娃初试身手,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学艺篇chapter025:一曲惊人 “知道 “真吵 学艺篇chapter027:嗜血三鹰 出了敝海山庄,楚逸凡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酒楼用餐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然后眸光望见叶言轩,眼睛一亮而老者则缠着楚逸凡不放”老者将毒粉飞溅散后,当即一巴掌给黑衣人甩去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 “好了,我们去吃晚饭,让娃娃好好休息吧她一定要报仇,不过—— 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姐姐和哥哥现在在何方?他们会没事吧?想起兄长跟姐姐拼了命只为让她逃走,她的眸底又盈上了忧伤然后足尖点地,小巧的身影似一只飞燕飞跃到了樱花树杆,掏出白玉萧,竖于唇边,一首曲子伴着月光流泻而出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明亮的双瞳里染上了仇恨,她毫不犹豫地让雪狐阻止了中年男子的动作”眸光望向欧阳倾城,眼眸染上了温和”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伸手轻唤道但是现场的气氛却是一片的严肃,也许是小女娃身上流露出来的傲然、不可一世的气势的王者气势让人不知不觉中臣服于她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落,几许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其实她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绝对的陌生,除了刚才知道她叫欧阳倾城外,一切皆是空白“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 “是 欧阳倾城虽然年幼,但是却并不愚笨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风、雨退到了雷、电和夜魅他们的身边,与留在半腰上的修罗宫人一起注视着欧阳倾城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而修罗宫的人却皆未受那萧声的影响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 “宫主,现在要怎么办?” 风、雨、雷、电经过欧阳倾城露这一手,是全然的心悦诚服了 有亲留言说成立月迷会,哈哈”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劲装的他年约四十几岁,身形削瘦,很内敛 “你——” 一袭火色身影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丫鬟,把丫鬟吓得不轻 “唉,我们还是去找堡主吧 江湖篇chapter055:有趣的小娃娃 “哼,凭你们也想看住本小姐,作梦 东方瑶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望着夜魅他们,双手叉到了腰上,一幅刁蛮的架势 “啊,是、是,小的这就去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吃一点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希望当宫主的仇恨报了后,她能够笑,能够像个真正的女娃一般…… “西门堡堡主是怎样的一个人?”欧阳倾城放下信,突然问着夜魅他们”欧阳倾城望着她认真地说道 “谢堡主两人出众的五官引来旁人的注目,他们却晃若未见 东方瑶几人一进去就让掌柜眼睛一亮,瞧这几人的衣料讲究,必是富贵之人了,他带着客气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 陌生男子显然也被东方瑶的动作给愣了下,他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怎么这个女的如此的防备他? “大胆,居然敢对爷无礼加以时日,倾城必人如其名,倾国倾城 “很高兴认识各位,但现在还有事要办,就此告辞  “哦?”东方敬挑起了眉头,“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眉宇间似乎有些困惑  “送去见知府  东方瑶听到轩辕绝的问话,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 “当然,上次现任盟主领着武林同道去铲除修罗宫,结果却被修罗宫的人修理得如此之惨,他还有什么面目继续领导大家,当然是引咎退位  “彼岸花开”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武林盟主抱拳,然后伸手邀请各位入内”  东方瑶一听也是,于是点了点头,但是却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偏头望向东方敬:  “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倾城?”  东方敬一愣,然后奇怪地望着她  “我有眼睛啊”  “我们支持西门堡主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东方敬低头对着东方瑶小声说道他也很吃惊,前段时间闻言新任的修罗宫宫主让大半的武林中人都受伤,结果没想到那个被传为邪恶小妖女的小宫主居然住在自己家里,还是女儿的义妹,这实在是让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消息粉嫩的小脸也罩上了冰霜,樱唇微启,一字一句地问道:  “你可还记得江南欧阳府?”  她话一落,罗文伯面色蓦然一变,然后却强笑着: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脸皮已经撕破了,罗文伯也不再掩饰他一脸的狰狞  果然,众武林中人听到青桐掌门这么一说,都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小倾城的?”  “瑶儿——”东方敬看着她的反应无奈  “那就请吧但是他那随心所欲、亦正亦邪的性子还是不为大多数正道人士所赞成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他知道这是一个赌注,结局如何他也无法探知“他说话是不是很尖很细?”  “是的 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东方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你不肯坦诚相告你的身份,神神秘秘的,让人如何相信?”  “东方小姐,请见谅  “东方小姐难道不怕一走出客栈遇上东方堡主派来的人吗?”  “什么意思?”东方瑶表情一凛,难道爹派人跟踪她?  “东方小姐去窗边一看就知道了  于是,东方瑶每日光明正大地出堡跟着轩辕绝去寻找欧阳倾城尤其那小女娃,清冷粉嫩  “啊,小姐——”  小丫头见状,吓得赶紧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引得众行人纷纷侧目  “哎,娃娃,你等等师父啊而叶言轩、夜魅他们自然是跟在身后”婢女微愣后,赶紧朝着楚逸凡求情道 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加入了战圈,战况一下子改写,那名白衣男子年约二十岁左右,五官深邃,肤色带着麦色,一头乌黑中带着褐色的发丝高高束起,额头有几缕天然的卷曲,浑身都有着一种刚毅的气势  “伊娃旁边店小二脖子上搭着汗巾,然后手一搭没搭地拍着苍蝇”店小二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 “客倌,你们可不能随便乱说 诸葛明饮完了杯中酒,道:“欢喜阁里,一共有七十七位护院把式,其中七人是领头人员,责任极为重大,不仅要负责人员调度,本身尚需要带人护送阁中总管到各地去搜罗购买幼女,往往要多日才能回家,极为辛苦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这“万岁”一词,成了专有名词,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用”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楚氏兄弟把欧阳兄弟一把抱住,逼问他们把两位唐姑娘带往何处,言语之间,充满喜悦,却又带着许多的调侃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秋诗凤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报出自己的生辰年月,齐冰儿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笑道:“我们是同年同月生,不过祢一定比我小,我是初三丑时生的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这两个人进去不久,那间厢房中便响起一阵娇呼和银铃般的笑声,显然厢房里的各位美女又看到了什么新奇饰物” 他急于表现自己,把出身来历全都报了出来,可是曹雨珊却面色如常,仿佛从未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地方,倒叫楚仙勇极为失望 这时,何康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日,有什么事?” 他一时之间虽没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却立即发现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凝肃的气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他看到何康白一脸狐疑之色,又道:“不过小女曾追随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学习刺绣,练得一手针法倒是真的,若是说到武功嘛……” 他说到这里,被周大富把话打断:“喂!曹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啧啧赞赏道:“曹兄,这位便是你的闺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见,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出乎人意料”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还没进房,他便听到一阵阵欢愉的嬉笑声混杂着喧闹嘈杂的话声,不断的传来,进了门,便看到那些美女个个不顾形象,有的挑选珠宝,有的争相戴簪,有的互相调笑,有的打打闹闹,几乎都变成了疯婆子,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何康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真没看过这种情形,这才相信古人所说的“三女成市”的俗话,丝毫没有夸张之处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故此今天付出这一万多两银子,对他来说是一举三得的事,岂能不高兴万分? 他们心里各有盘算之际,听到了宋知府之言,立刻明白其中还另有文章,并非如宋知府表面上所说的那样 一看到欧阳念珏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唐凤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念珏姐,祢是不是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欧阳念珏手里挽着个大包袱,满脸笑容,一听唐凤莫名其妙的说了这句话,立刻收起笑容,道:“没有的事,只不过我和傅姐姐打了个赌,结果我赌输了而已 果然她一语惊人,何玉馥、楚花铃开始问起她当初遇见金玄白的情形,到了后来,连秋诗凤也加入进来,把齐冰儿弄得不知所措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他在这时,不由得怀疑起桃花帐来,怎么想,都难以想像,凭着这顶染有八百一十名处女元贞鲜血的罗帐,竟然能神奇到驱邪辟鬼,抗拒大罗金仙的法术……他无聊地忖道:“就算金侯爷上了一次当,染下了十朵桃花,可是其他二十六朵都非要他不可,他还会再上当吗?到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染下桃花?”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断气似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房门,暗暗骂道:“他娘的,可真是厉害,又摆平了一个” 诸葛明想起朝廷和江湖上的事,只觉得乱成一团,都难以解开,北方流民四窜,各省告急,可是朝廷在刘瑾的把持之下,不动如山,真不知道将来如何收场” 诸葛明咋舌道:“金侯爷力御十女,直到现在还没完事,真是叹为观止,令人佩服”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那些手擎灯笼,持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喝声,只留下了三十多人,其他人员纷纷散开,奔往各处,执行巡视、搜索的任务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他冷哼一声,戟立如剑的衣袖倏然卷动,有如一条蛇样的沿着短剑剑尖游上剑身,右手两指并立,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无上菩提”施出,搭上了剑尖两寸之处”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这就替蔡大人上药,至于往虎丘之事……” 金玄白道:“我去去就来,最多一盏茶的光景便可回来,你在天香楼大门口等我,嗯,最好备妥两匹马,比较省时间” 他一想起刚才金玄白所施出的绝世神功,便忍不住问道:“蒋大人,依你的看法,金侯爷刚才露的那一手,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功?” 蒋弘武想了一下,随即摇头道:“邵真人,说老实话,我实在不知道,因为我从没见过九阳神功 金玄白的心境并未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产生任何变化,刚才听到美黛子叛变时,所产生的一丝小涟漪,此时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那股幽香是从松岛丽子身上传来的,金玄白深深吸了几口,微笑道:“丽子,祢身上的香味和玉子一样,是不是用的同样的胭脂花粉?” 松岛丽子回眸一笑,道:“禀告少主,属下用的是苏州丽玉坊和南京采青斋的香粉,这两种香粉一浓一淡,调和起来使用,气味刚好,玉子小姐喜欢,所以属下也送了她两盒使用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金玄白微笑道:“不!我应该谢谢祢们才对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而松岛丽子则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和伊藤美妙共同设计,逼着田中春子配合,让金玄白陷入欲火焚身的状况中,和他缠绵了一夜之事 松岛丽子突然想起了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是她的初恋遇上了一个男子的末恋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何玉馥轻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轻抚着伤痛之处,她深吸口气,让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缓声问道:“陆宾,你告诉我,张二总管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到虎丘去是做什么?” 陆宾道:“禀报齐夫人,二总管受命带人前往虎丘途中埋伏,是由堡主亲自下的命令,据说是要对付不久前破门而入的那个姓金的混蛋……” 柳月娘怒叱道:“你才是混蛋呢!” 陆宾吓得跪了下来,颤声道:“这是堡主亲口说的,可不是小人造谣,小人就算有天胆也不敢胡言乱语 他估算着,就算这四十名铁卫杀不了金玄白,那么可将他引到集贤堡去,凭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弟子之力,一定可藉着堡中的地利,将金玄白杀死! 陆宾说到程震远把二总管派出之后,便立刻领着程家驹、田中美黛子带着二十多名堡丁,从后门出去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一阵急乱之后,诸葛明怒骂道:“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畜牲中了邪不成?” 陈南水已驰出数丈,赶紧跳下马来,却听到刘康道:“各位,有人在马鞍下做了手脚 陈南水和刘康转身过去,扬起手中兵刃,舞起一片斧光钩影,把于八郎护住”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他转首对金玄白和诸葛明道:“金侯爷,诸葛大人,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十年前可说风靡半个武林,在西南一带,提起红绡玉女之名,可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当年敝师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后的众多少年侠客之一,可惜敝师兄未蒙薛女侠青睐,后来只得默然返回龙虎山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紧接着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还夹杂着一片哀嚎求饶声,仿佛有许多人正在遭受酷刑虐待”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看到刘康和陈南水默然点头,他转身走了回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问道:“请问真人,这些小贼到底该如何处置?” 邵元节道:“你配合诸葛大人,赶快把话问清楚,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尤其是武当和少林两派,这三大特务机构潜伏的人更多,纵然目前是刘瑾总领大局,不过对于这些人的控制,恐怕还未深入——当然,这是由于长久以来正、邪的观念所影响 当时道路两侧房舍甚少,一边临河,一边都是遍植桑麻的田园,只有靠近虎丘一带,才建了数十间矮房,贩卖一些当地土产及木刻版画 却不料此时也正好接到铁剑金镖童太平的通知,到扬州去探朱寿等人的行踪,并且参与狙杀的任务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你们怎么耍赖,群殴起来?太不讲武林道义了吧?” 他把所持的火把高高掷起,抽出腰带上所插的那支紫竹长笛,一抹一拉,竟然从长笛中拔出一支精光闪闪的长剑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他是世袭的爵位,只不过连续三代下来,都没建什么功,已降了数级,进入锦衣卫之后,也是从基层的云骑尉干起,所幸跟对了人,才会被提拔为千户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然而他熟知天下多种刀法,细细数来,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刀法,而一味的赞扬剑法,甚至还会说出“刀法不如剑法”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才更让人感到难以了解 他们两人在拙政园中,联合了范铜和赵定基二人,以默契极佳的合击之术,面对着仅是手持一根树枝的金玄白,结果仅仅攻出二招,四人手中兵器便已全部脱手而去”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剑魔井六月讶道:“什么?你们只是人家的奴仆,并且还仅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已?” 田三郎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他仰首喝干了杯中酒,吁了一口气,放下酒杯,道:“当年天罡刀程烈和他的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在苏州立山门,收徒弟的时候,我就想找他们比武,结果让我二哥骂一顿,为此我们还狠狠的打了架……” 于八郎喝了半杯酒,问道:“请问前辈,令兄是……” 剑魔井六月道:“我二哥叫井五月” 于八郎忍住笑,道:“前辈,听你这么说,在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我大哥叫井三月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崛起江湖,以一身绝学,击败过无数的高手,纵横天下,几无敌手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原先在江湖上行道的正派高手少了,以至黑道无人制衡,越发嚣张起来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他伸出右手,挥动了一下,道:“我是凭自己的剑法击败他的,又不是靠我老头子的名号,他妈的,我若是那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陈南水这时才回过神来,似乎在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完全无法……” 他的眼神被井六月挥动的手所引,转动一下,终于凝聚起来,道:“前辈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把你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联想在一起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这一百多个大汉,不分远近,不分老少,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变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像,身体僵硬,满脸惊骇 除此之外,井八月还有三位兄长,也住在附近,根据臧贤所知,井八月的这三位兄长都是隐世高人,他虽然没有见过面,却从臧能的口中得知,这三人的武功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说个个都是绝世高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侯三大惊,失声道:“神枪霸王怎会跑到这里来?” 关勇死盯着他,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 侯三点头道:“我们李盟主,前些日子传出了绿林箭,通知各大帮派堂口,严戒大家和神枪霸王为敌”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虽然他坐着,使人无法看出真正的高度,但是她肯定他有一百八以上“所以啊,今天才会轮到你这个小迷糊暑期工,因为上去过的人都”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而被饬令不准再上去了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家庭,单纯的女孩“你笑什么?”她立即毫不客气的问道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 哈利路亚! 第二章 “怎么样?总裁到底叫你去做什么?吃个午餐不可能吃到快下班吧?是不是故意整你的?你一定饿坏了吧?”果果一回到办公室,几乎所有人全凑过来又担心又紧张的探问 “算了吧,只要她还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就该偷笑了 “真想见见他”果果拚命想甩掉任圆圆猛摇着她的手 “嗯?” 好温柔的声音届时若尚得应付家人朋友的过度关怀与慰藉,尤其是同学师长的怜悯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跩起来了!”卫玉蕙朝其他三人一使眼色“我就是害怕……也许是怕你后悔,怕你有一夭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怕你发现其实你并不爱我,怕你……总而言之,你要是不那么出色就好了 怎么这样! 果果愣了好半晌,也罢,自己研究,有学习才有进步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果果耸耸肩又道:“不过他不喜欢暴露隐私,所以从不接受任何访问 “老三呢?” “出去接人了“到教室室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天大的消息,快点,到底要不要听嘛……”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五个人围坐在窗遍的座位上,快上课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堆多了,马嘉嘉瞧着正在打情骂俏的班对,状似随意的问道“他好宠我” 高玲雅摸摸果果的脑袋 “喂,柏凯吗?”果果喜孜孜的问道” 他立时沉下声音“因为有人嘲笑她没人要”马嘉嘉把电话还给果果“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看着办吧“我能设计出个什么屁啊!” “嘉嘉,帮我”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 他冷侧地看着她,“好,我不怪你父亲,毕竟他也是我的外祖父,但是……” 他的双眼陡地射出一股寒芒 “老天!你也找个可能的人选嘛,谁不知道聂柏凯从不接受访问“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哈哈哈” 珊蒂被他整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一些经过的同学冷眼旁观的想” “真的死定了?”好哀怨的声音哪! “死定……啊,救星!” “嗄……啊,柏凯!” 气喘吁吁的聂柏凯东西南北还没搞清楚就被拖到电脑前坐下 知道他有一手厨房绝活的人不多,算来不会超过三个人,更别提有幸能尝到他的手艺了”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你照顾过我吗?”聂柏凯嗤笑嘲讽道,“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到不管你有没有说完都得离开“出去吃还是叫回来吃?” 果果深深看了他一眼,“叫回来吃好了,我也懒得出门了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 “他救了我外租父,当时美国西海岸最有权势的黑帮家族大家长哈尔”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 “喔 “没有?”马嘉嘉扫一眼同伴 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老公,怎么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聂柏凯心里暗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小苹果,没什么大不了……” 金龙毫不犹豫地插口道:“大嫂,大哥早上出门在路途中被人狙击中了两枪,送到医院刚功完手术取出手弹,大哥就急着出院,医生说大哥伤势不轻又失血过多,理应住院调养,但是大哥……” “闭嘴!”聂柏凯怒喝道 一个钟头后,他住进了硕威集团设立的纪念医院二十楼,这是他为了纪念父亲而投资兴建的医院” 这时,聂柏凯在睡梦中转动了下身子,却因触动伤口而攥紧了双眉,果果见状更是痛心不舍地揉着他纠结的浓眉 果果用力抹去泪水” “这就是正经的事啊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果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果果猜疑地盯着她依然不语” “喔” “嗯?” “我想要个男孩子耶报告完毕“我说过,你们还不清的 一丝惊恐扩大为一抹慌乱,聂柏凯环顾四周,天杀的上地上竟然没有半个洞可躲! “你死定了!聂柏凯!”声音差不多就在眼前了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他已经送柏凯两颗子弹了,其中一颗离心赃只有一公分而已,一想到这,我的心里就会浮起送他千刀万剐的欲望 第八章 “你出卖我!”阴恻恻的声音今人毛骨悚然“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又不关你们的事,道什么歉?” 泪水顺颊而下,莉莉哽咽着 “铃──铃──铃──” 他顺手接起电话” 聂柏凯声调一沉“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吗?我们的帐还是得留着慢慢算才行”卫玉蕙叫道 “我保证”珊蒂说完就抓着果果匆匆往后门走去“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父亲携手带他至幼稚园的影像在聂柏凯脑中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了笑,听说快死的人脑海里会闪掠过他的一生,大概这就是了吧金龙捏住聂柏凯的鼻子,试着把空气吹进他仍然冒血不止的嘴里,银龙则适时为心脏施压,两人不停歇的努力着直到医院人员接手痛吗?老公,痛吗? 他的身上只是简单的盖了一条布,硕长的身躯扎满了厚实的绷带她静静地坐了片刻之后,拿起行动电话接通硕威集团的电话“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当时我手里拿着桧,要不是巴望医生能继续试着救柏凯,我早就一枪下去了“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 “我也爱你,老公”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 差不多所有的初生幼儿都是同一个模样,嫩嫩的像个小老头、红红的像叉烧肉,眼睛既肿又像永远睡不饱的样子,鼻子塌塌扁扁的,反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足够让人后悔生下这“丸”肉有几人四处寻找店主人的藏身之所,地下室的入口很隐秘,这些人并不容易找到 另外辆车子随后也被炸翻,随后士兵名拿起智能狙击枪,迅速地把这一百多名乱成一锅粥的伪暴民干掉突然袭击让印尼士兵措手不及,根本不是雷霆营的对手,一触即溃”班查丹忙不迭地点头虽然六年前印尼政府与自由亚齐达成和平备忘录,亚齐也表面上放弃了武力,成为一个半自治的省府 但身为三军统帅的维约尼清楚的很,这批不安分的家伙一直暗地里拥有大量的武装 这批来历不明的家伙人都一副很牛的样子,他们看人的样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横看竖看都没安好心,好像满肚子坏水要往人身上施展 这批人的数量高达数十万,拼了,死也不走! 随后,七百多万人从北苏门答腊各地,有的乘船行河道,有的出海上海路,有的走铁路,有的行公路维约尼是一个又矮又黑的胖子,蒜头鼻子绿豆眼这次前来印尼,叶志高带来了足够的军事装备,其中多功能装甲战车一百辆,导弹发射车十辆,智能火炮车二十辆,战机五十架金鹰-Z战机采取先进的超硬合金,jing妙的抗震设计,它可以高速与敌机相撞 那可是全歼啊!几百架飞机难道是傻子,眼睁睁让别人一枪一炮地把自己干掉? 维约尼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我们的亲人被仇人伤害,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报!” “报仇!报仇!”一百多人大声怒吼” 叶志高微微一笑:“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也是华裔,对华裔的情况比我更加了解 原因很简单,本身文化水平和智力都高土著居民一筹的印尼华人继承了勤劳节约的优良传统,他们通常一个人要拼命干两三份工作,然后省吃俭用,多是典型的中国式勤俭致富制的仇华分子并且一旦印尼内部出现政治斗争或社会矛盾极端尖锐化的情况,印尼正府通常的做法就是鼓动愚昧贫穷野蛮的土著居民洗劫华人,从而酿成大规模社会动乱来转移视线以便浑水mo鱼,或借此度过危机 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印尼华人往往省吃俭用还得忍气吞声我比你的力气大,所以能够压制你永无法翻身这些人此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或许真的可以达成那梦寐以求的目标:华人可以有尊严地活下去,生命与财产能够得到保障 两个小时后,赵玉英带着九名随从出现在会客厅,叶志高出堂与这十人见面,目光扫了一眼赵玉英十人 他们这一次离家出走前来华洲可以说是一次豪赌,万一华洲并非电视上说的那样免费提供物质,那么这批人便会损失惨重,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心中念头闪过,叶志高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问那中年人:“亚齐那边有多少武装力量,你们知道吗?” 中年人道:“我听说哈迪的儿子邦乌里拉起了两万人的队伍,他们有枪有炮,还有几辆tan克,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叶志高笑道:“我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是文舟推荐的人,我完全信任你们,无论是你们的人品还是能力,我都百分百的相信三人分工合作,他们都是极为聪明的人,彼此间互相依赖埍,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更容易取得成功 叶志高站在门前怔怔出神,心想:“这么多年了,也不知老师人在哪里 而她又从赵玉英口中探得口风,这位赵小姐手中有大量的闲置资金,数量高达上亿美元所以巨鲸号迅速与伊朗买家取得联系,伊朗派出大小货船军舰数十艘前来接收货物 美国人打上门是早晚的事情,最多三年时间,伊朗必将经历一次战争,所以军方急需要一批先进武器 这一次合作愉快,为双方日后更广泛更深入的合作打下了坚实基础,彼此间也拥有了信任这样做的次数多了,女流氓就发现了规律,每次都要“搜身”,果然每每都能搜出几件不错的小礼物这个李东阳懂得李守礼的心理,李守礼想要的是地位与李家的认可,所以李东阳大打亲情牌,表示未来承认李守礼的地位,予以重任 说了些闲话,双方步入正题,叶志高笑道:“天云兄是否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多月时间我想足够一切准备为了让廖家的人安分,我童家不得不拿出了同等的利益交好廖家” 叶志高淡淡道:“既然已经准备好,那就开始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 此时除非他可以把车子飞上天,不然只有被撞” 凝玉吃了一惊:“玉大老板是不是想要吸收叶志高?” 花间隐点点头:“金佛行事一向如此,凡是有潜力的人物心归囊中” “你就是流氓不仅如此,他终于可以交女朋友了而叶清远签下的这个矿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贫矿,铁元素含量低于百分之三十,有的甚至不到百分之十 叶志高叹息一声:“大哥眼神好使,兄弟我正在犯愁”叶志高又叹息一声,慢悠悠地饮下杯中酒,那样子有几分幽怨” 叶志高笑笑:“我明白,其实我也懂一点点股票,大哥别忘记我是学经济的宝儿的草作十分jing准,因为飞龙科技最近已经聚焦了大量的人气,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排着队购买”叶志高一笑:“进入军界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不在乎”六人都拿了叶志高好处,如今是一个利益集团,叶志高问话就很直接” 叶志高笑道:“最多再半年时间,那时的华洲将不再受到威胁不过这位校长却偶尔听说林小仙的男朋友在京都大学读书 震惊,不敢相信,目瞪口呆,这是许多人的反应 叶志高没有去华洲,因为这件事情非常严重,是谁对自己如此清楚,并且不顾后果地把这一切公之于众,他的目的是什么? 脸色不善的叶志高坐在书房中,他的面前站着狼云与另外两名神色冷硬的中年汉子”叶志高好像很愤怒的样子如果叶志高是在美国,那么此时他已经是世界首富了” 美月忽然转身抱住叶志高,娇声道:“我要志高替人家搬运…… 正文 640圣女欧阳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9:43:42 本章字数:3209 费去九牛二虎之力,青木美月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气血搬运,此刻正宝相庄严地打坐领悟一路之上,不少男人的眼珠子都瞪掉了,死死盯住这大美 叶志高呆住了,这么简单? 由于预感到自己未来的战略重心将转移至华洲,所以叶志高决定给这批人打一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有人不愿意前往华洲可就麻烦了” 伯玉微微欠身:“莫老请讲 附件0 个 正文 643神化集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7 14:51:51 本章字数:2328 回京之后,叶志高会见了林婉清,任命林婉清前往欧洲担任“神化集团”总裁一职 他将能够拿出的两百万现金都交给了应七宝,希望他能够帮自己托罪未来若有人想动叶志高,就必须先把这一大片一大片的势力都清除掉 又闲谈几句,叶志高告辞离开第一代核心人物吴越人是政界要员,吴越人的一兄一弟分别是香港与马来西亚巨富 叶志高隔空打穴,轻易将其放倒 另一人四十多岁,一身疙瘩肉,长得像府铁塔 花间隐此时显得有些尴尬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已临近春暖花开的时节,神龙科技园内一片忙碌景象所以当叶志高说出可以提供核心技术之时,靳家立刻被打动了,他们甚至表示愿意提供全部的投资,只要叶志高能够提供真正先进有用的技术 “志高,玄天回来了,你要不要见他?”东方秋水的声音起来很愉悦,毕竟东方玄天是她的弟弟因他手上有功夫,行事阴狠有效,深得玉大老板的重用 东方玄天见此心想:我这个姐夫果然不是凡人,别人听到洪门十二镇恐怕早吓得尿裤子如果最后不是叶志高留下的几名修罗成员出手,东方家此时恐怕已经被雷暴收拾掉” 叶志高想了想,道:“芝加哥的事情我就算能帮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脸上透出冷意:“有人给我们处理这些人中有两个扛着摄像机拍摄苗儿的车子,另外八人则朝苗儿三女的车子逼近 苗儿开车绕过了十名晕倒的拦路者,继续买菜的工作但无论怎样的守卫,当它面对十名真人级别的高手时都是不值不提”叶志高说完便大步离开,身后很快传来玉无瑕非人的惨叫” 一人道:“叶先生,我们出手是为了给郁老报仇,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孟家的事情,李洞灵没有告诉叶志高,叶志高乍见到孟子曰时又吃惊又欢喜 叶志高微微一笑:“子曰与他们不熟,情有可原可偏偏是少主,你让少年人如何心服口服地为他做事?” 老电脸上显出一抹讥诮之意:“老孟,你和子曰都小看了少主” 老电反而眯起了眼睛,一副慢条斯理的神气” 孟忠实睁大了眼睛:“是他!叶志高就是少主?”满脸的震惊之色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一论断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水河县倒霉的人不止县长大人一个,县城内的局长若干,科长若干,双规的双规,逮捕的逮捕 这一场风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这让钱能无事可做参与宫殿设计与建造的人都是他的亲信,负责设计宫殿机关的人已经被杀,地宫很安全 方潋滟回了一个白眼,然后语气幽幽地问:“师兄经常这样吓女孩子吗?” 叶志高顺过头继续开车,脸上变得一本正经,摇头答道:“师妹真聪明,这都猜得出来 叶志高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到时师妹就明白了 一名地宫人员慌慌张张前来禀报:“老板,地宫上部受到攻击,破开了一个大洞玉大老板也罢,金佛也好,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通道里的心中一凛,又是郁仁义!这个人怎么一直阴魂不散? 若非是郁仁义的势力与自己作对,不会连续受到这样久的打击,更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叶志高撇撇嘴,低声道:“已经是死鱼,想翻身也不能了 以对郁仁义的了解,郁仁义不可能有这个能量让自己派出的人手全军覆没 “十……” 是个有决断的人,瞬间决人生死,再大的事情眉头也不皱一下但此时此刻,他浑身有一种无力感,多少年了,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他”字未落,叶志高的身子已经平平滑出几十米无,一晃不见” 孟子曰并不怎样担心,缓声道:“我们外面的人被杀得差不多了,这些人很快就会攻进来” 孟子曰汗颜道:“请少主惩罚子曰之前的不敬之罪!” 一侧的孟忠实第一次见叶志高,此刻也恭敬地站到一旁,与儿子一同见礼老电从来没见识过如此神奇的武功 老电身上有血,感觉这样太失礼,便回后面换装去了孟忠实父子殷勤把叶志高请到客厅落座世界华人集团中有许多都是以武力凝聚成的核心,叶志高如果成为武林盟主,一统天下武林,那时未必不能控制华人世界此刻竟然又增加到了百分之二百,看来宝儿又找到了新方法” 心中下了决定,久保仁加快了脚步,往不远处的一家赌场去洪门内部其实并不统一,四门十二镇,四门有四个龙头,十二镇有十二名总镇” “我美洲门白旗掌旗人前不久隐退,我希望叶兄能够担任白旗掌旗”袁侠表情真诚地道叶志高的能量之大让二人震惊,所以与其说这个右相是拉拢叶志高,倒不如说是巴结叶志高 双方相谈甚欢,下午方散 离开宝胜楼,叶志高顺道就去了古玩市场,他要去见一见应七宝 应七宝这段时间为叶志高做了许多事情,功劳巨大” 几百万还是小钱?小桃忽然轻轻yao着唇,眼睛水汪汪地轻声问:“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应七宝叹息一声:“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早知道你会离开,也早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熊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31 11:18:19 本章字数:5855 眼看那蒲扇大的巴掌照脸上抽过来,熊二愣是眼睛也不眨一下,恶狠狠地瞪着胡天你如今承袭郁老衣钵,希望你不要让郁老在天之灵失望 此刻古玩店前站着一群彪形大汉,一个个目露凶光,其中两人正大力拍门” 伍碧琼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是叶志高,我们确实见过面的但伍文宗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他参观的学校都是筹备小组专门搞的表面文章 这些学校质量差不说,有的根本没有招学生,只是建上那么几间质量极差的房子当样子不过陈叔也因此被人打死 金佛经理果然能量巨大,竟然逼得伍文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差一点就遭毒手 叶志高发现,如果想搞掉这一家人是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露于阳光之下,必无法生存 “琼妹请起,你我不要见外” 枝儿、叶儿乖觉地离开,熊二也识机地回避但后者是一个有着崇高理想和至高追求的人 伍文宗眼睛一亮:“好,志高,我希望你能够继续我的事业,把国内的教育体系建立起来,你愿意吗?”老人说话时,满脸的期盼,生怕叶志高拒绝大经理是佛首的直属下级,地位与大老板相当,但其与佛首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叶志高答道再点击此页面中的“一键注册GG号”,然后接下来按照提示草作,草作后直接就能得到一个注册账号,比前面说的方法简单 对于在GGBOOK,手段也类似 茹嫣眨动着美眸,看了娇娇一眼,似乎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摇摇头:“我也不去了,叶大哥一家人春游,我去算什么呀……” 叶志高心想你不乐意啊,那算了 明天一早要去踏青,为避免耽搁时间,小妞们只好提前过来而同来的几名修成员支起了几顶草原帐篷,他们不仅武功高,杂活也是样样会做 黄羊、草原鼠、野兔、旱獭是草原的四害,它们破坏草场,牧民一向捕而杀之三只蒙古獒警惕地朝前方看去,小九也眯着狗眼坐到一旁美国人为什么要在菲律宾建立军事基地?宝藏也是原因之一要不然,日本光是战争赔款也能赔光裤子,一百年缓不过劲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既然能够做到,自然当仁不让,全力以赴 叶志高一拍桌子,喝道:“谁让你随便放人进来?” 修罗成员微一躬身:“是少主,属下这就把她赶走 冰狐气急,跺脚道:“你想和教官合作,必须留我在身边 只是此刻的陈进森小腹连中了一刀,双臂也有刀伤,脸色紫青 陈进森苦笑:“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吃惊,真是没想到” 叶志高冷然道:“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远来的朋友,这是我祖先传下的平安玉,一向十分灵验,平常都贡在佛堂叶志高正喝彩,忽然高空中传来一声鹰啸不就是弄破一个风筝,你就想要我的命,还有天理没有? 这鹰十分神骏,左闪右避,一支箭从它的羽毛间射过去,虽然没伤到,可也吓得这鹰一声长叫,扭头就逃,眨眼没了踪影 清末时,它甚至变成了一块湿地,直到后来才又慢慢恢复面积这些人中不乏强壮的青年,接受过光划的教育,所以他们对于“战神”一说根本不买账 叶志高笑道:“好直到八人现身,叶志高这才走入场中 正文 恶战八高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4 17:59:11 本章字数:2962 一瞬间,叶志高指间射出七道“剑气”射向其中七人,随后一掌斩打向八人中唯一的真人级高手 这人又喷出一口血,脸色泛白,对叶志高道:“我们主人有请” 女人们不乐意,苗儿道:“少主,我陪你去”能够指挥真人级的高手为其效命,这样的人物极少 叶志高道:“世界之大,高人多得是,这也没什么奇怪 “啪!” 叶志高稳稳当当地落子,棋子里面的水银静止不动此等人须尽早居于人上,我建议主人将其击杀,以绝后患虽然目前仍然无法详细地掌握金百合计划,但也已经初见端倪 这座古城被严重摧毁,财富被抢劫一空,几千年的积淀毁于一旦,留下的只是断壁残垣,民众家破人亡、哀鸿遍野,日本人犯下不可饶恕,也不可能被原谅的罪行而这个强盗如今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过上了富人的生活,站在高处对你冷笑然后是一个女人的申吟声,听来有气无力,十分微弱” 红鹰苦起了脸,可不敢说不,心里知道叶志高是罚他刚才多嘴,于是闷头按叶志高的吩咐去做就像绵羊面前站立一头雄狮,羊无论如何也不敢侮辱雄师,哪怕是语言上的冒犯也是不能可孟大老板不该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动手!我手下十几号人被抓的抓,杀的杀,损失惨重如果我在这里建立一个基地,它的势力就整辐射整个非洲,还有西欧与南北美洲 叶志高眯起了眼睛:“她没有异常,不过我看你倒有异常” 叶志高摇头,对蓝鹰道:“蓝鹰,告诉红鹰你怎么看至于石中山,我们也可以将其栽脏陷害 叶志高目前正在研创第四套拳术,进入无形神刀的境界对他大有帮助第二件坏事,印尼政府军已经在南苏门答腊集结兵力,看来这次要玩真的” 宝儿应下,双方切断通讯 拉人入伙是一件很专业的事情,首先用专业的评估人员评估对方的价值的潜力 而一系统的评估之后就是拉拢了,县长如果喜欢女人就送女人所以说,金佛经理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能做上经理人的位置,没有一个不是能力突出,手腕灵活的事实上,这一批人是上任经理的原班下属这个训练营向世界各地输送黑拳选手,主要输送地是欧美国家探险者组建的目的正是探究日本掠夺的来的财富只是碍于多种原因,或者因为无法明目张胆地前往别国,或者因为实施困难,都无法实施开启宝藏有两名学员带方潋滟前往医院此刻,那名学员静静地躺在病床之上,双目毫无神采而且这个田文刀是少林出身,整条街九十七馆的馆主多是他的朋友,还有拜把兄弟方潋滟怕她伤势激化,吩咐他好好休息,人悄然退出 自然,和尚绝对不会乖乖听俞大尊的指教,事实上,是俞大猷剑败少林众高手,并且取得了少林众僧的尊敬” 田文刀的话听着是道歉,但语气傲慢,面含不屑,太和武馆的学员人人面露怒意 “飞刀前辈真厉害!我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田文刀那老家伙就倒地了,嘿,这才是高手啊!” “哼!你要是能够看到飞刀前辈的动作,你岂不是也成了高手?休说你了,要我说,田文刀和那群武师恐怕也没能看清楚飞刀前辈是怎么出手的 车子驶上公路,天空中的金鹰战机升空返回 叶志高微微一笑,真就给她签名,瞧得方潋滟在一旁悄悄翻白眼 只要叶志高再为他治上两回,便可以完全康复 叶志高刚出医院,一名太和武馆的学员急匆匆地跑过来,叫道:“馆主,不好了,七星武馆带来报仇来了!” 叶志高神态自惹,淡淡道:“不要关键,我们过去看看 入手,叶志高立刻感觉出这帖子是金属打造,而且边缘锋利五名学员幸福得差点昏过去,万万没想到能有机会见识到这种高端的较量这锐气如同出匣宝剑,锋利难挡,似要将这庙宇也冲破了,直刺上天去而此时此刻,叶志高一人的气势就能压制所有的人,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惊? 其中一人突然“哎呀”一声站起了身子,大步朝叶志高走来你是忌妒我太和武馆功夫教得比你们少林一系好,抢了你的学员,所以指使田文刀以大欺小,伤了我太和武馆的人作者写过《大和王朝》《宋家王朝》《马科斯王朝》《财富战士》等著作” 给读者的话: 我向大家表示歉意,说没用,只能努力更新了” “如果我是飞刀,我会以点打面,任是他再强悍的防御也防不住我的手段一拳打不死牛,但一刀却可以捅死牛元气和尚脸上布满了紫气,那紫气随后又缓慢散去,他双掌合十颂了一声佛号,问:“那是什么功夫?” “神芒劲 后五十招,飞刀猛烈的攻击让他受到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有许多已经破碎” 佟一阳目光怔怔然,似乎在听,又似乎在走神 一边参观,刘雨露向叶志高报告其他的情况:“老板,东方家的人前来华洲之后,先后成立了多家医院和服务公司,如今已经占据垄断地位” 曼谛孙拍着胸脯道:“请赵小姐放心,有我们在,印尼军方一定会购买你们老板的武器” 三军总参谋长美奇罗连连摇头:“叶先生,这事情谁都知道,但谁也不会去改变” “赵玉英,印尼至今还有许多歧视华人的制度,制度不改,未来还会有更多人遭受苦难而要做到这一点,赵玉英本人就必须成为印尼游戏规则的制订者 邦乌里眯眼思索着,良久,他沉声道:“你们知不知道,美国已经卖给印尼一大批先进的装备比如四代战机和部分主战坦克,美国只好派来飞行员和驾驶员直接参战神光队的人并不是武道高手,但他们手中都有一台缩小版的激光武器 而就算打死这名警察,平民也不必承担什么责任,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厅中已经坐着十三个人,而一见这批人,花间隐立刻很恭敬地上前见礼:“莫老,君山叔叔,伯玉叔叔,夏叔叔,还有各位叔伯,小隐来迟了” 十个人中有夏雨凡和其余三名夏家的人,他们是“华夏”组织的代表” 所有人微微一笑:“既然一切准备妥当,你就动手吧,需要什么,随时知会我们”花间隐嘴角透出一丝冷笑:“玄衣卫一死,佛首身边的金衣卫极有可能出动,到时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不论哪一方胜利,金佛实力一定大损不过,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不然的话有可能和阿夫汗那批蠢材一样结果”三人都笑了起来 武器的杀伤力不大,双方的对决只能是靠近身战斗红毛的猩猩毕竟不多见,他们有些好奇 指挥部宝儿控制的程序开始迅速筛选分析红毛猩猩送一的情报,然后向雷霆营下达命令:“准备伏击!” 给读者的话: 四更 正文 响尾蛇之殇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6 本章字数:1512 当士兵们休息时,指挥官坎伯拿出电子地图仔细观察而每一次冲刺,都可以让美战机飞行不稳,甚至直接破坏掉战机的表现涂层,最终导致战机坠毁 坦克内的士兵惨叫着从驾驶室内跳出,但刚跑一步便没了声音 正文 血狱沼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7 本章字数:1789 镰刀机甲展示出了它们巨大的杀伤力,每一次弹跳都有一百多米,仅凭借落地的破坏力,它们就可以轻易踩碎一辆装甲车这名网友表示,机甲武器是未来战争的主流,认为北苏门答腊已经站在了世界军事科技的顶峰” 那妇人气儿消了不少,不过仍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指着青年人额头道:“还有,我老公几天都不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女人 “对不起小隐,我没有办法 “然后又杀死两百多名金衣卫成员?”阴平的眼睛眯了起来,金衣卫和玄衣卫是多么强悍,他最清楚不过,竟然都不是眼前这个人的敌手家中小妞个个功夫高明,而且有严密的保护措施或者在投资方面出色,或者在正治,社会人脉,提供资金等等方面优势” 狼云目光一闪:“少爷要出手了吗?” 正文 宝藏下落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1:34 本章字数:1783 叶志高道:“印度的圣雄甘地为什么有那样强大的号召力?因为名声,他的名声盖过所有的印度人” 此刻,叶志高已经大体明白了经过,心忖:“若国民都有这样的境界胸怀,这世界之大,又有谁能阻挡我国家的强盛呢?我日后建设华洲,首要的是建设国民精神日本战败之后,为了免除战争带来的损害,他们把一部分宝藏贡献给了美国人日本虽然战败,其实国家的经济基础并没有得到破坏,而且战后还得到美国的大力扶持,因此经济蒸蒸日上 新闻发布的消息公布之后,各方媒体记者蜂拥而至,人数多数千人,甚至许多记者不远千里巴巴地赶来其次,我们的药品都来自东海生物制药,质量有保证,成本也低” “说起国内的教育,我想大家会比较无奈,死板的教育体制,官僚体系的教育模式这股风气形成,于国于民都有利,对我们更加有利” “还有一点,食品、医疗、教育资源一直控制在国家手中,我们私人想插手,想搞垄断是不可能的    “女人,回去有妳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妳!”    揪住她的男人身着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哈山遗憾地道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别打断我的思路,拜托,安静一点!”她继续自言自语着,”嗯……说真的,我实在很希望自己能留下来,探索古埃及所有的人事物,呃……我很挣扎,真的,相信我……”    “妳……”萨斯想阻止她蠕动的小嘴    “别担心,女人,这只是一个过程,我必须让妳明白,自我第一眼见到妳,我就想得到妳了,但是我神圣的祭司们却对妳心存怀疑,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以服民心,不过妳放心,我会让他们哑口无言,前提是,妳必须配合,证明妳是无害的,我才能够完整的占有妳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着凯西的服饰,”妳好漂亮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萨斯严峻的看着她”苏倩泄气地看着他,她并不指望他相信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着脸颊,一阵哀号”她的娇躯比他想象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    视线,逼近了她,“如果妳不听话,我会将妳扔进浴池里,直到妳乖乖就范为止”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着凯西”努比亚公主肆无忌惮的挑衅道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返回寝宫,萨斯将烦人的国事全部拋于脑后,疲惫地躺上床,缓缓地闭上黑眸,很意外的,神志竟陷入了一种缥缈的境地    坦白说,苏倩吃不太惯埃及的食物,她还是比较喜欢风味浓厚的中国菜,而烹饪也是她最拿手的手艺,她恨不得拿起锅铲亲下厨,让这群食古不化的乡巴佬见识一下她的拿手绝活    “放开我……”    苏倩感到委屈地嚷叫,萨斯却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烙印在她的唇上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作梦”萨斯闭上黑眸,丢给她一瓶沐浴精”忆起他驯服了撒野的她,他不禁感到得意万千,扬着嘴角邪佞的笑着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竞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定    他杀了阿里,真的以为苏倩会感动得跳起来抱着他,他没想到她竟会以此回报    但是在逃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遗憾终生,难得来这一趟,日子过得虽不如意,她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决定带些纪念品回去,因为她不想抱憾一生,她要带走代表埃及的信物,然后逃之夭夭    假使她过不了这难关,一旦落在萨靳的手里,恐怕也是死罪难逃了    “她是苏倩,是个奸细!”努比亚公主泼辣地对百长夫吼道    那么……是她吗?努比亚公主?瞧她一副恨不得苏倩能立即被处决的模样……会是她吗?    思及此,萨斯眼中进出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射入努比亚公主的眼底,    “处死她?我瞧这才是妳真正的目的!如果被我查出是妳陷害苏倩的,我绝对不会饶恕妳!”    努比亚公主的心狂跳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    眼见埃及士兵们追穷不舍,对方人多势众,蒙面男子只好加快马鞭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萨斯多么希望苏倩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多么希望苏倩还活着……    难道说,这件事会一辈子成为埃及子民们心目中,永远都不能弥补的遗憾吗?        公元二OO五年 开罗 圣保罗医院    苏倩获救了!    她被巡逻军队发现昏迷在沙漠之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观察,已平安脱离险境    “妳知不知道我们找得妳好苦呀!这些日子妳究竟跑去哪了?妳简直快把我们给急死了,我们还以为妳已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倩瞠大圆圆的眼儿,情绪激动地环看着众人    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绝望的感受,他的心脏禁不起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她一次,他会崩溃的”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    “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它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 「哎哟~~我想死你了,宝贝!」艾宏棋肉麻兮兮地说著,俯首在她红嫩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艾宏棋凝睇著她红扑扑的小脸,视线缓缓移向她怀中的枕头,顿时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猫 「宏棋,你在煎什么,怎么这么香啊?」 「煎鸡排,里面包著牛油,好吃得不得了哩!」 羽容好奇地站在他身後往前探头探脑,只见锅里的那块鸡排已煎成金黄色,她原以为他顶多是煮个泡面给她吃,没想到…… 「太麻烦了吧?」 「不会麻烦啦!你先去坐著,再等我五分钟,就快好了 「宏棋,好好吃喔!」她睁大眼,惊叹出声」羽容点点头毕竟躺在医院里的人是他的母亲,他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是她把话说得太重了 「宝贝,你醒了?」 「嗯!」闻声,羽容抬起惺忪的眼眸,浅浅一笑 羽容皱著眉头,羞怒交加地推开他」他的语气非常坚持 「现在才几点而已?不要啦!」她仍徒劳无功的挣扎著 「没啦!我会有什么心事?你别瞎猜 「宝贝,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他死皮赖脸的缠著羽容不让她离开」 「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 「怎么会没必要呢?我要你知道,我的眼中、心中,就只有一个你,我爱你,羽儿,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深情的说」 「哦……那你是谁?怎么会在宏棋的家里?」对方也是一愣,随即问道 「我是……」羽容蓦地住口,因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的身分 此刻……她总不好自称是他的女朋友吧? 「哦!我知道了,你是他的钟点佣人,对不对?」对方似了然的说 「刚才我和秦子煜聊了一下电话 「哼!那个臭小子还真会死缠烂打」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她有孩子了?而且还已经三个月了?那么,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时就有的…… 意识到自己竟又想起艾宏棋,不禁下意识的甩甩头」 听到艾宏棋那绝望的声音,ANSON不由得心惊胆跳的说出实话,就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但愿如此!」她耸耸肩,深吸一口气後再长长的吐了出来,藉此平抚紧张的情绪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啊!」见她伤心,艾宏棋的心也跟著痛起来 「妈咪,我们去游泳,好不好?」 羽容蹲下身,慈爱地搔搔瀚儿的头 「那怎么能算呢?那次的晚餐注明是单独用餐耶!单独,就是我和你!」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她,粉认真地解释 「闭嘴啦!」天哪!这个臭家伙除了那件事外,就不会想其他的事了吗?「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嗯……这样子!」她支支吾吾的说 「废话!」她没好气的送他一个大白眼 「可是,他的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耶!」她再次提醒他其中的疑点 「後来,我知道你离婚了,就设下这个局,让你们重逢……因为我知道,如果直接告诉羽儿,她是死都不会肯来的 「谢谢大家!」艾宏棋眉开眼笑地举起双手作胜利状,又道:「爸、妈,各位,你们请自便吧!我和羽儿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还……没有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出一室的清冷,幽幽浮映在玻璃上的,是一双冰蓝色的 眼眸,像透明的蓝色水晶般,晶莹、剔透,泌出如大海般深邃的色泽,又隐隐地 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的沙哑,低低地在室内回荡 “没什么,我们走吧还有人手持发光的仙女棒,背后一双白色翅膀, 扮成可爱的天使 “这副面具吓到你了吗?”“吸血鬼”先生缓缓开口了,好迷人的声音,像 酒一样醺入她心底 “我可以当你在主动勾引我吗?” 耳边传来磁性而戏谑的笑声,徐巧眉只觉下颔被人轻握着,好像有什么东西 伸入了口中,带着一股纯纯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吮吸起来”赵露的双眸散发出足以 媲美正午太阳的亮光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他!一定是他! 那双美到极点又冷到极点的冰蓝色的眼睛! 所有记忆一点一滴地复苏,那天晚上在化装舞会上的奇遇、英俊迷人的吸血 鬼先生、好喝的饮料、全身发热的感觉,然后就是…… 一阵晕眩,徐巧眉靠着墙壁缓缓坐下,通红的脸色已变得雪白,全身都在微 微轻颤 “陪我去嘛 “这次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把你踢出社团 “您好 本来就脚发软的徐巧眉被她一推,便直栽入雷诺德的胸膛,双手一按上他那 结实弹性的胸膛,她马上像被火烫一样跳开 一抬头,又对上那双美到极点的冰蓝色眼眸,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她,似在探究,又似询问 下颔被他轻轻抬起,男性排薄性感的嘴唇立即堵上了她那柔软的红唇 “来,我教你,闭上眼睛 “啊……”徐巧眉忘情地发出惊喘,无法承受这么多刺激 “过来陪我” 露骨的话令她脸庞顿时绯红,纵然发生多少次亲密关系,面对他时仍是心跳 不已 躺在床上,看着雷诺德朝自己越走越近,便越紧张得厉害”纵然她一千万个想知道他和储希文约会 的情形,但也知道如果问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更何况他今天晚上叫她来,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算你识趣,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 “不会……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谁都不爱!”她哭喊着,为什么他要对 她说这些? “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恨不得我在这个世上消失 “那……”徐巧眉沈吟道,歪着头想了半天,终于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实 在想不出,不如这样好不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照说我送给他的礼也不算少,金钱、礼物甚至女人, 这家伙竟然还是倒打一耙,混帐!” “银行方面呢?李经理一直跟我们关系都不错 “你是……” “我叫雷诺德 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徐巧眉一眼,仿佛她是个完全不存 在的隐形人 吹蜡烛的女子站直腰,朝自己的亲朋好友微微笑着,笑靥如花”徐巧眉附和道,轻柔的声音是如此 忧郁,更像一声夜风的叹息 “巧眉,爸爸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帮我,这次我就死定了……他 们说如果今天拿不出钱来,我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徐昌海哀求道章宇、欧阳冉都是他在台湾为 数不多的好友”雷诺德长长松了一口气,全身犹在微微发抖下次 休想让我再帮你的忙”声音更加低沉迷人,连眼眸中的蓝色,也更深了,像品尝一份可 口的点心,他一心一意地舔吮起她敏感的趾尖 回头一看,只见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眸流露出无比依赖的神情,痴痴地看着他”雷诺德微微一笑,转身坐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道,“我会 一直陪着你,这一次,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本书完—编注:1因为她男朋友对她的态度,跟养 一条乖乖狗没有什么两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你啊!高盛,干嘛?」 「干嘛?」高盛的双眼倏地瞪大 「谁理你!」眼一瞥,向阳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三个他校学生倚在墙边 邵萱若有所悟地哦了好长的一声 一般人都认为么子最容易被宠坏,尤其是富有人家的么子,然而,这种说法对向阳而言,却一点也不正确,因为他的「坏」是天生的,而不是被宠坏的 每在课馀假日时,向家哥哥姊姊们不是学琴、学画画,就是学英文、学电脑,而向四少爷却老是爬墙溜出去和同学游泳、打球、打电动,甚至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偷抽菸、偷喝酒,国一时还吸过强力胶,只因为各种「好玩」的事他都想尝试看看 开玩笑,向家怎能有留级生?! 於是,一向自认向家是「高级」血统,既不需要请家庭教师,更不需要上补习班的向家老爷,终於拉下脸来请了一位家教来帮么儿补习 这算什麽?心平气和的恶质分手? 哼!这就是太好心的结果! 然而,最最可恶的是他在分手前向她借了一笔钱去买车,他居然想赖帐不还了!而这笔钱是她从国中开始就省吃俭用兼打工,打算满二十岁後就可以溜出国去玩玩的说 「又被溜掉了!」 「呃?」 管家苦著脸解释,融融这才知道自己上了那个奸刁小子的大当了「邋遢也有邋遢的味道,也不错啊!好,今天就这样吧!」 咦咦咦?就这样?这样他也好?她连牙齿都还没有刷耶! 可是,他根本不给她抗议的机会!就大大方方地搂著她的腰往重庆南路的方向走去了 「又来了,那个小帅哥!」 「唔!好像从开学那天就来了,风雨无阻,十几天了吧?」 「对啊!每次就看他坐在那儿眺望著这边,也不晓得是在等人还是什麽的」 融融翻翻白眼 「Stop!」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一脸不可思议的邵萱身上「我可以让你们结婚,但是我有条件 「如果你能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让你和融融结婚,否则……哼哼!你去作你的春秋大梦吧你!」 哇!还是老妈厉害!老妈万岁、万万岁! 融融赞叹地看著向阳双眼一眯,和神情笃定的邵萱对视良久後,才恢复正常神色,并无奈地耸耸肩「你老爸不给你零用钱了吗?」 向阳瞥他一眼不作回答,高盛耸耸肩继续啃便当「你要打工?为啥米?」 「你知不知道你问得很白痴耶!」向阳不耐烦地说 「好吧!那这样,你加入篮球队,我算打工费给你,如果赢赛,还有奖金,如何?」 向阳蓦然抬眼瞪著同样是富家子弟的高盛「他干嘛老是冒泡泡啊?」 邵萱噗哧失笑」 「那现在又为什麽会去给他想到了呢?」 向阳瞥她一眼,然後抬起双臂枕在脑後「这样好不好?这个房间就算五千块的房租,然後,我们一人三千元的伙食费,小威威需要买奶粉和纸尿布,所以贵一点,就算一万好了,而姨婆的保母费也算一万,我们每个月交给老妈三万一千元当作我们一家三口的费用,你的学费就靠奖学金和篮球奖金,这样我们还可以剩下一万元在身边储存备用,你觉得如何?」 向阳双眼一亮「你有什麽事先说啦!」 高盛沉默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说:「下个星期要和四海打一场友谊赛,所以,明天早上要来练习喔!」 「明天?不行!」向阳想都未想便断然拒绝 「你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答对了!」 「和那个大你六岁的女人?」 「没错」 高盛拚命眨著眼又努力思考片刻「如果我不能站起来,又如何能尽我的责任呢?」 高盛又想了想,而後耸耸肩 经过十几年来的惨澹经营,实在称不上是女强人的老妈不但没把工作室搞垮,甚至还能把它一步步地扩展成为一家稳健的公司,并拥有自己的小型摄影棚,要说这是她的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有高标准的要求和倔强不服输的个性使然於是,客户们也就越来越大牌,而客户所包庇的模特儿更是狂妄到没话说」 「Shit!」向阳不由得猛翻白眼」 向阳立刻摆出无辜老百姓的样子「不是我好不好,是那个导演……」 「不用解释了啦!」丁淘淘挥挥手「你……你怎麽会知道的?」说著,还朝向阳那边谴责地瞪过去「马小子,吃水果了,让你儿子下来吧!」 不过,马先生还没有机会嘶呜做出任何反应,上面的牛仔就已经欢呼著跳下来了「怎麽可能?」 邵萱叉了一块芒果,「现在房价已经压得相当低了,屋主又急著脱手,而且,你的价码又涨了,因此,三个月前就付清了,连我先帮你垫的装修费用我都拿回来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存到银行里的存款就是你的老本了 就算不是,他们年龄差距上的问题依然横亘在那里」 她就知道!「什麽事?」融融脚步连缓一下都没有地快步进入电梯内,并随手按下楼层按钮「说吧!」 赵仪强及时钻了进来 所以,当一个星期後,赵仪强打电话来探听消息时,融融才发现乌龟做得太久的话,背上的壳就会越来越重「其实,她阿姨拍过一支片子後,因为卖座其惨无比,所以再也没人找她拍片了「这样吧!你留下你女朋友的资料,有机会时我会向于导演推荐一下,OK?」 认识赵仪强这麽久,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有比较正确的认识,或许是因为过去她从不曾想过要去了解他吧? 唔……不晓得她是不是向阳搞丢的那根肋骨呢? 送走赵仪强之後,融融立刻回到摄影棚内,没想到却不见向阳的人影 融融愣了愣但是,现在他们居然能单独两人在这种地方见面,虽然不至於以宿愿终於得偿的惊喜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却也隐约有种逝去的初恋总算能有机会正式画下句点的轻松感「我想,这就是赵仪强之所以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死追著你的缘故吧!你应该记得吧?当时我们学校是不允许男女交往的,但因为你是许多男生仰慕的焦点,如果他不积极一点的话,是抢不到你的「那你的处境也是挺累的,因为那个小女孩看起来满骄纵的,你好像太过宠她了哟!」 「我知道,但是……」斯文的面容上泛起一片苦涩「拜托,她只是在威胁你而已嘛!我看她才没那个胆子做那种事呢!」 杜翰轻叹「我需要的是你的帮忙!」 「咦?我?我哪能帮什麽……」她蓦地顿住,继而想到什麽似的啊了一声 遗憾的是他们谁也没开口,多年後的今天,她不但结婚了,还有个儿子;而他却依然锺情於她,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好像亏欠了他什麽似的很过意不去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他挥挥手道别,自顾自地去做她自己的事了」融融笑著退开一些,让服务生放下冰开水、湿巾和菜单 「我还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哟!」 续叹玉瑶为报其恩,多番出手相助”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狐狸精急切道:“若不然这样,你许一个愿,我帮你实现我先回去了,离肉身太久了不好岂料,在张敏脚还没有下来之际,已经有双小手挡在梅花上,小皇子眼里含泪:“公公,它不是妖精他双眼灼灼地望着小皇子,面带微笑:“这是纪妃娘娘托我带来的挂在梅树上的时候,我见过他父皇,臃肿的身材,双眼极小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句:“玉瑶?”我微侧着头,不敢答应,他追问:“你是玉瑶么?”他将法器扔在地上,“哐当”一响,我心跟着一震,他双膝蓦地下跪:“玉瑶主人你可知道,即使众人能保你一年二年,也管不了你五年十年所以玉瑶主人的蟠桃没偷错这结界戾气极重,听说可敌千万神兵” 我嗓子眼涩的难受,只能干瞪眼我将头埋在狐狸胸膛,泣然道:“快下去,凤凰容不得我,这凡间的凤凰,统统容不得我 我手微抖地揪着狐狸的衣襟,他嘴角微扬,笑道:“你们吓着狐狸未来的夫人了,还不快快退下” 我“扑哧”一笑,他忽然面色凝重,眼里更是深邃,他极秘密地瞅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从头冷到脚还有一副像,那像上明显是一个男人,那男人像极了张敏公公等日落与黑夜开始交替,我便朝地上施法” 我箍紧朱佑樘,朝无尽黑暗跳了下去朱佑樘手指发抖的攥紧我的衫,牙齿亦是抖的厉害他说:“我是阎王爷手下的首席判官,女妖有事可与我说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 白泽朝我笑道:“玉瑶,我们可以走了” 阎王劝道:“明九帝,够了,你母亲已经吃了许多”我突然心生疑惑 我死的那时,王父亦是这样悲戚哭喊:“玉……瑶看了文,别忘记给妈妈打个电话我心下一惊,起身大叫:“你是那条蛇妖?” 她用力点头:“是,贞儿就是主人救下的那条蛇妖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 我牙齿冻的只打寒战:“是,不是,很丑?” 他一愣,随即浅笑道:“还好啦,虽然没有西施漂亮,比东施绝对要漂亮少许” 这样也好 你不知道眼前快死的女子,是你魂飞魄散的女儿 天兵突然来报:“玉帝,玉帝……”他声音在发抖:“凡间的凤凰冲上了九重天 我疑心是姑姑故意用法力封了我的听觉 王母冰魂玉瑶生(3)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 这天下之物,能历经万年,自然能修成仙姑姑,你睁开眼看看,这雪峰上,漫山遍野的昆仑雪菊,它们开着金色花朵,齐齐在盛放” 我转过身,终于啐骂道:“你是不死之身王父却未曾察觉,只是朝“王母”告别,踏上七彩祥云,重新飞往上界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可是,玉瑶,独独是你我眉头亦是紧锁,他这样的伤心,让我也十分难过 雷声过后,阵阵闪电直朝我身上劈来,轰鸣中,我听到母亲尖叫在吼:“三生六劫,这才是三生六劫” 我不要甚么三生六劫每次面壁,我心里都一阵哆嗦,仿佛一辈子都会挣扎在那样的寒冷与黑暗里,深深的陷进去 我亦飞到洞内,看着忐忑不安的狐狸,心里发急这样的脸色,真像盛开的梅花 我的母亲,是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天后” 我将头靠去他怀里,只是悲泣梁芳朝外细着嗓子尖叫道:“传太子殿下 那怀恩从笼子里将我揪出来,“是,奴才这便去吩咐御膳房的人我持着利剑冲到万贞儿面前,对她便是几剑刺去万贞儿在众人面前,隐不得身,做不得法,只能跳舞似的闪开但是,当他的叔父逐渐牢固控制了政权之后,便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废除了他的太子身份,改封为沂王在他11岁时,父亲朱祁镇重新成了皇帝,他才成了太子稍候片刻,牛头马面便会来捉人,女妖,你不如收起身后的翅膀” 姑姑依然一动不动”他说,“你去了哪里,我寻遍这千千世界也寻不见你白泽狐狸都是惊讶地盯着我,眼里盛满了震动玉瑶,是我错了 这宫殿,熟悉的足足让我肝肠寸断,熟悉的让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如今,更是无缘无故成了甚么凤主 我懵了懵,脑里一片空白,只是震惊这样的相似”她抿嘴浅浅一笑,道:“我身旁的结界是你母亲封的,原是用来阻挡妖孽,可不料,将你也挡住了现在,你知道也无益 姨娘将我抱在怀里,慢慢落下凡间 她速度极慢,让我没了耐心,抽身飞离她的怀抱” 姨娘捉住母亲的手,悲痛道:“姐姐,她还是孩子,许多事她都不知道,都不清楚,你何必跟她说这翻气话她额上青筋在暴跳,已是气的不行” 母亲瞠大眼,死死瞪着我,眼中却突然沁出泪 而姨娘,同样的红妆 以为只要不是母亲生的更奇怪,仿佛只要我身在这孤岛,我便不会时人时鸟,而是一直为这人身我着实没有办法,却不愿低声下气这样的众目睽睽,他倒是没什么顾忌众神更是心急如焚:“帝俊天帝……” 我看着狐狸,声音微弱,“狐狸,你要做甚么?” 他眼泪淌在我面上,声音却是十分淡定,“沉睡,一直沉睡下去 惶恐跟你的永生永世已经走到尽头 我不可怜” 母亲,这可是真的?! 观音直直看着我的双眼,“瑶儿,你的魂,是天后行遍这神州大地,将碎魂,一点一点收集 毕方摇身一变,变成鸟类站在我身旁,她嘻皮笑脸,“凤主,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人类,它们在亲人死的时候,通常是这副表情 毕方陪在我身旁,“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找甚么,可是,你这样的找法,不成毕方继续化成她十来岁女童模样慢慢的飘到我面前,衣袂飘飘,她挤眉弄眼道:“主子,我这样,够不够漂亮?我见许多仙女下凡都是如此呀”我求救看向毕方,她心急看了我一眼,似轻烟一样飘到网外头,身子一变,却变成俊美男子”她说,“我对仙人最尊敬,自然对你没恶意一袭红衣的女子从空中飞下,对火里的男子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我深深一瞥,飞身离开 竟然落到这样的地步 是瑶儿不好她头上高高耸起飞天髻,髻心一枚凤翘串连着 九重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将我身子灼痛,可是,我身体里有更大股力量阻挡那戾气,我来不及思考,只是想快些找到母亲九重天,好不容易才将她镇压” 我欣喜点头” 她不是保养的好,她根本是不会老不会死的妖孽” 我冷冷回她,“我跟谁在一起,不劳你操心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可是……可是……”她用拳头撑住胸口,仿佛透不过气,“可是……姐姐说,她会用无上法力将我封死在仙涧,会想法子渡你成仙,锁你的妖气 母亲显然的惊讶,微微一笑,问我,“瑶儿,你怎的不在下界乖乖呆着?” 我动了动唇,想问她,可是,无从出口,只能流泪 母亲笑容甜蜜,“我的瑶儿,你又怎了?如今你王父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还有谁敢欺负你?” 我是天后与玉帝的女儿…… 可是,不是真的 我身子突然红光阵阵,不顾水晶棺上的强大法力,将身子硬生生贴了上去 活剐了心,撕裂了身体你不是说,以后,在万万人之中,也能一眼瞅出我空中,突然落下一人,慢慢立在我面前”我惊讶睁大眼,他字字清清楚楚道:“主人,你是高贵的帝女,请让白泽替你画上世间最精致的妆容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皇城惊天变(2) 我听到阵阵喧闹” 皇城惊天变(3) 我瞧见皇帝从宫里,一直跌跌撞撞跑了出来,他嘴里在大喊,“可是乱民在胡闹?可是造反了?”他忽然一个踉跄摔趴在地上,真是出糗”心里一火,手指一挥,他的龙袍从身上被剥了下来 干涸的千年沙丘,黄沙漫天飞扬” 冷冷的声音响在脑后我慢慢在他怀里成了火人,他只是难过:“为什么我老是认不出你,瑶儿,你骂我,你骂这只死狐狸而我,像新生的婴儿,全身赤裸,从空中急急坠下可是身体里,分明有股力量在淌动,在欢跃我往狐狸腰间一搂,竟然飞出了这火山所以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的身 而我在他怀里辗转承欢 我眼里一热,哭着大喊,“我不要成婚了,我不要成婚了 我对他深深一拜,雷电已经炸至耳鸣,闪电夹着罡风打在我身上 第二,说我无耻的 我心里难受,想开口叫她,可是,嗓眼仿佛被东西堵住,迸不出声 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 王父当初,也是忍着剧痛杀了我母亲”他双眼光芒奕奕,急急问我,“是什么法子?” 我缓缓道:“用你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我的眉心……”他忽然微笑,笑的比哭还难看,“瑶儿,你在跟我说玩笑话么?” “我会去阎王那里接受轮回……轮回过后……” “轮回过后,修成仙体,再经一情劫,便可修成大统”我却微笑,“不,我想要飞升成仙” 云层慢慢浮过,我一跃到云层上,火红的身子亦将云朵映的鲜红 姑姑却叫道:“瑶儿,今儿小太子要前来佛堂,你切勿别乱跑秋千上,猛地往下一沉,仿佛有个大人坐了上来,我左右一看,人影都没瞧见 因为母亲死了他醋意极浓,“快说,你讨厌那小子,若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 他脸色一下灰黯,仿佛从天上直坠向凡间,他挫败地道了声:“好”又念念道:“我全当是以前认不出你的代价这桃花何其轻,可,我的脸着实被打疼了 许是被梦魇住了,身旁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可仿佛都瞧不见我与她了”她笑容很美,一倏那迷惑了我的眼,我在她微笑的眼里,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她母亲,可是很想叫”我生生将朱佑樘推了出去,猛地关上门” 我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我的脸,脸色已经如同抹上了重重的胭脂,滚烫灼人 她呵呵一笑,“所以,我需谢谢你,倘若不是被你气死,真不知我要等到几时,我着实也想不到,我死了以后,竟然不会魂飞魄散,竟然还能轮回烤鸡这东西,得趁热才够味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瑶儿,你可懂了?” 耳边传来这殷切的声音 是谁在跟我说话? 这声音,怎会熟悉到仿佛渗入心肺 所以姑姑,我记起了你,却独独不能认你我转过头,不忍看那冰层里的姑姑 混混噩噩的,却依然记得他说,一人退一步,这汤,只能让朱佑樘忘记你,其它东西,忘不了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 那万安转过脸,怒目而视,“皇上身体不好,你竟然不哭?”他话音刚落杀猪似的再次叫了起来,“皇上……您瞧瞧这些人……他们对您不忠心呀……” 他哭的惨烈,然而,眼中并没有一滴眼泪”皇帝突然看着我,微笑道:“那么……便让玉瑶陪葬罢” 新皇登基 斋宫鸣响了太和钟,鼓乐四起 他嘴角一抿,抿出细细的纹路,“人人都想睡上这张床,你怎么不愿?”屋里的空气顿时沉闷,仿佛快要燃尽似的使人窒息,我吃力地吸了口,艰难叫了声“皇上” 他身子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我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我不是娘娘,再说了,这话,你要跟皇上说”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我不顾一切,拦在佑樘前面 他突然狠狠将我一箍,沉沉叹了口气,“瑶儿啊瑶儿,我当然知道你想成仙,你没有变那金色铺阵的草地,踏上去,似有若无的软,疑心是一脚踏空,可是并没有我一字字残忍地迸出口,“你真的,不是我的母亲” 我摇头,却无可狡辩 母后跟了过来,对我说:“这里里外外我都寻过了,见不到你姨娘我突然咧开嘴灿烂微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凄凉我跌跌撞撞奔向她,可是跑到她面前将她伸手一搂时,她却倏那消失不见 可这茫茫天地,我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究竟,我能去哪里?! 可是姑姑,除了寻你,除了想要救活你,我没有任何去处 她微笑道:“你莫哭 王父终是无耐,“太白,将玉瑶的名字身世刻上神仙薄,得到仙位 我停在他身边,惴惴道:“王父,母亲死了,我也接受不了,可是……”我强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王父,你需冷静 这样的梅花似雨”他点头,脸上笑颜渐开,“瑶儿,你看一看,这是哪里?”我四下里眺望,脸上蓦地微红,这不正是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么? 狐狸笑道:“瑶儿,我在想,当初,我怎么会去调戏你 真的想不到” 痴帝情深(3) 我气得不行,有这样的月老么?前头说好不动手脚,一转身,他便一肚子坏水 飞到下界的时候,天色早已大白,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巍巍宫殿,朱漆红底子的皇宫,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 黑暗中,朱佑樘身上隐隐的白光一闪” 我看着这一切,仿佛看了一场天真的闹剧然而在梦里,万贞儿果然刺向我,朱佑樘却一把挡在我身前” 我静静注视着他,火红的光子仿佛生在他眼里,水波在荡漾,“明知得不到,却仍然陷在噩梦里 分明就是那时的我 进来的是太上老君,他手上拿着拂子,黄色的柄,白玉似的身烈烈的罡风吹在身上,冰冷的耳坠子更是冷响震震 我看着那瞬间便消失不见的黄光,心口蓦地又是血腥一涌,喷出口血来 然而,我并不后悔 见着王父时,老君异常激动,长长的白色胡须一直在抖动,“玉帝,您看看……公主她,唉哟,老臣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4) 我在流泪,他却怒气冲天地问我,“你是甚么人?闯进章尾山是想做甚么?”眼里灼灼然,只是尖锐的刺痛,我抑制了半天,才哽咽道:“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口中的王母,是我姑姑可是,她不要”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他停了停,又继续说,“你为了王母能统三界,去不周山挖了水灵珠,导致不周山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万物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狐狸停了停,将他们又是冷眼一扫,“我也要支会你们声,只待人间皇帝一死,我便会与瑶儿成亲,到时,别跟我说什么天规不天规,天规那东西,是来约束你们这堆上仙,可不是我 我飞到那小小雪山前,手掌的红光疯狂击在雪石上,雪石迸裂飞开,小小的碎石打在身上,刮疼了脸,剐疼了心 我飞身而起,在空中回头一看时,只见圆月当空,冷冷冰峰下,姑姑又在用法术摧塌冰峰,将自己生生埋葬 以为埋葬,便能不再想念 他手中的折子“啪”的一声,打在桌上,抬眼看我 我依旧缓缓道:“你是我人间的孽缘,不应该出现的情缘,所以我需做个了断才能成仙……” “要怎样的了断?”他截断我,语气冰冷,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到时,人妖神三界,便会乱来”一字字残忍迸出口,“你可是从不喜欢红衣 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瑶儿,其实未曾怪过她 她手中的珠子闪出比金光更热烈的青光,那青光飞到我手上,仿佛寻到了主人”他仿佛生了种绝望的蛮力,身子一挣,红缎子撕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飞飞扬扬慢慢飘落于地,仿佛那时的梅花乱纷纷陷入泥中我会与她的生命连为一体,我会一辈子照顾她,疼爱她”我身子一摇,已经飞身逃出,空中的雪在狂风下零乱飞舞,狂风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呜咽,阵阵尖锐声中,有声音在传来,“梅花,你等等……” 我心下深深一刺,只能回头 空中,却忽然降下阵阵光芒,足有几千天兵天降朝我走了过来 七彩光芒一闪,只见那光芒化成万道短箭射向小妖” 姑姑五指对准神殿上空一抓,只见那蟠桃被烈烈罡风挟着落到她手中 那热量立刻占据全身,在疯狂涌动,疯狂噬掠”很想扑去她怀里 “玉帝,凤凰冲天” “切”他还是不太相信”他却囔道,“这九重天,都知道你姑姑不见了烛龙又是一声怒吼,张眼便见黑暗中,长长的树藤如巨蛇朝我疯狂爬了过来巨树藤缠在光圈上方,顿时什么也瞧不清,除了黑暗已经四处无光”的剧烈响起,震的我头脑直发懵,身子直开数丈远 他微侧着脸,用笔撑着下愕,斜睨着我,“可不是,我就说脸子薄了黑发在散乱,冰冷的耳坠子贴着脸皮,脸却更是滚烫,那冷冷的坠子如同焚烧的大火”话音刚落,狐狸身子便幻成万丈光芒冲烛龙冲过去,冲到烛龙面前时,烛龙摔了个跟头,倒地时却变成了狗的模子 我忍不住,琅琅大笑倘若你带头,他们必定会听从你的 “哈哈可是玉帝,对于我来说,你便是我的天,我的地 我朝空中无数个翻身,站在宝座之前,站在众神之前皇后抱起男婴,岂料“哧”的一声,大约是脚下滑,男婴脱手飞出,直砸去亭下的湖里不能犹豫,飞到水面,火红衣袖一挥,他破水而飞出,长长袖子挽住他的腰际,另一端的衣袖飞向男婴,将他们带回亭子 心郁难医 众人手忙脚乱将昏迷的朱佑樘抬进寝殿,太医急速赶了过来诊治,最后,太医说:“皇上是心郁所至,心气郁结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 我飞在树间,看着两人,倒是欢喜的很” 她一本正经盯着我,不像说假”烛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还来得及回答,只见一袭七彩光芒与黑光齐齐射在我身上,身子顿时从树上直跌向地” 狐狸趁机将我一拉,一个仙遁逃跑为首的太上老君鞠躬道,“众神经过权衡,请公主上九重天主持大局从那天以后,他第一次见王母拿起针线,如同凡人那样,织起世上最柔软的叶子,一片一片,多少次扎伤了手,扎的十根手指红肿,然而,她眼里是热烈的光与热,仿佛玉瑶,便是她的孩子 她应天劫前日,他跪在地上,替她画上世上最精致的妆容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 因为她的女儿,终成神女这样,只是为了过来说这样一句恭喜?” 他直言,“是我蹲在他身旁,袖子轻轻拂去他身上的泥土,泥土的细小尘埃飞进眼里,我呛声又再次叫了声,“毕方 太白瞅定我,又道:“这星的陨落,与人间皇帝相关此事,有请公主定夺 然而,我要治他甚么罪?!背后指使人可是我才对” 狐狸白眼一翻,“除了公主,你们还能搬动谁,一群王八羔子,整天只知道算计本天帝”原是气话,想不到众神却个个奋起而上,团团将狐狸围个水泄不通,个个伸手就是捉住金色椅子,人头攒动到我甚么也看不到 只闻身旁的人低着头,大声哭叫:“皇上……” 脚下一阵阵直发虚”白泽闻声便来,我问:“可是有了二十有六?”白泽点了点头,道:“公主,已是满期,魂魄被勾地府心惊还是半死 明九帝之死(2) 地府阴气森林,我化成蝴蝶钻进了白泽的长长衣袖之中他还算好,呆在牢狱等待轮回,却悠闲看着书籍只是十年寿命” 恶鬼忽然像发了疯,扑到他面前,伸开双手,直掐他脖子”他声音徒然低低一叹,“白泽,你需知道,情字,你动不得阎王急忙问道:“白泽,你这是做甚么?” 白泽跑去对岸,道:“阎王,就由白泽替他去轮回做人永远的生死轮回,这是惩罚,这是受罪”她说罢,伏在床塌上,肩头一直在剧烈耸动”将我胳膊一拽,乘七彩祥云而飞” 我面上蓦地一阵火热 狐狸语气徒然一沉,面带威胁,“倘若海水淹了人间,你们可知后果?到时众神也脱不了干系 我慌忙抽身退后烛龙完全变成了一个白净男子,与以前又脏又黑,胡子密密麻麻铺满脸的型像倒是天地之差”姑姑衣袖轻轻一摆,只见烛龙将一袭火红华服与凤冠搁在床上”她对烛龙道:“你记得三日后,那蟠桃中要放泄药,让众神拉几日的肚子” 我咬着牙,憋着那满眼的泪” 九重天的钟声响的更是热烈,那巨大的钟声敲醒了万物,敲醒了沉睡的生灵 到底是谁无赖了?! 完) 《报帝恩》歌词 怜心 《报帝恩》歌词/怜心 茫茫苍穹,残月当空 ———————————— 此歌词,或是称词,是根据本文的全部发展所写” 他讷讷在口中重复:“玉子她遥遥指着他,问的不客气:“你到底是甚么人?三翻两次寻着我,究竟是想做甚么?” 他依然是轻抿微笑:“我是普通商人 他看定她的双眼,四目相对,他只觉思绪全然被抽走,唇不由自主覆下了她的唇” 他叹道:“好吧,我不懂这些礼仪,刚才确实不应该与你嘴唇接触将青草捏一堆,放到鼻下一闻,他立刻眉头直蹙” 她认真地回了他,“肯定不能相干,你想想,将来你到了地府,阎王问你怎么死的,你说被我杀的,我便犯了杀生之罪你也不会再认帐 她现在在做甚么?! 他取了照妖镜,念动心诀,立刻寻到了她”只见他身子这才一震,回了过神,问众神:“有何事要禀?”众神更是倏白了脸再见一次,便拆你骨头,吃你肉,抽你筋见看台中间两桌主位上的阿哥福晋们皆是裘衣华服,四下的暖炉也都烧得通红火亮,几个怕冷的内眷还都捧上了手炉 “你就是那个爷从荣妃娘娘那里讨来的宫女?”前日庶福晋郎氏讥讽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爷的眼,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郎氏的手抚着她冰冷的脸,笑道:“这皮肤倒还嫩,可惜啊——”说话间巧萱的脸上已多出了个五指印且不说吃穿用度皆是最上乘的,也不提平日里砸坏了多少玉器古董,单提去年与郎氏同时进府的一个侍妾,论容貌不在她之下,且精通音律,胤禟对她可说是到了专宠的地步,当时郎氏也望尘莫及” 剑柔心下松了口气,一旁绵凝扶起她笑道:“就只会在外人面前逞强,格格才一句话就吓蒙了,素日的伶俐劲都跑去哪了?可见孙猴子再泼皮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腰后,更显得面白如玉,身形娇娆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少女上下扫量了她一番,拍手笑道:“果然是个贞静的人,你的爷倒不曾说错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佛石伦拾起色彩鲜妍的红果爱不释手,便放入口中” 母亲爱怜的抚着女儿的小脸道:“孩子,你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没有他便没有我们的祖祖辈辈,就没有你的曾祖父,你的祖父,你的父亲,也不会有你,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要忘记——” “妈妈!妈妈!”尘芳伸手抓向母亲,却一把扑空半晌苦着脸回来道:“贝子爷回来了,在正厅亲自过问此事呢 胤禟见她不语,只道她无言以对,便吩咐婉晴道:“给她买副好棺材,免得旁人说贝子府亏待了她” “你--”尘芳手颤抖的指向她,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你怎么会死?我不允许你死!你的病不碍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尘芳盯着他的双眼道:“她不会愿意见你们这些个阿哥的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胤禟饶有兴趣的问后来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过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人再欺负她,绝对会比你更关心爱护她 宜妃似想起了什么,招手示意她走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又病了,现在可大好?” “已没什么大碍了,劳额娘费心惦记着 胤礽脚步越走越急,石氏脚下发虚,忍不住道:“太子爷,您慢点,臣妾快跟不上了”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 胤禟和尘芳忙谢恩起身,心中暗暗侥幸当时八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上月才奉召回京准备参加太子的册妃大典,还不曾去舅父明珠家拜访,倒是从母妃那里听闻过这个表甥女,知道是个灵秀清明的孩子 “谢谢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他神色坦然,清冷的眼淡淡的看着自己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您和太子是结发夫妻,更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您何苦为难自己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啊”石氏冷笑道:“再退一步可就粉身碎骨了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所以许多事情不能变,不能少,也不能多你就帮我一次,回头我送你件好玩意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胤禟也不说话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 “若不是你们,我何至在这里挨饿受困!”尘芳狠狠地踢着井壁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绵凝,你性格柔弱,胆怯自卑,这缘自于你的过去”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待惠妃和尘芳走后,皇太后向屏风后道:“出了吧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我们所仰仗的,只是当初您为舅母选墓地时的那一份不忍之心” “纵是后悔也无怨 “不要再在我的生命里,悄然无息的就消失了”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胤禟载着尘芳策马来到午门,下了马,便拉着她一路小跑,沿途的侍卫、宫女、太监,忙不迭地下跪请安睁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嘲弄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 胤禟一怔,抬头望着她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 小敏将脸埋在膝间低啜”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尘芳劝道胤禟忙道:“八哥,宫里不准随意烧冥纸的,若让别人瞧见了,又是场事端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 “原来都在这里啊,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了!” 婉晴心头一战,回头见尘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后面跟着绵凝和剑柔” 尘芳听了本是甜蜜,忽想到周公瑾英年早逝,独留小乔寂寞铜台,又想到康熙五十一年在转眼间竟已过去了一半,岁月如梭,历史正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结局前进,自己却又是这般无可奈何,一股悲意不觉又从心底涌上”尘芳淡漠道原来是自幼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贺什、贺腾两兄弟,她也笑着颔首上了酒楼”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珠木花环视四下,高声道:“珠木花献丑了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老天爷真的很会卖关子!” 康熙三十九年的初春,察哈尔的草原因为当今皇上的巡幸而分外热闹,尘芳的阿玛董鄂七十现任察哈尔的协领,御驾亲临,自然要随侍侯左右” 胤禟狠狠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应声而碎,幸好王帐中歌舞生平,喧哗热闹,旁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 “其其格自小便很乖巧,她胆子小怕见生人,所以也没什么朋友”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 “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知道你说的,却总能成为事实”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 胤禟笑道:“你都是孩子的额娘了,怎还这般淘气?”说着上前搔着她的腰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胤禟看地发怔,忽听到声抽泣,方恍过神来,忙将那冻僵的双足放进自己的衣怀内”胤禟见她眼神忧郁,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则宫中的太医良药多的是,还怕治不好?” “你变了”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转即伤感地望着他道:“所以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伤心之地去了 胤禟醒过来,看着像猫儿一样在怀中熟睡的尘芳,不觉伸手捋着她松散的丝发长长叹息了声,良久将她轻放在地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大清国早就立了太子,你不知道,你皇阿玛有多心疼太子,这天下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呢?” 回想往事,不觉走到咸福宫门口,却听到一阵阵悦耳的笑声,心中好奇,走进一看,却见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额娘,此刻正坐在廊下的黄藤椅上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胤禩手抚着玉箫道:“是很久以前,一个朋友教的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但听这胡曲婉转回肠,不似萨满舞和蒙古舞那般干涩呱噪”尘芳道:“您还是大清国独一无二的太子妃,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尘芳又道:“众位绣女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皆焚香为您祈福呢”胤礻我拍着胤禟的背长嘘道:“倒是你,让人担心啊!” “我怎么了?”胤禟笑道:“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娶个母夜叉不成?” 胤礻我冷笑了声,看着尘芳哼道:“这情孽之债,远比那千军万马都可怕我打来兽皮,她能缝制成袄,她去书局,我便替她捧书付银 “能,一定可以的 回头留恋地再望了眼那纤细的背影,贺什深吸了口气,咬牙大步向前走去 “九阿哥,既然董鄂格格不在,咱们就先回去吧”胤禟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案上的笔架,嘴角微扬起满足的笑意谁不知道咱们九阿哥的准福晋,奔丧离京已快半年,却未曾寄回片言半语”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看那小姐定也是个母夜叉,不知是谁这般倒霉,做了这家的姑爷?” 女童人小腿短,自然追不上对方,终于跑累了停下来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不仅是他自己,便是他的父母,也会不断地送女人给他作为恩宠赏赐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 尘芳望着马车外粉装玉砌的冰雪世界,低声吟诵 见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尘芳又惊又怕,突然她惊惶失措地喊道:“胤禟,胤禟!是小敏,一定是小敏出事了!” 胤禟一把按住她,镇定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走!” 策马鞭驰,残雪飞溅 眼前是一片汪洋火海,绿柳别苑在烈焰中早已面目全非,燃烧殆尽 尘芳凝视着他,突然笑道:“我要回家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待仵作验尸完毕后,老狱卒冷着脸道:“怪可怜的,给他张草席,送到城外乱葬岗吧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胤禛说着,转身离去 “至今还不知悔改!”康熙拍案怒喝道:“你真是死有余辜!” 尘芳忙磕头道:“珠木花不知,臣妾知道” 听到这恍若隔世的声音,胤礽身形一震,却仍背身望着回廊外的细雨,良久方道:“想起了你曾经讲的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蜘蛛的故事你可还记得?” 尘芳走到胤礽身后,看着那树杈上的残网道:“在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个少女,天生一双巧手,无论是针线、刺绣、纺织都做得精美无比”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胤禟白了眼自己的表妹,随即对一旁的尘芳道:“这家百年老店里,最出名的就是脆皮烤鸡,咱们难得随皇上南巡出来一回,定要尝尝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需行此大礼?”胤礽刚伸出手,却被她退身回避,不觉失落道:“听说去年冬天,你大病了一场,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回太子殿下,奴婢一切安好所以太子殿下,请不要再来打扰奴婢了!” “如若能放手,我早放手了”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绵凝擦着手道”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若当年她将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就不必跑回盛京老家去了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一路走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咸福宫外,想到卫氏新近由嫔晋升为妃,自己还不曾当面道喜,便适机走了进去” 尘芳抿嘴笑道:“娘娘果然慧智兰心,尘芳在您面前,真是无可遁形了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提到裕亲王福全,胤禩憔悴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我的第一次拉弓射箭,是二皇叔手把手教的,我得到的第一把军刀,是二皇叔从噶尔丹的战场上带回来的,甚至我得痢疾时吃的西药,也是二皇叔彻夜赶到天津,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带回来的 “他临死前,让我传句话给你 见胤禩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胤禟替在里面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关上了房门” “我知道”穆景远冷笑道:“我被它捉弄之此,才翻然悔悟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尘芳看着她善意的眼神,淡笑道:“虽然不能和他的亲人相聚,但我相信,在穆景远的心中,她永远会是最美的牵挂,会给予她最真挚的祝福”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 “她上月小产,你才去探望了一回,这也就罢了”绵凝踌躇了下,问道:“格格,您看她何时才会动手呢?” “快了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 “江山多娇,尤胜美人!”胤禟把玩着手中的空盏,突然猛力一捏,瓷片碎落” “不用了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难怪将表哥治得服服贴贴,这些年来对你惟命是从,心无二意”尘芳抿嘴道:“我与你赌个东道,这回他必是能拔得头筹” 尘芳见那妇人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不禁低声问沂歆道:“这是四哥的哪位内眷,我却不曾见过”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四阿哥,我猜对了吗?” “你一向是个猜谜的高手”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 尘芳心中一窒,正待开口,忽听得自头顶上传来的敲凿声,不禁面容惨淡地望向胤禛”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佟佳氏嘴角勾着笑,道:“毕竟现在卧床不起的人,是你不是我你以为五哥真得对你有情,对我有义吗?若非当日我听到了他的酒后之言,恐怕也会一直这么糊涂下去”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没想才过了几日,倒是能落地走动了”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楚大人当之无愧”尘芳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她,哽咽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不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是我对不起你”尘芳忍着胸口的揪心之痛,苦涩道:“绵凝,我真希望自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可以有能力救赎每一个人,可惜我不是”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 “韩文公之诗词,向以气势充沛、巧譬善喻著世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胤禟笑道:“在下,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豪杰此情此景,却让我想到了一句凄美的五言律但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尘芳迎步上前,摇头叹道:“四哥,你真可怜!日夜被这些嫉妒憎恨之情折磨着,能活得舒心痛快吗?无怪乎,人都道嫉妒至极者,必然残暴”待回首一看,却发觉来人竟是房中的侍妾巧萱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 “费心了” “这倒罢了,我也不口渴 绵凝不及照顾她,便冲上前去,挡在花农面前喊道:“不准砍!你们若要砍,就砍在我身上吧!你们谁都不准动这里的一根树枝!谁都不准!” 花农们顿时停下手,为难地看向朱凤芩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格格!”绵凝惊惶地大喊着,胤礻我则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大步向房中走去”尘芳转而看向剑柔,问道:“想来你已见过十爷了”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 “你真是罗浩?”尘芳奈何眼皮发沉,睁不眼,“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未来”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尘芳眼中不觉一热,哽咽道:“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四哥去畅春园了,咱们也回府吧 胤禟不觉腿一软,忙双手按在桌面上,支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一旁的周氏狐疑地走过来欲搀扶他,却被挡在一丈外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 沿着一路的佛海壁画缓步而行,来到一处八角井旁,妙音垂首望着井中自己的倒影,低声道:“这焚香果然有效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 “东西没少吧?”背后传来冷淡的声音” 穆景远冷哼了声,继续低头整理,半晌面色不善地跳起来问那乞丐道:“我的圣经呢?我包裹里的圣经呢!” 崔廷克略一施力,那被压制的乞丐痛得哇哇乱喊道:“什么经不经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可没藏起来啊!” 见那乞丐不似说谎,穆景远搔着一头金发,龇牙咧嘴道:“圣经啊!我的圣经啊!在那里啊!快现形啊!” “一本经书而已,丢了也罢你何苦如此纠缠不清呢!” “我不管!我知道,你是被迫才写下这封休书的!是隆科多那老贼,见咱们大势已去,便趁机逼你就范休妻,以报复我外公当年对他的弹劾之仇”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 胤禩恐惧地摇着头,伸出手颤声道:“我是诓你的!婷媛——休书我收回!适才我说的话也收回!咱们重新开始吧!婷媛——” “你看!”婷媛拿起身旁的烛台,笑道:“当年我便是穿着这身朝服,被抬进府门的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所以我的孩子们,要牢牢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要再让肮脏的沙砾,玷污了自己那似黄金般高洁的心灵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全文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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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艺篇chapter001:救了一个小娃娃 世界一片白色 突然白衣人肩上突然窜出一道短小的白色身影朝着另一边飞掠而出,疾如闪电 “小球球,怎么了?” 一道磁性的声音正出自白衣人之口,他在见到自己的小雪狐朝一边飞掠而去后,也一扬袍袖,身似苍鹰跟了上去它不但紧咬着自己的裤腿不放,还用着那双似翡翠般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似乎在哀求着他救那个小女娃少年挑了挑眉,薄唇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小球球是让我救她吗?” 修长的手指伸向小女娃,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衣上、手上,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美倨傲的模样 “呜呜——” 小雪狐放开他,走到小女娃身边,然后回头朝着少年悲凄地叫着不同于外面的雪花纷飞,这里居然春暖花开,蝶语鸟飞,一座精致的两层竹楼座落在清清溪水边,桃花纷飞,竟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般 “师傅,你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青布衫的孩子,年约七八岁的模样,虽然年幼但身上却已经透着一股俊美的味儿来,一瞧便知日后长大必定是俊逸非凡的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瞧着少年身上抱着的雪娃娃似的女娃时眨了眨,很是惊奇地问道: “师傅,她是谁啊?”满身都是雪花,真像雪天使 少年粉色晶莹的唇瓣勾起,绽放着一抹灿若春花的笑容,美丽里透着邪肆、不羁 少年望着他困惑的模样一笑,朝着她呶了呶嘴: “小轩快去烧水,娃娃要洗澡床幔用银色的床钩勾了起来,悬挂在两边,露出*方方正正的软枕,还有同样白色素雅的薄被,被角绣着一片翠竹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很喜欢竹”叶言轩小跑到了房门边,朝着里面探头说道” “是” “是,师父”叶言轩乖乖地走了出去,还不忘将竹门带上一边用着小瓢为她身上浇着水,一边细心留意着她的模样,直到那张被冻得青紫的小脸蛋恢复了红润,他才放心 将浴桶等收拾好,拉开门走了出去粉雕的脸蛋早已经被烟火熏黑,额间的发丝也被烧焦卷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淌着泪望着他们 “师傅,她怎么了?” 叶言轩看着眼神飘乎的小女娃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往着少年身后藏了藏 “啊、啊、啊——” 小女娃却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少年赶紧伸出点住了她的睡穴,将她重新放到了*躺好 少年摇了摇头,看这样子,只怕这个娃娃是经历了惨痛的事情才会这个样子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心里暗自揣测着她的身份突然剑眉挑了挑,想起先前在给她换衣物时从她脖子上取下的玉佩,也许能够查出她的身份难道这是她的名字吗? “小轩,看着娃娃 八卦镇上最大的客栈也同镇名相同,名曰‘八卦客栈那便是寻人、查事,说白了便等同于现代的私家侦探所 现正值辰时,阳光淡淡的,时辰尚早,镇上往来人流倒是不多 “公子,请 少年走了进去,门在身后磕上,关住了屋外的明媚的阳光” “好 “几天?”嘴角微勾,不经意又透出几分邪肆*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似乎看到金元宝朝着她滚来 “不愧是八卦客栈,成交很明显,想再要消息,付钱”蓝衣少女瞄了瞄他,扬了扬眉在迈出门口时抛下一句话: “我希望今日之事,你能够守口如瓶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少年直接往回赶 白色的身影似大鹏娇行于雪地之上,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妹妹,你几岁了?” 不气馁,咱再接再厉地问道 *的小女娃眼睛眨也不眨,思绪早已飞入了别处 “师父,妹妹不说话是不是不会说啊?” 叶言轩又站到了少年的身边,偏着头,大眼睛望着小女娃很是困惑” “难过?”小男孩不解,“妹妹为什么难过?她怎么不哭?”在他眼里,难过就是要哭出来的,可是妹妹都不流眼泪,像一尊石像一样动也不动这是在难过吗?他不懂 “妹妹是在心里难过,将自己锁在了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那双没有起伏的大眼睛突然掠过一道似闪电般的光芒,然后修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黯然的眼睛里有了新的神彩 少年与男娃看着小娃娃瞬间的变化,那小小的身躯迸发着似极地的寒气,仿佛冬天提前到来紫色的眼瞳却没有担忧,反而扬起了薄唇,很好 “谢谢声音平平的,没有一丝的起伏 “嗯,大约五日前,小雪狐受伤过,我为它包扎过伤口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女娃的话是对小球球,也是对少年说的” 楚逸凡话一落,小娃娃便从竹*爬下去”楚逸凡朝着她挥了挥手,对她很满意”楚逸凡点了点头,唇角含笑 小娃娃望着一脸天真烂漫的叶言轩,心里却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也更想起了宠爱自己的家人,不由得有几分心酸而这绝谷四周皆是毒物,在日后教授你的过程中,我会逐一教你分辩的而在树杆上,小球球乖乖地窝着,一双似翡翠的碧眸安安静静地望着树下的欧阳倾城她不再是那个被全家捧在掌心宠爱的小倾城了,在被灭门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只剩下报仇 “你找师父有什么事情?”叶言轩眨着大眼睛望着女子 “毒医,我求求你,帮我父亲解毒吧”见他要走,少女无力地爬了起来,朝着跪下看来江湖上的传言果然是真,他乖张、绝情、冷酷,想起毒已入全身的父亲,她咬了咬牙,朝着楚逸凡说道而在他离开时,一阵白粉撒向了少女”楚逸凡勾唇一笑,“师父现在就教你们第一课,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人若犯我,必以百倍偿之;你们记住了,日后倘若行走江湖了,宁可负天下,也不能让天下负你们……” 学艺篇chapter011:这是琴谱吗? 宁负全天下,不容天下负吾而且对识毒、辨毒也有了一定的掌握 阳光灼灼的,洒落在湖面,波光粼粼,湖面似有无数的星星在眨着眼睛 “叽啾——” 突然小球球从花丛里跑出,站在她的面前不停地叫着在这四个月里,小球球最喜欢的事情便是黏着欧阳倾城,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小倾城却也明白它的意思绿幽幽的植物沿着墙角生长着,也许是吸引了那清凉似泉水的壁水长得甚是茂盛 “小球球,走了” 收好羊皮卷跟白玉箫后,欧阳倾城朝着一边的小雪狐说道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打量着抱着雪狐的她” 欧阳倾城一顿,眼睛掠过一道怀念的光芒”淡淡留下话,她直接从竹阶梯往屋后面而去 “师父,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这羊皮卷上记载着的可是绝世音攻秘籍,足以称霸武林的武功 “小球球倒是功臣了 “不要 “但是——”楚逸凡举起手上的羊皮卷,唇角笑意邪肆不羁”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从苏醒那刻起她就暗下决心要练好武功为父母报仇血恨翦翦清瞳里折射着坚定的光芒 “现在先把它收起来吧” 楚逸凡将羊皮卷跟白玉箫都交给了欧阳倾城,欧阳倾城接过放到衣袋里 “现在,让师父考考你这段时间学毒的成果” 楚逸凡说道,领着欧阳倾城走出身后的木架上 “对了,以后看书的时候多了 花雨之中,两道身影翻飞交纵却不料一句话惹来在一旁观站的叶言轩不满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也很厉害啊”楚逸凡好笑地勾起了唇,倏地欺近粉色的身影,剑架到了她的小脖子处,邪魅一笑: “小娃娃,你输了以后他会长成像师父一样的男子汉,好好保护师妹,不让人欺负她看来当初救娃娃是件太正确不过的事情,不但让小轩有了伴,也间接督促他懂得了努力薄唇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突然想起那句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欧阳倾城与叶言轩答道,然后她重新执起鞭开始在樱花雨下一招一势地练了起来 “师妹,我陪你一起练卵状长圆叶对生,开小黄花,5萼漏斗状,卵状蒴果,而且我看到有一只小白兔不小心闯入蔓藤被藤条缠住,然后就出现了被麻痹,开始呕吐的现象他眨着大眼睛奇怪地望着欧阳倾城,问道: “师妹,你怎么了?” 欧阳倾城手拿着乌头,回身望着他 “去哪里?” 欧阳倾城斜了他一眼,分嫰的脸蛋上有着一幅‘你是小笨蛋’的表情”叶言轩点了点头 两个小小的身影出了炼毒房,朝着后山而去 欧阳倾城随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到阳光洒落在爬藤上,翠绿的叶子泛着璀璨的光芒” 欧阳倾城感觉身后的人亦步亦跟的,眉头拧了拧”用眼睛的都知道 叶言轩后退了一步,尽管倾城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慑人的压迫,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扁了扁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 “好嘛,我出去,不过你练成了一定要给我看哦 现在果然安静多了又是一幅没心没肺的笑容: “弄好了吗?” “嗯” 叶言轩听到那些大人的吼声,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下 “师妹——” 叶言轩看见欧阳倾城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要保护师妹的誓言” 青衫男子在看着出现的居然是两个粉团般的娃娃,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三个男子也松了口气,手也松开了刀你们跑不掉的 欧阳倾城伸手将叶言轩往后一推,然后拇指弹开瓷瓶的软塞盖子却见他已经双目红肿不堪,然后又见他似想要呕吐了般,神情痛苦极了 “师妹?”叶言不懂,愣愣地拿着小号软剑望着欧阳倾城不过师妹好厉害哦,居然能够抓住那些坏蛋叶言轩看着突然有些直眼了,他突然发现师妹好像一个小仙女,那么漂亮,也那么的安静花瓣在他们周围飘纷着,宛如两个仙童般,画面美得惊人”叶言轩从楚逸凡身上探出了小脑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崇拜地说道里面的哀吼声已经渐弱,怕是那些人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了打开一看,见到几个男人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而自己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顿时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 “毒、毒医……” 楚逸凡一拧眉,迈步走了进去虽然都是死,但是他们现在倒是宁愿死在老爷的手上,也不要面对这个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毒医 “你们是不是有人来过绝谷?” “是只知道他医术了得,二十几岁的模样,长得不错,对了,他左嘴角处有一颗黑痣”然后在几人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时,他手一扬,一阵白粉末洒向几人”楚逸凡答道,然后回头望着自己的两小徒弟 “娃娃,你的音攻练得怎么样了?” 欧阳倾城抿了抿*,然后点了点头: “五层 “哪里错了?”他让魔教的阴谋没有得逞,救了武林中人难道不该称为武林少侠吗? “他啊,正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毒医楚逸凡”说书人解答了众人的疑惑一手毒用得那是一个绝,身手也是武林拔尖的但是他的性格比起他的毒更让人无法忘记只见他一袭白衣,面容英俊,嘴角有一颗朱痣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名扬江湖,而他却永远没办法超越他?他受不了了”突然一个人冒出来的一句话飘入了男子的耳朵岸边的垂柳随河风摇曳,柔弱的身影倒映在湖水里” 两个侍卫又是相视一望,然后其中一个侍卫怒吼道: “大胆,本庄岂是你们能随意闯入的 “何人擅闯我敝海山庄?” 敝海山庄的少庄主刚探视了父亲出来,却看到了三道身影落在庭院一只小手握在少年手里,像一尊瓷娃娃般可爱 “舒神医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真与来人相识,不由得疑惑地将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不待舒神医答话,少年已经率先开口 蓝袍男子斜望着少年,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少庄主,你可知道他是谁?” 眸光从少年身上移到了敝海山庄少庄主的身上,后者摇了摇头那模样分明是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裂一般: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妹妹?” 楚逸凡极轻地扫了他一眼,神情倨傲,不可一世手往腰上一探,宝剑出鞘,朝着楚逸凡就挥去 “我要杀了你”楚逸凡邪肆一笑,在少庄主要刺向他的瞬间出手,修长的手指夹住了他的剑尖,然后轻轻朝旁边一拧,只听得卡察一声—— 剑尖断了 楚逸凡斜睨了他一眼,手指一弹,少庄主手上的剑又断了半截,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蓝袍男子,“是他让你妹妹闯绝谷的,江湖上的人谁人不知擅闯绝谷者死难道你们不知道?” “舒神医——” 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少庄主将目光望向了舒俊文 “你不用多想了,他的目的是我”楚逸凡不客气地点头,不给他半点面子他知道他是个不经激的人,果然,舒俊文听他竟把自己跟两个几岁小娃做比较,顿时怒火中烧”舒俊文俯视着欧阳倾城,望了望她的白玉萧,心想难道这小娃娃凭一支萧就想打败自己吗? “看在你是娃娃的份上,我先让你三招” “师父,他好笨哦不过他们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娃娃的曲吹得相当的棒,仿佛是天籁绕梁不绝于耳就在他们情不自*沉醉于美妙的乐曲之中时,却突然只见那平和的萧声突然变得激昂了起来,刺痛了他们的耳膜,甚至让他们发觉体内有股血液在不断地翻腾着…… 两人一惊,赶快坐地调息起来” 学艺篇chapter026:吹完萧来又洒毒 “你输了 “你——”舒俊文气极,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娃娃的魔音的确是厉害 “师兄,你连我徒弟都斗不过,还想继续纠缠我吗?”楚逸凡手牵着叶言轩走到欧阳倾城的身边,薄唇微勾起望着嘴角已经渗出血的舒俊文”叶言轩抓着楚逸凡的手臂说道,打断了他与舒俊文之间无意义的话” 话落,他便一手牵着叶言轩,一手牵着欧阳倾城,真的就要大摇大摆地朝外走去回头望向要走的三人,他突然出声: “毒医,请留步 “这——”少庄主看了看中毒陷入昏迷的舒俊文,一咬牙,说道 少庄主被他看着有些尴尬,但是也为他的断然拒绝而心怀不满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楚逸凡点了点头,带着孩子走进了酒楼大厅靠窗的位置 “大哥、二哥,你看那人是不是一年前让我们差点丧失武功的小子?” 精瘦的老三进门间便瞧见了楚逸凡,一双狭长的倒三角眼顿时露出了怒火一年前他们三兄弟看上了一个会武功的女子,却不料半路杀出这个小子,朝着放毒,害得他们差点因中毒而失去了一身武功当即手摸上了腰间的刀,三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走去 砰—— 老大抽出刀就在楚逸凡他们桌子上猛敲一下,那份煞气把其他用餐的客人吓了一跳” 一直未发一语的欧阳倾城突然冒出一句话,但是眼睛依然没有注视嗜血三鹰好个小娃娃,不但容貌精致,那冰冷的气质更是不该出现在一个三四岁的娃娃身上 “大哥、二哥,走 “师父,师妹是不是被刚才的坏蛋给抓走了?”叶言轩眼睛泛起了红,晶莹的水光开始在眼底跳跃 “走吧,我们先去附近找找,他们应该走不远” 现在饭也没吃,将饭菜扔在桌上,他一手牵着叶言轩朝外走去 “小娃娃,醒了”欧阳倾城淡淡地拒绝 “我乃修罗门教主,只要你做了我的关门*,我以后就将修罗门教主之位传予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称霸武林了 老者一怔,望着这个分嫰的小娃娃” “你——”老者望着小娃娃简直没折了,利诱不行、威胁不行,不管、不管,他就看上她做自己的徒弟了” 话落,不再给老者机会” 欧阳倾城知道看来下药一途是不行的,干脆小小的身子趁他不备,一滚,直接朝着马车门边滚去,小手将车门一拉,她顺势直接往地面飞扑 “小家伙,你不要命了” 学艺篇chapter030:娃娃受伤了 “小家伙,你不要命了看着欧阳倾城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地面滚去 “哦?”楚逸凡挑了挑眉,然后微低头望着欧阳倾城“是这样吗?” “我拒绝了” 话落,他抱着欧阳倾城,一手牵着叶言轩转身就要离开 学艺篇chapter031:小球球又立功啦! 欧阳倾城受伤”叶言轩抹去了眼角的眼泪,小小的身子朝着厨房咚咚咚地跑去 “师傅,水烧好了 “好,知道了 “没事的,娃娃不会死的,她以后还要陪着小轩一起练功、一起玩呢” “吱吱——”小球球骄傲地昂起了小脑袋,嘿,它果然是最棒的雪狐 学艺篇chapter032:师妹什么时候醒? 热,好热—— 欧阳倾城只觉得自己身体里似有一股浓浓的烈焰在燃烧着,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水、水……” 有些干涸的嘴唇不断地嚅动着,发出细细的声音 楚逸凡正在准备晚饭,为了以防万一小娃娃会醒来,他还熬了小米粥 “怎么了?”楚逸凡望着慌慌张张的叶言轩,俊眉一拧,不会是小娃娃出了状况吧 果然,看到欧阳倾城浑身都出了薄汗粉唇已经有些干涸,他坐到床畔伸手一探她的脉息,看起来应该是那火果发生了功效 “小轩,把桌上的水拿来大大的眼睛望向欧阳倾城,却见她只是闭着眼睛轻晃着头,似乎很难过的样子”楚逸凡答道,然后伸手将欧阳倾城扶高了起来,喂她喝下了茶水 “真的,太好了”叶言轩欢呼” “吱吱——”小雪狐点头,我知道的留个爪子啥月需要动力哇,,,, 学艺篇chapter033:想看娃娃笑 五日后 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璀璨洒落 “娃娃的武功进步神速,想来那火果也起了作用过几日师父便教你如何用内力催动萧声,以萧为剑,曲攻天下!”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现在她急切需要努力地将身手练好 “师父——”她突然抬起了小脑袋,望着楚逸凡,欲言又止 “好 “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望着八卦客栈幕后的女老板,薄唇淡淡地扯出一抹弧度: “寻人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瞳望着那绿衣女子,她就能帮自己找到他们吗? “谁?”绿衣女子话也不多,直接进入主题” 欧阳倾城小脸一沉,翦翦清瞳定定地望着绿衣女子寻找兄姐是她复仇外的又一个坚定的信念要是自己说半句那对兄妹不幸的话,她相信那紫眼睛的家伙肯定会拆了八卦客栈的而且他居然用激将法,哼” 绿衣女子点了点然,然后手一摊: “拿来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学艺篇chapter035:八卦娘子 阳光灼灼,春去夏又来 而叶言轩在这两年里,虽然依然是天真单纯 两道小身影皆敏捷如闪电,带着花纷飞,剑光鞭气,没有啸杀之气,反倒似两个小仙童在游玩吧,但是那力道却不容人忽略”一声好字,伴着啪啪的掌声传来她似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掠过了一道光芒: “有消息了吗?” 那一次三个月之约,八卦娘子并未打探到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的消息但第一次尝到失败的八卦娘子不肯认输,在后来的两年里,她不断地继续打探,但每次皆是一场空” “他们还活着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哥哥和姐姐还活着,但却骗不了自己心底的担忧,现在听到八卦娘子的话后,她是彻底地放心了她跟自己一样没有亲人宝贝们要多支持哦!! 学艺篇chapter036:师妹,你能不走吗? 太阳下山,阳光映满天 竹桌上只是简单的一些家常菜,三人安静地用着餐可是她更明白自己的生命里注定了太多,不能割舍的更多,但是更让她放不下的依然是报仇跟寻找兄长和姐姐”点了点头 “吃饭吧清冷的月光洒落在绝谷,透过树缝隙投射在地面,斑斑驳驳 夜风摇曳,粉色的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地面,也飘飞到泛着涟漪的湖面薄唇勾起,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那双紫色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欧阳倾城的表情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似在闪光般然而,如果你仔细一瞧却会惊异地发现那些歇息的睡鸟、昆虫,甚至湖里的鱼都游了出来,但皆一幅痛苦的模样,不停地翻滚着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欧阳倾城,眸里真切地掠过了笑意” 江湖篇chapter038:离别之吻 翌日,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升起 晶莹的露珠还垂挂在草木间,晨风微拂,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芒” 话落,小小的身子不再犹豫,直接转身朝后走去 楚逸凡看着那渐渐走出视线的小身影,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那分嫰的脸一惯的冷冰冰终于在这刻有了改变 楚逸凡在吻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先也是一愣” 老者坐在冰冷的地面,深邃而苍桑的眼睛迎视着中年男子怪只怪他太过信任眼前这个畜生了,更怪他识人不清大掌朝着老者当头劈去,眼看老者要毙命于掌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窜了过来疼痛传来,中年男子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只牙尖嘴利的雪狐,当即大惊,要知道沾上雪狐的唾液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事关小命” 他用力挥动手臂想将雪狐甩落,雪狐却偏偏紧咬着他手臂不放 “小娃娃,是你?” 老者在看到那女娃的瞬间,眸里迅速燃起了光亮,还有激动更觉得手臂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一双墨瞳也带上了几分警戒望着小娃娃,她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女娃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中年男子,然后朝着老者走去 老者见到他倒地后,一口气撑不上来,虚弱的身体再也撑不起来,一下子倒在了地面 欧阳倾城淡淡地抿了抿唇,不作声 欧阳倾城听到老者的话只是抿了抿唇,没有作声,也不反对想要找兄长和姐姐,还要报仇,仅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谢宫主” 老宫主看到修罗宫后继有人了,深邃而苍桑的掠过一道欣慰的光芒,然后猛然又是一阵咳嗽,嘴里吐出黑色的血 “宫主——”众黑衣人见状又是一阵惊慌可惜,她却不能正式拜他为师不知道她多哪里来,不知道她身世如何?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几岁了?但是既然老宫主将修罗宫交给了她,那么他们自然也会像效忠老宫主一样的效忠她而她则抱着小球球坐在一辆蓝色的软轿里,一行人朝着修罗宫行进 当他们回到修罗宫时,已经是五日之后眸光扫向软轿边的小女娃,又望着冰棺,沉声问道: “这个娃娃是谁?棺里又躺的是何人?” “宫主已经仙世了,现在就在冰棺里他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也换不回宫主的性命了而就在她想该用什么办法向众人证明时,机会却自己跑了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投票\留评\花花 黑夜过去,白日又到” 夜魅的眉头折痕加深了,虽然修罗宫建在半山腰,对普通人来说是难攀登,但是对武艺高强的武林中人而言是件易事 夜魅点了点头,也跟在她的身后瞧他们人数众多,果然来者不善” 欧阳倾城话一落,足尖点地,白色的身影似展翅的鹏鸟朝着山脚俯冲而下”夜魃斜视了空觉大师一眼,然后挑了挑眉说道而现在她是修罗宫的宫主,欺负修罗宫就等于欺负她,而欺负她的人,统统都是自寻死路 “武掌门——” 武林中人虽然为刚才青桐掌门使用暗器有些不耻,但也知道他是同他们一挂的,现在他被邪教的小妖女给伤了,自然也是他们没了面子居然一掌将青桐掌门击飞了 欧阳倾城没有回应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株纯白的梨花般纯洁、淡雅 众武林人士一瞧见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级人物出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宫主,这是?” 身后的四大堂主跟四大*见到欧阳倾城收起火龙鞭都有些不解,这不是宫主的兵器吗?难道宫主自己认输了? “哈哈哈,小妖女倒是有自知之明 “四大堂主跟四大*听命——” 欧阳倾城突然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风、雨、雷、电和夜魅他们说道” 欧阳倾城的话不但让风他们更加迷惑,也让武林中人大惑不解 黑树林里鸟飞兽逃,更是加剧了气氛的紧绷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除了少数人功力高深能够强抑制住不受萧声的影响外,其他的一些功夫浅薄的*皆受伤不轻” “……” 而那些早已受到重撞的正派武林人士一听更是火上烧油,怒极攻心,噗噗噗地直吐着鲜血,一些修为低的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老秃驴,你们不是明知故问嘛” 一话而落,众人皆惊 “宫主——” 修罗宫的人是不相信她居然把敌人给放走?这不是放虎归山吗?日后这群人必定还会找修罗宫的麻烦他们才不相信这妖女会那么好心地放了他们,难保不是她的阴谋? 听这些正派武林中人一说,修罗宫的人也把目光抛向了欧阳倾城,难道宫主真的有别的打算?他们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但是却总是无法想透 欧阳倾城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唤道: “魅、魃、魈、魑——” 四道颀长的身影闻声一晃,落在了她的身后 “把这个给他们服下去颗颗如绿豆般大小,黑色里透着光亮,看起来诡异极了但是也忍不住暗自猜测新任小宫主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小小年纪却如此的冷漠,甚至是嗜血呢 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树下,身如闪电,时高时低,翻飞在花雨间 楚逸凡从竹楼走了出来,看着那道认真的小身影,眉宇间有着欣慰每日不再用他去督促,他都会认真地练功 “小轩,吃饭了 “师父,徒儿武功可有进步?” 身材抽长不少的叶言轩,容貌也越发的显得冷俊了起来 叶言轩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楚逸凡一愣,原本小轩这么努力地练功是想去找娃娃习惯了娃娃,偶尔在炼毒的时候会顺口喊娃娃,回答的是周围的一片寂静,他才想起那个小冰山的娃娃已经离开了”楚逸凡点了点头,娃娃,我们来找你了 阳光淡淡地投射在琉璃瓦片上,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大殿里,几十步阶梯之上是高高的筑台 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子坐在檀木椅上,显然更加的娇小 “参见宫主虽然宫主年幼,但是却拥有绝对的气魄与能力那么现在她再也无后顾之忧,能够全身心地投入查找仇人与寻找兄姐的事情里了”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有了修罗宫的帮忙,相信要找出灭她满门的仇人会容易很多” “属下在 “两年前江南欧阳府上发生了灭门血案,本宫要你去查清楚灭欧阳府满门的人究竟是谁?”小小的手指深陷进了掌心,娘亲、爹爹,你们等着,女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是” “属下在 “你们留守修罗宫 “你们给我把房间收拾干净但是就是性子太火爆了,像匹脱了缰的野马无人能够驾驭这不,堡主下令要她们守住小姐,可是她们哪有本事能够守住她”巧翠想了想对着其她的丫鬟说道 东方瑶抬头一看见到一个身着锦衣,手摇玉扇,附庸清雅的纨绔子弟带着两名家丁从她对面走来 “哎,美人,这是要上哪儿呢?” 在经过三人的时候,那名少爷伸手就要来抓东方瑶同时手上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去,啪的一声,将少爷的手甩出一条红红的鞭痕” 两个家丁拔出手上的大刀朝着东方瑶走去 东方瑶冷哼一声,切,一群废物这跟自己是完全相反的,她突然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兴趣,看着那张冷漠的小脸蛋,她想如果她笑起来定会是十分的可爱唇角勾了勾,淡淡问道: “你是谁?” ———————————————————————— 准备好评啊,哈哈,花花也要什么人啊,大白天戴什么面具,长得太难看对不起路人吗? “喂,你们干嘛?敢拦本小姐,胆子不小嘛不过她既对小娃娃有趣又怎会轻易的放弃呢?只见她刷地从腰间抓起火红的鞭子,朝着夜魅他们说道: “如果我偏要靠近小妹妹呢”本姑娘就喜欢上小妹妹了,如此可爱,不收来做妹妹岂非太暴敛天物了 “那就先问我手上的剑 夜魅与其他三个*相视一眼,然后由夜魃挥剑迎了上去” 语罢,她转身朝着前面走去,而夜魅四人自然尾随她的身后 “几位客倌要点什么?” 欧阳倾城小手抚摩着怀里倦着的小球球,没有说话 “随便 “小二,把你们店上的招牌菜都端上来手拔上放在桌面的剑就要动手” 店小二点头哈腰道,然后快速地离去”待店小二走后,东方瑶又回头热络地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欧阳倾城也傻了 两道黑色的身影从客栈外面飞掠进来,出现在天字甲号房门前 “参见宫主 “起来吧捏着书信的小手紧紧地拽紧了纸信,没想到她欧阳府满门被灭居然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谣传 夜魅他们小心地看着眸里闪烁着仇恨与嗜血光芒的欧阳倾城,不知道这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竟然让宫主露出了这样残酷的画面,他们看着那张分嫰的脸蛋露出这样的神情很是心疼与不忍 “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故意在客栈前等待他们的,夜魃不由得当即出声然后与夜魅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听错吧,这个红衣女子说她们家是东方堡? 欧阳倾城也停下了脚步,望着东方瑶”仰起头有几分得意洋洋的神情,要知道他们东方堡可是天下第一堡,就不相信这些人会没听说过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为何这个东方瑶一见自己面的就想自己做她的义妹,但是她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东方瑶不高兴地扫了一眼夜魃,但是她却真的不敢再多说了 最后,欧阳倾城跟着东方瑶坐上了马车”几个丫鬟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瑶儿——” 东方敬走出来的时候正瞧着东方瑶那张灿烂的笑脸,他忍不住一愣,从来没看到东方瑶如此的开心过 “爹,这是我刚认的义妹,他们是义妹的手下外面太阳如此大,要是晒伤了娃娃就不好了” 东方敬深深地望着欧阳倾城,见她小小年纪便已非凡而他身边的俊美小少年则正是叶言轩 于是,师徒俩到马市买了两匹马朝着北面走去伸手就想去拿来瞧 “不是要去逛街吗?走吧 夜魅等人望了眼傻了似的站在房间里的东方瑶,他们也转身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 反应过来的东方瑶,一边大叫着,一边追了上去 江湖篇chapter064:陌生男子 “小倾城,你瞧咱们这里多繁华啊 欧阳倾城淡点了点头,对于东方瑶的话不置可否而夜魅等人的任务是保护主子,对旁边的事物也并不在意,于是一行人只有东方瑶像只麻烦一样不断地叽叽喳喳 “哟,你是不是男人啊?居然做如此娘的动作?”东方瑶瞧着小厮掐着莲花指的模样忍不住嘴快地说道 “干嘛这样看着我?”东方瑶被紫衣男子的目光看得吓了一跳,“我告诉你啊,我虽然长得貌美如仙,但是本小姐对你可没兴趣” “那是当然,我义妹的名字能难听吗?”听到轩辕绝称赞欧阳倾城,东方瑶一副与荣有焉地出声不过他眸光扫过一脸冷漠的欧阳倾城,又扫过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东方瑶,只怕所谓的义妹也只是红衣少女单方面认定的”听到他们报名字的东方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让夜魅等人只觉得额上冷汗滑落,谁规矩非得是兄弟才能取相同的姓氏”东方瑶大大方方地报上了名字“你是第一堡的人?那个江湖第一美女东方瑶?”果然是很美,但是却不及她身边的那个小倾城 “对,轩辕绝”东方瑶打量着他,难怪一身的贵气”轩辕绝点了点头,“我听说南方物资丰盛,民风朴实白色的帏幔用银色的床钩悬挂在床两侧” “这么说他罗文伯想做武林盟主?”欧阳倾城的眸光一闪,果然是个很有贪心的人 欧阳倾城走到了窗边,抬起望见夜空的残月如钩,月光朦胧,脑海里掠过了家人的身影,还有师父与师兄的面容,不知道大哥、姐姐现在在何处?不知道师父和师兄可有想她?想起走时,师父那个轻柔的额吻,她觉得心里很温暖—— 一年,师父,我会如约回去的 “师父,你睡着了吗?”叶言轩的声音响起”叶言轩点头,然后抬起头望着楚逸凡“师父,你说师妹现在会不会也在想我们?” 楚逸凡一愣,脑海里想起欧阳倾城那张雷打不动的冰脸”欧阳倾城说道,也没有正面给东方瑶答案  “为什么?”东方瑶还是不理解,一双秋水美眸眨了眨,修长纤密的睫毛像一对展翅的蝴蝶  东方瑶望着几人的背影懵了,以后明白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然要跟自己划清界线呢?她想不明白  ……  “堡主”影拱手答道  “这不就更奇怪了吗?”东方敬眉间的折痕更深了,“东方堡也会参加武林大会,他们怎么不跟瑶儿一起?”依瑶儿的性子只怕正是想让那个小倾城跟她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吧说来也奇怪,怎么一个陌生的小女娃居然能够让瑶儿如此的在乎,难道真的是他忽略了她?让她寂寞吗?  “小倾城为什么要走呢?”东方瑶还是没有想通,她一边走一边顺手从路边摘下野花一路扔着,漂亮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瞧她的模样仿佛是在被什么困惑住,如此的无精打采也许正是报仇的机会  东方瑶看着眼底出现了几双足,然后抬起头一看后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 “你、你是谁?居然敢坏本少爷的事情?”纨绔子弟瞪着走来的两个男人”  轩辕绝点了点头,手一扬,一串似烟花的光芒窜上了天空  “见过主子”为首的男子带领着众人朝着轩辕绝行礼  “行了、行了,我就不敬了、无礼了,你想怎么样?”东方瑶朝着小厮就是一顿大吼“同样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为何不与我们东方堡一起去呢”  “答案?”东方瑶摸不着头脑,“什么答案?”  “依在下之见,也许欧阳小小姐去武林大会有她的原因,但是不跟你一同前往,只怕是不想连累你……”奇怪的是当日他们分开后,他就令手下去查探过欧阳倾城的身份  “不想连累我?”东方瑶先是迷惑,然后眼睛一亮,显然她是想明白了原因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轩辕绝说道  “会的”楚逸凡点了点头”一袭青衫的男子说道  “听说那修罗宫的现任宫主是一个小女娃”另一名男子点了点头,“据闻那个小女娃长得可爱,但是却冷冰冰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当上修罗宫的宫主,但是相信找到娃娃后,一切都将得到答案”  “为什么?”叶言轩眨了眨眼睛,望着楚逸凡 江湖篇chapter070:西门堡主   西门堡  月爬树梢,朦朦胧胧的  曲折通幽的廊道,一个人提着灯笼往着主院而去”  门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者熄灭了灯笼,然后将灯笼搁在地上,走了进去  “下去吧”罗文伯朝着他摆了摆手  “属下告退”中年男子行礼后,离开了  “宫主在里面”不过她不会让他阴谋得逞的,又想使诡计吗?那么就让他的诡计大白在天下群雄面前  “见过宫主“查到了?”  “是十五岁那年认识了西门堡的小姐,对其展开热闹的攻势,打动芳心后入赘西门堡在西门老堡主去世后当上了西门堡的当家人,其间用极端的手段斩除了对手,也得到了见不得光的一些武功、权势,三年前欧阳府一家正是为他所灭……”  欧阳倾城伸手拦住了他,然后出其不意地问道:  “西门堡的老堡主是怎么死的?”  “西门堡老堡主在别人眼里是得命而亡,但是据闻下查证他是被罗文伯下毒致死的,原因是老堡主有意将堡主之位传与他的侄子……”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果然是狠毒之人  “把这些资料多抄录几分,我要让武林大会那天在场的人手人份”  “是   天南地北的武林中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武林盟,掀起了新的热潮”  “少林寺到  “西门堡到  众人都随着武林盟主回过头去,果然见到罗文伯一袭宝蓝色的劲装,蓄着胡须,领着西门堡的人浩浩荡荡地走来了”罗文伯嘴角带笑,朝着众人回以抱拳  “你怎么会这么想?”不过他对欧阳倾城的确心有怀疑,始终觉得那个娃娃不简单”  “那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一个陌生的小女娃?”东方敬干脆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的确无法喜欢上一个陌生的小女娃,更别提她身上还隐藏着许多秘密  “不知道  “东方堡主到”  擂台之下,众武林人士按照门派位置坐着”  “东方堡主  “盟主,诸位同道  “哈哈,东方堡主你晚到了,该罚、该罚”精神到让他妒忌相信大家也知道今日的武林大会是为了选出新任的盟主,而在场的都是有威望的同道,不知大家可有提议谁做新任盟主?”  “我们支持少林寺空觉方丈,他老不但武艺不凡,而且为人公正,声名远播,是最适合的盟主人选  “我们支持东方堡主  “瑶儿,事有蹊跷,暂时不要去找小女娃”  “……”  东方敬跟东方瑶对视一眼,显然被欧阳倾城的身份吓得不轻粉嫩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淡淡地启嘴说道:  “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一桩私事,并非要与各位为敌待我处理了这桩私事之后,自会离开……”  她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要知道倘若修罗宫有意要对付武林中人的话只怕今日又将是一场血战“老夫并不认识宫主,又怎么跟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 欧阳倾城明亮的双眸里像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罗文伯罗文伯只觉得心里的寒气直翻腾  “欧阳府?”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宫主可是说三年前被灭满门的江南欧阳镖局?”  “是”欧阳倾城答道,眸光一直不曾离开过罗文伯半点他们还记得当欧阳府上下被一夜灭门时,江湖里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指着欧阳倾城对众人说道搞不清他们想做什么?而修罗宫小妖女要给他们看的又是什么?  夜魅朝着众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众修罗宫的人向武林各人分发了早准备好的资料一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里有着对他的失望,还有无言的斥责如果资料上面的属实,那么他们也跟这罗文伯有一笔帐了”  “罗堡主,你实在让我们大家太失望了  “想杀我?”罗文伯的神情突然诡异起来,“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 众人望着罗文伯,怒气勃发“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让你修罗宫跟他们一样死于葬身之地”  “呵呵呵……”谁知欧阳倾城非但不怕,反而抑起小脑袋笑了起来,然后笑声止,冷冷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可以试试  “这、这怎么可能?”罗文伯拿着竹筒,大惊道  “你想做什么?” 江湖篇chapter074:嗜血修罗复仇   “你想做什么?”  欧阳倾城也不答,只是抬起头冷冷地望着他罗文伯倏地摊到了地面,她平视着他  “七日断肠丸  “第一日你会肚痛到宁愿自尽,第二日毒丸会让你皮肉开始腐烂,第三日你会七孔流血,然后是第四日一直到第七日,你的死状会凄惨无比  东方瑶也张大了嘴巴,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倾城一般正因为曾经太快乐,在失去后才会发生如此心性大的改变,如果她能够在报了仇后重拾笑容,该多好啊……  “修罗宫果然残酷”现在对罗文伯残忍,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仇人  欧阳倾城回过头,冷冷地望着他  “杀人偿命,你们既然残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同道,自然要血债血还 江湖篇chapter075:东方瑶挺身护倾城   “不许你们伤害她”  东方瑶这一举动让武林中人都愣住了,这东方堡的大小姐怎么又跟修罗宫的小妖女牵扯在一起了?而且看样子她们的关系还很亲密他朝着众人抱拳拱手道:  “不瞒诸位,小女与欧阳小宫主相识  “东方小姐不是东方堡的人吗?”青桐掌门只是捋了捋胡须说道”武当派掌门也走了出来”  东方敬朝着青桐掌门抱了抱拳,心里却暗自恼怒,他的口气明明就是说瑶儿受邪教蒙蔽,会做出有损正道之事这个武林第一美女,自然是绝美非凡,虽然性格火爆,但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却将她单纯的性格也暴露东方瑶让她有被姐姐呵护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她放任她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原因这些武林中人不泛功力深厚的,而倾城再怎么厉害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体力上就差远了,更别提内力在下就不相信她真能胜过得咱们,我先上”欧阳倾城望着说话的年轻男子说道  欧阳倾城冷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 欧阳倾城勾唇,从腰间取下了通透的白玉萧放到唇边,开始吹奏  “不好,大家快堵上耳朵  楚逸凡依扫了这些武林中人一眼,然后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望向了那个站在那里似一株小雪梅的欧阳倾城楚逸凡在江湖上的传言大多是敝多于利,虽然不能将他完全归于邪道那就是欧阳倾城跟毒医居然是同一路人  “师妹——”  众人只见毒医身边的蓝袍小少年化作了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朝着欧阳倾城飞了过去,而东方瑶被他那声师妹给吓得不轻,居然被叶言轩一掌掀到一边,而叶言轩则取代了她的位置,牢牢地拽住了欧阳倾城  “师兄——”  欧阳倾城也很惊喜,她没有想到楚逸凡他们居然也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你居然都没看到师父一袭白袍飘飘,似墨的发丝高束了起来,斜插着一枝玉簪,深邃的五官,神秘的紫眸,迷住了在场的年轻女子但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却只有着欧阳倾城的小身影,看得出来他似乎对娃娃现在的模样很满意看来娃娃非但没有吃苦,而且在江湖上已经建立了属于她的势力……  欧阳倾城望着笑望着自己的楚逸凡,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又在距离他三步之远时停下”  楚逸凡叹道,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了捏欧阳倾城的粉嫩脸蛋  “想一双似翡翠般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楚逸凡  楚逸凡伸手摸着小球球柔软的绒毛,薄唇勾了起来:  “小球球,你在问我有没有想念你吗?”  “吱吱——”小球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尖尖的狐狸脑袋  “各位武林同道,这修罗宫作恶多端,残杀无辜,而这毒医向来也是随率下毒,今日两者更是联合在一起,倘若现在不除,只怕他日我武林就要多事了……”青桐掌门眼眸扫向众武林中人,义愤群膺地掷臂高呼道”  “斩妖除魔,捍卫正道”少林寺方丈空觉大师朝着楚逸凡伸手点了下头,一双睿智又深沉的眼睛望着他“楚施主,大家同为江湖中人,还请你以和为贵,切勿挑起事端“大师可真是睁睛说瞎话,这是我在挑事端吗?分明是你们在找我师徒的麻烦  “好痒啊、好痒啊……”  空觉大师转身望着楚逸凡,面色凛重地说道:  “请楚施主交出解药  “四个月零三天”  “师父——”叶言轩不满地望着楚逸凡,他不是一样的惦记着师妹”夜魅没有答东方瑶的话,反倒是感叹地说道”突然几个武林中人刷地抽出了兵器,走上前拦下了楚逸凡他们的路”楚逸凡瞄都没瞄他们一眼,只是甩了两个字  “不用了  突然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  “谁也不许救罗文伯,也不许杀了他,我要让他饱受折磨死  在人群之后,谁也没有看到两名男子望着欧阳倾城离去的身影勾唇笑了  罗文伯如欧阳倾城所预料的过得生不如死的生活了,当西门堡的人得知最敬爱的老堡主被罗文伯害死后,所有西门家族的人联合起来将罗文伯赶出了西门堡  乞丐一愣,万没想到少年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 “不用怀疑”  回答他的是一片的沉默  “没错”  乞丐身体瑟缩了下,他已经尝够了这痛苦,他也不甘心就此死去,如果要死,也要让害他失去一切的小娃儿为他陪葬”  乞丐努力爬了起来,然后跟在少年身后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 “你为什么要帮我?”  罗文伯开口问他,他不相信这少年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  “不是帮忙,是合作”  “合作?”罗文伯更不懂了  “回去?”少年斜挑着眉望着他,似乎很惊讶小厮的话“我们不是才出来吗?现在本殿下不要回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也许她知道怎么找到小娃娃  小谷瑟缩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 “是,奴才遵旨”尽管小谷心里很是不满意,但是还是拿着信朝东方堡而去  东方瑶柳眉一挑,不悦地瞪着他们:  “我管是不是爹下的命令,我最后一声警告你们,要是不让开,我就真的出手了  “爹,您放手”东方瑶替欧阳倾城驳斥,“都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中人乱安在她身上的,爹,你也看到了我保证不闯祸”谁知东方敬微愣后,立刻否定到“不管她是不是妖女,但是她是邪教的宫主这个身份不容置疑,而我们东方堡身为武林正道人士,绝不能跟邪教有牵扯……”特别是在武林大会上青桐掌门已经有那样的猜测,万一再叫人抓住这事不放,只怕东方堡真的就麻烦”  “他怎么来了?”东方瑶疑惑,然后朝着门卫招了招手”说着就将信呈上  东方瑶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眼睛噌地一亮,原本轩辕绝居然也想找倾城,很好,她终于有出堡的借口了”里面传来了轩辕绝的声音  “东方小姐,请坐  东方瑶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轩辕绝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望着她居然几次对主子不利,若非主子拦着,他非让她知道对主子无礼的下场  “东方小姐请放心,我对欧阳小姑娘绝无恶意”  “那又如何?”东方瑶不知道这轩辕绝想做什么也许说起来我应该是和东方小姐一样对欧阳姑娘很有好感,我觉得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不由自主地想亲近她……”轩辕绝想起初次在古董店里见到欧阳倾城的情形,那一瞬间,他觉得那个冷冰冰的小姑娘却有着很孤寂的心,不由得想靠近她那小少年身材纤长,大约十岁左右却没有孩童的稚嫩,反而五官轮廓已经透着几分冷俊,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透露出他天真纯净的本性;那小女娃亦是粉嫩可爱,但小脸却冷冰冰的,似罩着一丝薄霜目不斜视,目送着前方的道路  失败啊——  楚逸凡摇晃着头,一幅为人师表很失败的模样”梳着很多小发辫,身着五颜六色特色服饰的小丫头朝着身边的少女说  “小姐,你在看什么?”  小丫头见自己的主子如此的专注,也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我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脸颊好像要发烧一样但是她的担心显然还是不够,因为那名少女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超着那行人走地去了与她无关,小手抚摸着小球球心想现在阳光蛮烈的,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  少女看得心直咚咚地跳,脸颊上的热度直线上升但是楚逸凡的话让她愣住了,对哦,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名字?  “小姐——”  身后的小丫头跟了上来,气喘虚虚的,一张小脸也被太阳晒得通红,额头上还渗出薄汗,不过当她近距离望着楚逸凡等人时也愣住了他斜望着她,然后朝着少女呶了呶嘴说道:  “你家小姐突然跑出来问我的姓名也确是失礼得很,我国的女子可不会随随便便当街问陌生男人的名字……”  小丫头面色一沉,这名男子是在指责小姐不知矜持吗?不过小姐确是太鲁莽了,但是他们玛珞儿女原就性格直率,才不会像这些诏月人扭扭捏捏  “我家小姐性格直爽,见诸位品貌不凡,想与诸位交个朋友,并没有恶意不过现在请你们让出道来,我们要离开”  少女见几人要走,放开了婢女的手,朝着楚逸凡他们说道”小丫头又拉着少女的手说道收回目光,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 “喂,你不许走”  少女见楚逸凡对自己不理不睬,却对着一个小娃娃如此的殷勤虽然小姐是挺娇气的,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善良的  “小姐非有意冒犯诸位,还是公子赐予解药”这次领着欧阳倾城他们脚步不停地朝着前面走去  “小姐你怎么了?”伊娃赶紧扶住她,问道”  江湖篇chapter083:爱我,毒死你(下)   “公子,请等等  伊娃一怔,看出来这几人都不好惹  夜魅的却是刚柔并济,而且内力不凡,几招下来伊娃就要败下阵来”  “解药交给我”少妇说道  夜魅一个晃身避了过去,就在此时,楚逸凡紫瞳突然掠过一道奇怪的光芒,然后一个弹指,只听得极细的一声,一颗小石子直接点住了白衣男子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 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我们走吧  “公子,请留步  “请公子赐解药吧  白衣男子一听,差点没有气得吐血如果不是遇到那群没意思的人,咱们早在酒楼了”楚逸凡说道,领着众人朝着前面的一家酒楼走去”他私下还动用了势力,但都没有找到欧阳倾城,不得不说修罗宫很厉害  两人决定瞧瞧,于是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进去  “小二哥,你们这家酒楼是新开的吗?”轩辕绝坐下后随意开口问道  “那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东方瑶也问道“东坡肘子、香辣兔丁、过水鸭、酥嘴鱼……”  一个个菜名都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让小谷忍不住眼睛亮了起来”轩辕绝说道  “无回、无回,不就是没有回头嘛”小谷也接口道,“怎么听都不吉利都吃了不回头再来,这生意能好吗?”  轩辕绝也蹙着眉想到,但是却没有头绪  “也许正是一种嚎头,利用新奇的名字吸引顾客的手段  “嗯  “几位客倌,请慢用  “客倌,有何事吩咐?”店小二还是挂着张殷切的笑容走了过来”睁眼说瞎话  “这是兔丁?”东方瑶瞪着他,明亮的眼睛里直喷火想想就觉得恶心死了“这哪里是蟑螂,分明就是兔丁”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他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神情,道:“看完这两场舞之后,还有一场压轴好戏可看,那才是重点所在 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蒋大人,你们何不趁这个空,把从欢喜阁里听来的那几个荤笑话,说出来让我金贤弟听一听?”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蒋兄,请先说,小弟附骥于后!” 朱天寿眉飞色舞地对金玄白道:“贤弟,为兄生平最喜欢听荤笑话了,听完之后,胃口大开,连睡觉都觉得香甜不少当然,那个客人衣着普通,看来囊中不甚丰厚也是让喜娘不看重的原因,须知青楼之中流传一句话是: 姐儿爱俏,鸨儿爱钞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喜娘心中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回,那个客人上门时,把阁中排名第二的红妓叫出去陪那个客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客人那话儿上刺的是‘天下一枪’四个字……” 他稍一顿,又道:“喜娘心想,哪有什么天下一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在下一回那位客人上门的时候,把阁里第一红牌妓女派出去接客,并且还特别吩咐那个女子,要留意客人的刺青,结果客人走了,红妓给喜娘的答复是,客人的那话儿真长,上面的刺青,足足有五个字,写的是‘天下第一枪’ 可是金玄白却笑不出来,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男人若是在那个话儿上面,刺上“天下第一神枪”这六个字,须要有多长的长度? 他看到两个青衣女婢在放下菜肴,端走漆盘之际,全都面现惊悸之色,显然她们也觉察出此点,而感到畏惧 此时仔细想来,他这番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就如为官之道,要以吹、拍、哄、贡四字真诀,纵横官场,其实这四字真诀拿来用于闺房之中,也应该极为管用 想到在易牙居里,大捕头王正英把一大堆珠宝首饰摊在桌上时,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等众女的神情,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张永虽然只是个太监,看来却深知女子心理,知道无论是年轻或年长的女子,都是见到珠宝首饰便爱不释手,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女侠、青楼艳妓,全都是一样,甚至连东瀛女忍者都毫不例外,果真是美女难过金钱关啊!”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天寿道:“张永,你别调侃我贤弟了,欠他多少银子,明天结算一下,先付给他,其他废话少说,知道吗?” 张永唯唯诺诺的答应,邵元节捋髯含笑,默然望着金玄白,知道这位修为已至化境的年轻高手,只要妻子越多,羁绊就越多,朱天寿以名位和重利为饵,便可套住他,乖乖的为皇家所用,想到继名缰利索之后而来的色诱,邵元节更是放心了” 诸葛明应了一声,道:“在下敬各位一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说”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高举,朱天寿和张永只得把放在身边少女大腿上的一只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曹大成身上,想起了他的女儿曹雨珊,金玄白精神一振,忖道:“这曹雨珊出生在商贾之家,却练得一身的绝艺,难道她和漱石子有什么关连?而那针神孙大娘又是漱石子的什么人?唉!只可惜师父从没说过漱石子的姓名,以致难以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 张永哦了一声,道:“原来他和达摩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看来他也会少林功夫了? ”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正想要解释,只见朱天寿兴致勃勃的道:“张永,你叫他使两手少林功夫给我看看 不过,少林的绝艺并非全由天竺传来,而是经由历代祖师和僧众不断研习发展,并且参考了自汉代以来,就已流传的华陀五形拳法,逐步研发、增减、修改而成 他正想要向朱天寿阐明此点,只听朱天寿道:“这什么瑜珈术,我也没看过,你且表演一下给我们看看,如何?” 阿星应了一声,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形状怪异的竹笛,开始扭动身躯,表演起瑜珈术来 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张三应友人祝某之邀,准备出门,王氏拉住,坚持不让他出去,纵然张三发誓,此去绝非走访青楼,王氏依然不准,张三唯恐友人祝某在大厅等候太久,于是答应妻子的要求,让王氏在自己的阳物上,用毛笔画一只小猴子,证明他此去不是嫖妓……” 在一阵笑声之中,蒋弘武又接着说下去:“张三心有不甘,于是趁着手边有笔墨,也表示要在妻子的私处留下记号,以免她出外偷人,当时王氏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脱下裤子,任由张三在私处画了只水牛,还调侃一句,要水牛多吃些草……” 蒋弘武说到这里,身边的两名清倌人已首先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一齐大笑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金玄白见她全身柔若无骨,无论是爬行、扭动、挥手、投足,都像一条蛇样,随着笛音的流转,而做出许多常人难以做到的舞姿” 一时之间,感叹万千,眼中迷离幻变的轻烟和柔软如蛇的胴体似乎都已远去……细柔的笛声似乎混合在缭绕的轻烟里,流动在整间大厅之中,那个披着薄纱的天竺舞女,身形扭动如蛇,在地毡上蜿蜒而行” 诸葛明笑了笑,道:“你身边有两个人,要抓痒还不简单?找她们不就得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一笑,看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忌惮他们就在身边不远,根本不敢放肆,放下挖耳朵的小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想邀诸葛明同饮,却见到金玄白身躯扭动,上身和下身似乎错了开来,动作几乎和那个天竺舞女一致 他吃了一惊,忖道:“莫非金侯爷从这场蛇舞中,又悟出什么武功不成?否则为何扭成这个样子?” 这时,邵元节也发现了金玄白的异态,一脸错愕地望着他,不知他怎会对蛇舞如此入迷” 金玄白笑道:“原来如此” 这时,那个跳着蛇舞的天竺舞女已游回藤篮里,把身躯全部蜷缩在里面,接着笛声一停,那个天竺男子阿星上前两步,跪在地上朝众人磕了个头,才又盖上篮盖,把整个藤篮拿起扛在肩上 金玄白待他一走近,发现他身上油光泛现,头上隐有汗珠,果真是用一块极长的布条缠住头部,并非戴什么白帽子,而他的双腿之间,累实厚重,显然并没有被割去卵蛋,禁不住涉入遐思,忖道:“不知像他们这种练有瑜珈术的天竺人,是否真能把功夫练到那玩意儿上面?” 张永见到阿星扛起藤篮要走,连忙拉过身边的一名执壶侍女,低声吩咐她,让两个天竺人留在后室待命,不可离开 那些西厂的番子倒也硬朗,虽然受到许多折磨,依然拒不吐实,不过几个文官和太监禁不起恐吓,只当落入匪徒之手,把到苏州来会见魏子豪的事,交待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点头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你的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别说邵真人、蒋大人、诸葛兄可以为你作证,就是在下,也可以替你作证”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朱天寿笑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倒酒的丫头们,岂不是也得弄晕了才行?” 金玄白一怔,道:“哦!大哥之言不错……” 张永正想开口叫那些侍女暂时撤下,却已见金玄白十指有如飞花,指影闪动间,气劲嗤嗤直响,七名仍然留在厅内的侍女,无论站立远近,全都一一倒地”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捧着向金玄白示意”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黑风寨主就是要他们出这么多钱才肯放人,少一文钱都不行” 张永讶道:“小舅,什么黑风寨主?” 朱天寿道:“我替于八郎想好了,他就是黑风寨主,那座山寨就叫黑风寨,寨中有绿林好汉三百多人”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那时,他把自己的构想交由手下执行,在积庆坊和鸣玉坊开设皇店,这些店铺包括酒楼、赌坊、客栈、教坊、妓院等各种行业,可说形形色色,一应俱全 这些可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无法加以控制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而朱天寿、邵元节、张永等人在凄迷的缭绕轻烟里,也仿佛经历了一场幻梦,每个人从梦中醒来,眼前仍旧浮现那有如飞花的迷离指影 诸葛明没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少林派的菩提指功,练成了隔空点穴,可见他这几天留在林屋洞里,的确有一番奇遇,否则功力不会如此的突飞猛进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她们的手式繁多,舞动之间,粉臂扬落,十指幻化,时而如鸟啄,时而似鸟颈,仿效的姿势,皆以孔雀为范本,因而乍一看去,蓝、白、红、绿、紫五色斑斓,绚丽灿眼,如同孔雀开屏 所以古往今来,就算封王,也都不能称朕,只有即了帝位之后,才能自称朕,如当年太祖高皇帝在仍是吴王时,便只能自称本王,不敢称朕,直到成立大明皇朝,做了皇帝之后,才改口称朕” 邵元节笑道:“侯爷太谦虚了,你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金丹已固,元婴已成,精、气、神控制自如,就算连御十女也是无妨,岂要再学什么阴阳双修大法?”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怎么我自己都不晓得?”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妄言,侯爷你如今就像是身怀万两黄金的大财主,却因没进过城,上过街,故而不知如何花用这份财富,等你上过街之后,很快便知道如何使用金银了” 他以隐喻的方式说出,金玄白一时之间,还没弄懂他的意思,反倒是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听得明白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邵真人是这个意思!”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啊,枉你有一杆神枪,一身武功,怎么却不练几招枪法,岂不虚度光阴,浪掷你的青春年少?” 金玄白尴尬地抓了抓头,也跟着大笑 笑声之中,一声锣响,只见一个浑身乌黑的大汉,一路翻着筋斗,从内室腾翻而出,落地之后,跪在地毡之上,磕了个头,道:“小人阿巴,来自东非,为各位大人表演一段三凤朝阳 ” 金玄白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永笑道:“侯爷想要知道有关东非的事,何不问问那个昆仑奴?岂不立刻明白?” 金玄白点了点头,转眼望去,只见那个黑人阿巴已经磕完了头,仍自直挺挺的跪着,虽然厅内轻烟缭绕,可是藉着烛光仍可看清他的容貌,不过这一看之下,倒让金玄白吓了一跳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他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阿巴,我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阿巴恭敬地道:“小人生于北京,到过许多地方,听得懂十几种话,大人说的苏州话,小人是听得懂的” 邵元节道:“我大明皇朝,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据说各种不同的言语,有一百多种之多,南腔北调,各有不同,会个十几种方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张永挥了下手,道:“你好好的演吧!如果各位大人看了高兴,等一下重重有赏!” 阿巴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人 金玄白目光所及,但见除了巧云、琼花之外,其他八名陪客的少女和八个女侍都像被人点住穴道一样,全身僵直,眼光都投注在地毡上,似乎连眼睛都没眨动一下”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呻吟之声入耳,金玄白发现似乎和地毡上的三个女子的淫声亵语相互呼应起来,极目望去,人影交缠,越发显得两名体形丰腴的女子皮肤雪白如玉,而一双黑男女则更显乌黑,对比极为强烈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而最让他感到血脉贲张的,还是她们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他的怀里,不断地蠕动摩擦着,而一杆神枪,却不知何时已笔直的挺起,巧云和琼花一人伸出一手,紧紧的握住枪身,轻轻的摩挲着……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双颊泛红,点了点头,朝张永比了个手势,张永一阵怪笑,道:“阿巴,你们表演得太精彩了,下去之后,每人各赏白银十两”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 邵元节道:“两位姑娘,请祢们扶金侯爷回房去歇着吧” 巧云和琼花应了一声,扶起金玄白,往内室而去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她们的笑声把留在屋里介绍珠宝首饰的二名店东都引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他们从事珠宝首饰的买卖,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年的经验,人生历练不浅,看过许多的美女,可是从没像今日这样,七八位绝色美女聚于一室,就在他们面前挑选珠宝首饰、玉器花簪” 羡慕归羡慕,他们却不敢让目光停留在任何一人面上,唯恐惹来大祸,可是当何玉馥等人,个个笑得花枝招展时,这两个店东只觉眼前似有百花竞放,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楚花铃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欧阳念珏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两个弟弟啊!从小就是这样,粗心大意的,他们爱上了两位唐妹妹,只怕以后会经常弄错人,那就麻烦了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她拉过唐凰的手,道:“唐凤,来,这里的珠宝首饰,祢拣喜欢的挑个两三件,挑好了之后,让那位袁东家登记下来,便可以收起来了”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服部玉子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唐凤,拣喜欢的挑,别贪多,后面还有许多好货呢!” 唐凤高兴地走了过去,准备帮唐凰和自己挑拣喜欢的珠宝首饰,可是满桌的盒匣,里面盛放的许多珠宝玉器,泛起的珠光宝气,已把她的眼睛都灿花了,简直无从下手 她们摸挲着一件件珠玉首饰,感受到冰冷沁肤的寒气,眼中映现着镶玉嵌金,形形色色的簪钗,只觉件件精致,枝枝美丽,拿了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下,胸中充塞着兴奋满足之情,比起不久前观看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还要更让她们激动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唐凤和唐凰贪婪的望着满桌的珠玉,两人的面颊上一片红晕,恨不得再挤进去多拿一两件,可是她们看到默立在旁,一脸严肃的田中春子,却又心虚起来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在欧阳朝日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金玄白在天刀余断情和手下四名白衣人的包围中,惊险无比,以致四周围观的数百人都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金银凤凰笑靥如花,头上插着珠钗,耳边垂着一双耳珥,衬得她们更显高贵,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禁全都为之一呆” 唐凤嫣然一笑,转身偕同唐凰又回到靠窗的厢房” 欧阳旭日望着何康白入内,拉着欧阳朝日靠在门边,商议着能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唐凤和唐凰一眼便可分辨,可是谈来谈去,所想的法子全都需要金银凤凰配合才行得通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 欧阳旭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慎之哥太多虑了 楚仙壮继续道:“你想想,天底下的女子,有谁能抗拒得了珠宝的诱惑?金大哥武功那么高,再加上又有权有势,连知府大人都得巴结他,你想想,我堂哥拿什么跟人家比?当然他会心里难过……” 欧阳旭日浓眉一扬,问道:“老二,怎么办?” 欧阳朝日颓然道:“没有办法可想 可是当她的黑眸一转,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活转过来,如同有阵阵电光射进楚仙壮的心底,把他的魂魄都已在瞬间摄走 那个绿裳少女,一见到楚仙壮发呆的样子,秀靥之上顿时浮起了一丝微笑,朱唇微绽,露出编贝似的皓齿,所散发出来的娇柔风情,难以言喻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楚仙壮的异态,接着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一怔之下,往楼下望去,但见一位绿衣少女,正缓缓登楼而上 那个少女长得花容月貌,玉面朱唇,嘴角含着一丝微笑,根据欧阳兄弟的看法,就算和楚花铃相较,也毫不逊色,当然比起欧阳念珏来,还要美上个一分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他们来时,见到沉香楼附近,都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门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门差役和丁勇守卫,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他全身一颤,目光稍作停留,立刻顺着百折罗裙往上望去,只见柳腰纤细,扎着一条锦带,接着而上的则是绣有滚边团花的绿色绸裳,而在绸裳之上的则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丽面孔” 他立刻把眼前这位绿衣女子拿来和欧阳念珏相较,只觉春兰秋菊,无分轩轾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他喘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欧阳兄弟在那绿衣女子登楼之后,立刻发现她眼眸清澈,隐含神光,仅仅就那么俏生生的站立着,已有一种高手的架势,显见她不仅会武,并且修为还不浅 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心底发出一阵呐喊:“我是怎么啦?怎会这般无用,连话都不会说?” 那个绿衣少女根本没有理会楚仙勇,清冷的目光在欧阳旭日面上停留一下,含笑道:“小女子曹雨珊,是应家父相召而来”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 曹大成笑道:“哪里,哪里,何大侠才是好福气呢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他转身看到周大富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忙道:“哦!我忘了跟祢讲,这位是为父的结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来我们家,祢小时候,周伯母还常抱过祢 至于宋登高,则是身为一府的父母官,尚需端着官架子,不过看到何康白在场,也不敢太过放肆,故而对周大富和曹大成极为客气,四位年纪相近的男人,虽则出身环境不同,背景各异,却也相处融洽,言谈投机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不过话一出口,他立刻警觉自己失言,赶紧干咳一声,道:“朝日,那位曹姑娘是本地富商曹大爷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和我们不同,你告诉慎之,千万别动歪脑筋,免得自讨苦吃 他并不知道曹雨珊的师父是谁,不过从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推断出她练的是道家气功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于十多种刺绣针法,别说是花卉鸟兽,就是绣起人物来,也是栩栩如生……” 他顿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结识一下令嫒以及各位女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见一下?” 何康白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曹姑娘,请随贫道过去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齐冰儿拿起铜镜,左右顾盼之际,服部玉子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何叔,有事吗?” 她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就站在何康白的身后,神色一正,敛去嬉笑之态,顿时一股雍容端庄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浮现,令人不敢小视 这些珠宝的总价,经过打了七折之后,高达四万一千余两银子,结果帐目到了知府宋大人手上,又被划去了零头,总计四万两 由于这笔银子,周大富和曹大成抢着要分担,所以宋知府叫人另写了一份清单和总价单据,另外签了个字据,答应珠宝商翌日中午在得月楼付帐 尤其对曹大成来说,他让女儿结识了几位金夫人,见到她们相谈甚欢,打成一片,知道这便是达到了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到时候,只要诸葛明和蒋弘武再敲敲边鼓,说说好话,等到做媒之际,金侯爷一定不会拒绝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这十顶大轿一上了街,前后左右都有衙役丁勇护卫着,虽没敲锣开道,却也引来路人注目 那时,欧阳念珏正挑了一双镶有红色宝石的玉珥给她,她一眼看到了这一枚玉佩,于是在感动之下,也决定要把这枚玉佩拿来送给欧阳朝日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可是当程家驹在怡园附近,以千里镜窥视金玄白练刀,希望能偷学到他的必杀九刀,却被金玄白擒下之后,她们起初还很焦急,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几乎把他给忘了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唐凤看到欧阳念珏似在发呆,赶忙道:“欧阳姐姐,我在胡说八道,祢别介意啊!” 欧阳念珏淡然一笑,伸出手来,搂着她们姐妹,一齐往前行去,到了怡园的门口,但见园门大开,从里面陆续走出四名穿着家丁服饰的壮汉,他们手里各持一盏灯笼,照得门口一片光亮” 她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强调道:“在这屋里,不仅仅我是如此,连我所用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祢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田春,听她怎么说 这些下忍平时负责住宅及庭园的打扫及清洁工作,除此之外,尚要练功,可说极为辛苦,不过这些人纪律性极高,扮什么像什么,此时充当女侍,个个都极称职 齐冰儿、曹雨珊、金银凤凰尚是第一次踏入厅里,见到大厅之中陈设华丽,家具齐全,墙上挂着字画,四周摆放盆景,全都暗吃了一惊,别说是金银凤凰,就算是曹雨珊和齐冰儿,家中颇有资产,却也没见过布置得如此高雅而又华丽的大厅” 田中春子应道:“婢子立刻去办” 她抬头看了服部玉子一眼,只见主人神色如常,于是继续道:“前天被囚禁的黄莺、白莲、红叶、彩虹等八人,今天中午已被锦衣卫放了出来,不过并未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而是集中看管,由于戒备森严,属下前后派了三个人想要混进去,结果都没成功 这间甲字房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占地最广的,别的不说,光是里面的一张牙床,便是经过特别打造,足足比平常的眠床要大三倍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服部玉子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继续看下去,只见床角还有三、四个裸女横七竖八的睡着,她们有的云鬓已散,有的钗横发乱,面孔依稀可辨,却都浮现满足的笑容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打从金玄白被巧云和琼花扶进屋里去之后,朱天寿、邵元节、张永商量了一阵,便派他和蒋弘武两人轮流站在门外听壁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而最重要的,凭着这八名清倌人的元贞之血,可以开始炼制桃花帐,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完美设计,就算让金玄白知道,也不会因此而生气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他一见到诸葛明走近,抱拳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还没休息啊?”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朱大爷和张大人在不在里面?” 刘康道:“刚刚邵道长才进去,听说在等金侯爷一齐吃晚饭 诸葛明敲了敲门,屋里传来张永的声音,问道:“刘康,什么事?” 诸葛明道:“禀报大人,是诸葛明求见” 邵元节讶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在金剑令之下,引为三级,发给玉牌、银牌、铜牌,执有这三种符令者,都是统御阶层,最低等的人员则执铁牌,一律称为番子” 邵元节道:“诸葛大人,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收取桃花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他们三人在低声议论,一见邵元节和诸葛明出了门,立刻闭上了嘴,躬身抱拳行礼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尤其是邵元节,关于如何淬炼桃花帐的方法,他是由珍藏在龙虎山上清宫里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心里一直是存有疑问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目标,如果炼成了桃花帐,他在当代道家的地位将超越陶仲文,甚至还在掌教之上” 蒋弘武听到金玄白提起自己,倒是不觉意外,仅是不知道刚才自己在门外默默守候之事,他有没有察觉” 他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一脸狐疑之色,挥了挥手道:“贫道无碍,两位请速去保护朱公子 长廊寂寂,邵元节心中忐忑,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此,到底为了什么 但是他不知道处身屋里的金玄白,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整个人浑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忘了门外尚有人在等候 然而尽管如此,在金玄白来说,他都当它是一个个绮丽的梦而已,在这个梦中,充满着香艳刺激,甜美欢愉……这些梦虽然源自于男人心底的渴望和需求,可是金玄白从来都不敢企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他深吸口气,瞬间让自己放空,闭上眼睛,神聚丹田,双腿盘起,整个上半身浸入水里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等到穿好软靴,系好了腰带之后,他随手挽了个发髻,找了根不知是谁掉落的玉簪,随便的插着,然后戴上了英雄巾,这才传音道:“玉子,我酒后乱性,做了糊涂事,伤害了楼中十名女子,无论祢是不是谅解我,希望祢别伤害她们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他不再多想,觉得赶紧把桃花帐收起,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推开了门,悄悄进入室内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邵元节到了榻边,从怀里取出折好的罗帐,摊放在朱天寿脚前,然后抖了开来”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道:“既是如此,道长尽速把宝帐收起,免得污了此帐 近数十年来,天师一脉受到武当派的打压,势力范围缩减,信徒也少了许多,若非是邵元节和师兄陶仲文两人得到前后二位皇帝的宠信,恐怕这些年天师教不会如此的兴盛 关于炼制桃花宝帐一事,他虽没十足的把握,然而对于有金玄白之助,却抱着极大的信心,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成功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门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仍自默然伫立” 他不敢迟疑,跃身而出,单足一点窗架,借着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许,然后一个雁落平沙之势,双臂张开,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杆,停住了身子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他们两人这一交手,仅是一个呼吸的事,于八郎从那黑衣人一出现之际,便已跃来,此时尚距离假山有两丈多远,便见到蒋弘武被对方击败” 这时,于八郎已经赶到,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扶住了他” 蒋弘武龇牙咧嘴,忍着痛楚,道:“侯爷,我暂时无碍,且留在这里看你大展神威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可是那个黑衣人却是有苦难言,她自己心里明白,对方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已紧紧将她锁住,若不在此时出招,那么当金玄白双足一踏上假山之上,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故而她这一剑攻击,已提聚了全身七成以上的功力,剑势之强连她都始料不及,尤其是五音乍响,再配合着她自空而降的奥秘身法,把这招天河倒泻,发挥得淋漓尽至 金玄白在对方剑式刚现之际,受到骤然响起的乐音所扰,倒也略有惊愕,不过他心志极坚,立刻便镇定如常,随着他使出梯云纵的身法,又跨出一步之后,大袖一拂,袖角如剑,一招“龙子初现”攻出 黑衣人大为震骇,发现剑式被封,竟然被对方一只衣袖挡住,那种感受,真是难以形容”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当然,邵元节的那句“手下留情”,也起了极大的作用,让金玄白真的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让那黑衣女子全身而退”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眷顾这个黑衣女子 他微微一愣,突然看到包覆在黑衣女子头上的黑巾从她头上倒飞出去,她的双髻似被两只无形的手解了开来,乌黑的长发整蓬洒开,插在发际的双簪也倒射而出 是以他改变了意念,飞身急掠而下,挡在邵元节面前,一手发出一股气劲,封住邵元节前进之势,另一手挥洒而起瞬间,尖锐的啸声里,整座庞大的假山爆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就恍如夜空里起了个炸雷,碎石飞砂四散溅开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邵元节瞠目结舌,看到消失的假山后,那个黑衣女子摇晃的身形,恍如看到了鬼一样”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那个黑衣女子全身一震,就像看到一只恶鬼站在面前,深深的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惊叫一声,转身往后飞奔,越过花丛,再腾身而起,翻过高墙,进入怡园之中”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邵道长,照你的说法,这个黑衣女子乃是臧能姑娘的弟子?”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这个贫道不敢说,不过五音玲珑剑乃臧姑娘最为喜爱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如今既然出现在此女身上,她们两人必有渊源 ” 邵元节不知金玄白为何急着要去见臧能,见他执意如此,晓得无论找不找得到黑衣女子,这一趟虎丘之行是免不了了,只得点头答应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金玄白道:“蒋兄,你赶紧包扎,多多休息吧” 蒋弘武笑道:“这区区断臂之伤,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只不过这一两个月办起事来,就麻烦多了,除了倒浇蜡烛,观音坐莲之外,其他的姿势全都不能用了” 他咧开大嘴,笑骂道:“他娘的,一想起来,老子就觉得窝囊,真是霉头触到爪哇国去了!” 此言一出,那些锦衣卫人员全都大笑不已,连邵元节也都捋髯而笑,显然蒋弘武的粗口粗语,并未让他觉得刺耳 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从一株古树后现身,奔了几步,来到金玄白面前七尺之处,跪了下来,磕首道:“林茂松叩见少主” 他加快脚步,沿着林间小径往大厅方向行去,随着身形移动,他听到了疏林之间传来阵阵夜鸟的叫声,明白这是忍者们夜间用来通讯的暗号,显然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已将自己要找服部玉子的讯息传递出去 金玄白迎了过去,松岛丽子远远的跪下,道:“属下拜见少主 她以天香楼红妓的身份出现时,妖冶艳丽,风情万种,可是此刻是以忍者的身份出现在金玄白面前,因而面容端庄,态度严肃,丝毫不敢逾越分寸,完全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她又何必这样呢?反正我已答应了柳姨,今晚之前就释放程家驹 他默然的随在松岛丽子身后,进入石屋之中,看到短廊边悬挂着数盏灯笼,发出淡淡的光辉,随着松岛丽子掩上木门,空间里立刻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两者相融,更增美人之美” 金玄白这些日子虽然见了不少世面,荷包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可是听到一盒香粉要卖七两银子,也不免有些讶异,心想这些忍者们来到苏州之后,过的日子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金玄白记得上次伊藤美妙只送到阶前,便翩然离去,如今松岛丽子要替自己脱靴,显然服部玉子就在里面,甚至很可能田中春子也坐在草席上 淡淡的灯光洒下,她全身泛现温柔又柔和的线条,尤其一双玉足纤细白嫩,更添美感” 这两句李白的诗突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顿时想起朱天寿所提起的那段关于美的见解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服部玉子转过身来,伏在草席上,道:“妾身玉子,拜见夫君”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着金玄白,唇瓣蠕动了一下,想要开口,却又闭了起来,她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字轴上那个大大的“和”字上 他还以为服部玉子是因为看到自己胡作非为而耿耿于怀,以致迁怒在田中春子身上,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替田中春子求情,只得默然以对”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祢和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美黛子的事,我要说几句话” 服部玉子一怔,看到田中春子一脸喜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妾身听从夫君之命,一切由夫君做主 事实上,伊贺流百年以上的传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叛变过,生下来时,是组织的人,死的时候也是组织的鬼,除非上忍下令逐出伊贺流,否则女子就算嫁了三个不同的丈夫,也仍是伊贺流门中之人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服部玉子道:“怡园里用的都是自己人,外人嘛……可说一个都没有,丫环来说,只有诗凤妹妹带来的诗音和琴韵两个丫头,她们不可能是武林高手,至于其他的女子,只有唐门的金银凤凰和曹大爷的千金曹姑娘了” 金玄白问道:“哪位曹大爷?是不是易牙居的店东?” 服部玉子颔首道:“就是那位曹大成曹东家,他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富豪,产业极多,膝下只有一位千金,不久前在沉香楼认识的不管查到了什么,都要不动声色,等我回来再处理” 金玄白一怔,只见服部玉子蹲在阶前,托起他的脚,替他把软靴穿好,那种专注的神情,恍如她在做一件极有意义而又重要的事 服部玉子一脸红晕,嗔道:“相公,你变坏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我没把灯熄了?” 他屈指一弹,一股强劲的指力射出,嗤的一声,击中廊上悬着的一盏灯笼,烛火一灭,灯光顿时一暗”的确有几分道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影闪现,一个忍者出现在石阶前不远的草地上”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过来,随意的挥了下手,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她看到服部玉子开心得笑了,又补了一句:“难怪少主喜欢得不得了,要特意的赞美祢 服部玉子道:“祢把裙子拉起来”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 服部玉子吩咐道:“丽子,祢带几个丫环到那间大房里,帮白莲她们梳洗打扮一下,若是遇到张大人他们,千万记住要把巧云和琼花两个人的梳拢费用拿下来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服部玉子道:“假使美黛子找不回来,我也不杀祢,就让祢回去故乡,守着那片山林,终老此生”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着她白皙的颈项,道:“若非相公替祢求情,祢这回是死定了,不过,依照族规,祢仍然得将功赎罪,知道吗?” 田中春子道:“婢子清楚” 服部玉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记得跟芳子要几块锦衣卫的腰牌,带上这种腰牌,行动要方便得多 服部玉子放下心上的一块石头,脚下也显得轻快得多,很快便已走到大厅之前” 何玉馥嘟着嘴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到徐州去,祢要帮我跟我爹求情”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服部玉子心知他们必定是盼着想见到唐凤和唐凰,才会显出这种神态,淡然笑了笑,道:“何叔何不在这里住下……” 何康白道:“贫道心急如焚,实难再等下去 这种由农民组织的小股反抗组织,官府一概称为匪,这类暴动,便称为匪乱 不过此时暴乱尚未扩大,比起四川来要小得多,直到半年之后,才因霸州文安人刘六、刘七为首的农民暴动,而渐渐扩大,以后变成燎原之势 比起她们,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要冷静多了,不过临别依依,也是颇为不舍,两人抓住服部玉子的手,也是久久不放 由于何康白已表示,接到楚庄主求援的飞鸽之际,已和赵守财商量过,由赵守财带人到码头雇船相候,所以他们此行是赶往码头 服部玉子鉴于他们此行,男女一共有十人,连同秋诗凤的两个贴身丫环在内,总数达十二人之多,故而准备了四辆马车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JZ※※※九阳神君昔年在泰山之巅,败于漱石子的玄门罡气之后,曾反覆地研究此种功夫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到了最后,罡气又自阴极转阳,终于击破沈玉璞布出的防御圈,将他击得倒飞而出 因为以沈玉璞的观念,漱石子若是知道他已有传人,为了避免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好杀的小九阳神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在金玄白神功大成之前,将之杀死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金玄白当时吓了一跳,不过由于不明白“性奴”的真正含意,故此也就并没介意此事,也并没有把沈玉璞的这个提议放在心上 是以当那黑衣女子出现时,施出了练成不久的玄门罡气,让金玄白那个几已泯没的意念又鲜活起来了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金玄白虽知自己的修为已经迈过第六重的高原,似乎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可是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的确已经进入第七重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他之所以认为是幻变,又因于沈玉璞多年的教诲,以及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说连他都不敢相信,在林屋洞的水潭里泡上一阵子,便会功力突飞猛进 这种画面出现时,固然让人看了惊骇不已,然而金玄白本身更为震慑,完全不敢相信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至于他为什么不怕会引来漱石子,照金玄白的判断,漱石子久绝江湖,不会如此凑巧的会住在苏州,而让他坚定这个信念的,则是何康白曾经跟他说过,七龙山庄庄主一行人从北方过来,沿途会拐至漱石子隐居之处,邀他一起前来 就是这个理由,让他渴望能在虎丘找到那个黑衣女子的师门长辈,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臧能,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金玄白当时颇为不解,为何邵元节要去见臧能,还带上诸葛明等人?可是经过邵元节解释之后,他才明白这都是张永下的命令 而这次朱天寿从豹房脱身,用的移花接木之计,出主意的人是张永和张锐两位太监,然后拟订整个计划的包括邵元节、臧贤、陶仲文在内 孤仲文是邵元节的师兄,朱天寿很早就相信他已是活神仙,可是这位活神仙固然法力高强,据说已能呼风唤雨,不过却也不是剑豪聂人远的对手,两人交手时,陶仲文只接下了聂人远四十二招便已落败 陶仲文败在聂人远剑下之后,连被封为国师的罗珠活佛,也自认不是剑豪的对手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据此,他可以亡羊补牢,修补漏洞 当初进城时,齐冰儿就是带他进了汇通钱庄,叫大掌柜赵守财给了他二百两黄金,此时想起来,才知自己当时真是有些蠢气,有轻巧的银票可拿,自己却执意要扛着一箱黄金 他不自觉的从嘴里迸出了一句:“真是蠢!” 诸葛明和邵元节与他并驾齐驱,听到他开口说了句话,也不知他是骂谁,都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那个大汉咽了口唾沫,满脸铁青,道:“我……” 诸葛明跨步入内,看到这种情形,禁不住问道:“侯爷,这里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锋芒凌厉如刀,吓得面前那个大汉退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双脚一软,坐倒地上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程婵娟上前两步,裣衽行了一礼,道:“金大哥,你怎么来了?对不起得很,我们都在后面的库房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以致这些奴才得罪了你,尚请原谅 虽只匆匆一瞥,他已看清楚第二辆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正是上回到盘门附近去抓海盗陈豹的那个车夫,心中嘀咕了一下,忖道:“天都暗了,玉子还要派他们到哪里去?” 他急于想把程家驹已经逃走的事,告诉柳月娘,所以也没上街去追问,转身进了钱庄,而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则随在他的身后,依次进了钱庄里” 秋诗凤笑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祢舍不得离开大哥,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现在假使被大哥搂在怀里,祢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何康白问道:“楚庄主真的已经确定此事?” 赵守财颔首道:“老主人已在遗书中写清楚了,金玄白的确是当年九阳神君的徒儿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为了接待佳宾,汇通钱庄除了备有偏厅之外,还有第二进花厅,接待更重要的贵客 JZ※※※一般说来,钱庄的经营,固然要官商勾结,才能取得许多方便,再加上财东的人面广阔,掌柜的八面玲珑,自然成功的机会颇大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只不过汇通钱庄遭到官府的查封,店里的几十名伙计,逃的逃,关的关,连三掌柜孟子非都吓得逃回家乡避难去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她的目光一闪,道:“这样吧!老身请客,我们就到前面的醉月楼聚聚,好好的敬各位几杯美酒……” 金玄白道:“柳姨,祢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过两天,等祢忙完了,小侄再带他们来叨扰祢,现在我们喝杯茶就走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这些年来,齐北岳一手把持着汇通钱庄的业务,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赵守财和孟子非了,柳月娘乍然接收汇通钱庄,若不能得到赵守财的合作,恐怕要摸清楚全部状况,还得一段很长的时间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事实上,打从赵守财离去之后,她便急着带人搜索暗库房的藏处,四下敲打,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这座库房的入口处,可以趁早取得那笔财富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柳月娘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递给了程婵娟,道:“娟儿,祢就代表姑妈敬祢金大哥和各位贵客一杯香茶” 金玄白看到她脸上似乎泛起一丝凄楚之色,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只得举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道:“程小姐,多谢祢的金言,愚兄一定会好好看顾冰儿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些人勇猛无俦,悍不畏死,祢们在太湖也见过了,我虽然是他们的少主,可是我不能坏了他们家族数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所以到时候我不能拦阻他们 这些人纪律严明,刀法犀利,已够可怕了,而最让人畏惧的则是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假使田黛果真是属于这个组织,那么按照金玄白的说法,程家驹触犯了他们的门规,一定会惹来极其严厉的报复……柳月娘的脸孔起了一阵痉挛,颤声道:“玄白,难道……没有办法解决吗?” 金玄白道:“只有一条路,让他赶紧带着田黛回到新月园去,最好不要过明天中午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柳月娘跺了下脚,道:“唉!这个孩子,真是替我找麻烦了,好端端的,又惹出什么事来 金玄白同情地望了她一眼,道:“柳姨,小侄已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动身赶往虎丘了” 柳月娘秀眉一皱,道:“这么说来,婵娟也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柳桂花颔首道:“婵娟气得不得了,摔了个杯子,连二话都不说,就从后门跑了,我要拦她,也拦不住,差点没让她打伤了,只得眼看她离去”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陆宾站了起来,把程震远下令的事说了出来,而柳月娘则闭着眼睛,仔细的想着这件事的整个经过 因为同行的人还有集贤堡的二总管张奉先,证明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一起回到集贤堡,要找堡主拿钱,结果却因堡主不在,他们在堡里等了一夜,还没见到程震远回来,只得留下大总管在堡中坐镇,由二总管陪着四下张罗银子,不过也只凑了不到三千两,于是决定进城去想法子 当时,柳月娘虽觉程家驹的被救之事,有些蹊跷,却不愿让这个侄儿难堪,于是便带着人搜遍钱庄,准备找出暗库房来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 再加上金玄白和官方的关系深厚,柳月娘今后借重之处极多,更不愿因程震远的一时冲动,而导致双方结仇,让集贤堡遭致伤亡,于是立刻便制止了程震远的行动,亲自带着程婵娟和柳桂花出去应付金玄白一行人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 陆宾一脸错愕,问道:“齐夫人,那姓金的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堡里铁卫个个武功不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一群井底之蛙,全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什么铁卫?碰上了金贤侄,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云岩寺塔被称为虎丘塔,始建于五代时的后周显德六年,是八角形的七层砖木混合式楼阁建筑,比苏州城内的北寺塔初建的年代还要久,更为有名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不过,金玄白、诸葛明、邵元节等一行十人十骑,还没到山塘街,便已出了问题 他们出了汇通钱庄,跨上了马,还没觉察出什么状况,沿路上有说有笑,诸葛明和金玄白并辔而行,拿美丽的程婵娟来作题材,口口声声的说她眉目传情,实是心仪金玄白,有口难言而已 至于程婵娟来说,金玄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薛婷婷、何玉馥、江凤凤又要美上几分,只可惜她一心牵挂在程家驹的身上,而程家驹却十足是个纨绔子弟,才疏识浅,却又雄心万丈,做出许多胡涂事情,完全没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他的话声尚在众人耳边萦留着,眼前人影由聚而散,已瞬间消失无形,邵元节和诸葛明纵然人在他的身边不远,依然不明白他是用什么身法离开,骤然之间,似遇鬼魅,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他才奔出数丈远,便看到人影腾掠,十几个黑衣人手操单刀,形成二组刀阵,有如层层叠浪,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攻来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诸葛明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邵道长前去查看一下,记住,要从活口嘴里问出一些讯息”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他搜遍记忆,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略为一怔,道:“请问尊驾是……” 那个年轻公子跃到邵元节身前大约七尺之处,抱拳道:“邵真人,你真是健忘,怎么连昔日故人都不记得了?” 邵元节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从未见过这位长相俊俏的年轻公子,可是对方却又自称是他的故人……风雨故人来!他乡遇故知!都是人生的乐事,可是这位故人却在你的记忆里毫无印象,那可就尴尬了! 邵元节此刻感到这一生中,从未如此尴尬过,他抿了抿嘴唇,道:“实在对不住得很,贫道老眼昏花,记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尊驾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他暗忖道:“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受伤之事,如果不假,那么很可能会和东、西二厂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岂不是因为我没能把事情速速办妥?”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给自己的八个字评语来了:“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 他没有伸手去接,可是秋诗凤却上前一步,替他把那条玉带接了下来,笑道:“大哥,素闻镇江金山寺有镇寺宝物,除了商周之鼎外,就是这条昔年苏东坡和佛印禅师打赌时留下的玉带了,朱公子既然取来如此名贵之物送你,你怎可不收下来呢?” 金玄白一愣,不知这条玉带竟有如此不凡的来历,还没接下玉带,只见江凤凤凑了过来,大惊小怪的道:“朱郎,你费尽心机,才拿到这条玉带,又怎会拿来送给金大哥?” 朱宣宣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本公子喜欢,怎么样?” 江凤凤料不到朱宣宣竟会突然对自己这么说起话来,全身一颤,道:“朱郎,你……” 朱宣宣见她瞬息之间,眼眶一红,竟然涌现泪水,不禁心头一软,赶紧把她搂住,柔声哄着道:“小凤儿,别生气了,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朱宣宣敞声大笑道:“金大哥,你说小凤儿可不可爱?我真是为她神魂颠倒,难以自禁啊!” 金玄白把她们这场闹剧看在眼里,觉得真是既好笑,又好气,想到自己在木渎镇上和她们一起共看仞十洲所绘的春宫画时,那种绮旎的情景,也不禁觉得心中一荡,微笑地望着她,忖道:“祢再胡闹下去,逗得江凤凤春情荡漾,我看祢该如何收拾?” 就在这时,邵元节突然想起朱宣宣的身份,啊了一声,道:“原来她是……”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道长,切莫失言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道长谬赞了”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他把满脸错愕的于八郎拉开,不愿牵扯进去” 邵元节凑了上来,笑道:“哇!真是可怕,这俗话说的三女成市,果非虚假,金侯爷纵然有霸王之勇,恐怕到了最后,也得屈服” 于八郎想不到有这种事情,低声问道:“邵道长,你怎么认出她来?莫非以前见过她不成?” 邵元节笑道:“贫道六七年前到过王府一趟,当时被这位小郡主所缠,不得已传了她半套剑法,想不到一晃几年下来,她已长得这么高了,而且还……” 他摇了摇头,道:“这都得怪王爷,当时没有儿子,把这个女儿当成儿子来养,于是养成这么个怪物!” 于八郎问道:“皇上没见过她吧?不然恐怕兴献王会被连累进去,因为按照律法……”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件事你不必操心,皇上自有打算,不然也不会容许她胡闹下去” 邵元节笑道:“八郎,这是金侯爷的事,不劳你操这个心吧!” 于八郎颔首道:“道长说得极是,在下的确是多虑了”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 尤其是身躯挺直如枪,冷肃的脸孔毫无表情的车夫,就站在她的身边不远,更衬托出美人如玉,壮士如铁至于等下何人乘车,何人骑马,就由诸葛兄分配了” 金玄白走到秋诗凤身边,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车,却被朱宣宣拖住了,道:“大哥,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在路上,我可以把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诉你们,岂不甚好?” 金玄白皱了下眉,还没拒绝,已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就这么办吧,别的不说,就冲着朱公子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该听一听她说的故事” 她钻进车厢,捧出一个酒坛,邵元节忙不迭地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大人,不必这么烦恼了,秋姑娘跟我说,马车里座椅之下,有两个暗格,里面备有美酒和酒杯、银箸、盘碗,你们上车之后,打开暗格便可看到了 他喜心翻倒,大叫:“妙啊,贫道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年,还没坐过一辆如此精致,却又经过一番巧思布置的马车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邵元节摇头道:“这些人体形矮小,四肢关节粗大,好像来自沿海一带,很可能是金侯爷另一位师父火神大将的属下”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他守着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两杯酒,吃了块醉鸡之后,便向邵元节和诸葛明告退,掀开车帘,到了车辕之处坐着” 于八郎问道:“你们的老主人是枪神,还是火神大将?” 田三郎脸色一凝,随即一片冷肃,默然片刻,道:“大人,实在对不起,没有奉到命令,我们不敢说出老主人的名讳”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至于另外两名云骑尉,则都是随同于八郎出京的亲信,他十分信得过这两人的能力,于是命令他们骑着马在马车前领路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也弄不清楚于八郎从哪里弄来这三辆马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也发现驾车的车夫不凡之处,他们等到于八郎处置妥当之后,低声询问,这时,于八郎才发现原先有四辆马车,如今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三辆” 朱宣宣也哈哈大笑道:“金大哥,别看你的武功比我要高出许多,可是这喝酒的功夫,我一定会赢你,你晓得吗?我八岁时就偷喝我父王窖中珍藏的美酒,大醉两天之后,我就很少喝醉了,今天你就算喝一杯,我喝十杯也会赢你,到时候只有你醉倒……” 江凤凤一怔,问道:“朱郎,你说什么父王?难道你……你的父亲是位王爷吗?” 朱宣宣没料到自己酒后失言,竟然被江凤凤抓住了语病,心中一慌,却见到金玄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也摸不清他这种表情代表什么含意,咬了咬牙,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道:“禀报千户大人,前面有人封路!” 金玄白仰首把手中的一杯酒喝干,放下酒杯,道:“诗凤,祢们继续划拳,我出去看看” 他一掀车帘,飞身跃了出去 第一九七章扮差抢劫 山塘河算是运河分出来的一条支流,从阊门的城河分水,在沙盆潭转向西北,蜿蜒而去,之后绕经虎丘而流至浒墅关,再和大运河会合 他才走出几步,身边风声一响,朱宣宣已追了上来,问道:“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朱公子,祢怎么不留在马车里,继续把祢八岁时偷喝祢父王窖中美酒的故事说完,跑出来喝风做什么?” 朱宣宣细眉一挑,道:“你说什么?我有提到我的父王吗?你听错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道:“祢不用跟我解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和祢的小凤儿解释吧! ” 朱宣宣打了个酒嗝,被冷风一吹,头脑忽然清醒起来,笑道:“金大哥,你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八岁时,到我父亲的王窖去偷酒喝,因为我家的酒窖有好几座,加上我爹热衷于功名,所以把酒窖各取不同的名号,分为王公贵戚四等,这王窖中的酒,是最上等的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诸葛明道:“八郎,你们身上都带着腰牌,亮出来给这些王八蛋瞧瞧!” 于八郎应声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高高举起道:“锦衣卫千户于八郎在此!” 那两名云骑尉也先后从怀中取出腰牌,左边那人扬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海潮涌在此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站在桥顶,几乎丧失了继续追下去的勇气 于八郎凝目望去,只见江凤凤擎着风灯,在她身前不远,站着手持长剑的朱宣宣和秋诗凤,介于她们之间,有七八个冒牌差人捧着大腿在不断的哀号、打滚 朱宣宣竖起大拇指,笑道:“还是小凤儿厉害,真是母狮一吼,万兽俱惊啊!” 江凤凤啐了一口,道:“呸!你娘才是河东母狮呢!” 朱宣宣大笑道:“小凤儿,祢怎么知道祢未来的婆婆是河东母狮?莫非祢未卜先知,是个神人?” 于八郎见她们突然之间,打情骂俏起来,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不禁觉得有些肉麻,忖道:“她这么胡闹下去,以后该如何收场?莫非皇上真的要把她嫁给金侯爷?可是,那位情根深种的青城女侠又该怎么办呢?”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秋诗凤笑道:“小凤儿,祢认输了吧?姐姐无论如何都是比祢快! ” 江凤凤一跺脚道:“秋姐姐,祢耍赖,谁叫祢用暗器?我明明说是比赛看谁抓的人多,祢却……” 秋诗凤道:“咦!我们打赌时,可没说过不许用暗器啊!” 她目光一转,道:“朱公子,祢说我讲的对不对?” 朱宣宣把长剑插回鞘中,笑道:“大嫂说得不错,小凤儿和我全都输了,这几个家伙都是中了祢的暗器倒地的 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体会出为何太监张永会如此看重金玄白,而蒋弘武和诸葛明又如此的巴结他,甚至连邵元节都说,皇上可能会把兴献王的郡主朱宣宣赐婚给金玄白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看热闹看得太入神了,竟然忘了本身的任务,才会让那七八名逃走的冒牌差人全都落在秋诗凤的手里” 他奔了过去,朝着秋诗凤抱拳道:“多谢秋女侠相助,这些贼人才未能逃脱,属下奉命要把他们押过去了”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江凤凤看到于八郎前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捏住朱宣宣耳垂的玉手,然后又替她揉了揉,柔声道:“朱郎,我们走吧!” 朱宣宣讪讪一笑,抓住了她的手,摇摇晃晃的从于八郎身边走过,跟随在秋诗凤身后,上了锦绣桥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而这些人个个牛高马大,健壮结实,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个个胆小如鼠,一见到于八郎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够讽刺了! 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审讯犯人的事,应该交给诸葛大人来做,我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可是他们却碰到了服部玉子所统率的忍者组织,在一番激战之后,死伤不少,后来再经过金玄白快刀搏杀,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也全都弃械投降,此刻还都留在太湖水寨里 ” 他略一沉吟道:“可能由于我的出现,牵动着武林中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四大高手的一段秘辛,所以他们才要相聚一起,商讨此事吧!” 可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还可能和九阳神君失踪之事有关 朱宣宣却一时之间,没能了解状况,于是开口问道:“金大哥,失踪近二十年之久的武林四大高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 江凤凤拽着她的衣袖,道:“朱郎,枉你这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却又糊涂起来?” 朱宣宣两眼一翻,问道:“小凤儿,我糊涂什么?” 江凤凤道:“金大哥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他的出现武林,正是解开当年四大高手失踪之谜的关键,此事一定会轰动武林的!” 朱宣宣恍然大悟,想起在松林茶铺里亲眼目睹的那一幕,这时才记起金玄白既是少林门人,也是武当弟子之事”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除此之外,他还身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的嫡传弟子,这种武林中从未出现的异数,别说是见过,就算是听见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他们虽然出身极低,平时好勇斗狠,只练过一些庄稼把式,可是对于武当、少林两派,也都敬仰已久” 看到秋诗凤一脸仰慕之色,痴痴地望着自己,他禁不住一笑,道:“诗凤,祢不会相信这种话吧?” 秋诗凤笑道:“相信,我绝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不然名扬武林的少林寺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又怎会听从你的吩咐,带着门下弟子返回少林和武当?” 诸葛明在茶铺之中,亲眼目睹空证大师带着几位七宝小神僧和金玄白殷殷道别,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领着武当三英,恭敬地向金玄白辞别 以空证大师在少林派中的地位之高,以及杨子威在江湖上的声望之隆,尚且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像屠刚之流的江湖小毛贼,怎不把金玄白视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因此他回念一想,倒觉得眼前这批小贼所说之言,也颇有几分道理,并非完全的谄媚之言 所以他们受到了朱宣宣的斥责,尽管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加以辩驳,只有唯唯诺诺的听训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她的武功虽然距离金玄白甚远,可是却也不在刘康和陈南水之下,就算诸葛明来此,猝然受到她的攻击,也会手忙脚乱,难免中了暗算,更何况这两人? 是以当朱宣宣身形一动,修长健挺的双腿发出一片腿影,刘康和陈南水便连续的各中两腿,分往两侧跌了开去” 陈南水垂首道:“千户大人,是我们不对,属下甘心受罚” 屠刚忙不迭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开恩,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照实禀告” 金玄白和秋诗凤从甜蜜的回忆中醒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秋诗凤于是把和金玄白在太湖之畔,初次相见的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出来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枪神和鬼斧何尝不是在相同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 门规是什么?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当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就是打破这个门规的第一人,他们完全摒除了门户之见,共同收金玄白为徒 金玄白收回目光,问道:“诸葛大人,都问完话了?” 诸葛明颔首道:“禀报侯爷,都问完了 童太平昔年以一支铁剑和囊中十二支金镖成名,外号就叫铁剑金镖,据说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好友,曾经在湖广一带创建铁剑门,收了不少徒弟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其实以大江帮本身的实力来说,虽说帮众超过百人,里面却大部份都是只有蛮力,没有胆量的鼠辈,像屠刚这种货色,会几招庄稼把式,便能成为小头目,由此可见大江帮的实力如何了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邵元节望了诸葛明一眼,点头道:“还是侯爷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抱拳道:“侯爷,属下吩咐他们把水贼赶走,然后立刻出发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于八郎吩咐刘康、陈南水和海潮涌、戎战野四人同上第一辆马车,然后自己跟驾车的田三郎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车辕上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锦衣卫的官衔固然吓人,不过那也只是吓唬一般的平民百姓而已,对于亡命之徒来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看来,不用我们派人,侯爷在武林中已扬起了巨浪怒涛,江湖上更是沸沸扬扬,如果这一回把西厂的那些混帐全都宰了,大概刘瑾不派人出来也不行了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他望了望身边的金玄白,只见这位年轻的高手,腰杆挺得笔直,整个身躯似乎和座下骏马合而为一,起伏高低都隐含节奏,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这两拨人,前者由太监高风随行节制,后者由太监丘聚率领,在南京会合一起 此时,当他又想要钻进欢喜阁的热被窝里,突然记起来这桩事了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邵元节道:“话虽如此,不过贫道认为这一回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既然付出重酬,驱使天罗会的杀手出面狙杀朱寿朱大倌人,恐怕他们也不会亲自出面 当然,像金玄白这种完全不了解宫廷斗争之人听来,更是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把整件事情兜拢,弄清楚全部的经过 直到那个时候,他便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张永虽是同属八虎之一,却是反抗刘瑾的主力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再加上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了帮助太湖王齐北岳弭平太湖水寨的夺权之争,压制柳月娘的势力,于是派出关东四豪、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进入太湖 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得到这个讯息之后,于是也发出绿林箭,一面警告麾下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可和神枪霸王金玄白为敌,一面则通知五湖镖局总镖头邓公超,希望和金玄白会面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会碰到天罗会和大江帮联合起来,狙杀朱寿等一行人之事……JZ※※※金玄白在刹那间,把所有杂乱的讯息,都完整又清楚的整理了一次,明白这回为了救出朱寿等一行人,可能会和西厂的人员碰面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两条火龙蜿蜒而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看来似乎那么熟悉,略一忖思,金玄白便想到在小镇上初遇神刀门的情境,两者极为相像” 诸葛明一怔,望着金玄白发愣,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以这么一个个性冲动,睚眦必报的年轻高手,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不让他不为之惊诧? 他暗忖道:“莫非邵道长刚才说他悲天悯人,举世罕见,竟然让他改变心境,从此不再杀人?” 一想到金玄白若是变得如此心软,对于以后成立内行厂,进行拔牙行动,未免影响太大了 第二一章奇怪船夫 那一群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是左手持着火把,右手挥着单刀,快步的奔行而来 那匹快马迅快如风,去势如电,更似来自九幽地府的幽灵之骑,瞬间已驰过那群灰衣大汉之前,远达十多丈外 邵元节和诸葛明随在金玄白身后,控马驰行过去,行经那些灰衣大汉所站之处,只见到每一个人手里只握着一截刀柄,整个刀刃竟然全都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而且,随着那股气劲的透刀直入,让这个持刀大汉的整条手臂,震断成数节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 诸葛明一把没拉住她,只听邵元节扬声道:“诸葛大人,贫道先行一步了” 话声落处,他的身躯已到了三丈开外,眼看秋诗凤就在前面不远,于是大袖一挥,衣袂飘动,紧追过去 于八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嘴里嘟嚷了两句,也不管刘康和陈南水审讯那些大汉之事,转身往马车行去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他走到三辆马车之前,见到包括田三郎在内的三名车夫,全都默默的坐在车辕之上,挺直了腰杆,动都没动一下 金玄白的来历,他还没完全摸清楚,可是单看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如此恭敬的对待,再加上金玄白露了几次绝世的武功,更让于八郎敬畏不已在于八郎的眼里,这个车夫的地位,比起苏州的知府宋登高还要来得高,他可以大声呵叱宋登高,却不敢对这个车夫失礼”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于八郎根本没有介意这种小事,收回了目光,继续刚才的想法,正想藉个理由,引出田三郎的兴趣,谈到有关九阳神君之事,却听见那船夫大声问道:“喂!你们在干什么?莫非是在打劫路人吗?” 陈南水正在审讯那些灰衣大汉,根本没有注意到河中的小舟,此时听到河里有话声传来,走到河边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对襟粗布短衣,下着一条绸裤的中年人,站在一条乌篷小船之后,双手控着长橹,仰首上望 陈南水扬起火炬照了照,看到那个船夫脸孔清瘦,下巴上蓄有杂乱的短髭,头上乌黑的长发绾起,草草的结了个发髻,插着一根银簪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他弯腰拾起船舷边的一根长竹篙,往岸边高堤插了下去,竹篙立刻没入一半,也没看他如何作势,已顺着插篙的动作,另一手放开摇橹,捡起系舟的粗绳,一步跨出舟外,快速地把粗绳系在竹篙之上,紧紧的绑着 刘康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形容,的确如那个船夫所言,他的师父戴良,是河北沧州的名武师,以旋风斧法名闻北六省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于八郎若非见到这人连续击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白痴,当下忍住怒气,道:“看尊驾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无名之辈,为何藏头露尾,不敢说出你的名号? ” 那船夫目光一闪,道:“这样吧!你们三个人一起出手,让我看看你们的武功,够不够资格让我报出名号……” 他话声稍顿,指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道:“我是说三个人,可不包括这个陕北吴钩门人和使旋风斧法的家伙在内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于八郎看他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本想挥刀再攻上去,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危急的状况,禁不住心寒胆颤,反倒退了一步 那个船夫又连叫了两声,田三郎等三名车夫都不回应他,让他急得几乎跳脚,脸上也有了怒意,道:“老夫只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你们干嘛不敢出面?” 于八郎看他不但剑法诡谲莫测,行为更加怪异,有点疯疯癫癫,一时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于八郎听来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前辈,听你这么说来,学武的人,若是练习刀法,就一定错了?” 那个船夫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这种情形,对于刘康和陈南水来说,更是感受极深 刘康和陈南水心里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唯恐会惹恼这个怪人,而招来横祸”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于八郎半身一阵麻痛,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显然他的心情极为矛盾,既高兴有些难缠的对手,可以淬炼自己的剑艺,又怕对方日益精进的刀法,终有一天会击败自己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剑魔井六月骂完了,刹时又眉开眼笑,道:“好!冲着那坛陈年女儿红的面子上,老夫就继续说给你们听,免得你们难过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金剑银镖张宗华带了两名见证赴约,双方并且下了生死状,不过剑豪聂人远取胜之后,仅是冷冷的看了断去一臂的金剑银镖,便飘然而去,什么话都没说 此时,当他们听到剑魔井六月曾经和剑豪聂人远交过一次手,全都为之一愣 戎战野急忙问道:“结果如何?谁赢了?”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猜猜看”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剑魔看到陈南水转身而去,连忙喝道:“喂!你别走啊!你答应给我的一坛陈年女儿红还没拿给我呢 于八郎难以置信,问道:“前辈从何看出这位田兄杀过十个人以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这么说来,你只会杀人罗?老夫在此,任由你杀如何?” 田三郎道:“没有接到少主的命令,我们不可任意杀人 剑魔井六月怒道:“你们少主是谁?快把他叫来和我比试一下武功” 他端起酒杯,仰首喝了一口,突然眼睛一翻,道:“不对,你们说请我喝酒,还说要送我一坛酒,我这喝的岂不是自己的酒?” 于八郎道:“前辈请放心,这一小坛酒只是我们几个喝剩的,车里还有未开封的一大坛酒” 陈南水微笑道:“当然,这是晚辈心甘情愿送给前辈喝的,只求前辈说些武林轶事给我们听,就行了 剑魔井六月骂了一句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痛快,又道:“若是依老子早些年的脾气,早就上门去宰了这些狗屁宗师,只不过被我二哥禁止,不许我向这些人递剑” 他抓了把颔下乱糟糟的胡须,道:“你们听过刀君这个名号没有?”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摇头 剑魔井六月也不觉意外,道:“刀君就是我二哥,他是在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成的名,不过,他看淡了俗世的名利,一心一意追寻武道的高峰,精研各种刀法,所以成名之后,便一直躲在庄院的丹房里练刀”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所以能名扬天下的大豪、巨擘,本身一定具备极其深厚的武功基础,以及一定的人望,否则经不起考验,很快便会消失在江湖洪流中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所以说,他是天下共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丝毫不为过 当时,黑道有绿林盟,以长江为界,分为南、北两盟,无人能够加以统一 而白道没有结盟,仅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连结其他七大门派,互通声气,维系江湖道义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近十几年来,江湖上各种帮派组合,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此 是以他们在马车之中,一听到剑魔井六月说出,他的父亲便是近三十年来,称雄天下的第一高手漱石子,全都如被雷击”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于八郎连忙抱拳赔罪,道:“对不起,前辈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 他喝尽了杯中酒,又拿起酒坛,把酒杯倒满,然后道:“说句老实话,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常常痛恨我是他的儿子……”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不解地问道:“前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剑魔井六月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名头太响亮了,就跟太阳一样,光芒太过强烈,以致我们兄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他!” 他举起酒杯,一口便把杯中美酒喝干,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之色,眼中露出的情绪更是复杂 于八郎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暗骂道:“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有这种父亲,家里装满了拳谱、刀谱、剑谱,任我要如何练都行,我早就成了天下高手,纵横江湖,无人敢惹,还用得着在锦衣卫里当差吗?就算要当差,也最少混一个同知……” 陈南水也是满脸怪异之色,看着井六月,就像看到一个怪物,忖道:“这个家伙还敢骂我们是白痴、蠢蛋,我看他才是天下第一大白痴、大蠢货、大笨蛋他妈的,我若是有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好爸爸,早就也成了武功天下第二的高手,谁像他那样没出息,混了二十多年,才混了个什么剑魔的绰号,真是丢人现眼啊!” 剑魔井六月陷入沉思之中,而于八郎和陈南水各想各的心事,一时之间,车厢里一片静寂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剑魔井六月眼中露出凶光,道:“不要再提什么玄门罡气,他妈的,为了这罡气,我最少挨了老头子不下十次的臭骂,唉!不谈也罢!”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这么说,才知道他是因为没练好玄门罡气,常常受到漱石子的责备,以致才会如此 他叹了口气,道:“做人子女,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尤其是要做名人的子女,更是困难,成长的过程中,也不知有多少的辛酸和痛苦,外人如何能了解?” 剑魔井六月一怔,拿起小酒坛,把里面的酒,一起灌进嘴里,然后吁了一口大气,道: “这就是我从不娶妻的最大原因,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我的儿子也受这种罪” 剑魔井六月松开了手,怔怔地望着陈南水,口中念念有词,道:“邵元节,邵元节……我好像听过有这么个人,好像是……” 他的目光一凝,神光乍闪,道:“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华山大侠盛掌门的一个远亲,当年我在华山莲花峰的翠云宫前,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才十二三岁……”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道:“邵元节怎么会认识我弟媳妇的?你赶快说出来,免得我生气”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随着喊声出口,那些人纷纷拔出兵刃,冲上前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朝着金玄白砍来,有人更是弯腰蹲低滚来,使的是地趟刀的招式,只要容他滚近,马腿定然齐断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他眼前所见,是三张凶残的面孔和六只带着血丝的红眼睛,尤其是眼中露出的凶恶神色,似乎恨不得把他砍成数段,或者刺出几个大洞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们的视觉里,最后残留的,也只有这个影像而已,随着一道如锥的尖锐气劲刺入,这二十多名劲装大汉,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身形倒飞而起,落地死去 除了火光在动,整个广阔的空间里,也只有金玄白在挪动,那股凝重而浓缩的杀气,似乎把他座下的马都吓住了,不敢移动铁蹄,继续前行”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随着他施出枪神所传的追魂三路枪法,点点枪影幻化成星,灿烂夺目,所到之处,刀折人亡,无一幸免 人都是怕死的,再是剽悍的匪徒,眼看这种血腥的杀戮,也会害怕,当他们的胆气消退,感到害怕时,便有人开始退缩,然后转身逃跑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因为他们做强盗有七八年之久,劫下的财物,最大一笔也不过只有二百多两银子,平常一个月劫来的财货能够打平开销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看到大银锭? 所以这三个人都认为鸿运当头,这下要发了,当下就把银子分配好,把整个山寨的寨丁全都调入山门,随时听候差遣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这些人除了杀手之外,便是水贼和山贼,都算是悍不畏死的匪徒,平时为了五两银子,便可以打破一个人的头,这回为了重酬,还不个个拼命? 所以童太平根本不管朱寿是不是使的疑兵之计,把手里能运用的人力,分成两路,一路由妻子商氏带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领着天罗会杀手五十人,总共二百多名水、陆悍匪,分成前后五股匪众,循水路追往枫桥而去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之后,又让刘峻派出人手,在通道上又布了第二道岗哨,把虎丘塔周遭的所有道路封死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幕,金玄白在他们的眼里,不啻是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勾魂杀神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是以他们一听到金玄白报出了名号,全都惊吓得转身奔了回去,准备把这个讯息禀报帮主侯三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他手中的暗器刚一出手,那些杀手也散了开来,发出各种不同的暗器,全都以金玄白为标靶,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他急射而来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这时,那个跑去查看情况的小头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大声叫道:“禀报两位门主,大事不好了,有敌人闯入,杀了不少弟兄”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侯三伸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帮众,道:“老刘,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多少敌人入侵?” 那个叫老刘的水贼,颤声道:“禀报帮主,只看到一个人……” 侯三差点没跳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只有一个人?你有没有弄错?” 老刘道:“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很厉害,已杀了三义门几十个弟兄……” 这回换刘峻和关勇跳起来了,关勇一把抄起身边插在土里的那柄白虎大刀,怒喝道:“胡说八道,本门的弟子又不是羊,怎会任人宰杀?” 刘峻一把将他拉住,道:“二弟,别急,问清楚了”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刘峻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侯三道:“据说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前几天也传出了绿林箭,广邀二百十三个帮派的帮主,在总盟聚会,商讨关于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童太平脸色大变,惊道:“哦!有这种事?”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侯帮主,你知不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 侯三犹豫了一下,道:“帮里有位送信的弟兄,在苏州城的酒肆里,听人提起过,好像这位神枪霸王是昔年枪神的徒弟,据说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被他灭了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他略一沉吟,正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却见到关勇舞着白虎大刀,像是疯了似的奔了过来,还开口骂道:“你这王八蛋,龟儿子,不敢跟老子打,专找老子的徒子徒孙,枉你是什么狗屁的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心中叫苦,想要去拦阻关勇发疯,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玄白身上涌出,逼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躯”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是以当关勇挥动着白虎大刀而来,自报姓名是山西关云长的后裔,擅使一柄大刀,刀法是关羽当年传下的绝艺,金玄白便敬他三分,一直放过他,没向他递过刀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 他心中一阵气馁,却又拉不下脸,再看到对方已把单刀扔了,此刻手无寸铁,胆气又是一壮,道:“你既然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 金玄白冷冷地道:“枪在心中 地上倒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在呻吟的人,也没有看到刘峻的身影在内 侯三心中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想想刚才刘峻还在和自己推着牌九,现在竟然已经死了,觉得人生真是无常 淡淡的苹果香味未经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窜入鼻内,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脑袋糊成一堆屎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怎么这样?这个……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赔给你好了!”壮士断腕般的口气,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着 聂柏凯的额上开始沁出汗珠,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向鼓胀的“这个”……又是一声低喘,她迅速转开视线“你都不是故意的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赔” 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如此急切的想要抹除掉她脸上的那份失意与无奈,如果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而行,他多渴望能紧紧拥抱着她,告诉她什么都不必担心,一切都有他在 “真的?”果果甜甜的脸蛋霎时光彩焕发,唇角绽开一个扣人心弦的惊喜笑容”聂柏凯不自觉的也随之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但是……唉,也差不多快了大哥,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他们的眼神如此表示着 “我没事”她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当她手握门把正要开门时,忽然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好人我到底是怎么了?聂柏凯心中哀号着,暗暗捶胸顿足不已丢脸啊──果果捂着热烫的脸颊冲出会议室,一路跑过吓一跳的总裁秘书桌前,再埋头冲进电梯里,最后躲进七楼化妆间里,打开水龙头,伏在洗手台上把冷水猛往脸上泼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她闯过不少祸,捅过不少漏子,闹过不少笑话,从高一开始打工到现在第五个暑假,从没有一个工作能做满整个暑期的,事实上,她自己都已经认清也接受了自己是个闯祸精的事实她缓缓地伸直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语道 他一定有混血血统,她暗忖既俊美又挺帅,加上孤仿冷漠的气质、傲慢自信的风采,不作电影明星还真是可惜了,否则笃定会风靡全球,难怪同事们都说只要见过他的女人都会身不由己的迷恋上他” 她无奈地叹口气好一会儿她才关上水龙头,懒懒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滴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 一丁点厌恶感也没有,更惶论恶心痛恨了他皱眉苦思,他到底是怎么了?那不过是个小女孩,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 今晚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聂柏凯自信满满的想 “不要动 “小苹果 “转过身来”果果低头略微沉思一番,“好吧,看你帮我拿东西的份上,就给你点面子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总裁……” 当她靠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聂柏凯就如道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他有天才般的智慧、魔鬼的获取力、坚定的意志力和冷静的思考判断力,所以他才能在父亲死后以稚龄之年扛起硕威集团及风帮并延续扩大到今日的规模” “小迷糊,这份资料帮我拷贝三份” “小迷糊,这份资料要输入电脑档案库里,有空时再作就可以了” “小迷糊,午餐单子给你,快十二点了,先去买,免得要排队排半天”一放下电话,她便神情凝重的对果果说:“七楼在在开会”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勇气却稍嫌不足,果果忐忑不安的轻敲会议室大门 “真凶!我倒有点怀疑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了”聂柏凯无视于属下们惊诧的眼光笑得更开心了 几时开始“来,到这儿来坐”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 “总裁,你不觉得你这些高级干部们都很奇怪吗?”果果撇撇嘴强忍着笑意,暗示聂柏凯低下头来,当他俯下头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小嘴凑上他的耳边低语 “我想可能是他们昨晚太晚睡了,今天没精神开会,你看他们个个眼睛都瞪得那么大,大概就是担心要是一个不小心睡着了,向被你狠削一顿吧?”她轻笑一声即刻又忍住“还有那个,右边最后倒数第二个,你看到了没有?他的下巴都掉了,再不阖起来,恐怕你得拿个水桶去装他的口水了“快吃吧,我们还要继续开会,你不必顾虑我们尽管吃”不待他说完,她便已开始像非洲饥民般的狼吞虎咽起来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 这会儿,聂柏凯的两个贴身侍卫和十二位心腹属下终于能够肯定,他们一向以痛恨女人出名的大哥终于动心了 “嗯,吃龙虾大餐,还吃两份喔,”果果遍强调似的点点头,“我看总裁光顾着开会都不吃,想着要是剩下来不就便宜了那些餐厅侍者,所以就趁他没注意时偷吃他的,结果……”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被他发现了,然后他就把他的餐盘跟我换了,还说他吃我剩下来的就可以了,不过他也只吃了我吃剩的鳕鱼排,可能他也不喜欢胡胡萝卜吧,我想“长得漂亮得很过分,顶像混血儿的那个不是总裁吗?”见众人齐齐点头,她笑了,“那就没错啦”她一脸娇憨的笑容 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手舞足蹈地踱回她的办公桌,“那你……为什么那么晚才下来?”何香月问道我醒来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外套还盖在我身上呢,好糗喔 “顺道”带她去淡水看夕阳,“顺路”去士林夜市吃路遍摊,“顺便”买一大堆鸭舌头第她喜欢的卤味让她拿回家去吃,用尽各种心机讨她欢心,结果呢?她却相信了他所说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虽然很牵强,但是他又能期待单细胞动物有多少心思? 果果享尽聂柏凯“顺便”的招待之余,并不曾妄想他有什么特殊目的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工读生,或许稍具姿色,却绝对挤不上美貌之列,既没钱又没势,更不聪明也不能干,他没有任何理由会喜欢她,也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但是这就是事实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 “一百八十七公分,身材好得可以去作模特儿,又冷又酷,喜欢开快车、游泳、射击、武术、玩电脑,不挑食,受听西洋老歌,偏爱黑色,不算国、台语的话,他另外还会说九国语言,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说到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那还能算男人吗?”马嘉嘉咕囔道“快跑啊!在点名了!” 只见四个女孩不顾形象的拔腿就跑,一路嘻嘻哈哈的抓着卫玉蕙冲进教室内”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如上,全校上下都知道惹熊惹虎不可惹到五人帮,因为众所周知,五人帮的团结斗争力量是很可怕的 当韩威伦确知无法顺利得手后就不再有耐心和她拖拉下去,而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把果果讲得不堪入耳为了这件事五人帮正式和他宣战,没事就去找点碴子出出气 “二姊,你教不教啊?一个人不知道傻笑个什么劲儿?”老五任飞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抱怨道“妈,谁啊?美铃吗?” 任母迟疑地想了一下才说道:“是个男人,听起来……不太像是你的同学“其他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她羞涩地轻叫一声”她严阵以待“对不起,我还是没……” “你没听错” 好梦?果果瞪着嘟嘟直响的电话筒,今晚她睡得着才怪! 顶着一双熊猫眼,果果对五人帮的严刑拷问茫然不觉,她恍恍惚惚地度过星期六既然有人付帐──聂柏凯,又有人提物,金龙、石虎,她浑然不觉她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更不会知道都些东西早已超出预算──临上飞机前她便担心遗失而交给聂柏凯保管──十倍不止 傍晚的游湖和大闸蟹让果果完全恢复了以往的自在,她依然吃完了自己的份之后,又去抢聂柏凯的来吃,而他仍旧宠溺地纵容着她 “星期三你只有半天课,下午我带你去看电影“我从来没看你开过车呢,听说男人开车的时候最帅了然后,她蓦地转过身冲到他身前双手勾住他的颈子,把他的头猛拉下来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然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回家去了”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好吧,我们回去了但是,在她的心角落某处却仍有一丝疑虑无法释怀父母家人一向互相信任,她若不慎重提起,他们也仅会以为是一般性交往而已,不会过问“真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 果果张口欲否认,却又颓然地垂下脑袋“好像是吧”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 以聂柏凯的标准来说,她家大概只够做个佣人房吧!上下各二十多坪的二楼透天厝,不到三坪的前院,却是她父母奋斗三十年才有的成果 “这房子……到底有多大?”她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仰视别墅本身 “你说吧,你想到哪儿?瑞士的小镇、日本的古宅、加拿大……加拿大没什么好玩的,北极!北极我有专门饲养雪撬犬的狗坊,还有啊……”他忽然很神秘的降低了声调”聂柏凯细心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怎么了?” 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 直到聂柏凯认为自己即将失控”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 果果羞涩却喜悦地低语:“我很高兴是我” “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 “我爱你!”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早就爱上你了,但是……我也害怕……” “老天!你终于爱上我了,我期待好久好久了告诉我,你真的爱我这个外表光鲜、内里残缺不全的人吗?” 她在他怀里像个布谷鸟似的直点头 “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他兴奋地叫着 果果伸手去扭开门把,一间纯男性风格的房间袒然出现在眼前,虽然纯粹是单调的黑与自的设计,搭配的却是完美无缺、巧妙无比,确确实实的掌握住了主人的个性太棒了!以后我的房间也要由他来设计”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首布盒,一枚璀璨亮丽、精致细巧的十克拉钻戒呈现在她眼前,“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 聂柏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随即把钻戒套上她纤巧的手指,再另外取出一枚男性钻戒,由她为他戴上 “现在,你终于是我的未婚妻了,再下一步就是我的新娘了”聂柏凯的唇深情款款地压上她的唇,现在,除了他们彼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情不自禁地轻触他结实的胸膛与光滑的腹部,适才的一场缠绵,她在生涩与恐惧紧张的气氛之下并没有什么心得,陌生的男体依然是陌生的 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 果果坐立不安地搅着碗里的饭粒“爸“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 “爸,我还没吃饱耶 “老三……你说你……订婚了?”任父不甚确定的问道 果果嗫嚅地开口道:“十克拉,在卡地亚买的,所以应该不会是假的“还有,不要问我他是谁,我说了你们也没人会相信,反正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任父扬一扬眉就等到明天“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 “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 任圆圆还想开口,果果已然站起来双手抱拳“说话啊,你说话啊,老天!是聂伯凯,啊!我发了!我发了!” 尽管聂柏凯不喜欢上媒体,一般人见到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但是任圆圆是周刊的实习记者,名人的资料──不管多少──是她们必备的武器“我发了!” 任父、任母、任豪犹站在玄关处发愣,他们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愈走愈近的聂柏凯,任迪、任飞则难掩兴奋之色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着 “真的?”韩威伦嗤笑一声“你是什么意思?” 马嘉嘉跟着踹他一脚” “你……”“我?我怎么了?倒是你呀,别老是一个换过一个,小心AIDS哪“你太过分了!”就是因为是实话所以才伤人哪! “过分?怎么会,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哪,唉!这年头就是好心没好报 恼羞成怒的卜人凤口不择言他吼道:“至少我有很多人要,哪像她,到处被人甩!” 果果连忙抓住四个勃然大怒的死党,“想不想知道我这个钻戒哪儿来的?”她死拉活扯地把四个死党硬拉离战场 “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 果果也会意地回道:“肯定了”高玲雅笑颜重现“他对你不错吧?” “何止不错,”提到聂柏凯,果果马上一脸甜蜜的陶醉样” 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 石美铃吞下口中的牛肉才开口道:“我也可以了“让他自己报告,我已经叫他今天来接我下课,顺便接受你们的鉴定”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 他愣了一下“嗯哼,请问你的身材如何?” “身材……”聂柏凯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你吃掉我们迷糊蛋了吗?” “啊,吃了,连蛋壳都吞下去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她,我宁愿自己千刀万剐,也不愿她受到一丁点伤害“谁敢欺侮她?” “你不用管是谁,总之,如果你想替她出气,你最好出面,而且,你最好他像你自己所说的一样长得还算可以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果果焦急地说道 他双手大拇指勾在裤袋,懒懒地倚在走廊的石柱上,深邃的双眸凝望着教室内却仍旧不舍地站在侧方留恋地望着他 “别吵!不帮我就别吵我!” “迷糊蛋……”石美铃紧张的叫道 “再吵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蓦地从果果左右两边伸出,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着,电脑萤幕便开始慢慢地由杂乱无章的乱码回复为正常的规格形式“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她喃喃抱怨道“迷糊蛋,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那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未婚夫”她叹了口气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会被活活盯死的” 马嘉嘉双眉一扬,但没说什么就领头走出去了,聂柏凯拉着果果走在四人组的后面,沿路不知有多少嫉羡的眼光投射在果果身上,而有更多的恋慕眼光则集中在聂柏凯身上 加上中途陆级会合的袁恩鹰、邵育升、文军和石美铃的男朋友岳庆山总共十人,总算一路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譬如引起暴乱什么的──浩浩荡荡地来到聂柏凯的跑车停放处,马嘉嘉二话不说地直直走到他面前 “聂柏凯!你真是聂柏凯?”高玲雅惊叫 “他是”马嘉嘉失笑道” “还是个大富豪呢” “什么所有权?我还没嫁给你呢!”果果娇唤道大帅哥,你们男生在这边聊聊,你的未来老婆借一下“有舆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 中等身材、老寅敦厚的岳庆山也伸出手“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靦腆地点点头“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至少她今夭选的是你不是别人,或许你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想搞什么鬼吗?“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袁恩鹰慌忙摇手道 “没有就好” “我能不管吗?他是你的弟弟啊”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任圆圆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自己会有法子的,我只是尽量不想去用那个不到最后关头不得使用的办法而已,否则啊,嘿,嘿,到时候整个杂志杜都要翻天喽” “新、鲜、趣、众?啥米碗糕?”两个女孩子都满头雾水 沉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任圆圆的桌子 柳眉倒登、杏眼圆睁,全露馨怒极娇喝“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看看!” 哈!连生气都娇滴滴的,难怪人家会把新闻都塞到她的三角裤里 “她……”可怜的总编辑一开口便被截断 “露馨啊,你是资深记者了,也体谅一下新人嘛”全露馨一副不屑与她计较的模样 “谁说的,”任圆圆脱口道:“聂柏凯行不行?” 刹那间的寂挣,旋即一片轰然大笑”任圆圆固执道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他在接客户的电话叫我等一下”任圆圆胸有成竹地吩咐道“杰斯,不要这样,我……我爱你好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 “我不爱你,”聂柏凯冷酷地截断她的示爱” “杰斯……”珊蒂伸出颤抖的手想碰触他 她哽咽地说道:“不要这样,杰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聂柏凯厌烦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 “哦……原来是杰斯的未婚妻啊,啧,啧,还会讲中文呢,不简单,真不简单”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放手咱们万能政府的万万“税”不够塞饱官员们的荷包,非要得再来点“小点心”不可何况,拖吊车还不一定敢拖呢“老天哪,大帅哥,你可是堂堂大总裁耶,怎么碰到迷糊蛋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于是,五人帮乐得无事在一旁打屁聊天,十五分钟后“小苹果,好了” “好了?快给我!”果果接过磁片宝贝的亲一下,轻吁一口气道:“总算可以过关了“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门开处,一个中年美妇迎门而立,红发碧眼,风韵犹存的容貌依稀可看见年轻时的她必是艳冠群芳,即便是现在,仍可令不少男士忘我回首 两人对视良久,聂柏凯的母亲玛兰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 聂柏凯冷哼一声 他两大步退得远远的,“我告诉过你,别、碰、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珊蒂难堪地缩回手,苦恼她望向玛兰,玛兰则一迳地望着聂柏凯,神情苦涩悲玱地开口道:“柏凯,传闻你痛恨女人,甚至不让女人碰触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阴鸷地盯着玛兰” “她是谁?”珊蒂尖锐地质问着“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道裹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如果你们敢再……”他的阴沉怒吼倏地停止,一双柔软的小手静悄悄地从他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他的手同时摩挲着果果环在他腰前的小手“来,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好了,嗯?” 她温驯地点点头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我才不要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呢!” 聂柏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聂柏凯阖着双眸娓娓述说:“所以,他开创了硕威;风帮有的是钱和势,再加上父亲的精明才干,不管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三年之后,硕威就成为全台湾最大的集团,再过三年,硕威之名,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赚钱的行业,硕威必定插上一脚且稳赚不赔,生意遍布全亚洲 “但是,我父亲仍然不满足,他还要向全世界进军,他常跟我说,洋人说中国人是病夫,所以他就要让洋人趴在他的脚底下“你知道他在旧金山下船后头一件事是做了什么吗?” 果果双掌交撑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上头摇摇头”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琢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 他惩罚似的捏捏她的鼻子 “我想那时候,父亲已经约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他把全副心神放在我的身上,亲自教育我,出入随时把我带在身边 “我九岁那一年……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聂柏凯阖上双眼,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当母亲基于父威,迫不得已离开他们父子而嫁给父亲时,雅力便带着里奥离开自行闯天下”聂柏凯也平静地说道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小苹果,我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 果果沉默了半晌“以你的权势,当然有办法不必经过什么登记啊排队什么的吧?” “嗄?什么?” “公证结婚啊,简单又合法,我才不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婚礼呢”聂柏凯征愣地应了一声,然后皱皱眉,接着用力往自己大腿上拍下去──“啊!”好痛!不是梦! “怎么了?”她从浴室探头出来“小苹果,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滚出去?别闹我!” “不要这样嘛,小苹果,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我了?” “我要冲澡了,你不要在这儿胡闹!” “小苹果,你只要再告诉我一次就好了,让我确定一下嘛”迷糊蛋装迷糊可是一流的” “我答应你们,”聂柏凯仍然保护性的拥着果果” 没有人有异议都默默的跟随在后,只有聂柏凯还张着大嘴呆呆地杵立在原处“哪儿来的消息?” “沈独眼,南部的大胖子也有这个讯息传过来,应该无误” 聂柏凯挑了挑眉” “唔,杀手,是吗?”聂柏凯沉吟道” “仇怨?”聂柏凯再度陷人沉思之中良久,才又开口 在家时是嘘寒问暖、跟前在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准爸爸就紧张兮兮的命令她躺下嘿嘿,总算甩掉他们了,她有点三入的想着”聂柏凯斜靠在办公室内附设的套房床头,双目半阖、神情衰弱疲惫,声音低弱、喘息着说道 “我不敢,大哥,可是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金龙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会想办法,喝点酒让脸色红润一点什么的,你还是先让我休息一下,好养足精神麻付小苹果”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吧,那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否再出血” 聂柏凯没有精神再和他争辩,他静静躺着让金龙帮他脱掉皮鞋、盖上毯子,再打开衬衫、检查绷带……碎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撞上墙,果果像个火车头似的冲进来,“我警告你,聂柏凯,你要是不……啊老公!你怎么了?”她惊惶失措地冲到床边看着面如死灰的聂柏凯还有他胸部渗血的绷带,想摸又不敢碰,心痛又焦急,水龙头立即打开到底,她的脸颊立刻湿淋淋地活像刚洗过脸 “大嫂,”金龙犹豫一下才又说道” “也许……”金龙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她脸更红了”他忍笑说道:“只要大嫂肯磨一磨大哥,让大哥行事谨慎些,多带点人手在身边,大哥他……嗯……不敢不听” “这叫尊重,懂吗?他尊重我,所以才会接受我的意见,你跟着他比我久得多,他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嘛“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果果嫣红的双唇轻刷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之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眸,唇角微扬起一个无力的安抚笑容,随即又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金龙惊异又佩服地望着果果流露果敢坚毅神情的俏脸,“是,大嫂,豹风组组长长雪豹雷丽,正在外面负责指挥守卫,我马上叫她进来见你”果果说完,雪豹刚一蹙眉,后侧已传来金龙的偷笑声”她一手握住聂柏凯的手,一手轻抚他的脸颊“那么凶,就是有也不敢说“我有龙就够了,不需要一大堆人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啰哩巴唆的 聂柏凯面容一冷,“收回你的命令,否则我收回豹风组”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小苹果,不要这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已经开始讨厌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呜呜──”“小苹果,我没有啊……”他无措地直喊冤枉“老公,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他不由得苦笑 珊蒂面无表情地任由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在她双腿间起伏抽送着甚至有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她边高呼着杰斯的名字达到高潮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 他是什么意思?珊蒂不安的想着 终于完事了!她吁了口气,缓缓收回张开的双眸,望着里奥冷着一张原该是英俊的,此时却是邪恶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然后照往例地,他的嘴又开始快速地开阖着一切的布置不但豪华且应有尽有,她住了一个礼拜却仿佛在家一般自在便利 才一个礼拜,柏凯已经开始吵着要出院了,出院?哼!连下床都不准,还妄想要出院?手上还吊着点滴呢,男人真是幼稚,逞强好胜,无聊透顶! 果果从聂柏凯手中拿出电视遥控器关掉电视,熟睡的他去除了一切防备,纯真得有如稚儿一般,虽然脸色仍然苍白,面颊也削瘦许多,但就就如玲雅所说的,这样更有一份惹人怜惜的病态美,让人情难自禁地想要保护他、照顾他,他听了当然是满脸不悦,哈!谁救他没事长得那么漂亮干什么 果果嘴角噙着微笑走回电脑前坐下,该赶作业了,唉!没有柏凯捉刀,还真累啊!她谓叹着想 “大嫂“怎么?不能告诉我?” “不,是……”银龙仍然犹豫着“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 果果思索良久才下决定“银龙,我还是不放心让她来见你大哥,所以就由我去见她,我不在时,就麻烦你到大哥身没看着 雪豹领命而去,果果慢慢踱入会客室,看着这个带给聂柏凯毕生痛苦的女人,她真美!为什么这么美的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呢?真的是蛇蝎美人吗?果果的生性善良温和 感受到果果的敌意,玛兰苦涩地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玛兰释然地笑了” 果果疑惑地望着她“我真的了解“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果果微笑着点点头”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 “大哥,你找我?” “龙,去问问沈独眼,那个要我脑袋的外国人长相如何?发色、眼色等等然后去查查最近半年来有无里奥的出入境纪录”聂柏凯迅速果决地下达指令” 金龙出去,银龙进人”银龙领命而出 “小苹果,”聂柏凯掀开被单,拍拍他身边的空位“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 “嗯?”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的女的都无所谓”被唤为唐尼的俊男也忧形于色地回道我想,莉莉,我们最好有心理准备,若想还清二哥的债,恐怕得一辈子耗在台湾了“你瞧,二哥是个知名人物,找他容易,这是其一“被他轰出来也认了,走,找二哥去”莉莉嘀咕道以他的倔强自负,自然不允许自己有长时间的软弱模样 而果果开始明硕隆起的腹部,不但使她有嗜食,更有嗜睡的现象,聪明的他当然懂得要把握机会,只要她一睡下,他就立刻溜下床,还溜下楼,最后再溜出宅外四处溜违…呼吸自由的空气,享受自由的乐趣,闲来无事遮还找石虎练练身手,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在她睡醒前自动回归铁幕 “大哥“是谁教你们这样叫我的?” “是妈,从我们懂事开始就知道有你了”唐尼上前一步说道”他嘲讽地冷笑着“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她畏缩着嗫嚅地说道 “不走,是吗?”聂柏凯阴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莉莉,嘴角咧出一个野猷噬人前的“餐前笑容” 然后聂柏凯做出一件会令他在事后懊悔得极胸顿足的糗事,他满脸惶然无助地向金龙、石虎求援“龙、石虎,帮帮忙,想个辨法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难道那是……” “没错!”果果愤恨推消、气怒难平地说道“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随你喽“要是让我见到他啊,有枪我就送他四枪,有刀我就给他四刀,什么都没有,我就咬他,哼!一切加倍处理“真到那时候,你下得了手才怪“别看不起我,他伤的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在意,说不定事情过了就算了,但是他伤的是你……只要想到你躺在医院的那几天,哼!我绝不会手软”果果白了他一眼,随即把注意力转向唐尼和莉莉,如黄金般耀眼的金发,澄蓝如海的双眸,虽然还是没有柏凯那么漂亮,但是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真的很好玩,她用手肘顶了顶聂柏凯“喂,老公”她又想干什么? “哈!那我也有可能怀的是双胞胎喽?” “咦?这……” “太棒了!我也要一男一女的双胞胎 “怎么会变成这样?”聂柏凯不情愿地嘟囔道“为什么?” 玛兰静静地坐着承受里奥狰狞恐怖的怒视默然无语”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这就是你要的吗?让他的人追得我走投无路、无处可去?” “你可以回去“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咳咳……这个……我……唉……”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概就是像二哥这样吧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告诉我,里奥,你究竟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 “我要什么?”一阵凄厉的狂笑声“我要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利、地位、权势,你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去赚?” “我再怎么拚命也赚不了那么多啊,何况,有现成的,我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你!”莉莉气结得说不出话来 唐尼接过电话大哥,不要逼我们和你为敌,我们同样爱你和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不要非要搞得手足相残不可,大哥,求你……” “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决定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这么漂克的男人,哪个女孩子看了不流口水、不想去摸摸他的?” “嗯,嗯,真的很漂亮,比我还漂亮”聂柏凯无可奈何地咕哝道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条件的让地出门,一大票的随从保镖就是他最主要的条件 只要能出门上课,管他多少人跟着,虽然挺引人侧目的,可是果果只要一想到聂柏凯所说的话,也只好忍耐下来他说──“小苹果,里奥伤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到要利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为了我,就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要挟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五人帮才懒得甩他们,当作狗在吠好了 “天!别跑,小心宝宝哪!”聂柏凯急忙上前拦住果果 这人就是太紧张了,果果不睬他,转向他身后,“你们也来了怎么?要换男朋友了?” “你家专门出产俊男美女吗?”高玲雅愕然”石美铃赞叹着 “我哪有胡扯,还是你觉得上他的床还是不合算,想换个人上上看?”马嘉嘉一脸正经的说道 周围东倒西歪笑倒一班人,连隐身暗处的护卫人员都忍不住闷声暗笑 过了这么久,自己一直没能再找到机会做掉聂柏凯,因为他几乎不出门,即便出门也有一大帮人手圈绕着他”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里奥不疾不徐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说词 “你保证不会伤害杰斯?”只要他不伤害杰斯,她才不管有谁会死“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 “嗯……”果果迟疑一下“妈……柏凯会来救我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孤零零的独立在大片石砾中央的平房,毫无屏障,但也同样使得企图侵人的人无法不被发觉而靠近,因为屋顶上空立着五盏大型探照灯,使房屋四周亮如白日,因为是使用屋内的发电机所以无法切断电源 房子四面各有一至两人守着,以房子大小研判,里头至少有四间房间、客厅、厨房、餐厅,说不定还有地下室” “掩牛风组也就位”白虎发出清朗的声音 “鹰风组、貂风组等候大哥吩咐 “豹风组谨遵大嫂命令,将随侍大哥身边”雪豹恭谨侍立一旁想不惊动屋内的人员是不可能的,但要在里奥伤害或挟持果果出现前搜索并救出人又是首要目的,他绞尽脑汁考虑要如何争取那段时间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 “大哥!”雪豹焦急地喊 雪豹暗一咬牙,“雪豹遵令“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你们愿意吗?” “该死!二哥,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明白这是惟一的办法“妈都没能奈他何,你们去又能怎么样呢? 徒然打草惊蛇罢了”石虎提议道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妥善处理公司和风帮的一切”聂柏凯两手搭在金龙、石虎的肩上” 唐尼和莉莉反抱着他啜泣地说道:“不要,二哥,再想别的办法吧” “没有别的办法了 接着是二十多年的孤独、奋斗与努力,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多少枯燥无味、孤单寂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他自问 平房内一阵骚乱,然后大门打开,里奥出现在门前 聂柏凯止步于里奥身前十步远处,他双手稍碰身侧、双脚叉开站立“我来了” 两个从未见面的“兄弟”彼此暗暗打量着 里奥首先打破窒人的沉默 里奥突然扯出一个几近欢愉的笑容,“就是这个里奥看不到,但是他看到了,他的手下已开始潜人屋内 近距离的一枪使得聂柏凯往后飞跌而出,仰躺在尖锐的石砾上,他吃力地想撑起上身,却无能为力 飞鹰,还没找到吗?飞鹰……“啊,真的,我真的浑身舒畅快活多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往后的日子同样轻松快活呢,嗯?”随着最后一个字,他随意地扣下扳机”他缓慢地扣着扳机,仿佛留恋不舍这最后的一刻般”金龙噙泪说道旋即几乎令他尿裤子的是,眨眼间便有十二支枪同时指着他的脑袋瓜子,动作一致,一气呵成开玩笑!死人怎能救得活?谁要留在这儿等死啊?还好想要先溜为快的医务人员随即被风帮留守在医院外的狮风组人手送回,医院方没有“开天窗”的只有病人没有医生护士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二嫂!” “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威胁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妈,求求你,放了我,他们会杀了我,请你放了我 许久之后,她收回视线苦笑了笑,然后摇若头说:“不,你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我放了你,你还是会想着要柏凯的命,你不会放弃的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 企管硕士的唐尼和莉莉代替果果坐镇硕威集团,尽其所能地让他的昏迷不醒不至于引发世界性的经济风暴上下一心的风帮则如常运作,就算大哥真的不在了还有大嫂,而大嫂不久也会生下风帮继承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大哥的子嗣,风帮上下毫不迟疑地将会全力拥护支持到底 二十四年的离弃,当她想做一些补偿时,却是在如此无奈的情况下因为他还欠她一个专访“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他试图去抓住它,但伴随着知觉而来噬人心魂的疼痛却威胁着要淹没吞蚀他,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 接着是一团混乱,特别护士、病房护士、病房医生、主治大夫……全员到齐 一个钟头后,果果噙泪望着再度陷人沉睡之中的玷柏凯,唇角是一抹满足松懈的微笑” “我知道,我知道 “对不起,各位,病人要换药了,请出去一下自从聂柏凯清醒以后,他就拒绝让女护士碰他,医院只好派个新进医生为他换药”金龙答道”金龙说让帮里的人好好照顾着就是了” “哦,什么事?” “里奥在美国有个情妇……” “嗄?他那副德行也有情妇?”果果脱口而出道 “这样啊……”果果又蹙眉了”金龙恭身道 果果有点得意忘形的扬起了下巴 只要他醒着,除了饮食、换药,其他时间他都耗在复健室里,一次又一次,耐心地重复着单调可笑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强逼自己做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直至遗生警告他会伤了他自己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 果果斜睨他一眼“哪会?” “嗯,是不会……”她咧出一个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小苹果,我是为你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果果拍拍自己的肚子,他忙拉住她的手 “别!别打坏我儿子了” 果果好笑地看着他一副陶醉样他已经不再恨她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他不再死死记着父亲死亡的那一幕 玛兰欣慰又感激地朝他露出慈蔼的笑容“保罗”珊蒂嗫嚅地叫道,声音轻得几乎像蚊子叫 “杰斯 “杰斯” 保罗凄然地望着他“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 “我同意,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珊蒂和我回去,让我能照顾她 聂柏凯考虑了会儿“那就这样了,等我想好该如何处理,我会通知你” “谢谢 “妈,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了 临出去前,玛兰在他的背后叫着 “也许这是多余的,但是,我想要让你知道,”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是释然的眼泪,是压力解除的发泄,是欢欣的大叫说是谈,未免太含蓄了点,根本就是大吵一顿,如果不是旁人的阻止,恐怕两个人就要大打出手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嫉妒他长得比较好看?这算什么? “嘿、嘿,别用你那漂亮的勾魂眼看我,小心我迷上你哦 聂柏凯咳了咳”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看看他的轮椅又看看他的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丝出苦笑 “你还当真啊,”丽丝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了“你真是个好人,杰斯,我实在不懂里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兄弟不做,非要反目成仇、兄弟相残不可” 聂柏凯耸耸肩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 “圣诞节她也总是多准备一份礼物,明明知道无法送给你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他不再理睬里奥的咒骂、挣扎着不愿被送走,他推动轮椅到低首饮泣的玛兰前面,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待疼痛过后,便张开眼睛给既紧张害怕又难过愧疚的准爸爸一个安慰的笑容聂柏凯在见到双胞胎时喜不自胜地想 不过,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挤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个方向,看不到的弟弟、妹妹还哭爹喊娘的要人抱 聂柏凯哼一声 一件泛白牛仔裤,果果的衬衫在腰部打了个结,袖子卷到了肘部,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辨在背后摇晃,果果悠哉地晃游在校园里 “嗨,任果果,你来了啊?儿子还是女儿啊?” “任果果,你更漂亮了耶“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到底要我干什么嘛,准备人,准备谁啊?” 三个人阴谋地盯着果果” “明天早上十点记得把你老公带来我们的摊位”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果果一双哀怨的大眼直瞅紧他,那么可怜兮兮的” 他笑容一展,尖叫声此起彼落──“啊!有人昏倒了!” “快送医务室” “不行啊,人太多了,挤不出去” “怎么这样……” “有人昏倒了,快让路啊!” “这这也有人昏倒!” “啊……救命啊……” 全文完 一枚大口径的狙击子弹射入他的口腔,从喉部穿透,后脑被钻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人直接被从车上灌飞同时方圆十公里内都布置妥当,随时警戒 一片巨大的空地被清理出来,当八小时后,有五十架军机相续降落叶志高下来飞机,四下一看,入眼一片绿油油的景象,他还从未经历过热带风光,感觉十分新奇” 叶志高进入已经搭建的临时指挥所,拿出电子地图其中暴乱主要发生在其中的三个大区的十一个分区 另外的六百名雷霆战士分成六个机动小组原地驻守,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援助任何一只行动小组但他脸上强作镇定,微笑道:“不要担心,我们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但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最后竟然是美国人出面干涉,是欧洲的报纸争相报导,那时我们的同胞在哪里呢?国内甚至封锁消息,伤心无比的当地华人打出了“宁做美国狗,不做华国人”的标语,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那一次,那个大国,那个世界第三经济体的势力,那个拥有核武器,拥有强大军事力量强横的国家表现的是如此冷漠这不是自甘堕落,当一个人被民族抛弃,他的心灵还有什么可以坚守的呢?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呢? 当父母遗弃自己的孩子,孩子是否还要承认那毫无责任心的父母呢?一个有责任,拥有人性关怀的国家是一个成熟大国的标志虽然他只有弹丸之地,却能得到世界的尊重 以牙还牙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5 17:01:47 本章字数:4565 遥远祖地的同胞啊,你此刻是否仍在冷眼旁观呢?丈夫mo了把泪,想对儿子说那个国家与我们没关系儿子和女儿紧紧yao着唇,虽然害怕得流泪,可他们不敢作声 苍天呐,请你保佑我们逃过劫难吧,求你了! fu妻二人的祈祷毫无作用,地下室的门终于被人撞开,然后一个人用兴奋的语气大叫:“找到了,找到了!他们在这里,哈哈……”他们的笑声充满了血腥与can暴丈夫从来没和人打过架,他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闭上眼的一瞬,他听到了妻子和儿女的尖叫声 手臂上没传来痛楚,反而听到一声闷哼 闯进地下室的九名土著都已倒地抽搐,他们的颈部动脉都挨了一刀,鲜血狂喷,短短几秒钟便因失血过多休克了 丈夫强自镇定下来,用印尼语颤声问:“你们是什么人?谢谢你们帮我……” “你不懂汉语?”其中一人冷冷问”他抱住妻子大笑,边笑边哭 叶志高派出的兵力,平均两人负责一平方公里的地区以雷霆成员的强悍素质应该不是问题 这是棉兰某分区的一条街道,十五辆军车载着一批人迅速穿过大街,向店铺密集的某市场前进 小队长一直在等,直到车辆进入攻击范围,他一声令下:“打!” 十枚单兵导弹被发射出去,这种导弹中装有镁粉,爆炸之后是剧烈的燃烧一片耀眼的亮光过后传来阵阵巨响,十辆车子被炸翻,车的人浑身火焰,惨叫着四处乱乱暴民在他们面前像蚂蚁一样被踩死 “人既然来了,不搞出点事情实在浪费当车子抵达桥中央,桥两侧突然发生剧烈爆炸,桥体全面坍塌,所有车辆与人员落入湍急的河水 下午,京都时间十五点整,所有雷霆战士全部集合完毕这次行动无一人死亡,仅有两名战士受了轻伤,并不影响战斗力 一直养jing蓄锐的六百名雷霆战士随后被叶志高聚集起来,众人被分成三个小组,每小组二百人,接下来,他们将突袭棉兰军区司令部,施行一次斩首行动 两个小时后,突袭行动准备妥当,一千一百名雷霆战士也修整完毕 班查丹正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棉兰军区所有高级指挥官全部到场 之前这批武装分子还杀死了上万的平民,天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吗? “蠢货!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班查丹暴跳如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好交待,他这个军区司令也不要干了,说不定还要上军事法庭 给读者的话: 5日,第三更 推荐好友作品《邪帝校园行》 正文 614 北苏门答腊一旦有事,印尼内部必将混乱,如果亚齐领袖,哈迪的儿子不是傻子的话,他一定会借机闹事,使得和平了六年的亚齐再次燃起硝烟不过愤怒不能解决问题,三军统帅维约尼发表完电视讲话之后立刻各军区军队集结,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印尼局势一片紧张,这一情况引起了全世界各国的广泛关注美国国防部发表声明,表示关注事态的发展 班查丹这一行为引起三军司令维约尼的强烈不满,他决定用阴谋除掉班查丹与班查丹同病相怜的还有棉兰市的警察局长普拉沃,他也被叶志高派人请到棉兰军区指挥部这里附近拥有印尼全国最大的种植园,也有优良的港口勿老湾,是印尼国内橡胶、烟草、剑麻等的最大出口基地雷霆营的这批人当年都是军营中的露头青,其中不乏人才 另外这批人在棉兰军区士兵面前说话从来不用汉语,有人用英语,有人用德语,有人俄语,有人日语,给人的感觉整个一联合国杂牌营更牛的是,里面有一名士兵懂得八国外语,一会儿用一种语言这条命令明明就是偏袒“友军”,军令一出,棉兰军区的士兵心里很不是滋味,太欺负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更让人惊奇的事,整个棉兰军区的重型武器都被这批“友军”控制着,如果棉兰士兵想要使用,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那神气一个个简直比宪兵还要牛有了聚居区,未来一旦有事,各地华裔居民可以前来华裔聚居区定居 棉兰紧邻马六甲海峡,地理位置重要,而且拥有补给港口,拥有大面积的种植园和一定数量的油田立的王国,在这个王国中,叶志高将不会受到国内势力的掣肘,能够更加完美地发展 看过材料后,叶志高命人接通电视台直播系统,使得整个北苏门答腊省地区都可以接收到叶志高的电视讲话 叶志高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一侧坐着一名印尼军官担任翻译经济不好,他们要拿我们开刀,社会不公正,也要拿我们开刀班查丹将军表示他愿意以生命换取华裔居民的安全的环境”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请你们做好准备吧,一周之后,整个北苏门答腊将是华裔人的天堂担忧班查丹将军的军事行动会遭受失败,随后华裔居民可能要面临整个印尼社会的打压你再看他的鼻子、眼睛,太像华裔了!麻痹的杂zhong,怪不得偏袒华裔呢! 又有人传言,班查丹是一名种族狂热主义者,他认为华裔人的智商平均水平高达一百零七,而南洋土著智商平均只有八十五班查丹的智商更高达一百一十,所以他决定消灭智商低的劣等民族因为班查尼也清楚,他自己的军事力量不可能对抗强大他几十倍的海陆空三军然后等到政府军击败班查丹再回归这里这一说法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而这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让人信服了这一传言 这一“屠杀平民”的镜头被一名记者“凑巧”记录下来,并且“冒着生命危险”将之公布到网站上 这一下非华裔居民都炸了锅,他们傻了,呆了,妈ma的,真杀啊! 巨大的恐惧在民众心头升腾,面对死亡,有多少人可以笑着面对? 当恐惧将要达到顶点,叶志高会见了原棉兰市和北苏门答腊的一干官员叶志高的表情十分冷厉,带着森森然的杀意,他环视众官员,厉声道:“不久后我放你们离开,但你们记住,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会开始杀掉一切北苏门答腊的非华裔居民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们逃离的机会有赶牲口的,有开车的,有步行的 公交公司的所有司机加满了油,带上备用油,拉着满满一车人离开而那个时候,叶志高的华裔聚居区将显示出他的强大战斗力和威慑力这样做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叶志高相信活都是人做的,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做上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掌握技巧 这些人没有人敢隐瞒,也没有人敢争抢,因为叶志高在电视讲话中凶狠地表示,谁敢争抢,打一顿然后取消其继承资格,并且驱逐出境 棉兰地区的城市ren口本就二百多万,人一走,这空缺便恰好被华裔补充能力之外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了此外还包括海军出动的海军陆战队以及一个海军航空兵团的六十余架飞机巨港原军事指挥部,如今已经成为维约尼的临时指挥中心,巨港司令乖乖一旁听命近几年来,军中又冒出几位由大财团支持的将领,他们已经拥有了与维约尼抗衡的资本他收敛了笑容,沉声道:“这次突袭务必给班查丹狠狠的教训,打得他心惊胆颤,最好能知难而退,放下武器投降我军同时两个航空大队二十四架战机随时升空战斗 为了以防万一,叶志高还派出一百辆多功能装甲战车遍布棉兰军区各地,承担防空任务 叶志高为这种火炮取了一个很威风的名字,死亡风暴 不过这种火炮由于发射速度太快,所以全力开火的话五分钟内就会耗尽弹药叶志高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打空战,你们找死! 叶志高拿起通讯,命令两个飞行大队的二十四架战机升空,准备迎接来犯之敌金鹰B系则适合近距离搏杀,它可以施展各种惊险的规避动作,以机炮摧毁敌人金鹰战机是新式 战机,不属于当今任何一种战机叶志高没有时间等这么久,所以干脆让 所有战机采用智能控制生物芯片的强大优势立刻显露出来,于战机智能系统上游刃有余,完全可以胜任一名飞行员能 做的工作,而且可以做得更好 一名优秀的战士所具备的特点是拥有冷静的心,快速的反应速度和强大的杀伤力,这一切正是金鹰战机机载系统的强项 已经进入射程,首先五架金鹰A战机发射了二十枚空狙导弹,这种导弹体积小,航程只有一百公里,但是拥有jing确追踪的 能力,只要盯住哪架飞机,那架飞机必死无疑说是王牌,因为 这两个飞行大队一个是俄式装备,两个苏27SK飞行中队和一个苏30MK飞行中队共同组成的第一飞行大队晚上有时间再更新吧,不过这样的话更新的章节要明天才能看到,抱歉了一公里的距离,对导弹来说只是眨下眼睛的功夫二十五架金鹰战机诠释了什么是空中格斗,什么是秒杀如同虎入羊群,失去指挥官的印尼战机乱作一团 这一切只发生在十秒钟之内,印尼一方的飞行员甚至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6倍音速的金鹰来说等同自杀” 宝儿道:“勉强可以,如果我设计的金鹰-K战机出来,它才是真正的空中格斗家 更让叶志高惊掉眼镜的是,金鹰-K战机完全颠覆了人类对于战机的理解” 印尼三军总指挥部很快就得到了空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三军总指挥维约尼当场就晕死过去,要不是军医水平高,这位三军统帅可能没有机会再看到太阳左翼、右翼分别是两万五千人的协攻师,三股力量组成一个三股钗向棉兰发起了冲击以对方的速度,至少需要15个小时才能够抵达北苏门答腊省华裔已经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多这么一批外族也没什么甚至其中的多数人认为印尼政府军早晚会打过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仍然会回到往常的生活中去 叶志高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有信心,让他们知道他们未来都是苏门答腊的门人” 随后班查丹公布了一个电话号码,很快的,不到一分钟便有人打来电话”班查丹神色如常地微微而笑:“这就是我棉兰的军事力量,我们仅出动了二十余架飞机就可以战胜政府空军我们确实受到一个势力的支持,这个势力不属于任何国家,却拥有超越任何一国的科技力量,并且拥有强大的财力和武力,它的名字叫‘须弥’”班查丹继续道:“须弥完全有资格拥有这个名字 华国京都某处,几名老头儿都目瞪口呆地坐在大屏幕前看从印尼转播来的电视节目上面的班查丹正在解答民众提出的问题,一系列的问题被回答之后,老头们震惊了”然后沉吟了片刻,又道:“这个华洲很有趣!我们在南洋一直没有立足点,如果能够在南洋地区有那么一块地皮,嘿,看来我们要帮他一把了!”六只老狐狸会意地彼此点点头,然后迅速离开了房间 电视节目耗费了叶志高六个多小时的时间,节目结束之后,叶志高开始正式准备对抗印尼七万大事的攻击 凌晨两点,维约尼终于带领他的大军抵达北苏门答腊外围,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随时准备进攻棉兰同一时刻,三架高空盘旋的金鹰战机俯冲而下,分别投掷了一颗炸弹 剧烈的爆炸一瞬间消耗掉山洞内的所有氧气,同时洞山被震塌,印尼将领们先是感觉空气中传来一股强烈的震荡波,然后浑身一紧昏死过去一名修罗成员上前道:“主人,雷霆营在边境抓到一百多人非法越境者,都已经被关押起来” 叶志高微微一笑:“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练兵场上,一百多人男男听说将军杀死了许多印尼人,我们内心十分敬仰将军的作为,因此前来拜见将军,希望将军能够收留我们效力 赵玉英扫过这帮同甘共苦,曾经一起流血流汗的兄弟姐妹,大声道:“兄弟们,我们当初成立复仇帮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有一天我们华裔能够过上有尊严的生活,是为了给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众人都静静看着赵玉英,目光中透出一股煞气 这时门外一个声音道:“你们这样做永远无法报仇超市中的人都是一怔,竟然是他!那位将军! 赵玉英也十分意外,她立刻迎上前,神色冷漠地抱拳道:“将军!” 叶志高淡淡一笑:“之前我是以棉兰军事将领的身份和你们交涉,公事公办,请原谅我语言上的得罪刺杀军方将领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复仇帮并非毫无建树 叶志高叹息一声:“你们就算把印尼所有的将军都杀掉,又能有什么改变?十年之前印尼人可以随意杀害华裔,十年之后,印尼还会有新的将领,印尼人依然排华,哪一天印尼再次遇到社会矛盾照旧要把矛头指向华人,制造第三次,第四次屠杀,你们能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赵玉英皱眉不语,人丛中一人叫道:“我们只是为自己的亲人报仇,这就足够了!” 叶志高看过去,对方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是少年,可他的目光很凶,一看就是杀过人的人不过我看这并不是真正的报仇,敌人随时都可以再交杀掉你的同胞和亲人,你怎么能说已经报仇了呢?” “叶先生想说什么请直说 叶志高突然的动作让许多人勃然大怒,纷纷草起了家伙朝叶志高逼近确如叶志高所说,印尼最为吃苦耐劳而且能够忍辱负重的族群便是华裔了一旦有动乱发生,他们的财产和生命人格尊严首先会遭受践踏甚至灭顶之灾只是印尼正府对于华人资产从来都是严格监控,不会轻易听任华人将其辛苦一生的劳动成果带出印尼,因为只有留下华人才能够任意地盘剥和获得就像华裔一样,他们在印尼无法进入军界,无法从政,这样的一个集体太弱小而弱小是华裔受欺压的根本所在”叶志高语气转为森冷:“在印尼这样的社会,想要翻身只有通过血与火的战争,用拳头让印尼土著和印尼正府知道什么是力量,如此华裔才会得到尊重” “至于你们杀几个人,成立一个小小帮会,这在我看来都是小儿科的东西,不会对大局产生任何的影响 叶志高从椅中坐起,笔直地站立,他的目光如闪电似扫过众人,耀得众人微微眯起眼睛如果这件事情真能够成功,我赵玉英就算死也值了从今往后,无论叶先生有什么差遣,哪怕要我赵玉英的命,赵玉英也无怨无悔!请叶先生给我们机会,我们要为华裔人的自由和尊严战斗,我们肯求叶先生!” 正文 624印泥第一家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00 本章字数:2592 赵玉英这一跪,其余百余人也纷纷跪倒,同样请求能够为华洲做事,为全体的印尼华裔争取自由与尊严 他们在军界、政界、商界都有巨大的势力,凭借着垄断与权力控制而攫取了巨额的利润虽然十余年前苏蛤托辞职,并且最终这位独 叶志高需要时间,和平建设华洲的时间,幸运的是,印尼政界与军方的腐败无能让叶志高有机可乘,叶志高决定从苏蛤托家族打开突破口不过印尼国内局势风云变幻,民众们对苏蛤托家族的敌视也更为强烈发现除赵玉英外的另外九人都很年轻,他们中年纪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不同的人,那人面貌与气质就会透露出一些特别的信息,通过这些信息叶志高瞬间就能判断这个人的性格与未来的发展潜力” 赵玉英低下头,脸上通红一片,十分尴尬:“是,请叶先生原谅,我并不是抗命,只是想清楚叶先生的意图这些材料是关于苏蛤托家族的情报 人到之后,发现几百号人都聚集在军营外面的一片草地上,这些人或坐或站,都显得十分疲惫 叶志高笑道:“同为华人,华洲当然不会亏待你们我们来的时候邦乌里已经成立了亚齐军事委员会,还成立了亚齐临时正府,他自己还当了总统和三军统帅,说要领导亚齐走身独” 叶志高“哈哈”大笑:“好!这个邦乌里真是够意思除非像亚齐一样经历着动乱,被带无奈之下前来投靠,否则没有人愿意冒险前来根本不了解的华洲定居 命人安置那五百前来投靠的华裔难民之后,叶志高随便命令雷霆营五百官兵将上前战斗中缴获的上百辆tan克和导弹发射车及无数尚未摧毁的枪支弹药和、各类军事车辆都转移到华洲与亚齐的边境交界处当他看到雷霆营运送大批武器过去时很是担心,紧张地集合了武装力量处于警戒状态 有了这批武器装备,邦乌里就真正拥有了与正府军对抗的实力,再不用像以前一样打游击,换句话说,未来的亚齐军都是“正规军”! 为了表示感谢,邦乌里第二天专门派了特使前往华洲表示诚挚的感谢 叶志高的话虽然有忽悠人的成分,不过邦乌里依然十分欢喜,先进武器啊!想一想就流口水,邦乌里一激动,又连续派了三批特使前往联络感情 叶志高其后送了一台功能很强大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支宝儿当初生产的大口径狙击步枪让特使转交邦乌里作为礼物邦乌里紧接着也让特使送来了印尼当地的铸刀,这种土制刀具十分锋利,黄金刀柄上镶嵌着宝石,光华夺目不过邦乌里明显比叶志高实在,两人jiao往的第二周,这位亚齐大当家送来了十名漂亮的女人 十名女子轻轻点头,她们自小就接受严格的歌舞训练,加之人人都在歌舞上面拥有极高的的天赋,艺术水平较之那些时常抛头露面的明星们要强多了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华洲的第一座炼钢石而准备未来华洲想要发展离不开钢铁,建立一座拥有较大产量及能够生产各类钢铁制品的钢铁厂就显得势在必行 但技术要求对叶志高来说并不是问题,宝儿的这套海底采矿设备完全是智能cao控但目前华洲的国际地位尚未得到任何一个国家的承认,这样一个地区在世界贸易中必然处处受人掣肘同时随船而来的一个国内建筑公司一千余名建筑师及相关建筑设备也都运送至厂址杜月枫是方文舟手底下最优秀的财务与资源管理人才叶志高在华洲这段时间,强烈地感受到身边无人可用的痛苦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方文舟最终找到了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三人我们的老板是叶志高,如果你们想有机会做出一番大事业,那么请记住,竭尽所能地对老板效忠你对老板付出一分的真诚,老板会给你们十分的信任和百倍的重用两名雷霆营警卫员送上茶水,三人称谢,之后俱是直腰坐着,目不斜视,显然都有几分拘谨 三人连说不敢,这只是方总抬举的客气话” 三人走神的时候,叶志高突然丢下一记重磅炸弹,惊得三人目瞪口呆 叶志高终于清闲下来,每日开车带着宝儿出门了解华洲的民情,就像一名微服私访的国王由于处于非常时期,华洲没有税收,这是让民众们万分高兴的事情 想当年他们处处受人盘剥,日日提心吊胆,哪有今天的逍遥快活? 外出时遇到一件让叶志高很意外的事情,那十名印尼女子表演的歌舞节目竟然深受广大民众的喜爱叶志高得知这一消息后感觉很汗颜,心说要多发掘一些文艺工作者才成而通过几天的了解,了解到的事实叶志高内心无比感慨 听课的都是五至十岁的孩子,人数有三十余 女教师的这个样子让叶志高想起了童年时候的经历叶志高读小学的时候,班里有一位语文老师人极漂亮,而且待叶志高极好,甚至有时会买好吃的送叶志高 虽然那时的叶志高无比调皮,虽然那时的叶志高成绩很差,但那位老师依然待他极好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然后拉住宝儿小手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宝儿,老师” 叶志高差点昏过去,一台超级电脑背三字经是什么结果? 张青梅一脸惊喜,才教一遍就会了,还真是一个小神童呢,笑问:“那你背给老师听好不好?”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正在众人为宝儿的聪明吃惊之时,一群人闯进教室 张青梅皱眉问:“现在不是印尼正府统治的时候,你们还要搞这一套,当心须弥收拾你们道有染,但叶志高并不喜欢这类黑势力” 张青梅会功夫,叶志高一早就看出来,所以他一直做旁观者 张青梅的手放在背后,手指灵动快速地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士兵一点头,睁眼对三名男青年喝道:“妈勒痹!敢在华洲搞黑势力,你们是活腻歪了,带走!”一阵风似的,三名不良青年被人拎走 张青梅上前谢道:“多谢你为我讲话整体是一个巨大的社会网络系统,每一家商店、银行、公共场所都必须纳入监管,而且必须使用电子货币” 叶志高道:“不必像虚拟国度那样高度网络化,只要能够达到监控的目的就可以” “软件方面交给我来做,硬件也可以由我设计这一身份让她备受塔米尼的重视,因为她手中正有几个大项目需要资金 事情正在朝叶志高预料的方向发展然后西北印尼洋更加不太平,一路上接连收拾了三伙海盗事实上,美国人一路上都在跟踪巨鲸号十小时后,巨鲸号与两艘护卫舰缓缓浮出水面 货物交易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当美国人的军舰急匆匆地赶来时,巨鲸号再次挂上国旗慢条斯理地离开了当地海域,返航回家当然最重要的是叶志高的名气已经打响,在老美眼皮子底下把武器送货上门,谁有这本事? 找遍全世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武器交易的成功使得叶志高手中又多了一批钱,叶志高当天就把钱调至华洲搞建设船上运来的是六千余名工作机械人 这批工作机械人的到来有一项重大的使命,那就是组建华洲的机械人军队 一旦战斗打响,机械人部队的每一名成员都是战争的有机组成部分,每一次攻击都属于战争的jing细cao作加之机械人jing确的攻击和可怕的火力,它一旦成功建立则必将成为让任何势力都胆寒心惊的战争机器 但想建立这样一支纯机械人部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宝儿的推算,这六千机械人没日没夜地干,半年时间能建造成功就算是快的夹在花间隐与自己之间,李守礼选择回归李家未尝不是一条出路,只不过,李守礼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叶志高曾经对他的警告唉,她在京都也没什么朋友和亲人,所以我时常过去与她说话,一起购物打牌,成了很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帮她 去印尼之前叶志高还正与童家联手要整治房家,这会儿竟然又牵到茹嫣 “嗯,思思说了,扎针配合说话训练,一周时间就能让茹嫣恢复 小妞欢呼一声,抱住叶志高又亲了一口” 李画冰笑应一声,拉着杨紫真便出了书房,不再打扰叶志高李守礼开始的时候很怀疑,不过有一次李东阳与李守礼通话之后,李守礼第二天就答应与李东阳合作” “少爷,我们应该怎样做?” 叶志高微微沉吟:“李守礼是李东阳与花间隐之间的一座桥,如果不拆了桥,两家很可能合作,这对我们很不利 而神龙国际通讯公司成立前十天,神龙科技园外围便已经开始兴建一座占地七千余亩的大型电子设备工厂工厂的建设项目对外招标三十余家大型建筑公司同时施工,目前已经完成主体项目,工程进入收尾期而且未来工厂的生产全部是智能机器人参与工作,进行完全封闭式的生产” 童天云点点头,沉声道:“我们出让了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有七个大家族愿意与我们合作,算上我们童家和叶先生,咱们九大势力对付房家没多少困难 进攻还未结束,房家军中的一名中将和一名少将也相继被人停职,理由是军内结党营私一夜之间,房家大势尽去,包括叶志高在内的九家势力不动则已,动则就是雷霆万钧之势,让人避无可避,一击必杀这一次对房家的突然袭击惊动了各方势力,纷纷派出眼线探查原由这样一来李守礼的地位不变,而且免除了后顾之忧李守礼背叛这个人依然要承担风险,不过权衡再三,李守礼还是决定这么做 他有丰富的经验,甚至曾经有一次一天之间勾到三名所谓的校花 李守礼的车子刚刚驶出住宅区,进入一条南北穿行的公路 李守礼魂飞天外,猛一把方向盘,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险险避过 “轰” 一声天塌地陷一样的巨响,李守礼失去了意识”这是李守礼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下一刻,一切归于虚无”郁闷地吐了口气:“凝玉,圣女是不是对这件事很不满?” 名叫凝玉的女子叹息一声:“圣女为小隐你投入了大量的心血,甚至被其他对女所妒”凝玉又道”花间隐眼睛突然明亮起来,盯着凝玉道:“凝玉,如果我能取而代之掌控神龙科技甚至东海集团,你说这是不是比掌控李家还要让圣女高兴?神龙科技的潜力无边无际,单那一项六代计算机就可以笑傲科技界神龙科技已经吸引了玉大老板的目光 “逼他投靠我”花间隐嘿然一笑:“国内是什么样的情形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这样横空出世的人必定会受到围攻如果以神女的力量,加上神龙科技的科技力量,我们甚至可以控制美国” 花间隐笑了起来:“凝玉,你从小在美国长大,虽然跟我这么长时间,可你不了解国内的情况” 花间隐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气:“所以我预言叶志高必败,国内的主流是权贵们当政只要我给予他足够优厚的条件,他没有理由拒绝与我合作四大圣女中她最势弱,我当然要努力至于金佛,我对它了若指掌,借父亲的势力与之周旋并不困难” 春夜微寒,叶志高家的后院,杨洋与叶志高并肩而坐,两个人喝着街头上就能买到的白干,吃着杨紫真炒得半生不熟的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叶志高撇撇嘴:“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流氓”杨洋很不给面子地道 叶志高郁闷地喝了口酒:“下次一定带大嫂来,怎么说也要让我瞅瞅什么模样吧?” 杨洋自从与借叶志高的纯阳内劲水火相济之后修为日进,三天前他刚刚步入真人境界,如今与叶志高同等实力 这样一来杨洋也自由了,没师父管家做事比较随意,很快就交了一位女朋友 “你难道不知道?”叶志高苦笑 洋扬点点头:“金佛已经是你的心结,金佛不灭,你的修为难有进境之后我是为了本心,我的心告诉我应该这样做他们几乎已是修行的极致了,上面是不是还有更高的境界?真的有阳神圣神,乃至玉神?” 叶志高摇摇头:“不知道,没有到达之前,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 叶志高忽然问洋扬:“大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洋扬问:“你想做什么?” “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洋扬脸上丝毫没有吃惊的表情,只是淡淡道:“有难度,但我对你有信心” “志高,师父jing通先天易数,他临行前说中土不利你候选,你这边宜早作打算 心中一动,叶志高语气轻松地道:“国内那批人确实不会让我这样闹下去,我早有准备” 两人说着说着就扯到不正经的方面,好半天才又说回正题 “你能早做准备我就放心了,不要把一切都放在国内,有备方能无患” 叶志高皱眉道:“这些我都明白,但目前他们都拿着我给的好处,暂时不会有事”然后冷笑一声:“最多半年时间我就会把核心转移至华洲,不怕他们搞阴谋 “去,当然要去,换个环境住段时间不错”又补充道:“带上女朋友,生群孩子再回国” 这时一身厨娘装的杨紫真又端着一盘菜走来,洋扬远远就闻到那菜的味道,明显焦了不吃,女流氓会杀人滴,吃了,一样会死人滴,叶志高开始了艰难的抉择…… 这天晚上,小九泪眼汪汪地对月哀鸣,因为叶志高无耻地把菜都喂给了小九 国内的铁矿资源虽然丰富,但多为低品铁矿,铁元素含量低,为贫矿虽说华洲附近也可以海底采矿,但毕竟开采起来速度较慢,暂时还无法满zu华洲对于钢铁的需求量 国内贫矿无数,因为没有多少利润赚取,这些矿少有人问津往常会被弃掉的低量钛、铝、锰、铬、猛、钒等被开采出来,大大减少了浪费这种砖硬度高,较之泥土烧制成的红砖更质量更高 对于叶志高这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购买矿山无疑是明智的决定而对于那些不明就里的业内人士来说,叶清远的行为看起来十分愚蠢铁路采取分段修建,五十多个工作小队同时动工,预计一月内便可完工修建一公里铁路的费用高达数千万,东海地皮寸土寸金,哪一项的花费都不是小数目当叶志高苦思冥想怎样搞笔钱的时候,拜把子兄弟钱解放邀请叶志高前往作客 “兄弟,我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钱解放嘻嘻笑着问” “到底什么事?”钱解放来来了jing神,如果可以,他决定帮叶志高 “缺钱 钱解放挠挠头:“兄弟,你这种大拿缺钱谁也帮不上忙,你还是自己想法办”又道:“可惜国内股市最近半年都不景气,不然你倒可以试一试”叶志高笑答他们都有cao纵股市的能力,让熊就熊,就牛就牛” “既然玩股票就要有玩股票的觉悟,其中步步危机 叶志高笑了起来:“大哥,我好像也算有钱人,那就让股市成为我赚钱的工具好了有些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如果没人点醒偏偏就想不到,叶志高学的是经济,当初选择经济系就是为了未来搞金融 不过叶志高明白金融这东西十分复杂,没有经验和资历很难吃得开但叶志高忽略了一个存在,那就是宝儿,那个不是人的小畜生,一台超级电脑 叶志高与钱解放谈话时,忽然就想起宝儿当初分析赌球概率的事情而且以宝儿的手段,做短线搞一搞低吸高抛应该也可以赚钱这样一座巨型金山,叶志高感觉自己应该早一些进入才对,不过现在似乎也并不算晚 “叶……叶先生……”茹嫣见到叶志高后立刻起身打招呼,叶志高感觉这小妞今天变得特别礼貌 叶志高微微一笑:“茹小姐不要客气”这种小事叶志高随口就算答应了原来房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茹嫣嫁给房家傻少爷的事情也就作罢了 “干嘛啊,人家正听上课 如果宝儿在身边,叶志高一定狠狠捏了捏她的橡皮脸:“宝儿,我把所有的一百六十亿闲置资金交给你,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赚钱 叶志高将账户信息告之宝儿,宝儿的炒股生涯正式开始但宝儿做事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当一连两周的涨停之后,飞龙科技的股票已经涨到每股22 新增加的股民中和了宝儿抛售带来的负面效应,股票价格并未降低多少飞龙科技一役,宝儿斩获现金五亿三千多万” 叶志高神色如常:“什么变化?” “你去印尼的事情上面已经知道,本来这件事情我们是可以压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座大山知道了,他们很生气” 所谓的几座大山,是指军那几位地位稳固到无法动摇的人,无论谁主政,无论谁当家,他们都是军界的真正实权者,地位比眼前的六名老人还要高 这样的人,背后都有一大批大家族和大势力的支持,强大到无人能动,也不敢动” “没人可以掌握我” “可我们在乎” 一人问:“小叶,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月后你西北团长一职会被撤销,不过你的中将军衔尚在” 叶志高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几位首长,我想知道你们最低限制能够做的事情是什么” “你需要什么样的人?”一人问” “这个你放心 刚听到消息后的叶志高很吃惊,也很无奈,怎么就被开除了? 后来一打听原因,叶志高哭笑不得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校长没事就爱满校园里到处走,观察学生的生活与学习状况特别是那些男生多数对叶志高充满了忌妒与恨意,主要是因为当初校园第一美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件本不算大事的事情竟然被媒体得知,并且大加宣传 信息的传授途径比较复杂,先是叶志高的同学前来安慰叶志高喝高了一点,张大江就多说了几句,之后段雪晴知道了叶志高的身份于是各方媒体深入京都大学的教授与学生中间采访,想更加深入地了解叶志高 这一消息报导之后,立刻在全国引起轰动而控制结果是,这一百多家公司除了其中一家因特殊原因而面临倒毙外,其余的公司都是蒸蒸日上,进入了黄金和发展阶段而且叶志高本人还是国内最大的神秘组织风云会的最高领导者” 叶志高摆摆手:“我不是要责备你们,我要的是真相”黑鹰答道女神就是以玉女为纽带把一个个势力连接在一起” 狼云憋了一阵,忽然又道:“少爷,如今你的身份被完全公布出来,可以说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这是女神想要达到的效果之一 叶志高一脸冷笑:“你见我什么时候被人控制过?” 狼云抓抓脸:“少爷你还不知道女神这种合作方式,女神内部有五个级别的合作方式 狼云又道:“少爷,天鹰的调查发现,女神这个组织对扶持者并不如何控制,这是一人互利共生的组织,唯一的联系纽带是玉女或者圣女,她们凭借着感情与个人魅力影响被扶持者 “是少爷” 黑鹰脸上的钢硬线条竟然拉出了一抹苦笑,心说这还不都是跟你学来的,嘴里问:“那少主的意思是?” “等,等她们找上门来,我倒要领教领教什么狗屁女神 狼云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想:少爷最见不得美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当事人拥有大智慧和大毅力,叶志高完全具备这三点要求 叶志高拥有太和武馆这样一个巨大的资源优势,见识过无数的拳术、腿功、刀法、剑法,全部这些功夫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女子身着紫色长裙,长发如瀑,几肤如雪,气质绝佳 被称为三小姐的人名叫东方紫琼,是已死东方家家主东方长雄的侄女,其父为东方长仁你说得没错,花间隐表面上确实比叶志高强大,但我更看重的是叶志高的潜力不过他已经没得选择了,这样太过于突出的一个人完全对大众曝光,国内的实权者们是不会让他继续存在下去的,他只有跟我们去欧美发展才是出路 叶志高让几名武师把这套拳法在武师中间推广出去,为以后武术商业化培养第一批人员 叶志高后面追上,笑道:“李叔,怎么不见胡天胡地两小子?” “闭关呢 叶志高吃了一惊:“闭关了?难道他们已经步入灵境了?”这进步也太快了! 李长生笑道:“连我也很吃惊,他们的进步确实很快” 叶志高忽然站住脚,问:“李叔,你真的不需要吗?”叶志高是说造化指,他曾经向李长生提过,李长生却拒绝了 叶志高的人刚下车,就见青木美月住的地方门开着,她正站在门外与一名青年女子说话那女子容貌很美,气质托俗,身后站着一名俏丽的少女这突然的变化让东方紫琼吃了一惊,身后的九儿也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退开两步 “叶先生说笑了,我对东方长雄没什么好感,而且现在东方家族在玄天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我没有理由仇恨叶先生 “你的道歉并不能挽回我的损失”叶志高目光依然不善 东方紫琼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紫琼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和的女子,叶先生想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吧 “志高,你在想什么?”美月问” 小妞胆儿没这么小,但女人一旦有爱人在身边,胆子就会很奇怪地变小,小到什么事情都害怕 叶志高道:“这就是血气搬运,血是指血液,气便是武者内劲,美月,今天我传授你血气搬运之法” 青木美月坐到对面,娇容忽然转为严肃:“志高,请你传授我吧”美月也知道,学会了这种气血搬运,她的武道就会提升一个极高的台阶走不定,教导她如何运气,如何搬血叶志高如此的投入却是效果明显” 东方紫琼大吃一惊:“红姐,你……你要亲自见他?那是不是……你也要……”连一旁的九儿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圣女要见叶志高,说明她已经决定要嫁人了,而且要嫁的人就是叶志高” 东方紫琼苦笑:“红姐,我们亲如姐妹,你这样想就见外了红姐年纪也不小了,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紫琼很高兴 如今神龙科技已经有科研人员三千余名,这里汇聚了世界顶尖的科学家,特别是被叶志高的造化指改造的那批人,他们每一个的成就都能够震撼科学界 “神龙科技成立这半年多的时间,大家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我向大家表示感谢 而且万一谁家有什么难处,公司也会全力给予帮助 所以当叶志高一旦问出他们是否愿意前往华洲之后,这些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应下来如今的华洲稀缺居民,而且环境很好我的意思,诸位的家人不如先行迁往华洲居住,免得日后转移时手忙脚乱,可能导致公司照顾不周,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有人问:“老板,我有两个孩子,一个读初中,一个初高中,华洲的学校可以吗?” 叶志高道:“华洲的教育到时会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我们会用最科学的教育方式,拥有最优秀的师资力量,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公司会为弱年老的人配备高明的私人医生,实施24小时监护,保证他们的生命质量”叶志高回答,“而且到时候我会为大家建一个科研园家属小区,每人都有一座环境优雅,独门独院的房子,你们不必再像以前一样在水泥丛林中住公寓楼了” 众人凡有疑问都都一一提出,叶志高给予了满意的回答 值得一提的是,叶志高表示这些人的亲戚和朋友也可以移民华洲,为了照顾,叶志高会提供一套住房和若干产业 这女人有股很独特的气质,淑婉高贵,典雅不凡,这气质很吸引叶志高不过叶志高对美” 叶志高面无表情:“女神果然有实力,如此有难度的问题也能轻松接受 商议之后,欧阳红忽又道:“电信合作成功之后我会嫁给叶先生,希望我们这段时间内彼此间能够培养感情这次军事会议的与会者有二十六人,比叶志高那一次参与的会议又多了三个人 这增加的三个人竟然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其中一人年纪已经七老八十,另外两个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莫老长眉微微一抖,问其他人:“你们的看法呢?” 龙老头立刻出声道:“特事须特办,叶中将对我们国家有多么重要,在座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上峰甚至签下手令组织联络小组,命令极少调动的蛰龙保护叶中将也是出于这考虑至于他与几大家族勾结方面则有些棘手,这几家国内扎根深远,根深蒂固,桃李天下,我看不可轻动,目前只能由着他们莫老所说第三点好办,我们可以国家名义招纳神龙科技的核心科研人员”名不君山的中年人语气平淡地道 莫老也笑了起来:“我看就是一个脑袋聪明的年轻人,龙将军想得太多了立团就是我的,那些装备都是超级先进,完全可以用来组建一个王牌师了!” 正文 642十万移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7 14:42:39 本章字数:2110 欧阳红走后,叶志高接到龙老头打来的电话,说是约他喝茶叶志高知道喝茶是借口,龙老头一定有话对自己说如果进入这个圈子,反而会局限了你的发展有了自己的地盘就能当家作主人立团长的位子没了,调令明天就下来,因为要职位交接,你必须去一趟西北”叶志高脸上无喜无怒,表情很平淡小坏啊,你不要小看我的这些兵,如今他们都在社会的各行各业工作全部的人我都有联系方式,人数约有一万七千多,加上拖家带口的,总人数恐怕没十万也有八万” 叶志高哈哈一乐:“人越多越好,就是有一百万我也不怕” 龙老头皱眉道:“这样集中移民太引人注意了,我看还是以去国外旅游的方式分批过去,这样国籍不变,同时也不影响在那边做事 次日,叶志高受命乘机前往西北军区 夏雨凡在叶志高来之前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他在军营看了一圈之后,本来火热的心就凉了一半,人呢?装备呢?夏雨凡满军营走了半天,别说梦想中的先进装备没有,就连铁子弹壳子也没看到一个,只有四名喝酒打牌的士兵爱搭不理的出来接见 夏雨凡气歪了鼻子,大声道:“叶中将!我是问你独这四个兵烦以后夏司令好好照顾,我就把他们托付给夏司令了” 夏雨凡毕竟经历过风浪,既然没便宜可以占,那么生气也没用,反而有伤自家身ti健康 叶志高点点头,拿过笔快速签了字,笑道:“夏司令,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迈着悠闲的步子,慢腾腾地返回自己的金鹰战机,金鹰战机一飞冲天多好的战机啊,可怜西北军区一架也没有,听说这位叶中将手头有好几十架,唉,多幸福啊! “回军部!”夏雨凡一声低斥拉回了众军官的思绪,军官们收回贪婪的目光,低眉顺眼地随着夏雨丹离开军营叶志高把电脑键盘丢给小九,这死狗的爪子上前一阵乱按,结果用拼音打出“神化”两字 欧阳红选择收购这两家公司有着深刻的前景考虑 未来当成千上万的男人使用过神化牌剃须刀之后,那么“神化”这个名字已经在人类社会中可以耳熟能详了 敲定计划之后,欧阳红与林婉清同往欧洲创办神化集团 吸引叶志高前来古玩市场的并不是古玩,而是古玩城内一位奇人俗话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世间有一人无权无势,偏偏能有神奇的手段 应七宝,男,现年三十九岁,无业,未婚 但有一点,应七宝绝对是一个可以做事的人随着它的步子晃动,那铃儿一路“叮当叮当”地响个不停” 叶志高一脸遗憾地要把玉璧放回原处,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一滑,玉璧开始了惨烈的自由落体,最终砸落于地 叶志高拍拍两手,微笑着向小桃看过去:“老板娘,你看这玉璧是不是和原来一模一样?而且上面多了几道纹,漂亮多了这女人嘴里说的是:“让你能耐,一会七哥来了看怎么整治你 “原来是叶朋友,本人应七宝,刚才我的人多有得罪,请叶朋友不要见怪”想到这里,叶志高心中一动” 心念闪电般一转,叶志高人点点头:“谢谢了” 两人前后出了松竹斋,走几步到了一个小院,是应七宝的住所” 叶志高叹了口气,道:“你的脾气真是好,如果换我早拿拳头打人了,不错不错,这气度能成大事 叶志高站起身,笑道:“小弟叶志高,之前多有冒犯,应七哥不要见怪” “求不敢当,叶老弟能知道我应七宝就已经是我天大的机缘,有什么事情请说,我应七宝但能做的,绝不推辞” 应七宝笑了起来:“这整个京都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应七宝不认识的不多,叶老弟算是找对人了” 叶志高从拿出一张支票:“这个请先收下,也好方便做事” 接下来,叶志高与应七宝商谈合作的事情,应七宝从始至终都是神色淡定,显示出超强的心理素质纵观国内的各大势力,无一不是势力纵横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叶志高的作风一向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大到惊天动地,鬼惊神怕整个国内高层的关系网复杂无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苟合处处,勾连多多,叶志高拉入一人就是拉来一片 要知应七宝可是拿着叶志高的金元宝挨家挨户送礼,虽说钱是叶志高的,不过应七宝这个牵线搭桥的人也是功不可没,事后必然胶下不少朋友,落下不少人情 应七宝搓着手笑道:“我当然明白,所以就算叶老弟不给钱,我也一样做” 他一说完,叶志高立刻就把应七宝手中的支票抢回去,嘀咕道:“早不说,早说我就不给你了”冷不丁,叶志高肩膀上的花花冒出这么一句 吴家是京都大族,其势力不下于童家 更让吴文辉心动的是,叶志高表示未来的造船厂有能力生产一种可进行海底旅游的大型旅游潜艇,借以可发展海底的旅游业这种船面积巨大,超过七万平方米,比常规航母甲板的面积还要大三至四倍“移动岛”上有机场,可以随时接送游客 岛上的主要产业将是赌博业,同时还由于移动岛时刻位于公海,所以这是一个绝对自由的岛屿宝胜楼的厨子都是特级厨师,水平比古时代的御厨只高不低只有杀过很多人,残过很多人的人才会有这种魔鬼一样猖獗狰狞的表情 叶志高冷冷道:“这么大一人,怎么一点教养没有?去,让你大人来见我” 保镖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嗖”的一个手刀砍向叶志高脖子 叶志高从门口走到厅中央,大汉身上已经连续七次被陈进森击中,嗓子眼已经喷出阵阵腥甜的气息,这是内脏受伤的征兆 “叶志高!”花间隐心中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叶志高当没听见,坐着不动 另外两名大汉上前检视,一看之下这二人神色剧变,像见鬼了一样,他们的脸上都显露出巨大的恐惧,十分忌惮地看了叶志高一眼” 打死陈进森也不想和叶志高动手,上次的在美国与叶志高过招,他连叶志高衣角都没碰到天鹰资料说玉大老板有个弟弟,人人称他玉二爷,看来就是这个人了他不是一直在国外,怎么跑国内来了? 叶志高对视玉家人为仇敌,加之这玉无瑕倨傲can暴,对他更没什么好印象,“嗤”的冷笑一声,不屑地扫了一眼陈进森:“这蠢材也敢在我面前称二爷?” 正文 647江南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19:17:18 本章字数:2540 玉无瑕“哗”的一声掀翻面前桌子,暴怒地跳起来,手指着叶志高厉声大叫:“杀了他!杀了他!” 周围十几名保镖都把手伸向腰间,有的拔出匕首,有的掏出手枪只能忍气吞声,闷声不响地扭头就走”急急转身就走 饮酒之后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弟这样的人物值得我江南平结胶” 江南平注视着叶志高,心想:“这个叶志高如今是国内的风云人物,实力不容小视听他口气似乎想与我洪门合作,我探一探他的口风” 江南平叹息一声:“叶兄弟有所不知,国内的环境很复杂,洪门想发展不易” 叶志高道:“洪门想要在国内发展,必须有合作伙伴 叶志高一脸吃惊地叫道:“什么,你们要和金佛合作?” 江南平被叶志高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怔怔地问:“怎么?金佛不能合作?” 叶志高:“当然不能!江兄有所不知,我与军界政界的许多人物过往密切认为金佛是个毒瘤,对国家安定的书面有极大危害,江兄你想,国家会留它吗?” 江南平呆住了,这件事情他从没听说过中正势力大不大?他有几百万兵,有美式装备,一样被赶跑了,金佛算什么东西?它能和国家机器对抗?金佛再怎么强大也摆不上台面,不是主流,而且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帮会那一套在国内行不通”叶志高终于说到正题 江南平笑了起来,心说你总算开口了,脸上的表情却是波澜不惊,淡淡问:“哦?叶兄想与我们洪门合作?” 叶志高摇摇头:“江兄必须明白两点,第一点,我并非需要洪门,但合作对我没有坏处” 江南平心说不需要你何必与我合作?我就听一听你能给我什么条件,脸上笑容如花:“小兄洗耳恭听 空旷的客厅内只有叶志高与江南平两人,三名修罗成员守在外面叶兄弟,我想龙头一定同意与你合作,请容我立刻回去通报龙头,告辞了” 江南平站起身微微一躬首,大步离开了客厅 玉无瑕一脚踢翻身侧的屏风,怒道:“一个叫叶志高的人,管家,我大哥呢?” 被称为管家的人是玉家的管家,玉大老板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虽然玉大老板手段通天,可惜这个弟弟却是一个草包,除了吃喝玩乐搞女人之外,几乎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主心骨一死,那个家庭立刻破败,又使了一些手段,那位阔小姐就变得一贫如洗,甚至连学业也无法继续,甚至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这时玉无瑕玉二爷出现了,那曾经像凤凰一样高傲的女人此刻再也高傲不起来,仅仅扔下一百万,玉无瑕便轻松地zhan有了那位小姐的身子 上手太轻松,玉二爷反而没有了兴趣,玩了几次之后便把女人一脚踢开,那位豪门小姐最终自暴自弃,沦落烟花,成了京都红牌 应七宝的速度越来越快,叶志高最近几周一直频频约见豪门大贾 公司的建址多选择位于神龙科技园附近或者干脆建设在科技园之内东海电子厂房的施工建设正在开展,京都市正府众官员数次前来视察,对这一项目十分重视 东海电子的合作方是浙南靳家 有过刻骨经历的靳家对此深有体会,深深明白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那么永远只能做别人的奴隶 东海电子计划研制命名为“冰茶”的女式时尚手机,和命名为“烈火”的男版手机 最近一月,叶志高又创出了第二套拳术,名强筋拳 这一套强筋拳练到极处便可以领悟气劲,劲力一生,便是高手虽说此时二人关系已经极近了,只是小妞仍然只让拉拉手,最高待遇也就是搂搂抱抱 小舅子来了,叶志高当然要过去说说话,忙道:“好,我马上到”立刻命小李调转车头,车子驶往东方秋水居所 招惹煞星的代价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2 20:44:40 本章字数:3848 这名警察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叶志高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怎么,你们这是要拦我的车?” 那警察听问,突然就回过神来,连忙道:“不敢不敢!误会,一场误会!”挥手撵开身后挡道的警察,点头哈腰地请小李上车暴徒或许凶恶,但是暴徒身边养的恶狗更能伤人 东方玄天一脸笑意地上前:“姐夫” 这一声“姐夫”让东方秋水红起了脸,瞪了东方玄天一姐,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叶志高目光一闪,洪门有四门十二镇,所谓四门,是按地理位置划分的四个区域,分别是美洲、中东、欧洲、亚洲,除此之外,还有十二座城市是洪门的根基,称十二镇 东方玄天细细把事情说过,原来洪门芝加哥这座重镇的话事人突然暴毙,取而代之的人名叫雷暴 把持权力的第二天,雷暴就突然间对东方世家发起了进攻 修罗实力太强,一出手就震住了雷暴,最终偃旗息鼓,停止进攻调查的结果让东方家族的人大吃一惊掌握了世界的印钞机,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摇钱树可以不夸张地说,洛克菲勒掌握着世界的百分之五所以当他得知有洛克菲勒家族在幕后时,内心十分紧张这像这样的大财阀,军政商界都有强大的力量,东方家和他们比起来屁也不是”叶志高道 东方玄天叹息一声:“东方家主要控制芝加哥的地下毒品走私和一些实业公司,一旦放手,这地盘恐怕永远也抢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叶志高道:“雷暴一击不下,下一次攻击会更加猛恶,我的建议,东方家暂时退出芝加哥” 东方玄天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很不甘心不过我还要和家族的人商量,征得大部分人的同意” 叶志高伸手把小妞拉进怀里搂着,东方秋水象征地挣扎了几下,就让叶志高抱着了” 叶志高“吧”地亲了秋水妞一口:“我家秋水真是有爱心,我支持你” 东方秋水却又苦起了脸:“不过两个妮子越来越调皮,她们以前很乖的,现在不知道跟谁学的爱捣乱,让我很头痛,送她们去学习班一方面是让她们多学点东西,另一方面我也是想刹刹她们的性子 东方秋水坐在叶志高怀里,这会儿身子有几分燥热,扭了扭香股,感觉叶志高那儿硬邦邦的,小妞脸儿就红了但我认为这些人的死都是有取死之道,他们不够聪明,所以死了真不成,我们一起去华洲好了,做一个威风的大总统” 叶志高撇撇嘴:“我才不会蠢到去做总统,那多累” 东方秋水好笑地捧住叶志高一双脸问:“那你要做什么呢?华洲是你一手创建的,你不做总统,难道让我做吗?” 叶志高忽然睁开脸,语气很认真地道:“秋水,我要把华洲建设成一个无限趋近绝对公平的社会就像撒下一把种子,出来的苗儿有高有低,有的结实少有的结实多头,轻轻在秋水唇上轻轻一触,东方秋水闭上美眸,两人缠mian地相拥而吻 好一段时光,东方秋水jiao喘着推开叶志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呢?” 叶志高奇怪地问:“做一件事情需要理由吗?” 东方秋水愕然问:“不需要吗?” 叶志高翻翻白眼,又把小妞按搂入怀里狠狠蹂li她的两瓣红唇…… 一间光线阴暗的房间内,那名被小李喝斥走的警察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表弟,骂道:“你他麻的想害死我是不是?”警察一脸暴怒的神色” 表弟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表哥,屠爷做事一向十拿九稳,你只是第一方案,你不成,还有人办他!” 这警察叹息一声:“你们办不办的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情不要再找我”他收起了枪,沉声道:“别怪我没劝你,不管你的屠爷多厉害,但这个人不是好招惹的我隐约听局长说过,这个人好像是军方的红人 苗儿和带着枝儿、叶儿出门买菜,同时也给花花、小九买些吃的眼前这条路平常的时候车来车往,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可此时此刻,除了大货车与自己乘坐的车子外,竟然没有其他的车子通过屏幕上显示苗儿车子的情况,八名大汉正朝车子逼近 很快屠霸脸上残忍而又轻松的表情,变得不再是掌控全局,而是紧紧皱起了眉屏幕上,八名大汉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有的拿枪,有的拿棍子,他们拼命地击打那辆车子,可惜的是,车子毫发无损,倒把八名大汉累得够呛这车子是叶志高专门命工厂制造的,家里几乎每人一辆 车子跑得快跑得稳不说,外壳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不运用重型武器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屠霸猛然坐起,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名青年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车顶那东西是什么?难道可以让人晕倒? 没有思考的时间,因为车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所有人感觉被火焰包围住,身子被大力地抛飞,从此失去了知觉屠蓝这一晚一直坐在书房里发呆,因为他儿子死了 身为大老板的管家,屠蓝近十年来已经很少把什么人放在眼中了所以当玉无瑕说要痛恨一个叫叶志高的人时,他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出手教训这个叶志高 在大老板面前,大多数人都如蝼蚁般的渺小,而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屠蓝可以代表大老板,因为他在为大老板做事 外面隐约传来一声惨叫,屠蓝猛然起身 这时书房的门轻轻打开,一名青年人漠无表情地站在门前 “是你!”屠蓝神色很震惊,这个人竟然敢闯进大老板的住宅,好大的胆子! “是我” 屠蓝“哈哈”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这一拳纯朴到了极点,也高明到了极点,屠蓝竟然无法闪避,只能硬接 叶志高从屠蓝的房间内走出,玉家很大,一路急行也用了一分多钟 玉无瑕惨叫的同时,紧紧匝住自己的断腿,防止血液过多的流失只是剧烈的疼痛和过多的失血让他浑身无力,面色腊黄,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血也越流越多 “想死想活?”叶志高冷漠地问” “一……” “二……” 叶志高数数的时候,一名修罗成员拿着小巧的录像机把这一切录了下来 强大如玉大老板,在这批人的连连进攻之下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只盼望这些人不要再得罪自己这个网络能量之大,势力之强,已经不下于玉大老板 因此叶志高命天鹰拟出一分名单,上有可以相助人的名字三十六岁那年,他辞官经商,短短五年就积累了巨量的财富 “四十岁那年,已经家资亿万的接触到金佛,并且为其效命人,仅三年时间就成为佛首的心腹,担任大老板至此身为金佛的大老板,有很大的权力,可算是大老板中权力和实力最大的一个” “其中的三营有情报营、暴力营、jiao通营,一卫是金衣卫所有的这些机构都服从一人的命令” 那人略一想,点头道:“叶先生说的有理,请继续第二是一些单独的大势力,这在金佛内称为散家而大老板的竞争对手无一不是出自散家,这些散家势力巨大,慢慢积蓄力量后,一击之下往往能够把一家大老板推翻” “京都有一散家,这家人姓孟,我查到他们有野心京都大老板的位置,所以不久前与他们取得了联系叶志高这种做法并不是他希望见到的 像这样杀一个立一个,他们同样怀疑是否有意义 正文 654这一步棋很久前就下了,但直到今天才显示出他的威力 金佛内部这种权力斗争时常发生,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各种各样的势力在争斗着 孟子曰是个很年轻的人,才二十一岁,可他已经是孟家的一把手,如今他老子孟忠实也要听他的 开始的时候孟子曰很失落,他希望见到的是主人,而不是少主,可惜他无法决定这一切 这种尊敬并非发自内心,叶志高可以看得出来,但并不在意叶志高只需要孟家人这一次能够做得漂漂亮亮,成为金佛大老板,这就足够了 “子曰请坐我看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按预定的计划发动”叶志高笑道” 李长生深以为然:“这个孟子曰除了高傲之外,倒是个人才他不服你,是因为志高你没有拿出足够的实力让他尊重孟忠实想了想就同意了,如今内外的事情都由儿子负责,他虽然也做事,但不是主导孟子曰知道要见的人不是主人,而是少主,他不知道少主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自己效忠但无论是什么人,孟子曰可以想像父亲孟忠实到时一定会表现的俯首贴耳,忠心耿耿,像只哈巴狗一样听话 意料之中,所谓的少主果然没什么出奇之处,孟子曰心中谈不上失望,只是更加愤愤不平,孟家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棋子?这个想法从见到叶志高之后就一直不断地从他脑海中冒出,无法扼制 此时面对孟忠实的询问,孟子曰面露不耐:“一切顺利,爸不要担心了,我回书房处理事情了 孟子曰离开,孟忠实脸上透露出苦楚之意,身子懒洋洋地砸进沙发中,皱眉不语如果是主人还好,主人神通广大,子曰这小子翻不起什么浪来” 孟忠实眼皮一跳:“老电,少主到底是什么样人?快说给我听 老电眯起了眼睛:“要说起少主,恐怕比主人还要高深莫测!” 孟忠实立刻支起了耳朵就算是子曰,他也只是口称少主,想必也不知道我们的少主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换成老电你,你会轻易服一个陌生的少年人吗?” 老电摇摇头:“不会” 孟忠实这样沉稳的人,此刻脸上也露出焦急的样子,催道:“老电你就不要卖关子,快点告诉我少主到底是什么人” 老电“嘿嘿”一笑,忍不住搓了搓双手:“那怎么好意思?” 见孟忠实一脸郁闷,脸上写满肉痛的表情,老电心怀大畅,笑道:“好,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件事情只在武林中传播,因此你我不知”老电一脸笑意:“自从见过主人后,我一直关注少主”想了想,又道:“这次少主对付策划周密,我本来以为都是主人幕后主持,看来这都是少主的手段子曰这孩子眼高于顶,千万不要让他触犯少主,否则的话你老孟情何以堪” …… 京都水河县的县城,县长刘存周此刻双眼发直,他手上戴着镣铐,押送他的人是纪检部门的人他利用手中的权力,仅以五千万元就买下了价值五百多亿的国有资产 可怜一朝倒台,数不清的财产和美人都离他而去,此刻的刘存周无法接受这种打击,一直处于走神状态这人凶狠霸道,从银行货款数亿,然后以高于银行五倍的利息放贷,赚了不少血腥钱垄断产生的暴利让他们腰缠万贯,不可一世钱能要钱,他们会乖乖赠送,钱能要女人,他们也会想办法搞到手送上门此刻,钱能刚刚fa泄完晶力,人懒洋洋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正胡思乱想,钱能忽然感觉房中一冷,他转过头,立刻就看到一个人 “原来头掉了还可以思考” “砰!” 玉大老板一拳砸在桌面,厉声道:“带上人去孟家!” 拥有十分高效的情报网络,孟家的动作都被其侦知 正文 656 银白色调的房间内摆放着一张硬铺,周身缠满绷带,短了半截的玉无瑕躺在上面,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棍你还年轻,要好好活下去平常的时候,都是家里小妞踩自己,什么时候轮到这妮子也敢踩人了? 大人不计小妞过,饶她一次” 见叶志高不说,方潋滟小嘴就撅了起来 方潋滟这是高看叶志高了,因为此时叶志高停下步了,笑嘻嘻地道:“潋滟,到了,就是这里”手一指前方一片麦田理论上,稳态能量构造的计算机确实拥有比美人脑的能力,可以自主思考的能力 方潋滟还没见过宝儿,因此不了解内情叶志高眼睛一亮,笑道:“来了!” 方潋滟忽然间明白过来,娇呼一声,吃惊地道:“你要用飞弹攻击地宫吗?” 叶志高心说小妞真笨,这才猜到,点点头道:“是啊,不然我们去敲门啊?” 耳中已经可以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一枚长六米多的飞弹,一头扎进麦田内,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响,大地为之一震 叶志高眸中透出杀意,捏了捏潋滟小手:“潋滟,跟在我后面 这三个降落点是地宫的三个地下通道经过之处 感觉小妞投来佩服的目光,叶志高坦然受之远远的,一名属下惊恐地狂奔而来,叫道:“老板不好了,出口都被堵死了……” 惊得面无人色,差点一pi股坐倒在地 挑战玉大老板6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8:51 本章字数:7264 这后来的三声巨响比之第一次还要强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可能动用了四枚飞弹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国内用飞弹袭击自己!孟家吗?孟家人似乎没有这种胆量和魄力,公然就敢用飞弹杀人,这样和造反没什么区别 玉大老板沉声问:“怎么?有事?”紧急关头,一向沉稳的他语气也有几分急躁”这人显然是担心会在出口处受到伏击 这些人悍不畏死,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服从的命令,哪怕命令是让他们去死 叶志高仔细地听了听洞里传出的声音,这才笑道:“天鹰早把地宫的情报告诉我,我清楚地宫的内部结构” “地宫有三条通道,现在三条通道都已经被我摧毁,潋滟你说能从哪里出来?如果他无法遁形的话,只有从这个出口逃出……”说到这,叶志高眼神一冷,低声道:“他们要出来了 其中一支枪锁定了叶志高 叶志高十指连弹,一道道劲气飞扬激射,出洞的人无一人幸免,都被劲气击倒 看到叶志高的“六脉神剑”似乎又晶纯了不少,方潋滟也不由内心赞叹,心想:“比较当初,我如今也不能轻松接下师兄的指劲呢,他的功力更加深厚了许多” 戴着氧气罩,人就站在离出口十几米远的地方叶志高很敬佩郁仁义的人格,郁仁义死去的那天,他就已经决定为其复仇听到对方也是为郁仁义出面,突然说不出的暴怒,喝道:“外面的朋友,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应该明白得罪金佛的后果!” 洞口传来叶志高森冷的笑声:“,我既然敢动你,就不怕你身后的势力 “哈哈哈……” 叶志高嘲讽的笑声传来:“玉大老板,你能做上大老板的位置,这一生杀过多少人,残害了多少无辜,你能数得清吗?你踩着别人的尸体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你不冤!” “你是郁仁义的什么人!”忽然想到什么,想到那天围杀郁家人的事情,能被我这么认真地算计,你足以自傲了” “,不要再让我等,我耐心有限 “好吧,我出去,但请你放过我身边的人 星光下,叶志高一双眸子盯着 不过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作对的人竟然就是这个人! 底下的人没听到叶志高放话,没一人敢出来,只有一人露面” 两人身子一晃,便退出几十米远 挑战玉大老板6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9:22 本章字数:4283 这后来的三声巨响比之第一次还要强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可能动用了四枚飞弹此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了,沉声道:“迅速找到出口!” 那名前来通报的人一副玉言又止的模样,并不离去不过如今的地宫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出口只是小人害怕外面有埋伏,不敢擅作主张”这人显然是担心会在出口处受到伏击这座地宫本来是一座大型的古代地下墓葬” 十几秒钟之后,洞口内突然传出沉闷的枪声,几串子弹从洞内冲出开路 洞内终于安静下来,叶志高漠然静立一旁” 戴着氧气罩,人就站在离出口十几米远的地方” 叶到的话,叶志高眼中的杀机却是更浓,冷笑一声,大声回道:“玉大老板!你也知道做事不要做绝?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对郁仁义的家人赶尽杀绝?天理昭昭,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是你还债的时候!” 叶志高无法忘记当初郁仁义受难而死的情景”语气一转,森然道:“下面的人听着,我要杀的人是,无关人员可以免受伤害,但必须慢慢走出洞口” 下方的五十多号人心头都是一颤,有人偷眼向看过去刚才他便听着叶志高的声音熟悉,如今却已经完全确定了 “玉大老板果然是大老板,临危不惧,佩服!不过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宰掉玉凌风那狗东西的人也是我那一次他出动了数百人手,其时金衣卫尽出,可仍然让郁仁义的家人走托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一个势力很强的人在帮郁家,能被我这么认真地算计,你足以自傲了可此时事实摆在面前,他只得面对事实,眼前这个人很可怕,可怕到可以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要再让我等,我耐心有限” 叶志高撇撇嘴,低声道:“已经是死鱼,想翻身也不能了只看了一眼,他神情便是一怔:“是你!” 对叶志高很熟悉,因为不久之前花间隐还向他提起过这个人这个叫叶志高的青年人在京都干出了天大的事情,每一件都很震惊世人 同时洞内一声大喝:“所有人跟我往外冲” 两人身子一晃,便退出几十米远原来玉大老板竟然是个会家子,而且功夫很强 挑战玉大老板7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9 10:33:11 本章字数:7366 玉大老板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放开了两条腿没命狂奔,只盼逃出叶志高的手心,只要能够逃托,有信心东山再起,他会让叶志高十倍偿还今日的所作所为刚提升速度,感觉后颈一紧,一股温热的劲力从大椎穴冲入奇经八脉,他周身立刻ruan绵绵的毫无劲道 叶志高轻而易举就追上,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在手中 玉大老板也死死地瞪着叶志高 没有出洞之前,就把身上藏的烟雾弹拉开本来以为凭借这种手段可以逃掉,哪知道叶志高太强,瞬间就抓住自己 “留着他有用”他微一沉思,忽然厉声道:“你们几个听着,一会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老爷!只要过去这一关,事后每人一千万奖励!” 几名保镖心头一跳,立刻大声答应” 孟忠实叹息一声:“其实我早就想到他会这样做保镖都紧张地把孟家父子围在核心这是六名黑衣的青年人,每人都是面色冷漠,无论是人还是石头,在他们六人眼中毫无二致叶志高自己也不清楚,最终这一百零八名修罗成员中,到底会有多少人修入真人境界人走之后,才有一道激烈的狂风吹过,将厅内的摆设吹得东倒西歪通过这声音,房中的人可以推测来是的行动是多么的快,实力是多么的可怕 六人身上没沾一滴血,气息悠长,面容依旧”说完,六人侧身站立一旁,不言不动,闭目垂首,像是木头人一样 孟忠实父子不敢上前打扰,立刻招呼孟家的人手去外面清理现场 叶志高把手中的丢到地上,双手将孟子曰扶起,笑道:“子曰不必多礼”叶志高语气很温和,丝毫不低看这父子两个所谓的家奴少主如今主持事情,在老奴心中和主人一模一样方潋滟一直站到叶志高一侧,默然无语 聊了几句时下情形,叶志高一指地面上昏迷的,道:“老孟,子曰,这人就是玉大老板,为了捉他,没少费工夫” 孟氏父子也认识玉大老板,孟子曰笑道:“少主真是神龙一样的人物,玉大老板这种人也能轻易抓到 叶志高接下来又问起孟忠实金佛散家接手大老板的程序问题 原来这大老板也并不是那样好做的,就算打败了上任大老板,那也必须获得佛首的同意才能上位”孟忠实道:“最多一周,佛首就会有手令下达,结果如何,到时才能知晓”他想了想又道:“我得到一些消息,李东阳可能会成为大经理 叶志高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可以,过阵子我给你一个武师的头衔天鹰最擅长的就是这一类事情,欣然受命大老板一事渐渐平息” 杨紫真“嘻嘻”一笑:“志高,街舞协会的会员如今已经发展到三百多万人,两千多家分会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一次街舞大会?” 叶志高听后若有所思,怔然不语 见叶志高不说话,李画冰轻轻摇着叶志高手臂,撒娇地扭动着俏生生的身子:“志高哥,如今街舞协会热火朝天,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举办比赛一举多得,又能提高人气,还能激励会员们用功” 杨紫真和李画冰一下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自然答应下来,表示会全力相助人都说穷文富武,习武并非什么人都能太和武馆的名声虽然响亮了,可是目前为止只有京都一家分馆一来分馆并不是好开的,各地势力复杂,叶志高就算再大拿也不容易控制这是千古未有之事,功德无量,而想要做成这件事情,叶志高必须在武林界有足够的影响力 叶志高没兴趣再见,让其配合着处理完资产转移的事情之后,便直接让天鹰将其处理了,这一代枭雄,不声不响便消失于人间,当然陪葬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也包括的弟弟玉无瑕 不过并非没有影响,欧美股市因此受到影响,连续一月持续走低,宝儿总计套现一千一百多亿美元 看似轻柔,实际上其中的玄妙只有叶志高能够感觉到,此刻舒服得真哼哼 说话中,宝儿也懒洋洋地回答道:“炒股真没意思,每月的收益只有百分之二百,太少了” 苗儿感觉叶志高腿大筋一抽,连忙又用“柔劲”帮他捏了捏,叶志高瞪大了眼睛,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过问宝儿炒股的情况了,月收益都高达百分之二百了? 正文 660” 叶志高奇怪地问:“为什么?” 宝儿叹息一声:“爸爸,你真是经济专业的?”宝儿感觉叶志高水平不是一般的差”宝儿解释 “这样也不赖,到时候一万亿,百分之二百就是两万亿” 宝儿叹息一声:“好吧,我随时可以出国赚钱” 叶志高把手伸进小妞领口,握着那温软结实的玉峦儿揉了揉,笑嘻嘻地道:“就像苗儿的小兔子一样,可扁可圆,随意变化 远在华洲的宝儿正上课,别人的孩子都听课,宝儿此刻却小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爸爸这么阴险的人,突然想赚这么多钱,一定有什么阴谋” 又是一阵运算,宝儿自认找到一种很妙的赚钱方法,于是宝儿开始行动了久保仁的父亲的公司刚刚破产,本来挥金如土的他如今不能再过曾经的宝贵生活久保感觉自己的生活再无意义,他很想冲到大街上,然后让急驰的车子撞死自己 久保仁大吃一惊:“你知道我是谁?请问,我们认识吗?” “久保仁,你想不想成为亿万人敬仰的富翁?”电话中的声音继续响起 久保仁手一颤,心跳得厉害,看来八成遇到鬼了? 日本人都认为人死为神,不可战胜,不可亵渎,一向无比敬畏 久保仁接听电话,大声道:“是你吗?” “久保仁,赌场里有一台电脑赌博机,最高有一百倍奖励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可以让你赢一次 这种赌博规则很简单,一等奖励的中奖概率是万分之一,返还百分之一万的的奖励付了账,久保仁死死盯着闪动的屏幕,屏住了呼吸,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速,内心紧张到了极点这音乐声引得全赌场的人都望过来,纷纷表示祝贺一百亿日元可不是小数目,他们派专业人员前来检查了机器,并且做了相关身份记录备案 自然,这上百人接到的电话一自同一个人,那就是宝儿这名黑人住了酒店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然后虔诚地拜伏于地,亲吻着手机道:“我亲爱的魔王,请您现身吧” “我亲爱的魔王,万能的主人,我的生命属于您,我的忠诚也属于您,我是您的奴隶东方玄天已经统一家族内部意见,家族将派一批干练的商业人才前往华洲发展 叶志高当天与华洲宝儿取得联系,东方家族百余名成员当天乘私人飞机飞往华洲,东方玄天也同时前往他也知道,三成确实有点高 叶志高笑了笑:“本来我的打算是给贵方两成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让朋友受委屈,既然合作,我必然心诚” 袁侠脸色变幻,忽然摇头苦笑:“既然叶兄问起,我不能不如实相告如今这个年头,拳头大的说话洪门十二镇,有五镇位于我的地盘,而五名总镇比我这个龙头都要大爷” 江南平咳了一声,神色与袁侠一样尴尬:“不过,大家面子上还能过得去这些人虽然私底下各行各事,但表面上还是服从龙头的命令” 叶志高突然就想起甘明河,而甘明河就是美洲洪门的左相,心忖:“当初甘明河很有机会坐上龙头位置,最终竟然被袁侠抢了去看来这个人也不简单,不知道他背后势力是什么人毕竟,目前武器买卖的分配由我来决定,他们得罪了我,就等于自断财路 叶志高有些意外,淡淡问:“袁兄为什么这样做?” 袁侠道:“如果叶兄能够进入洪门,日后我们的合作可以更方便这只是我请求叶兄加入的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我一个人势单力薄,难以控制美洲洪门各方势力” 叶志高念头电转,袁侠又补充道:“请叶兄放心,你这右相的位置与其他人不同,可以不受洪门约束,行事自由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考验,叶志高认为应七宝有资格接受天子气功的传承好,咱们从此恩断义绝,不过之前你要赔偿老娘青春损失费!” 叶志高一听乐了,青春损失费!看向应七宝,发现应七宝的表情更苦” 应七宝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了一行字数交给小桃” 熊二眼睛一亮,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打死打残了也不要怪我!”这人说打就打,跳起来照胡天凶口就是一拳哪知这一拳打出去,感觉像打在了充满气的牛皮上,发出“嗵”的一声巨响”熊二不是傻子,这会儿也明白了叶志高这拨人来历不凡 胡天斜着眼:“我说熊二爷,你是不是还打算找人攮死我们?” 熊二神色尴尬,挠挠头,然后叹了口气:“这位哥哥,你不要再臊我了,二位高抬贵手,这事情就算揭过了 一旁的小桃瞧得呆了,此时叫道:“熊二你快滚!” 熊二扭过头冷冷地笑:“臭表子,应七宝未必要你,你少自作多情我希望你能够像他一样有仁义侠风原来店门关着,这群人无法进入 叶志高一怔,伍文宗! 伍文宗这个人叶志高认识,两人见过一面,而且叶志高对此人很敬佩不仅伍文宗,就连伍碧琼与叶志高也见过面,当时同座看时装展,新加坡的李显杰也在场这兄弟两人本来就高壮,巨灵神似的许久不见,叶志高发现这女子清减了不少” 熊二连忙点头:“是啊伍小姐,叶先生功夫很厉害,还有这两位哥哥功夫也好得很 十年前他在香港成立的伍氏教育基金更是影响很大,香港富人有多半的人曾经为这一基金提供捐款自己捐钱建的学校竟然也是豆腐渣中的一个 可哪里知道,伍文宗后期的活动都被筹备小组的人掌握 正文 665 叶志高站起身:“伍小姐,请你与伍先生前往我家事情败露,他也不敢继续待下去四人都是愁眉苦脸青年人突然恶狠狠地一拍桌子:“管不了那么多,他不死,我们就死!” 三名中年人脸色更苦,一人道:“三公子,伍文宗是大名人,他死掉,比大陆死一名省长还要来得震惊世人就怕伍文宗泄露了消息,这个我们不容易控制人一到,孙强立刻诊断 他一心一意想办教育,因为他知道有许多穷孩子上不起学而只有办好了教育,国家方可富强 可他想不到有些人道貌岸然,但内心却与禽”叶志高说话时语气淡然,却透出一种坚决与压抑着的怒火”这老头记性忒好,只见过一面,他竟然还记得而此子便是叶志高了 伍文宗并非轻易下这个论断,相反他多方面了解了叶志高的身份与做的事情 叶志高一出家门,立刻打开通讯:“调三个修罗小组过来,要会杀人的!”随后又命天鹰调查这次事件的起始经过 叶志高的人刚到武馆,天鹰那边的消息传到这人因为排行老三,所以被称作三公子 正文 666此外乐浩的姑父、姨夫等一干亲戚也都不是易与之辈,都有着极深的背景 来到武馆,方潋滟正教几名武馆的弟子剑术” 有些孕妇比较喜欢吃酸,叶志高猜李长生是买葡萄一类的水果去了” 方潋滟叹息一声:“师兄难道不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民众再想怎样,最终恐怕不了了之” 方潋滟立刻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认真想了想,点头道:“师兄的办法很好,就这么办奇怪的是,金汤系统找了半天也找不出蛛丝马迹 而不知何时,这一帖子也于全世界各主要论坛发布世界舆论一片哗然,国外华人纷纷表示谴责电视和广播恢复,手机信号恢复,网络也同时恢复 “像乐浩这种人是国家的蛀虫,应该予以严惩乐浩这样的败类万死不能赎其罪,人神共愤,天地不容贱!这样卑微的存在也敢说要惩罚我?真是可笑!”乐浩沉默了片刻,立刻发出一阵不屑的笑,满脸嘲弄地说出一番话乐浩感觉天旋地转,最后画面定格,他看到自己的无头尸体缓缓倒地 类似的事情在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方式发生着 这三十二人至少犯下三种罪行中的一项,无论哪一项都足以让他们判处死刑刺杀事件成为街头巷尾民众们热议的话题,对于刺杀组织的来历出现了数十个版本伍文宗是的棋艺很好,可棋品很差,输了总会急,这是叶志高万万没想到了,所以很头痛跟这老头儿下棋伍碧琼欢喜万分,对叶志高感激不尽,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志高给的 这时,叶志高又与伍文宗下了一局,伍老头一如既往地百姓赖皮,抓着脑袋叫道:“不算不算,我没看见……” 叶志高郁闷地拾回自己的棋子,等这老头重新落子” 叶志高苦起了脸,心说老头你想得美,哪有这么便宜的孙子! 伍文宗眼中透露出一股狡黠之色,他拍拍叶志高手:“志高,咱们爷俩儿一见投缘,不如义结金兰如何?” 叶志高吓了一跳,心说我和你老头子结拜,除非得了失心疯,咧嘴一笑:“伍老说笑了,我哪敢啊”伍文宗又开口了 “我就碧琼一个孙女,一向对她宠爱,我就想,如果你……” “咳 伍文宗“哈哈”大笑:“好!”对熊二道:“熊二,去把碧琼叫来,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奶奶的死鸟,赶明我偷偷把它拔了毛,开水煮了吃!” 伍碧琼不敢耽搁,立刻随熊二去见爷爷 伍文宗“呵呵”一笑,神色慈爱地说:“碧琼啊,我刚和志高商量过了,你呢,现在就和志高结为异姓兄妹” 伍碧琼当场就呆住了,吃吃道:“爷爷,你让我和叶先生结拜?” 伍文宗笑道:“是啊,你不愿意?” “啊……”伍碧琼连忙摇头:“我当然愿意,只是……”她看了叶志高一眼,涨红了脸道:“这样做,是不是太唐突叶先生了?” 叶志高刚才就已经答应伍文宗,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一点于是笑说:“琼妹说哪里话,我心里当然乐意和琼妹结拜”叶志高是不肯吃亏的人,心中如是想起身相视一笑,伍碧琼唤道:“大哥”叶志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伍碧琼回答 伍文宗一笑:“吃饭自然很重要,庄稼也很重要,可这些对我父亲来说都比不上读书重要有些村子,乡镇中甚至连一个识字的人都没有 “那时候读书真难啊!我们兄弟三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然后走很久的山路,翻越三座山头才能到达私塾何况我们是兄弟三人同时读书呢?” 老人的眼角闪烁着泪光:“可我的父亲依然坚持让我们同时读书,他时常对我们说伍老何尝不是在修行?而且他修的是真正的人间之道 伍碧琼一旁轻声抽泣,叶志高心中叹息,不知如何劝慰我们三兄弟,却是一个比一个强 “事实上,伍氏基金就是我们兄弟三人共同建立的可是我错了,他们骗了我,将我的钱收入私囊,却不为穷人的孩子们办事 叶志高拍拍老头枯干的手掌:“老爷子,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叶志高看着老人真诚而质朴的目光,心中叹息一声,缓缓点点头:“伍爷爷,我答应你!”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得晚,2号一起补发,每章三千多字 正文 通讯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4736 伍文宗老怀大慰,欣然道:“好好!只要你应承了,我什么都放心了”伍文宗这几天旁观叶志高对付乐浩一批人,叶志高所显示出的强大让伍文宗为之心惊同时也十分佩服叶志高的处事手法,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之后再给予雷霆一击,使敌人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干脆利落这样一来,花间隐就算可以逼迫叶志高出国发展,叶志高也完全不必与他合作,而是与圣女欧阳红合作花间隐得知了一个消息,新任的金佛京都地区大老板孟子曰竟然任命叶志高为经理人之一叶志高能够成为金佛经理人,花间隐一开始十分吃惊,但随后他的吃惊又变成了喜悦只是由于经营区域与玉峰重叠,不得不与之周旋,虚与委蛇,处处示弱上面有人好当官,经理也是官,是佛首的官资料上讲,花间隐这段时间密切与一个神秘人来往 “花间隐为什么与石钟山联系?一个是金玄嫡系属下,一个是大经理的儿子,他想做什么?”叶志高一时思虑不透不过这妞来得太突然,叶志高目前尚无充足的心理准备” 欧阳红竟然不再多问,点点头:“我明白了志高” “嗯,还有一件事情” 叶志高却摇摇头:“不,婉清你低估了市场规模 ———————————— 同学你是个比较懒惰的家伙,认为以上草作仍麻烦3g,点击左上角的“书名”链接,进入注册页面: 然后点击页面中的“5秒闪电注册”,进入另外一个页面” 此时已是晚间,客厅内,众小妞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看但屏幕上,这数万人的动作是相当整齐,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 叶志高连连赞叹:“好,实在是好,相当地滴好!”叫好之后,叶志高连忙又问:“不过真真,我让你帮我招收武术学员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当初朱绫烟帮助杨紫真成功举办了一次街舞大会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洪君宝身上的伤渐渐消除掉”这妞是李画冰的好朋友,口吃小妞茹嫣若不是知道内情,他铁定怀疑自己的水平太差 而云舞蝶自从负责与童家合作开展的无线通讯之后便成了一个大忙人,就算叶志高有时间,她也没有多少时间 至于选择李画冰,这其中便牵连到叶志高的恶趣味了冰冰妞虽然乖乖顺顺的老实听话,平常温柔的像只小猫儿虽然目前正遭受消化的危险,但它仍然美丽大草原犹如巨大的绿色画卷,无边无际,美不胜收 金鹰战机在一座微耸的山包后降落,战机降落时,几只野兔,一群土拔鼠被惊入洞中 太阳升起不久,湿润火红,草皮上尚有露珠闪烁太阳的光华 众女铺开地毯,拿出食品、餐具锅灶来者有四人,他们见到叶志高后远远地下马走近,一人上前恭敬地道:“少主,您要的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查看” 原来叶志高来之前就吩咐天鹰帮他搞几医马来骑,来草原玩,没马实在无趣 随同这四人同来的还有六只蒙古獒,黑色的毛,嘴与四肢、尾部则为淡黄毛色蒙古獒的外形类似,叶志高一见之下顿时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心中不由产生一种亲切感小九的体形丝毫不逊于这六只蒙古獒,而且更显得彪悍 六只蒙古獒听从主人的命令,其中三只随叶志高前往,留下三只看家护院小九自然也乐哈哈地追在叶志高屁股后面,一人四狗,还有空中一只死鸟” 一听有吃的,小鹦鹉抖擞晶神,折腾着翅膀四处侦察去了叶志高拿下弓,伸手拉了拉,一松弦,弓弦发出“绷”的一声响,显示出强悍的力量 叶志高对于弓不甚了解,但这不妨碍他射箭射得准,拉弓拉得彪悍二百公斤拉力的长弓对叶志高一说轻而易举 马儿走了片刻,花花忽然急匆匆地飞来,鸟嘴里不断地叫道:“我日!真多!我日!真多!” 叶志高也知这鸟笨,恐怕说不出到底遇到了什么,却听出它遇到了兽群,笑道:“小花前面带路”小鹦鹉果然前面引路飞行三只蒙古獒不甘示弱,随后也跟了过去,杀向黄羊群落 正文 踏青3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14:47 本章字数:2741 小九的速度要比马快上一倍不止,它第一个冲进羊群小九曾经从第一任主人那里得到不少好处,又被叶志高点了一指,体质不是一般的强横 小九像只豹子一样,左突右冲,连续撞倒六只黄羊 眼看羊群就要跑掉,叶志高迅速拉弓搭箭,弓如满月 马速不慢,十几分钟后,叶志高就看到前面一座古朴大气的蒙古包 “大师使人相召,不知道有什么吩咐?”叶志高笑问,并且不客气地随手把桌上一盘冷羊肉丢给身旁的小九” 叶志高目光一闪:“北极训练营倒是听说过,听说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成名黑市拳手出自这里” 叶志高哂然一笑:“我不是打拳的,怎么敢指点大师你?大师说笑了真人,你能来这里,说明也是入世修行 叶志高淡淡道:“密宗宝瓶气我早已经见识过,何必用你来说?而且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让开宝瓶气是密宗不传秘法,外人少有知晓的可让她无奈的是,一旦看到那双冷电般的眸子,她的内心就会惊慌畏惧,不由自主地闪避目光” 感觉手腕一松,女人立刻闪电退开,眼神复杂地看向叶志高那喇嘛脸色一沉,斥道:“没规矩的东西,竟然敢对真人出手,滚下去!” 那女人似乎对喇嘛极畏惧,身子一缩,悄然无声地退下了 喇嘛大喜,躬身请叶志高重新落座,然后道:“真人愿意相助,我等感激不尽战争必然有掠夺,而且日本人的这次掠夺是全面的,把整个民间数千年积累下的财富抢掠一空已经开启的财富早已经被美国人和日本人刮分干净,美国并借之成立了黑鹰基金,专门来对付敌国势力里面全部是金砖和珠宝,粗略估计菲律宾一地的黄金量超过一千吨美国人可以做到,我们一样可以做到,只要舍得出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叶志高很爽快地道:“好,我很乐意与你们合作,我留下联系地址,咱们日后再联系” 喇嘛道:“我们虽然得到了宝藏的消息,但我们的势力太弱小,根本不可能插手其中”想了想,突然沉声道:“冰狐,从现在开始,你想办法24不时跟在叶志高的身边,最好能够成为他的女人 不用问,这些收藏来自当年在亚洲的疯狂掠夺,惊天的财富使得日本在战后迅速崛起,也催化了美国超级大国地位的成形 叶志高来时没吃早餐,腹中正饥,叫来修罗和马夫一起用餐 柳静婷曾经做过老师,想了想道:“要我说,办教育不能经过他人之手虽说我们的教育是免费的,可是里面的商机也不容小视” 叶志高不以为然:“秀姐不必担心钱,用不了多久,宝儿就可以从欧美股市源源不断地捞钱钱,完全足够教育经费,而且会有盈余” 叶志高道:“古人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话很有道理好像在对着草原说:看吧,这一个国家,偌大一个世界,又有谁能发出这等豪言壮语呢? 叶志高与小妞们商议事情,突然消失了半天花花扑腾着翅膀落到叶志高肩膀上,叫道:“有美叶志高一见是她,脸立刻沉了下去,回过头继续吃肉喝酒 叶志高道:“说明你的来意,说完离开” 众女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杀手,她接近志高是为了什么?女人们立刻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是担心近前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陈进森我心里不服与他起了冲突,结果落到这个下场要不是逃得快,我这时已经被他杀了” 陈进森大吃一惊,大声怒叫:“叶先生,为什么要杀我?” 叶志高嘴角噙着冷笑:“不杀你可以,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叶志高又一挥手,修罗成员便拎起了陈进森 “是的,她是一名私生女,而她的爷爷是当今的明仁天皇” 叶志高更加感兴趣:“和子在你手中,你为什么要控制她?” “为了宝藏这个女人不怕酷刑和羞辱,却是怕孤单与黑暗” 叶志高可以想像得出,那个叫和子的女人受过多少折磨我想日本皇室是想让成员拥有地理常识,这样才方便日后取宝藏这个人被称为暗杀之王,创建斧头帮,是铁血锄奸团的团长,黄金荣杜月生之流亦畏惧其威,蒋氏王朝也惧其手段用餐之后,那看押陈过森的修罗成员前来禀报,原来陈进森决定说出和子的下落” 女人们多多少少都会点骑术,饭后一人一骑,与叶志高一起跑马草原,说不出的惬意轻松这家牧民又惊又喜,男主人嗜酒如命,得此好酒,心中对叶志高这个远来客人又感激又高兴,亲自骑马赶来相谢叶志高也不客气,当下就接到手中 骑了阵马,女人们有的感觉乏了,陆续都下马杨紫真让全送来风筝,小妞们三两人一伙比起了风筝 三四百米的距离,箭要钻射八九秒钟时间那鹰竟然丝毫不怕,一声轻唳之后,微一侧身便避开利箭虽然明知射不中很正常,可叶志高偏不信邪,扔掉弓,从箭袋中一把抓起十六支箭一名马夫这时道:“少主,草原上的汉子民风彪悍,少主若去,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呼伦湖古称大泽,随时代变迁,数次扩大和缩小两名修罗划船,众女都登上了船,湖中泛舟湖景与众人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小妞们大失所望”众人对于杨紫真的愤怒表示理解,因为真真同学是国际水环境协会的会员,目前也是国内环境保护协会的副会长叶志高对此也很无奈,如果通过正常渠道根本难以控制,地方官员了为一味追求经济发展,根本不把污染当回事” 朱绫烟笑道:“说来说去,最终能够解决污染的还是志高,而不是真真 花花立马躲进叶志高怀里,这只鹦鹉倒也不笨,知道八成干不过老鹰,还是躲起来好铺开纸条,叶志高念道:“你敢打我的鹰,你完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叶志高笑道:“好大口气!”拿来便笺,飞快写下一行字:“你的鹰得罪我,你完了!”然后把纸条装进布袋,再装上石块,屈指一弹,布袋“咻”的飞上高空这鹰被训练的这样通人性,一般人绝对做到” 湖中游玩片刻,众人渐感无趣, 湖完全不像想像中的那样 宴会开始的时候气氛不错,诸人有说有笑,喝过几杯酒,座中的几名男青年便把眼往李画冰这一群美女身上瞅” 华碑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招招手:“伙计们,谁来帮我?”人群中立刻又站起七名大汉,不怀好意地看向叶志高 叶志高心中并无不愉快,反而有种戏耍他人的感觉 到了叶志高这种境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创出惊世绝学,就像文学泰斗随时可以写出一篇像样的作文一样 七人或是手臂,或是后背,或是拳头,都硬接了叶志高一记这一拳叶志高瞧得分明,是三皇炮拳中的一招,威力极大叶志高一记寂灭印,硬封住对方炮拳 叶志高的两只手臂化作两只大斩刀,一刀刀地斩下,力量大,速度快,内劲强,霸气冲天 “轰轰轰!” 又是三斩,这人终于喷出一口血,叫道:“请留手!” 叶志高立即收手,冷然站立一旁”回身对众女道:“我去见一位朋友,你们暂时回营地 下车后,那人前方带跑”说完大步进入蒙古包” 说了几句,那人从蒙古包中返回,躬身道:“我家主人有请几位帐篷内坐着一人,这人肩膀上蹲着一只鹰这人看样子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神色从容恬淡他正握着一根钓杆,鱼线垂入一个人工挖的池子内边长只有一米,但做得很漂亮,里面的水也很清说他的眼睛奇特,是因为他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山一样的沉重,同时也给人一种雷霆一样的犀利,更有春风的轻柔 叶志高冷笑:“我的话你信不信?” 中年人大笑:“信!”他丢掉鱼杆,拍拍手,缓缓走到叶志高身前一米外站定” 叶志高叹息一声:“如果你认为说几句废话就能让我完了,那么你错了”说完又落一子,这次落子的力量明显比前时落子更重 叶志高冷笑一声:“哪有这么下棋的?如果你担心无法胜我,我可以让你一子 这一子落下,棋盘中所有的棋子都跳了起来,有的跳得高些,有的跳得低一些 这便是叶志高想出的办法,以力降力,阻止中年人继续使用内劲移换棋子” 叶志高哂然一笑道:“斗智也好,斗力也罢,都是要一个结果,我只要结果他们心念一动,两名修罗成员和苗儿已经护在叶志高左右” 逍遥客丝毫不恼怒,反而微笑道:“你武功智慧都是上上,是难得的人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不会自以为是”叶志高笑着说完,抱抱拳头:“逍遥客,我还有事,告辞了” “不送 红色蒙古包内,一名青年男子进入,他恭敬地走到逍遥客面前,垂首道:“主人,这个人的心像主人的鹰一样高傲” 那人不敢再言,躬身退下”苗儿道” 叶志高“嘿”的一笑:“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不是我的敌人,天王老子也与我无关” 正文 历史的真相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5 23:51:46 本章字数:2586 天色已不早,叶志高一行人乘机返回京都 原来早在十年前李洞灵就已经命令天鹰调查金百合计划这三个人分别领导三个大组织,三组织分别是“鬼面”、宪兵侦宝司和资源掠夺 “鬼面”是一个黑社会组织,负责人代号“鬼王”,也是日本皇室成员,裕仁天皇的表兄,明治天皇的外孙鬼面收集的财富一部分用来提供给日本政府进行侵略经费最让叶志高上心的是日本的宪兵侦宝司宪兵侦宝司由天皇的胞弟指挥,主要对亚洲各国的民间富人和国家金库等进行掠夺 日本人有组织有计划地对金陵城进行掠夺,累计抢夺黄金六千吨,珠宝、金银铜器、古玩字画不计其数后来这笔钱部分进入另外一个人手中,这个人名叫万塔但宝藏的发掘困难重重,因为宝藏一部分在华国,一部分在韩国,还有一部分位于南亚各国 “天理!天理!谁拳头硬谁是天理!”叶志高恨恨低语了几句,情绪慢慢平复” 众人来到房子前,陈进森外面叫道:“婆娘,出来!” 半天房间里没有动静,但叶志高耳朵比较灵敏,他听到房子里之前传出粗重的喘息声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道:“叶先生,请跟我来,和子就在房间里” 陈进森脸色更难看,闷声不响地过去弯腰拉开一块木板,下面是一条通道,通往地下室最里面的房间则用硬重的铁门紧紧封闭着,只有一个排气孔更换里面的空气,使房内的人不至于窒息而死 陈进森骂道:“这个臭表子,我告诉过她多少次要时常打扫,刚才一掌打死她实在便宜了!” 叶志高也被臭气熏得皱起了眉,对陈进森道:“你进去把人弄出来这种门明显有效果,正如陈进森当初所说他的容貌应该极美,只是此刻目光呆滞,如痴如傻 陈进森打横把她抱出,红鹰连忙过去把铁门关了,将臭味也关进里面去我这一次外出时间太长,都是我那女人,我告诉过她要用心照料但当他放手之时,和子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死也不肯放开” 红鹰无奈,抱着和子站在那里我也不会像他一样伤害你,可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希望和子小姐配合” 和子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还包含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杀掉他!”和子一指陈进森” “那你就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和子语气决绝 正文 大老板会议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6 18:12:16 本章字数:2700 叶志高继续道:“我很佩服王先生,佩服他的为人!可我没想到,王老先生的后人竟然远嫁日本可是我不相信他,于是他开始折磨我,用各种办法侮辱我,我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转而目光一冷,“我可以不逼近你,但我必须了解一件事情” “我很想知道,和子小姐你到底代表哪一国的利益,是你站立的国家,还是海洋另一端的日本何况 ,照顾这样漂亮的一个妞,似乎……似乎也不错……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进森突然道:“叶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叶志高奇怪地看着他:“走?你去哪里?” 陈进森心中一凉,下意识退开一步,大怒道:“叶先生,你说过不杀我!” 叶志高冷笑:“我当然不杀你,但也不会放你离开 叶志高带着和子离开了小渔村但叶志高不会这样做,因为他隐然感觉和子这女人身上隐藏着什么原来这是一次金佛新任大老板孟子曰召开的经理人会议而与叶志高在一起的十七人中有六人是经理人,十一人是京都境内的重要金佛会员 能够参加这种会议的金佛会员,无一不是身家亿万,地位显赫之辈,不然也不法得到大老板的重视由于叶志高与孟家人的关系不能公开,孟子曰不得不“公事公办”一人挥臂,寒光一闪,藏于袖中的利刃直接划破了老者的喉咙 另外一人将一块红毛巾迅速地捂住了老者伤口两人的动作太快,快到老者的血来不及流出就已经被毛巾堵死,一滴血也未流出 众人的沉默让孟子曰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却让众人把头垂得更低,生怕这位新任大老板找上自己叶志高则肚里暗笑,去非洲这件事情孟子曰已经和他通过气,而叶志高表示愿意前往非洲然后抬起头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鬼要去非洲”孟子曰满意地道 会议很快结束了,叶志高被孟子曰以谈论非洲之行的借口留下” 说完,孟子曰犹豫了片刻,终于问:“少主,属下想不明白少主为什么要去非洲而且我得到消息,这三方势力牵到三个国家一方是美国,一方是法国,另一边则是俄国人” 叶志高对于孟子曰并不隐瞒,道:“我去非洲是想在非洲建立一个基地但今天是一个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仔细想了想,这才开口道:“少主建立基地要做什么呢?少主已经拿下了华洲,那也就是一块海外的孤地罢了,远不如国内发展而且如今印尼军方已经购买了大量美式装备,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动武了不怕告诉你,未来的整个世界必然会发生大的改变” 红鹰吓了一跳,心说少主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他苦起了脸,突然就“扑通”跪倒在地:“少主,和子小姐我是不能再侍候了!”他来这一手,周围的蓝鹰等人都转过头闷笑”所有人立刻表情严肃,再无一个人笑引我,说是天气热,就脱得光溜溜的满房子里走那娘们存心算计我,我才不上她的当或许有一天,这个女人会悄然消失人一死,什么事情也不会再有特别是花间隐,他是神女组织的圣保,与神女组织的圣女有牵连他既然敢自立门户,说明他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们必须小心,说不好会被他咬一口” “是!”众人应命 相反,叶志高对于花间隐已经有了大体的了解如人的灵感,时有时无,无法捉摸,只能靠个人的悟性 灵感篇的研创还在进行之中,叶志高虽然已经有了基本的想法,但他还差一些东西” 李长生点点头:“我的刀术是以刀入道,不像你莲花宗,先修炼境界,再演化武艺此时冷月拜道:“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李长生道” 李长生起身,叶志高与冷月随后三人来到武馆后的一片草皮,这里很安静” 冷月认真地听,他知道这是李长生在他走之前传授的破解天刀流方法李长生整个人突然显得虚幻起来,一瞬间,他整个人好像如同太阳一样刺目如同一道幻影,激得空气发出雷霆巨响,一道耀眼的奇光闪过 只是极细微的一个声音过后,李长生已经返回原地” 叶志高微微躬身:“师兄放心,一切有我 冷月远去,叶志高长长叹息一声” 方潋滟靠近两步,人投入叶志高怀里,就那样轻轻地哭泣 相处了这样久,叶志高对方潋滟已经了解极深其实你们两人是一个脾气,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告诉别人 齐芒叹息一声:“受伤的就是那名坐镇弟子,我问过了,是当地七星拳的高人出手” 方潋滟是个活泼的性子,最爱东闯西走,听叶志高让她去大喜:“好的,我马上准备 宝儿一开始被人欺负反而很高兴,别人打,她不痛,反而把小朋友的手打肿了,哇哇大哭”宝儿回答 叶志高决定三天后前往华洲,是因为他手头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如今的叶志高是金佛的经理人,经理人的任务就是与人合作,拉人入伙,也就是寻找有前途的人并且使用各种手段使其成为金佛会员比如想拉某某县长入伙,首先必须调查这个县长有没有靠山,家族背影如何,政治手腕是否灵活其次还要评估这个人的性格是否合适加入金佛等等业绩也有一套评估系统,主要由两个方面决定简单说,一是钱,二是权“势”则是经过分析计算得出的叠加权势值” 一名秘书把叶志高带进经理办公室,另一人则电话通知评估组的人,告之经理相召 叶志高刚坐下,房门敲开,三名青年男子步入”叶志高把一份材料丢到桌上所以那时进行一次评估往往需要数周的时间情报是关于一个女人的,这个女人与叶志高在呼伦草原上与她见过面 其中一条信息引起叶志高的注意,苍吉苏的日本老婆纯子竟然与日本皇室有血缘关系 作为经理人,叶志高有极大的权限去浏览金佛资料库 宝儿也是“嘿嘿”一笑,竟然和叶志高平常的笑声极为相似:“爸爸,已经开始复制了宝儿的声音响起:“嘻嘻,爸爸,你上次不是说想知道金百全计划的藏宝地点吗?原来都在这里比如一处沉船宝藏位于韩国与日本领土之间的海域,只是一个大体的范围,并没有标经纬度是多少”宝儿又调出一份资料,这是金佛整理的,关于世界各势力在调查宝藏方面的进展” 叶志高一愣:“三天?这么快!” 鱼杆微微一笑,笑得温文尔雅:“经理,如果是二十年前,我需要三年,十年前,我需要一个月,而今天,我只需要三天”他叹息一声:“如今的人越来越功利浮躁,小小的利益就可以让他们食指大动” 叶志高沉默了片刻,心想金佛的真正壮大应该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当方潋滟出现在化山县时,立刻就感受到这里浓浓的习武之风”飞刀应命有他在,你的伤不是问题”杨凌的师父是一名虎拳高手,只因老家有事,月前赶往家中去了,若不然徒弟受伤,他一定是第一个赶到化山这徒弟出头 方潋滟淡淡道:“这个人欺你年幼,我会替你找回场子” 杨凌深知眼前这位柔美的女子是能够与武功绝高的叶馆主对打的人,听说她出手,不由大喜:“方小姐出面,整个化山县也不是对手” 方潋滟摇头道:“你才受伤怎么又起狂性?天下高人无数,以后不可说这种话而听说杨凌内伤严重,叶志高也只得赶来一趟问过武馆扫地的一名老人,老人说所有人都去七星武馆了方潋滟问了七星武馆的位置,急步往七星武馆走去 七星武馆,馆主田文刀僧自负精其技者千余人,咸出见呈之寺里的和尚十分嚣张地告诉猷同学,他们那里的僧人武艺高强,人数众多,而且当堂献艺表演以示高明这次来,是想询问关于田老师前往太和武馆伤人一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田文刀脸色一变,对方这手飞刀的功夫神乎其技,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由心惊 飞刀注视着田文刀:“田文刀,要么出手,要么关了你的七星武馆第一拳,格开田文刀拳式,第二拳击中田文刀胸口,第三、四拳击中田文刀左右双肩不出手则已,出必伤人,这是修罗的作风众人什么未看到,便听那攻击飞刀的女子闷哼一声,人软倒在地 这出现的身影自然是方潋滟,方潋滟知道修罗的行事风格,她这样做是不想让这女人送死” 飞刀一点头,在大智笑声未止时便一掌打出飞刀打过一拳,淡淡道:“看来不过是十重的火候 “嗵!” 大智仿佛真成了一口铜钟,敲击之时嗡嗡作响我饶你一回,你走吧” “噗!” 大智和尚突然喷出一口紫黑血雾,念了声佛号,转身便走 正文 踢馆3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0 11:30:22 本章字数:1838 十余名武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腔飞刀显示出的强悍实力是他们无可企及的此时,仍然坐在地上喘息不止的田文刀忽然沉声道:“朋友武艺高强,田文刀自愧不如!今后神武街再无七星武馆!”他咳嗽了一声:“不过这件事情是我田文刀咎由自取,和这些武林朋友无关” 七星武馆的学员面露悲愤之色,心中难受到了极点 飞刀一走,太和武馆的弟子也随之扬长而去,个个兴高采烈,兴奋无比 太和武馆的学员们此时个吐气扬眉,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光 学员们心情舒畅,不少人在回武馆的路上聊了起来” “哈哈,明天咱们太和武馆横扫化山县,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听到众人的议论,方潋滟秀眉紧锁,快走几步来到齐芒身边,两人并肩而行,方潋滟道:“齐老师,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齐芒苦笑一声:“叶馆主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电话一通,小妞立刻恼怒地问:“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的决定和整个化山县的武者为敌吗?” 叶志高刚刚处理完金佛的事情,此时正准备乘机赶往化山县救治杨凌” 方潋滟是个聪明人,听闻立刻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想了想,仍然忧虑地道:“可是师兄,就算逼出那个人,我们也已经是整个化山县的敌人,得不偿失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快刀斩乱麻”一顿,“我很快就到化山,到时你就明白我的意思原来他们都是隔壁街舞馆的人,武馆本来就是从街武协会发展而来,所以两边的学员不分彼此,关系极好 这个讨教几招功夫,那个问几个问题若符合条件,太和武馆就会无条件地提供帮助无数的武师因此能够安心习武,研究武道 大师兄“哼”了一声:“他们果然忍不住要出手,不要慌,我早有安排,一切按计划行事 小女孩是宝儿,龙是神龙科技的意思,这个古怪的图形是宝儿设计,并且死活也要使用” 正文 战帖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5:27:54 本章字数:2754 叶志高返回太和武馆分馆,飞刀正与一名青年男子对峙 那领头的青年人霍然转身,用一种很敌意的目光看向叶志高,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高仰着头,傲气十足地道:“你就是太和武馆的叶志高吗?本人少林弟子贺一呜奉我大师兄之命送上战岾!” 贺一呜说着话,右手递出一张帖子,也不见他的手臂有什么晃动,五指一捻,帖子“咻”的一声激射出去,速度快极 帖子投出的瞬间,太和武馆的人脸色一变,这种功夫在他们眼中无疑是相当高深的功夫,甚至有几分担忧叶志高能不能接下帖子叶志高慢条斯理地一抬手,那帖子很轻松地落入手中 叶志高把帖子交给身后的方潋滟,微笑道:“好,请回去转告贵方主事,我一定如约前往” 青年人“哼”了一声,带着一班人马扬长而去 人走后,武馆的学员们纷纷表示愤慨,一名学员道:“呸!装什么装!如果真有胆量就不必带那么多人过来同时这些人心情十分激动,心想明天有好戏看了,叶馆主一定会狠教训这批家伙! 叶志高让学员们继续训练,叫上方潋滟、齐芒和飞刀几人一起来到武馆后面的客厅 英雄榜内十名少林弟子都拥有很高的声望,往往一声令下,应者云集而最近一段时间,叶志高借街舞馆的势迅速将太和武馆开遍全国各地其中外门弟子学套路,真传弟子才能学到一星半点的真功夫所以我才决定让飞刀挑战化山县所有的武馆,我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敢踢我的馆,我就踢他们所有的馆!” 叶志高的话语中充满嚣张霸气,他有这个资本,视这批人如同显影” 飞刀缓缓抬起头:“是,少主 已是上午八点多钟,叶志高带了数人不急不徐地走在山路上本来叶志高是想只带方潋滟与飞刀两人前来 只是庙门内外此时站满了人,有的年长,有的年轻 入庙之后,叶志高见神堂之内坐着十余人,有老有少,气氛庄严说起来,关帝也算是叶志高的一位前辈” 众人听后都是愕然,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火云邪神这号人物 叶志高的目光此时才落到金罗汉众佟一阳的身上,表情冷漠:“你应该就是佟一阳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弄清楚”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叶志高竟然这样直接,一口气把什么都挑明了,这样一搞,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佟一阳也愣了愣,转而脸一沉:“叶朋友不必逞口舌之快,江湖有江湖的规则,无论谁对谁错,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一指在座众人:“他们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为我们双方见证其中写宋家王朝一书时,作者不得不前往加拿大一个小岛销声匿迹了一年之久 正文 实力的差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6:56:32 本章字数:2629 叶志高落座,那送帖的青年贺一鸣大步走出,厉声道:“大师兄,我来打第一场!”佟一阳微微点头,笑道:“好,第一局就由师弟出手”一声命下,武师抬上来一个圆形的木台,又在台面上铺了毯子贺一鸣第一个跳上木台,挑衅的目光朝叶志高扫过来飞刀的实力如何,他已经从田文刀等人口中得知玉带功威力巨大,以双手抱人,瞬间把人周身骨头挤碎 飞刀脸上露出极不屑的表情,淡淡道:“你就这点实力吗?”双臂往一撑,便有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向外暴发只不过这一次他用的是“金刚指”,金刚指与一指禅都是阴功,有异曲同工之妙,威力惊人,高深处能够遥遥以暗劲伤人而贺一鸣不同,他竟然双手食指同时修炼,同时右手大拇指也有修炼 飞刀不仅没事,反而也像贺一鸣一般点来一指” 飞刀下台,经过贺一鸣之时在他身上踢了一脚却自觉没脸见人,低着头一声不响地下去整个少林寺卧虎藏龙,不知道还有多少类似的高人不过我既然立下宏愿,开宗立派,探寻武道,少林寺里就算有佛祖,我也要斗上一斗权威也好,神佛也罢,只要挡我之路,我必将你踩在脚下!这正是叶志高此时的决心,势不可挡修罗面前,没有什么不可战胜” 飞刀微一点头:“元气和尚,你可以动手了台下的观战者也感受到了来到元气和尚强大的精神压力,他就像一座插天的高山横在众人面前,给人不可战胜的感觉金刚护体神功,是少林寺四大神功之首,防护能力第一 台下的佟一阳已经满头冷汗,心想这个人的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元气师祖师祖可是少林寺千百年人号称防御第一的人啊!师祖一定会胜利吧,一定会,我少林寺的威名不是靠运气得来,靠的是实力 “杀!” 一声暴喝,飞刀出手了,他一个弓箭步踏出,直接逼到元气和尚面前,一记“翻天印”当头砸下飞刀的翻天印自然从叶志高处学来,叶志高每有妙招,第一个学会的是方潋艳,第二个学会的则是修罗成员了参观中的武师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被完全地震惊了更有许多人干脆逃出庙门,远远地站在门外观看”方潋滟笑道,“不过劲力的掌控并非易事,必须有特别的运劲法门配合施展,不知道飞刀是不是懂得?” 叶志高听后“嘿嘿”一笑:“师妹似乎早就知道我传了飞刀神芒劲 元气和尚突然“丝”地朝飞刀吹出一口气,这口气劲暴之极,吹得飞刀双眼紧闭 原理其实很简单,接触点的面积越小,产生的破坏力就越大后来叶志高问了二人当时的感觉,胡天胡地泪眼汪汪地告诉叶志高:那感觉不是人能受得了,老板也忒坏了!想出这么损的指法人用拳头打皮球,可能一千次也无法打破但如果用针一刺,便可以轻易地刺破皮球此时的元气和尚有两大护体神功护体,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大皮球,而神芒劲则是那刺破皮球的针 飞刀不是叶志高,元气和尚也不是胡天胡地,他这一记神芒劲比叶志高打胡天胡地那一记的威力要强大一百倍一千倍,产生的疼痛自然也强烈了无数倍拳掌相撞,暴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吹得所有人衣衫飞舞”叶志高对身后五名目瞪口呆的学员讲解 “轰轰轰!” 没有了花哨的打斗,飞刀只是一味的猛攻,拳掌记记凶猛 齐芒奇怪地问:“叶馆主,两人明明是平手,为什么元气和尚说自己输了?”叶志高叹息一声:“他已经力竭,飞刀只要再击他一掌,他必当场身死就算飞刀没打出最后一招,他也活不多久了” 方潋滟神色黯然:“他本来可以提前认输,原来和尚也有自己的骄傲,宁死也不愿求饶 元气和尚走远,佟一阳突然放声大哭这英雄榜第一的“大师兄”竟然当众大哭 当元气和尚的身影消失之时,佟一阳豁然起身,厉声道:“我和你打!” 飞刀冷冷看着明显是找死的佟一阳,漠然道:“三局我已胜两局,不必再打 返回不久,化山县所有的一百二十余武馆联名送来牌匾一副,上书“化山县第一武馆”七个大字不仅没有达成愿望,反而损失了一名少林绝顶高手 百里靖的目标光扫过来,少年十四五岁,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没洗了”杜雨露答 小女孩是宝儿,她一得到叶志高回来的消息便赶过来 莫内虽然不愿意放人,但他也不敢过分对待赵玉英,目前双方仍然处于僵持状态 叶志高听后冷笑一声:“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我要用钱砸到他五体投地一名印尼军官笑道:“哈克将军,这次有你们美国的‘响尾蛇’特种部队相助,加之这么多先进的武器,我想我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 哈克五十多岁,不苟言笑,一张脸总是板着不过,我听说你们的敌人很强大,有很多先进的武器?” 一名印尼军官连忙点头:“是的,我们的空军全军覆没” 听到“全军覆没”,哈克的脸上出现一丝蔑视:“你们几架飞机也算空军吗?我只要十架飞机,就可以全歼你们的空军 短短两个月时间,能够建成这两个核心区域,这使得叶志高万分满意镰刀机甲高达七米,配备各式新型武器,一台机甲可以对抗一个装甲团不落下风,并且能够高成功率地实施斩首行动虽然总数量只有两千七百,但这只机械兵团的杀伤力却是十分惊人 演练场中,机械兵们跳纵如飞,高来高去,仅看一眼就感觉杀气腾腾,让人心惊胆寒” 原来东方家的人在美国的时候就拥有数十家服务,包括医院、社区物业管理等等 接下来叶志高又前往华洲各处参观视察,医院、学校、水、电、公交、生活物资等等方面的基础设施、服务都已经全面恢复参观将要结束的时候,刘雨露突然接到一份情报,他立刻向叶志高汇报:“老板,莫内已经接受我们的贿赂” 叶志高轻蔑一笑:“我还以为他会要两个亿” 正文 勾结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5 18:54:45 本章字数:2535 赵玉英的名头此时万分响亮,她不仅是慈善家,还是公众名人”莫为笑道 赵玉英一个人都这样有钱了,那她背后的人呢? 赵玉英笑道:“你们要见的就是我的老板,国际上知名的武器销售商” 叶志高微一点头,笑道:“玉英水必客气”莫内笑道”叶志高笑说 四人隐约知道叶志高的意思,心中一动,继续往下听 “几位当然知道,印尼曾经有一段时间是被苏蛤托家族掌控” 在四人看来,叶志高是想能过四人军事政变,然后控制整个印尼 “科技这些技术都掌握在西方国家手中,他们是不会轻易把技术交给我们的” 叶志高笑了起来:“如果一头猪是你的敌人,猪被养肥了,这时你会不会忌惮猪太肥?我想你不会,因为猪越肥,杀它的时候卖钱越多” 赵玉英心中一动,暗思:如果我做了印尼总统,或许真可以修改那些歧视华人的制度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一千倍而叶志高取到韦岛后,便可以利用自己的技术优势大力发展韦岛,使其成为真正的补给岛,甚至能够取代新加坡 亚齐行政大楼,邦乌里正盯着电文发呆 “是啊大帅,韦岛未来有很大发展潜力,锡默卢岛有近十万人口,不能轻易交出去”另一人进谏” 两名属下吃了一惊:“大帅说华洲会攻打我们?” 邦乌里“嘿”的一笑:“为什么不会?从同取两座岛屿就能看出华洲的狼子野心,我们不得不防虽然郁闷,邦乌里依然道:“怕什么?目前华洲不会对我们动手,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叶志高看过电文“嗤”然一笑:“四十架,八十架我也给华洲这边生产了一批三代半战机,主要是从美F-15E战机的基础上转化而来,战斗力有大的提升,水准无限接近四代战机宝儿生产出的金鹰等战机科技含量极高,并不适合过于大范围抛头露面,免得引起他国注意,甚至盯上战机的技术飞一圈,亚齐就会支付给飞行员一千美元辛苦费,飞行员们乐得赚外快 美国的先进武器印尼人不懂得使用 “呼!” 狂风吹起,叶志高驾驶的机甲猛然腾起三十多米,身体在空中做出旋转、踢脚、出拳等动作,每一次动作都会罡风暴起事实上,叶志高驾驶的这台机甲与其余机甲不同 “哇,真快!”宝儿赞叹道,她的声音从通讯中传出 每施展一遍,远远观看的众人都大声叫好,甚至连几名不太说话的修罗也忍不住轻声赞叹”宝儿已经把各项数据完整地记录下来” 宝儿道:“没问题被撞的机甲刚要挥动合金长刀砍刀,叶志高驾驶的机甲双臂往上一抖,只听“咔”的一声,这台机甲的两条手臂被直接格断“宝儿,我这拳法如何?” 宝儿突然道:“爸爸,我发现你施展拳术、身法,包括打击的时机都在遵守一个规律 叶志高明显不相信:“小样,你不怕挨揍就和我打 “宝儿,其余的机甲能不能像你这样厉害?”叶志高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宝儿说 叶志高道:“不错不错,有了这些机甲,我们在印尼能够横着走这一次任务比较困难,你们都要拿出十二分的小心!” “是!”众人应命 数日前,被叶志高召回京都的七十二名修罗成员分成了十二组,每小组六人,其中每组中至少有两名真人级高手 叶志高去往华洲之前已经得知石中山与花间隐的动作,因此布下这天罗地网,就等对方上门 “小隐,我们的动作太快了,也太急了而且那几个人也已经坐不住,我再拖,他们可能放弃与我合作8月17日 正文 花间隐的野心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031 “花间隐,从我们双方接触至今你已经准备了两年时间 花间隐微微一笑,这些人越是迫切,他成功的机会就越大各地大老板势力大小不等,收入有高有低如果给的太少,他们也不会冒险与我们合作” 莫老点点头:“小隐说的有理,与你联络的这八名大老板可靠吗?” 花间隐笃定地道:“完全可靠,这八名大老板,一在东北,两人在中南部,西南有两人,西北一人,华东有两人再加上我的父亲是金佛大经理和他所联络的另外一名大经理及三十六个金佛散家 闹腾了一阵,叶志高突然指着电脑屏幕道:“宝儿,我看美国人想搞鬼”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变,卡车上跳下一百余辆高达六米的机甲各方情报都显示这批人很危险,或许他们拥有与我们一样先进的武器 印尼军驻扎西苏门答腊之后一直很安静,这种安静持续了两天因为这一路上竟然没遇到任何阻碍,难道华洲从来不在边境设防吗?又往北奔驰数十公里,除了绵延的山川之外,不见一个敌人这片盆地不大,面积不足十平方公里,但四周山势陡峭,机甲也难攀登 当一百二十辆机甲进入盆地,身后猛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布勒惊然回头,发现山谷一片烟雾升腾,石屑乱飞,碎石将山谷完全堵住”未遇到叶志高与镰刀机甲之前,而勒这样做绝不能说是愚蠢 “轰轰轰!” 一百二十台死神机甲狂奔着冲向镰刀机甲,每一步迈出都有十几米远,每一次弹跳更是远达数十米脖子,是机甲是弱的部位,但也是不容易攻击的部位 当重达两吨的斧头,以每秒六百米的速度狂砍下来是什么概念? 秒杀,绝对的秒杀!哪所是铁山也会被这一斧劈成两半! “嚓!” 一声刺耳的声音,死神机甲的头被一斧削掉叶志高趁机又把长砍刀从死神机甲受损伤的颈口捅进去一阵乱绞,火花丝丝乱闪,这台机甲轰然倒地叶志高那一绞,把机甲的机芯完全破坏,就像人的大脑被损,无法存活 马上就要抵达山顶,指挥官坎伯通过通讯向众人下达命令:“全员原地休息,十分钟后继续前进 响尾蛇部队的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只红毛猩猩正在把拍摄到的照片和相关情报发送到华洲的军事指挥部 一个小时后,响尾响部队又向前行进了约二十公里,他们已经翻过了山头,很快就要进入平原地带并且首先派遣十人急行前往林区探路,大约五分钟后,前方传来回复:“一切正常” 坎伯这才下命全体人员全速前进但无论如何强悍的部队,面对雷霆营的攻击将注定覆灭尸体很快被清理干净,一小时后,林区又恢复了往时的宁静,几只红毛大猩猩欢快地在林中跳来蹿去,一双火红的眼睛四处乱扫 这时,被骂走的印尼军官又苦着脸求见:“哈克将军,进攻的时间已经临近,请哈克将军指示 信心满满的印尼指挥官们开始了战斗,二百架美制三代战机首先起飞,目标棉兰华洲民众多对此深感担忧,印尼军的装备数量的质量吓坏了他们这种战机拥有无比强悍的近战能力,闪避或者追击能力超强,是所有金鹰系列战机中近战能力最强的机型 两批战机起飞的同时,华洲方面一百辆导弹发射车、五百辆多功能步兵装甲车、一百辆有死亡风暴之称的智能火炮开往战场 正文 炼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7 本章字数:1854 双方陆战部队尚示接触,飞狼闪击机已经与二百架美制三代战机正面对上这个速度无疑是恐怖的,它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抵达世界上任何一片空域实施打击 而世界上最快的战机,瞬时最高速度大约是4 这批美制三代机拥有远程打击能力,一声命下,数百枚空空导弹激射而出导弹的速度超过三倍音速,向二百架飞狼迎击美战机被狂暴的气流一拉,突然翻转起来,飞行员惊慌之下不及控制,已经与左近一架美式战机撞上 不需要任何武器,飞狼不断在美式战机之间冲来冲去 美军一有撤退的架式,飞狼的攻击方式也为之一变,每架飞狼都发射两枚高速行进的空空导弹 而且拥有智能追击系统,命中率与狙击导弹相当 天空传来轰鸣声,是准备拦截敌机的一百架金鹰X战机临空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印尼军全军覆没,包括数千名美军在内,也包括美中将哈克在内,无一能够逃离战场 “这个问题要从多个方面来分析,首先是印尼方面的作战方针存在严重错误我们可以从流传到网络上的战斗画面看到,印尼军方是在完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之下与北苏门答腊作战我们还看到,北苏方面先是用威力巨大的燃烧弹轰炸,然后是军机定点打击印尼军有生力量,几乎使得印尼军队完全丧失的战斗能力 “另外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北苏方面拥有极为先进的武器现在全世界都在疑惑,北苏的武器从何而来?美国人现在猜测,它们的武器是我国运送的,我感觉这是胡说八道我们国家要是有这么先进的武器,也轮不到美国在太平洋耀武扬威面对这样一支部队,即使是美国人也不可能胜利,它们……”李教授想了想措辞:“他们很恐怖到底是谁在华洲?到底是谁让华洲拥有如此多先进、恐怖的武器? 印尼军方的失败让整个世界都躁动起来,大量的间谍前往印尼活动,甚至往华洲渗透表示如果印尼正府不承认华洲独立的地位,将会于当天的晚间攻打西苏门答腊,随后还会占领整个苏门答腊岛,然后越过巽他海峡,向爪哇岛的雅加达进攻 印尼方面乱成了一锅粥,政客们恐惧无比,十万拥有先进美式装备的士兵都死光光了,还有谁能够抵挡华洲的武力?印尼当天向美国太平洋舰队求救并且当天就派出使节前往华洲,表示愿意承认华洲之独立 印尼发表声明后不久,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等东南亚诸国纷纷表示承认华洲独立地位而建立一个国家,我们就需要一个合格的正府去统治这个国度” 几乎每个民众都在观看电视转播,他们一边听,一边思索,什么样的正府才是公平的正府? 接下来的会议中,叶志高向所有人表达一个观点 官员不再威风八面,他们只是领工资给国家做事的人,有准确的定位任何一名官员无论官位大小,都是受聘于华洲,双方签订合同这套系统是建立在叶志高之前大力建设的网络社会之上每一名公民都可以通过网络进行投票,同时也可以把自己的意见与不满发布到网络之上,由系统进行分析处理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薪水其实并不高,因为他们要面对数百万的民众各种各样的要求 王道辉深以为然,世界上最不容易做官的地方恐怕就是华洲了,又看了看时间:“老板,面试时间到了,我们过去看看” 面试大厅虽然巨大,但如此多的人,依然显得拥挤 心理测试之后,心理分析师笑道:“下面我们进行情景设定,请准备好” 很快,王局长进入模式,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办公室里突然,一群人闯进办公室,这群人有男有女,年纪有老有少,进来便朝王局长破口大骂 最离谱的是,有一个女人流产了竟然也找自己麻烦” 王局长一怔,随后他从游戏中醒来人并没起来,而是躺在游戏舱内愣了半天,人清醒过来之后,他突然疑惑起来:“为什么我在游戏中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心理分析师之前对所有人进行了精神催眠,让他们认为自己就是官员了 “为什么天气预报不准确,害我们家的窗户被风刮坏,你怎么赔?” 青年人此时心中想:“当年我在国内,时常愤怒官员们以官老爷自居,愤恨他们以人治人如今我也成为了官,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像他们一样!” 青年人脸上露出笑容:“这位大姐,是我们不对,政府会给予你补偿,并且派人前往修理” “大姐”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很不错,记得要快,我先回去了 名叫马历新的青年人一怔,疑惑地问恶汉:“抢你女朋友?” “不错!我喜欢郭娟娟,可是他却跟你好上了,我不服!你用区长的身份欺负我,我要去上面告你!”恶汉怒叫道 叶志高回国后第一个见的人是孟子曰,两人会面的地方是孟子曰家中 孟子曰呆了呆,随后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苦笑道:“少主是说,佛首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叶志高笑笑:“老虎这个时候一定会先观察情况,然后将领头闹事的羊一击而杀” 感觉慧玉有点不对劲,花间隐皱眉道:“小慧你在担心我吗?你放心,如今佛首那边还没有动作,有莫振声一批人在,佛首处处受制,他胜不了我你刚才不是说过吗?你愿意为我死一百次,我不要你死一百次,一次就够了 正文 一朝败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9 16:28:18 本章字数:2895 “溅人!”花间隐突然暴怒,狠狠一把揪住慧玉的头发,慧玉痛哼一声,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十块玉中,除墨玉之我都是佛首的人”慧玉哭道当他感觉一切快要成功时,突然被告之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身边的人全是背叛者,花间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包括佛首在内,与会者仅有十人 “花间隐反叛,你们有什么看法?”佛首问,声音很是苍凉浑厚后来又新增加三个大区,也多了三名大老板 “孟子曰!”佛首突然开口” 叶志高思索片刻,对孟子曰道:“子曰,南滇那边,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派一批修罗过去帮你你要做的是南滇的王,而不是没有根基的大老板要钱要人,我都可以提供” 孟子曰心头一喜:“少主放心,我不会让少主失望 离开孟家,叶志高受命前往经理办公地点前者四十多岁,眼神如电,颇有气势后者三十多岁,显得精明干练 “叶经理手底下是不是有一批开功极高明的手下?”阴平问范子京也站到一侧,眼光锁定端坐的叶志高 不久后,叶志高立刻对众从属下达了几道命令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群比修罗更恐怖,实力更强的暴力组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其中核心的成员是李维东等四十名东海成员,这些人大多数就读于天京大学 叶志高把这次行动命名为“暗网计划” 当初叶志高筹集六百多亿资金,成立了一个私募基金 叶志高不久前曾经命令天鹰把目前风云会所有成员的身份进行一次综合分析这样一个巨大能量的势力,叶志高如果不是笨蛋就一定会好好利用 京都某处,叶志高通过网络平台对风云会成员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 风云会内部的第一个改变,叶志高根据面具会曾经旅行过的“互助体系”,重新创制了一种积分制的互助体系当一名会员拥有了积分之后,便可以利用积分换取“帮助 全世界的人只有搞到美元才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贸易 类似美国通过货币霸权控制整个世界,叶志高通过贡献积分控制整个风云会(我感觉这个方法很有趣,不知道同学们明白了没有 这样,风云会中就出现了一个名为“风云基金”的保底类基金必杀令是全方面的“必杀”,名誉、地位、金钱、性命,能收走的,金佛会统统收走正治,叶志高连一群官方大拿也不鸟,自然更不惧金佛” 红鹰突然站起身,低首道:“少主,红鹰有罪!” 叶志高的样子很惊讶:“你有罪,你有什么罪?” “我喜欢上了和子小姐,并且……”红鹰的嘴巴嚅嚅几句,却无法说下去 红鹰神色黯然,似乎早知这个结果”红鹰突然“扑通”跪在叶志高面前:“少主,红鹰死之前有一事相求” 和子脸上已经全是泪水,她突然大声道:“你不能杀他!如果你们杀他,我死也不会说出宝藏的下落!” 叶志高冷笑一声:“就算你不说出下落,我们一样可以找到不过从今以后,你会被组织除名否则,杀无赦!” 红鹰沉声回道:“红鹰谨记,若有违背,甘受惩罚!” “红鹰,你起来吧后来九光公被国泯党特务刺杀,年仅十几岁的祖母逃离国内,只身前往香港” “祖母从九光公的遗物中找到一封信,信是写给祖母的祖母的计划很成功,我的生父确实知晓宝藏的内情” “你找到了?”叶志高问 “是的,当世的明仁天皇是我的爷爷,他对我也极宠爱,而且他的孙子极喜欢我,我就是从他的口中得知宝藏下落” 叶志高眉毛一跳,明仁的孙子,那岂不是和子的堂哥堂弟,日本这个国家还真是混乱! “我渐渐得知,原来日本当年把知晓宝藏下落的人都杀掉,只有少数的人知道真相,这些人全是皇室成员” 叶志高微微点头:“本来如此美国用这笔钱成立了黑鹰基金等一批基金,主要用来对付苏联阵营”说到这里,和子盯着叶志高:“叶先生,其实这段时间我对你有了许多的了解不过和子小姐是我敬佩的人,希望你能够真心相待叶志高相信用不了多久,两小妞就会成为自己得力的助手平常热闹惯了,这样一来,叶志高感觉有些冷清 “老王,你知不知道叶先生为什么突然要搞新闻发布会?” “像这种大人物,轻易不会向媒体透露什么,如果透露,一定就是大消息 在众人的猜测中,十分钟后,一名风姿绰约的女主持人走上高台,微笑道:“诸位,今天神龙科技董事长,东海集团的创办人叶志高叶先生将发布一系列重大消息下面,我们由请以下几位嘉宾入场从我当初产生这些想法开始,我就知道想成功很难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创办了东海集团,国内有了神龙科技,我手中也有的足够的资金支撑我的梦想”叶志高不急不徐地讲述着高尚这个词,似乎已经被人们所淡忘,经济的高速发展让许多人变得一天比一天浮躁,追名逐利,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是赚钱,享受可能有人会笑,会不相信,然后问我:叶志高,你凭什么这样说?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是的,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我请来这么多的朋友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有钱人” 记者们彻底震惊了,如此巨额的一次性捐款绝对史无前例,三千亿啊!陷入石化状态的记者们甚至忘记了提问” 记者回过神来,立刻有人追问,叶志高指向其中一人以抗生素为例,国际通用的使用原则是尽量少用,控制用量这种做法在正常的国度是极严重的不当行为如今已经演变成全社会公众对于医生的仇视,这种不信任使得患者丧失治疗机会,甚至死亡第三,我们并非盈利为目的的机构什么是第六代机呢?,第六代机,最主要的特点是人工智能 叶志高微微一笑:“我想,所有的人都会有你一样的疑问 叶志高笑道:“这是我们研制的门诊型机械人,我们请教了国内外一千多名各科经验丰富的专家,输入了相关医疗知识” “请把您的手给我”机械人回答 一只机械手臂轻轻握住女记者的手,大约十秒钟,机械人道:“我们高度怀疑你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我会对您进一步进行确诊” 接下来,记者们好奇又感觉好玩地一一上前看病,诊断结果无不准确记者们啧啧称奇,心想这门诊机械人可比专家们好多了,说话客客气气,而且诊断准确 叶志高此时道:“这就是我们的门诊医生,他们可以通过人体生物电异常判断各种疾病他们也可以像老资格的神医一样为您切脉,中西结合,目前的诊断准确率百分之百”叶志高继续新闻发布,“之前,我曾经和伍老谈过国内教育的事情,承伍老不弃,他把兴办国内教育的担子交到我肩上,而我会全力以赴这批学生接受我们的教育,学校会给他们灌输一种思想要他们明白,他们有责任在日后回报母校这个时候,他们可以用各方方式回报学校”叶志高说到这里,十分感慨地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教育这种事情必须逐步改善,因此前期的话我们可能帮助不了太多的人” “这么说,是不是有钱上学的孩子无法就读你们的学校?” “并非如此,如果这名学生十分优秀的话我们一样会考虑我指的优秀,是异常优秀,智商必须超过一百五十,或者拥有某方面超长的天赋即使如此,这批孩子也必须支持一定的费用 “现在的人很‘聪明’,许多人造假让美国人震惊的是,假原子弹竟然已经变成了真的我们的办法很简单,做出一个让全国民众都认可的食品品牌我们提供的产品一定是绿色的,无污染的,一定是质量合格的,这是我们的保证 正文 所图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3 15:29:19 本章字数:1937 “叶先生,国内的市场如此巨大,环境也很复杂,开办一家食品公司就想改变局面,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不现实?”一名记者问但我们的食品公司坚持公道的价格,坚持自己的良心,坚持自己的发展道路一个能够让人信任,一个有良知,有信誉的品牌,我相信大众会认可我们 这些人彼此间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这是一个互相结识的机会,你来我往的十分热闹周丙泰与钱解放此时正与叶志高谈论今天的事情” 钱解放皱眉思索了片刻,点点头:“想想是这个道理,国内医疗消费量每年几万个亿,食品消费数量更大,仅这两项就让人吃惊这样的过程,也是仁义基金垄断国内两大市场的过程同时志高成为全国民众关注的焦点,人人都佩服他,喜欢他,敬爱他” 周丙泰的一席话,让钱解放叹息一声:“你们这些人都不厚道,一肚子花花肠子大哥可能不知道,无论是金佛还是官方的一撮人,他们都在打我的主意” 叶志高晃了晃酒杯,那杯中的红酒旋转起来,他的眼中也出现两个深邃的旋涡,淡淡道:“大概是” 归来的记者们第一时间把制作好的稿子发回总部,全国各地的主流媒体,主流网站,在会议的两个小时后开始报导这一事件网站的速度最快,对新闻发布会是即时报导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妳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但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多年的考古生涯,竟会在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着,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    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    她的笨蛋拳头居然不受主人控制,二话不说当场就挥了出去,无疑是找死嘛!    呜呜……她后悔死了!    “该死的女人,妳敢打我!?”阿里捣着喷血的鼻子,气炸地喷火道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着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着,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着: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问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    “住口?嗅,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着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那么,就把她扔下山谷,只有这样才能安静下来!”    “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把她弄死的!”哈山慌张地扑向阿里,试着抢回他手中的苏倩    阿里将哈山扳倒在地后,恶狠狠地朝哈山的胸膛踩上两脚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着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啊!不会吧……这班盗贼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唷!?    “人家我只是随便‘呛声’,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大爷呀!你们就好心点,饶了我吧……哇呀!”    尖叫一声,苏倩不分东南西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视线所及,全是黄沙,根本找不到隐匿之处    她累得快虚脱,感觉身体就要和灵魂分家,尤其是她的双脚,更是痛得不得了,但她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肋地踢着,“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伫立在人潮当中,仍是最醒目的,相信没人可忽略他的存在,因为他好Man呀……    美男子的双腕上佩戴着用黄金镶嵌而成的眼镜蛇饰品,修长的小指也佩戴了一只黄金指套,前额同样挂有精致的装饰品,胸前则有一个象征太阳神的古代护身符,是用珍贵的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问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着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    “什么!?”苏倩错愕地瞠大眼,在他胸前没命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啊?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放开我啊!”    但,她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妳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宫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苏倩快渴死了,一把抢了过去,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    “电影明星?神鬼传奇?”萨斯瞇起黑眸,见她惊慌失措,忍俊不住地倾身向她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要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妳自己    苏倩回忆着,她不只对古埃及文物有研究,对世代交替的王朝更有研究,清楚知道每一代法老王的名字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老天!她实在太感动了!呜呜……她好想哭喔!她亲手摸到”千年古董”了!    “我、我……我太感动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喔!老天,你不会懂的,你不知道这一切对一个考古学家而言,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着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着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宫殿前站了三个祭司,当他们的手轻轻划过天边,祈求的水珠倏地由天空洒落,神奇地滴落在他们身上,四周并扬起一串优美的旋律    他傲然的凝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子民,接受人们充满崇拜的欢呼声    “王上,这女子会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小心间谍啊!王上,我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错放一个”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她以为他所谓的“软禁”就是让她混吃等死,没想到他打算将她囚禁在地牢中!    她一想到黑漆漆的地牢里,可能有恶心到极点的蟑螂满天飞、有臭气冲天的老鼠满地爬……她就崩溃的想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她才欲起身抗议,身后的人    立刻扑上前,箝制住她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空气潮湿而闷热    呜……她好可怜喔!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别害怕,有我在这陪着妳    “喔,妳可以唤我苏倩”    苏倩只希望自己能活着出去,其它的问题,留给以后处理”凯西温柔地安慰着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妳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足时光隧道    “是呀!”苏倩执握起凯西的手,“我也觉得好不可思议这是妳的手,我会永远记住这粗糙戚,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辈子都不会把妳忘记”    “妳喜欢的话,送给妳”    苏倩差点泪流成河,将凯西送的礼物像宝贝似的捧在怀里,内心满是感动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萨斯已换下黑衣劲装,一身的法老王装扮,看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有着唯我独尊的王者气势    苏倩狂喜地跃起身子,甩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狂奔到铁栏杆前,小手紧紧的握住铁栏杆,凝视着眼前这俊美得一场胡涂的法老王    再见到他,一股说出不上来的情愫,正悄悄在她体内蔓延、荡漾着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着他的心”苏倩嘴硬道”    砰!    一盘食物被人粗暴的丢进了地牢里,食物香味四溢,诱惑着苏倩伸手去拿    “别怕,王上不会伤害妳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西红柿,摇头如波浪鼓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    苏倩点头如捣蒜,狼吞虎咽的把盛在盘里的食物全部吃得清洁溜溜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妳坦承一切,我保证妳会很安全    他怎能如此残酷?她落到这步田地已经够可怜了,好歹也发挥一下他的同情心嘛!    不过,她不会让他得逞的,即使在糊里胡涂的穿梭时空后,他被她列为头号的研究对象,甚至令她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她也不会随便献身给他的”    求他占有她?怎么可能嘛!?苏倩觉得荒谬至极”    “妳会    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差点击垮她    “从来就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除了屈服,妳别无选择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你们是如何在这一片沙漠中,盖起这一大座人造的石头山?究竟是哪来的工程技术呢?    二十世纪时,日本考古队仿真埃及人的运石过程,结果竟彻底的失败    “对,蛀牙严重时,就得拔牙,牙龈空了位置,便利用假牙替补”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着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女奴上前欲解开她身上的衣物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着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箝制在地上”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着,哭丧着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    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    “我就是这样    “别管谁弄的,反正说了你不会懂,也不会相信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见王上心急如焚,埃及士兵们不敢怠慢,旋身疾奔出宫殿    苏倩轻颤着身子,一张芙蓉脸红润非常,她的心怦怦然的疾跳着,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他    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医司来过后,萨斯立刻取走他留下的草药,支开了所有人,慎重而小心的为她上药    瞧她做出什么样不知耻的事情来?她曾经信誓旦旦说绝不屈服于他,然而当沸腾的血液在她体内激动地流窜时,她便知道她输得彻底!    因为要命的是,他竟令她销魂,最后开口恳求他来怜惜,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件何等羞愧的事情!    她宁愿是在百般不愿的情况下被他强行占有,也不愿结果是她不知羞耻的恳求”想起来,苏倩就羞愧得想去撞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就算妳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妳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妳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妳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凯西开始服侍苏倩沐浴,将迷人的香料涂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凯西并让她佩戴由黄金镶嵌的金青石、绿松石、红玉髓等贵重的首饰,项链、珠串、手镯、脚环、耳环及腰饰,讲究到一样也没有少,反映出萨斯王朝的富贵和奢华之风    “这真的是我吗?”呆望着映在铜镜中那抹美丽的倩影,苏倩几乎认不出自己    喔……她不敢指望!    事实上,最可悲的是她充满矛盾的心,她居然渴望得到萨斯的怜惜与疼爱”    苏倩从来就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美丽动人,换上埃及服装后,她艳光四射,像女王般的美艳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萨斯坐在王位上,一双如鹰般的黑眸,不满地瞥了努比亚国派来的使者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美艳动人的努比亚公王身上    “岂敢”    “难道你不怕我父王对埃及发动攻击?”努比亚公主自小要什么有什么,父王总是不择手段的帮她达成心愿我一定会要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想得到她的欲望,强烈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王上?王上?”    被萨斯派去其它国家接受贡品的宰相百长夫,不知何时已平安归国,他来到他身边,不厌其烦的唤着似乎已进入神思中的萨斯    “嗯?”萨斯睁开一双犀利的黑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返国了,如何?”    “回王上的话,属下一共游览了三大国……”百长夫必恭必敬地回道”萨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意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着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着老饕们的心    只是啊……有点儿悲哀呢!    苏倩肚子虽饿得咕噜咕噜叫,可是碍于一身华丽的埃及服装,看来高贵又娇艳,出手和人家抢食物,无疑破坏了气质    再一次,她涌起一阵想哭的冲动,真的好想伸手把食物给抢回来”被看穿心事的苏倩顿时红潮满面,她转过头去瞪着他,逞强地回道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你这残暴的君王,怎能这样对待凯西?她又没做错事”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你要她怎么教我?臣服?”    “永远对我臣服    “你……你真是……”    苏倩发现自己在听见他霸道的宣言时,竟兴奋到有点激动,喔!她一定是疯了”    “这点伤不要紧的    “王上,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打扮得冶艳无比的努比亚公主步入殿堂,见到这一幕后,企图介入他们的是非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当众吻她!苏倩羞得直挣扎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妳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妳,就不敢治妳的罪    “怕疼就听话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她环看着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    他让她好想逃,让她好想放弃掉自己一心研究他的欲望,放弃掉考古学家的理想和抱负    她难以否认,他一直深深地吸引着她,如果他不是那么野蛮的话,也许她……    天啊!她在想什么呀?她怎可能爱上他?简直是疯了    “我就是知道你敢才这么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受你淫威的好”他命令着    “妳若肯乖乖服侍我,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    “咳咳……”苏倩痛苦不已地咳嗽着,抓着他手臂的双手微微抖颤着    天知道那多羞人啊!    “还有呢?”萨斯暗示性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她真是个很不听话的女奴,萨斯怒极了    “帮我擦身子    “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妳这个小东西!”萨斯粗暴的掐住她的后颈,再度残酷地将她按入水底    “咳咳……咳咳咳……”    苏倩一阵激烈的咳嗽,咳得肺部快吐出来了    苏倩哭得好可怜、好悲伤,这辈子,她从没被人这样捉弄过    “哼!”苏倩噘起红嫩的小嘴,委屈的将他递来的沐浴精夹在腋下    这就是爱情吗?爱情就这莫名其妙的吗?如果是,那她宁可选择没有爱人的能力    如果每天他都能像现下这般紧紧地拥抱着她入睡,不知多好啊!    “呜……你这么野蛮、这么狂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说着,苏倩抱紧了他,躲在他温暖的怀抱,幸福地抽噎着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他懊恼着、愤怒着、挫败着,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因为你杀了他,这是错的!你不应该杀人的!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是阿里,阿里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只错杀了人,还让这个死者的家人失去一个亲人”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妳管不着!”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苏倩好心碎,她难以置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她是他的,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    夜色如墨,惊悚万分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她还活着?苏倩难以置信地想着    她虽爱他,但他总是做出让她又怕又慌的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残忍,也许她会很乐意接受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不要靠近我!”    苏倩不安的想下床、想逃离这男人的残暴,却被男人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扯回了床上    迎视到那冰冷的眼神,苏倩的心没来由的往下跌    “胡说!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杀人!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闭嘴!我绝不准许妳再对我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箝制住她的细臂”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夜深人静,众人已熟睡,苏倩悄悄地溜下了床,她打算溜到膳房偷走一个酒杯,带回现代留作纪念    苏倩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将寝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惊奇在她脸上绽放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天天,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努比亚公主得意洋洋的摇着手中的羊皮,接着指着所有的人叫嚣: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搞的!我一定要禀报王上,要王上处置你们这群贪睡的庸兵,居然被这女奸细夜闯地下秘室也不自知,个个睡得这么沉,若不是我机灵,你们埃及的国宝就被人盗走了,看来你们埃及得记我一个大功了    “所以,她留在埃及是有预谋的,狐媚王上在先,盗取战略在后,苏倩--她是个奸细,处死她!请你们王上处死她!”努比亚公主继续得理不饶人地煽风点火道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象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    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着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    “苏倩,妳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街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相信我……那包袱不是……不是我的……我只是偷了个酒杯,又无意闯进秘室,拿了张金字塔的设计图……我只是想留作纪念,我没有……呜……我不是奸细,真的,相信我……救我……”望着他,苏倩满心委屈,悲伤不已地啜泣着    “有本事妳就尽管来!”萨斯愤怒地咒骂着,冒火的双眼怒瞪着她    “你……”努比亚公主怨怼地直视着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    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妳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妳,永远都不会”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为了安抚民心,萨斯只好暂时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唯有这样,百姓才肯回田里工作,否则再继续下去,场面一定会失控,情势一扩大,就很难收拾了    她不明白努比亚公主为何要陷害她,又何以要栽赃她?明明没有做的事,硬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做鬼她都不会甘心的    “呜……好痛喔……”抹去泪痕,苏倩深感委屈地抚着身上的鞭伤    “啊!我的手臂--啊--”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天际,努比亚公主瞬间被鲜血喷得满脸都是    待他有所惊觉,马儿已经差不多爬上了悬崖顶    而苏倩则由马鞍上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以为自己这下子一定死定的苏倩,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箝制住了    他反应极为灵敏,在紧要关头上,迅速扣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她嘴上虽这么说,内心却感到无限的欣慰,能听到他的真心话,即使一辈子都不能洗刷她的冤情,她也死而无憾了”萨斯语气坚定地道,宁死也不愿松放她的手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着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定进萨斯的寝宫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王上昏迷不醒着,一直在说梦话呜……可怜的王上,可怜的苏倩……”凯西悲痛地哭泣道    一想到再也永远见不到苏倩,凯西便难过不已,她深信苏倩是被人冤枉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痛吟一声,萨斯幽幽地醒来    脸色苍白的他,迅速翻了个身,并伸手去触摸另一边的床铺,触感却是一片的冰凉,让他的心也跟着凉了大半截    语罢,萨斯起床更衣梳洗,独自前往秘室等候凯西的消息    “事情是这样子的,努比亚公主在日前买通了埃及卫兵,潜入了萨斯王上的寝宫,迷昏了萨斯王上后,盗出了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公主要奴婢把那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然后……”    第十章   萨斯将公主引来大殿堂,他决定在埃及人民的面前,揭发这件丑事”青衣见有这么多埃及人看着他们,谅公主也不敢对她怎样,无形中胆子就更大了,讲话更加肆无忌惮    “明明是公主利用买通的埃及卫兵,盗出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羊皮,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再逼奴婢把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若不是公主威胁奴婢,我其实是千万个不愿意,奴婢怎敢陷害王上最心爱的女人呢?奴婢又有何等的能耐,能让公主在一夕之间,成为埃及子民心目中最英勇的救星呢?奴婢不过是个小角色……”    萨斯的目光冷凛若霜地瞅着努比亚公主的一言一举,并悄悄臆测着她下一个举动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还苏倩的命来!妳这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沿路,众人一面吐她口水,一面斥骂着她的卑劣行为    “老天!她睁开眼了!你们看到没?昏迷一个多月的苏倩总算醒过来了!”其中一个考古学家率先尖叫出声”其中一个考古学者情绪激动地说”苏倩撒谎道    她怎可能会忘了萨斯和她的一段情!?怎可能把那样狂野霸道的男人给忘记!?    忆起萨斯不顾一切,只为了救她,苏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她揪紧了手中的被单,心中充满了不安,周遭的声音被她出走的灵魂带走,苏倩逐渐听不见众人的声音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它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史书虽然有记载到声名显赫的萨斯法老王生前的事迹,却只留下些许的片段,并没记载他究竟活了几年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畔,古时是盛极一时的古埃及首都,散布在尼罗河两岸,    其中西岸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法老王、王妃的墓穴集中地    苏倩借走了几本书,重返了沙漠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她只想知道处在另一个时空的他,是否还活着?是否会长命百岁?是否已安然无恙?为何连这 一点小小的心愿,上天都不肯帮助她?    这是最后一座金字塔了,苏倩好怕又换来失望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怎会这样?她越来越佣懒无力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着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着她脸庞    “萨斯!”    这是苏倩最后的记忆,在手中的书落到地上时,整个金字塔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宛如地震般    她缓慢地睁开眼,迷蒙地凝视着坐在床边的高大男人    “老天!妳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失去她的那段日子,萨斯每天都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要祭司们的复活祭典持续进行,一天都不能休,然而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的挫折都让他陷入无可救药的悲伤当中,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沮丧的只想随她而去    不过,他凭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相信众神总有一天会感受到他的哀伤,慈悲地成全他的心愿,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伟大的神让苏倩复活过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逛金字塔?我看到一个很像我的木乃伊,我还在研究,你就把我弄回来!你这只猪!你……”    “妳又在胡说八道了,是饿了吗?”奸不容易才让她起死回生,萨斯不想发她脾气”    萨斯爱抚着她的背,倏地他蹙起剑眉,不由分说便撕破了她的衣衫,露出她细腻光滑的凝脂,以及他不曾见过的胸罩    “呀!?讨厌!”苏倩好气,他仍是如此粗鲁无礼    “你别想哦!人家我不想要……”苏倩激动地说道    “妳一定要我采取激烈的行动吗?”萨斯嘴角的邪笑变得浓厚,完全不在乎她会不会咒骂他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带着一丝爱怜与宠溺”    “是吗?”她蹙起秀眉,沉思着    “妳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妳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妳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    “不会吧!”他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她回答得这爽快    “真的吗?不行,我才没那么笨上你的当呢!你一定又骗人了    “那妳还不快答应嫁我为妃!”他凶恶的瞪着她,简直快失去耐性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管他这儿是哪儿,是地狱也都无所谓了 【书籍简介】   他三不五时就对她亲来亲去、抱来抱去、摸来捏去的,   还无时无刻发挥他「超级自恋」、「五颜六色」的嘴上功夫,   说什么他是史上第一等宇宙无敌的新新好男人,   爱上他,她绝绝对对会「性福」一辈子,甚至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他甘愿从一夜七次郎,委屈点配合她变成一夜六次郎,   哇你咧明明是他老爱想入非非,动不动就「STANDUP」,   他竟然无耻的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将她说成是欲求不满的「小色女」?!   不过,看在他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但是,他俩都已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粉久粉久了,   为什么他老是不让她这个丑媳妇‘「明正大」的去见公婆咧?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日,   她竟然「听到」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气得她立刻包袱款款地远走他乡,而且,   绝不让他有机会利用那个「多功能」的嘴亲她、吻她、迷惑她,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子弹」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在「爱的初体验」时就带给她一个恐怖的后遗症…… 第一章 甜蜜 HONEY,HONEY 一遍遍、一声声的, 呼唤你, 孤寂的心, 满满的都是你 祝好梦!而且,记得要梦见我喔! 爱你的棋 见到这张用字肉麻的字条,她顿时放松了下来,一想起与他自相识到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一抹柔柔的微笑不自觉的浮现在她清丽的容颜上 枕头上残留著他男性特有的气息,当这股气息窜进她的心肺中时,顿时令她全身涨满了幸福的味道,青葱的玉指无意识地轻抚著软绵绵的枕头 「我说没有想就没有想嘛!」羽容嘴硬地否认到底 「你上飞机没几分钟就睡著了,直到下机过关时,我有叫醒你,不过,你整个人却迷迷糊糊的,眼皮怎么睁都睁不开,那模样儿真的好可爱喔!」艾宏棋捏捏她挺俏的鼻尖,「一上车,你又沉沉的睡去,连我抱你上来都毫无所觉,甚至连医生来看你的时候,你部没有动一下你以前应该没有服食过安眠药吧?」 羽容点点头 闻言,羽容不禁失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睡了这么长的—觉,倒是让我觉得神清气爽,舒服极了呢!」 在美国时,艾宏棋好不容易挤出五天的假期想陪她到处去玩玩,不过,才只玩了一天,就接到他爸爸打来的电话,说他的妈妈进了医院,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搭机回台湾了 「真的?这就好!你知道吗?我昨晚差点被你吓死,要不是张医生一再向我保证你没事,说不定我已经把你送进医院了 艾宏棋温柔地笑笑,手指轻抚过她的嫩颊,盛满深情的黑眸定在她精致白皙的小脸上 「对了,你妈妈怎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她关心的问 那时,她也被电话吵醒了,只听见艾宏棋在说什么心脏病发,又很危急的,他挂断电话後,她便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他们就在隔天一早搭飞机赶回来了 「哎呀呀~~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肺腑之言,看我怎么罚你!」他立即露出邪恶的笑容,故作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她扑倒在床上 就在此时,羽容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说著,他就捞起锅里的鸡排放进烤箱,又另外起了个锅 「你常常自己煮东西吃吗?」她好奇的问 「嗯!一有空,我就喜欢自己煮东西吃,以後你可有口福罗!」艾宏棋侧著脸朝她嘻嘻一笑 没一会儿,他就把食物端上了桌 「来,试试看我特地为你煎的爱心鸡排」他从自己的盘子里切了一小块,又细心地吹了吹後,才用叉子送到她的嘴边 艾宏棋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就知道一夸他,他必定会马上「嚣张」起来!羽容暗自摇摇头,不过,因为肚子真的是太饿了,她再也顾不得说话,立即大快朶颐起来」羽容吞下最後一块鸡排,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他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美味了吧?」艾宏棋马上得意的臭屁起来   「其实,这牛油煎鸡排一点部不算什么告诉你喔!我不只把他们的绝活全学会了,还把三家的精华融会贯通,自创了不少新的菜式,乐得我那三个师父心花怒放,逢人便夸我是他们的得意门生,还说,有我这样的传人,他们这辈子再也没有遗憾了   羽容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好话」助长他的「臭屁气焰」,不过,吃人的嘴软,为了日後的口福著想,她只好不甘不愿的点点头   「你教我做这道菜,好不好?」羽容兴致勃勃的问   「傻瓜,说这这些做什么!」艾宏棋宠爱地揑揑她挺俏的鼻尖   「我……我才没有哩!你……你乱讲啦!」她又羞又急的说   她纯粹只是本著一番好意,却被他扭曲成这样,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想成为他们艾家的媳妇似的!   可平日她就不善於言词,此时,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气鼓  「羽儿,别不好意思了啦!你的心事有哪一桩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咧?」他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冲著这个,你应该要赏我一个热吻奖励一下吧?」他嘟高嘴凑近她的红唇   羽容忙伸手捂住他的「猪嘴」想推开他   「宏棋,对不起,我……」   「我了解,没关系,你不用道歉!」艾宏棋苦苦一笑,搂住她柔声说道   窗外,灿烂的阳光突然阴沉了下来,远方的天空凝聚著一团乌云,似乎正酝酿著一场大风暴   ※       ※         ※   「向左转,前面的那条巷子就是了」坐在一旁的羽容突然在一栋破旧的公寓前喊停   「你也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打开房门後,羽容就转身想接过自己的行李,却没想到艾宏棋迳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怎么可以?不行啦!」羽容急忙道,上前想阻止他的举动   「为什么不可以?」艾宏棋一脸严肃的反问   「这……总之就是不好啦!」她气呼呼的想反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羽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   「而且,我还可以每天都煮好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喔!还有,我还会每天帮你做马杀鸡喔!」他讨好的说,故意以利诱之   「好极了!嗯~~这才是我的乖羽儿嘛!」艾宏棋兴奋的捧起她嫣红的小脸,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你一个女孩子家,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真是的!」车子一驶上路,他忍不住叨念了起来」   「宏棋,不……不用买了啦!」   会答应跟他搬过来,就代表她已经突破了心理障碍,愿意和他同居了,而且,若照他所说的那样比邻而居,那跟同居也没什么分别,硬要分开两间屋子以掩人耳目,未免太矫情了」   「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羽容见他双眼布满红丝,怕是从洛杉矶上飞机後就没合过眼   「我还不累——」   就在此时,电话声突地响起,羽容顺手拿起话筒在为他欣慰之余,她也暗自为自己的穷紧张而哑然失笑」   嘎?可她刚刚听电话的时候,对方明明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怎么会是他爸爸呢?羽容一脸困惑地看向他,却见他正低著头拍打著衣襟   「嗯!」   礼貌上,地似乎应该随著他去探视一下他妈妈,但……一来,她一向怕见陌生人,更何况是他的家人,就算如今只是用想的,她都觉得好紧张;二来,她也怕艾宏棋会取笑她,她这么殷勤,是为了想博取他妈妈的好感,所以,她立刻打消了去探病的想法 「大概是前一晚睡太多了,所以,昨晚一直睡不著,那我就去看影片,却没想到看著看著就……」 「你这傻瓜,困了就该上床睡才是啊!昨夜下了一晚的大雨耶!也不怕著凉了 「拜托!我才没那么娇弱呢!」 艾宏棋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 他平日不正经归不正经,可教训起她来,还真是有模有样,不只会口沬横飞的讲些「正理」,有时连「歪理」也被他掰得头头是道,害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艾宏棋轻叹了三声,伸手把她拥紧 「羽儿,你知道吗?看到你在我的家里,睡在我的床上,在我的臂弯里醒来,让我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喔!」他低柔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满足感 「羽儿,我真的好爱你喔!」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嗅闻著她身上的馨香 他们静静地拥抱著彼此,彷佛这世界只剩他们俩 「嗯!这场雨下得好,下得妙!」艾宏棋说著说著,突然轻晃起脑袋来「嘻嘻!太好了,是不是,羽儿?」 他说话时的那副神情,只有一个「淫」字可以形容! 「哼!」羽容冷哼了一声,一脸鄙夷的继续道:「照我看来,阁下的一年可没四季之分,天天都……」 「天天都怎样啊?你是想说,我天天都春心荡漾,对不对?」对於她的嘲弄,他不但不介意,还主动替她把话接下去,「可是,那也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时时刻刻都春情勃发啊!」 「你说你自己就好,别扯上我!」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凝睇著她醉人的模样,艾宏棋忍不住再度覆上她的唇,细细品尝她勾人心魂的滋味,大手往下捧住她软热的椒ru,恣意地揉捏挤压,并用拇指覆上她的乳尖,一会顺向旋转,一会逆向揉弄,直到它变得像小石头一样硬为止 直到看见她浑身泛起迷人的红晕,身子窜过一阵阵的抽搐,私密处也溢满了香甜的汁液,艾宏棋才满意地抽出手 ※※※ 屋外,连绵的春雨仍持续地下著,可天空已从白天转为黑夜 「这才对嘛!我们做人千万不可以逃避现实,遇到事情时,就要勇敢的面对它,并且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起道义上的责任!」他突然又讲出一番大道理来 「不要了啦!」羽容慌忙的推开他凑过来的嘴 「怎么可以不要呢?还有前两天的份没做耶!」艾宏棋哀怨地看著她 「人家好累了啦!」她无力的道 「哦!这样碍…那好吧!我先帮你按摩按摩,让你休息一下,等会儿再……一见她立刻警告性的睁大眼瞪他,他皮皮的嘻嘻一笑,「好啦、好啦!就让你分期摊还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喔!如果被我发现你有意赖帐,想要逃避责任的话,惩罚可是要加倍的喔!」 有关他「性福」的事,他可是「有帐必算」的! 这家伙整天就只会想那回事!羽容白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 在他的柔声轻哄下,她心里就算有什么气,也都全清了,不过,还是忍不住瞠了他一眼 「嗯!好吧!」 就如他所说的,身体健康是很重要的,而且,他的需索无度只怕是「没药可医」了,过几天,她也要去新公司上班,假如夜夜「纵欲」过度,那她白天上班时铁定会无精打采,恐怕没几天就会被老板炒鱿鱼了再说,就算你变成一个大胖子,我还是一样爱你的!」事实上,他还一直嫌地太瘦哩! 他的嘴巴真是甜得像蜜糖,可是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羽儿不自觉的朝他甜甜一笑 「对了,你明天醒来的时候,顺便叫我起床 「不是啦!那份工作是我去美国旅行前就找好的,而且,那时就跟公司约定好明天要去上班 唉!她就怕他会这样 「你再看看我,若不是跟了名师,我的厨艺有可能这么厉害吗?这名师出高徒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好啦、好啦!反正我说不过你,你说怎样就怎样呗!」羽容认命地说」哼!什么不要脸的话他都敢说出口! 「哎哟!羽儿,你也看得出我是个英明神武,具有超人气群众魅力的国家元首级的人才,对不对?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他喜孜孜地搂住她 「嗯~~突然在『最紧要的关头』中断的话,我很有可能会立刻暴毙的,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对不起两千三百万的同胞……唉!真是伤脑筋耶!」他似乎完全融入总统的「角色」中了,紧蹙著眉头,一副烦恼得不得了的模样 羽容没好气地撇撇嘴,懒得搭理他,以免「惹祸上身」 「这种事还是留给阿扁去烦恼好了 靠在他的怀里,羽容觉得甜蜜又涨满了胸臆,这段日子,她几乎时时都有这种像要甜出蜜来的感觉 「董事长不知在想啥,居然请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做助理「羽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他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她!羽容连忙挺直背脊、打起精神,挤出一抹微笑 「羽儿,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比较忙,都没能好好陪你 看他这样,羽容在爱他之余,还对他多了一份由衷的崇拜,但暗地里却也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自卑 虽然艾宏棋每次开会时都会带她去旁听,有空档的时候,他也会教她一些工作上的事,可她大半都是鸭子听雷,然而,见他那么忙,她又不敢多问,怕占用他的时间 她甚至连当个接电话的小妹都不称职!有一回,他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当时,他去赴一个重要客户的约,而他的六个秘书又全都出去吃午餐了,於是,她就主动跑去接听 艾氏自然也安排好了一切的接待工作,谁知那代表在临行前,却来电通知他们会比原定的早一班飞机到达,可就因为她没听懂,而害人家在机场白白等了好几个小时 其後,那个代表草草地参观了一下艾氏,就打道回去了,不用说,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 「羽儿……」见她不说话,艾宏棋焦急地抬起她的下颚 如今回到现实世界,他……会不会同她一样,渐渐地感受到现实的压力呢? 凭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也配跟董事长在一起?嘿!作梦了她! 刚才其中一位秘书轻蔑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自觉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小时候,秦子煜与她同在慈恩孤儿院里待过,後来他被亲人接回家,从此之後,他们就没再见过面她在美国时留给他的电话是之前租赁的地方的号码,可回来第二天她就搬家了 「我打到你留给我的电话那儿,可都找下到你,所以,想来找艾董问问看,刚才我顺口问了总机小姐,说有没有一个陆羽容小姐在这里,她竟然告诉我你就在公司工作,所以……」他边高兴地说著,边坐了下来 「是我现在的老板看见我的一篇论文,他满喜欢的,於是特地跑去美国找我谈谈,我见他所提供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所以就来了 其实,会选择回台湾,是因为他深爱著羽容,虽然明知道她已有所爱,但是,他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所以就毅然决然的来了 「不过,我有时……我不是常常都有空的 「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带我出去看看就行了 「宏棋——」 突然,一声又娇又嗲的呼唤从前方传来,羽容看见艾宏棋瞬间像中了弹似的整个人僵祝 「宏棋,好巧喔!你也来看电影吗?」 羽容转头看去,顿时一怔,只见一个穿得很火辣的妖娆女子正站在他们的面前,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眼正痴迷地盯在艾宏棋的脸上 教羽容吃惊的不是她内衣外只罩著一片薄纱的打扮,而是她那裹在贴身衣物下的双峰之「伟大」,令人咋舌,且忍不住为地担心,她如何能承受得起如此沉重的「负担」 羽容没奈何,只好耸耸肩,自动退开一步 「哦……呃……」艾宏棋似乎此时才清醒过来,而且一反平日的伶牙悧齿,支支吾吾了片刻才道:「张小姐,你……你好 直到车子停定,她才发觉他并没有像他之前所承诺的带她去看星星,反而直接回家 看来,那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真大啊!瞧他,直到现在,抓住她的手还在出汗呢!哼!她气闷地使力挣脱他的手 「更杀风景的是,我才动没几下,她就兴奋得无法控制,直把身子贴向我,而她那双超级无敌海咪咪就顺势覆盖住我的脸,让我无法呼吸!告诉你喔!我当时真的是连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我不断的挣扎,但她却以为我在……在动,所以就将我压得更紧,差点把我活活的闷死!」 他拍拍胸脯,似乎此刻想起当时的情景,仍让他心有余悸「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有个後遗症——自那次之後,我足足有三、四个月……没办法接近女色」 嗄?羽容睁大眼,随即无法克制地笑得死去活来 唉~~这下子,他不知道要少享多少「鱼水之欢」了! 看艾宏棋哭丧著脸,羽容反倒暗喜在心,这下她终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见他暂时「功能故障」,羽容便肆无忌惮地朝他吐吐小舌头 「哦~~那我要去帮她拍张照片,以後如果你想『使坏』,我就把她的照片拿给你看!」羽容坏心眼地哈哈大笑 艾宏棋一直等到气息稍微平顺一点後,才道:「你知道,得了这种隐疾,我怎么好意思去看医生呢?就在我为自己的病情感到很困扰的时候,有个超级平胸女向我大献殷勤,於是,我灵机一动,心想,或许我是对大胸部的女人有了心理障碍,才会变成那样,所以,我应该去找那种平胸的女人试试看才是 「那个女人只有三十二AA,平得够彻底了吧!你说是不是?」他一副很「委曲求全」的样子 「哈哈哈……」羽容忍不住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她科睨著他,坏坏地说」艾宏棋兴奋的抱紧想要逃跑的她 「绣绣,你怎么会来这里?」 羽容看到艾宏棋的神色极不自然,不由得疑惑地看了那女孩一眼,只见她长得很美,不过,皮肤却像带著一点病态,白得有些透明」绣绣温柔的回答,然後看向羽容 绣诱也朝她点点头你要在公司等我,还是我CALLANSON来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绣绣在等你呢!你快点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直到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羽容才蓦地记起自己曾见过琇琇! 记得她第一次在中正机场见到艾宏棋时,琇琇有来为他送行,当时,他俩看起来好像很亲密 想到这儿,她不禁蹙紧了眉心「你不要误会,我和琇琇从小就玩在一起,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她的身体一向很虚弱……要是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殷伯伯交代呢?我刚才送她回家的时候,刚好殷伯伯也在,他留我吃饭,我不好推辞,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 去看爸妈是件很正常的事,有什么不好启齿的?羽容不觉失笑 彷佛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艾宏棋扬起一抹微笑「今天是星期六,你如果觉得闷的话,就出去走走」 羽容朝他挥挥手,又低下头专注地看书,没注意到他定在她身上的眸光变得有些复杂难懂 「爸、妈,我回来了」 「什么?你这个孽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艾父顿时气得吼了起来 「宏棋……」 「妈,今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我过两天再找你们谈吧!」他叹口气说 谁知,他们到了美国後,竟出了车祸,他们也就在那次车祸中一起走了 殷伯伯早年丧妻,他独立扶养两个女儿长大,不幸的是,琇琇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在她童年的时候,就已经判定她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以致,当殷伯伯听到大女儿不幸遇难的消息时,几乎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 「是啊!我今天好高兴,所以就赶著回来看你」艾宏棋抱起她,用力地给了她一个吻 「什么事情快要解决了?」羽容不解地问 「呃……你现在别问,等事情解决後,我再告诉你 「她好像找你找得很急呢!你是不是约了她却迟到了?」 「嗄?嗯……她知道我要回家,她……她也想去探望一下我爸妈,所以,就叫我顺道过去接她,我……塞了一下车,去晚了……应该是因为这样她才打来找我的 见他有点口吃,羽容下意识觉得有点怪怪的,虽然他说得合情合理,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还整天打电话来耶!」 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夸张!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说:「哪有整天啊?」 「可是,他时常趁我不在的时候打电话来,分明是心怀鬼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才不会让他有一丝丝的「盗垒」机会呢! 「他哪会知道你在不在家?」这家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羽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宏棋,你在想什么?宏棋?」 「哦……羽儿」他陡地回过神来 「那你快去吧!」她心急的催促著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宏棋,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见他这样,羽容益发觉得不安了」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抚她」 可是,看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教她如何能不担心呢? 这一夜,羽容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成眠,隐隐约约中,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 隔天,直到深夜,艾宏棋才回到家,而且,还带著一身的酒气 「宏棋,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你心情不好是不是?」羽容柔声问 「宏棋,你别自责,你也不想这样的啊!这不是你的错我想,只要你好好的跟他们谈谈,他们一定会了解的,也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羽儿?」 看著他孩子气却认真的神情,彷佛她是他最後的救赎一般,羽容觉得胸中那最柔软的部分被深深的触动了 闻言,艾宏棋立刻开心得笑咧了一张嘴 「你答应过不离开我……这辈子,你……你部不能忘记喔!」临睡前,他仍不忘再叮嘱她一遍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对女性也相当尊重,但她知道,在他的骨子里,还是有点大男人主义的」艾宏棋转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看看喜欢哪一家的环境,我……我再安排 然而,当她粗略的浏览过那些学校的名称时,却惊讶地发现,居然全都是英、美地区的大学! 那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两地相隔吗? 「为什么全都是国外的学校?」 「这些都是世界知名的大学,教学品质有保障,而且在国外,也可以加强外语能力 她知道他不会看不起她的出身,那么,问题就应该是出在他家人身上了…… 难怪他每次去看他爸妈回来後,都会闷闷不乐的,想必是他爸妈知道了她的存在,而极力反对他跟她交往吧! 其实,也难怪他爸妈会反对,他是那样的出色,而她却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没学历,再说得难听点,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就连她都觉得自己上不了枱面,更何况是他的爸妈呢? 在他爸妈的眼里,想必她连当他们家女佣的资格都不够吧!羽容的一颗心霎时如被蜜蜂螫到般剌痛不已」 「羽儿!」艾宏棋拉她起身,温柔地把她抱上自己的腿上」 「一定要这么急吗?」 「你可以先去上语文课程,入学後才不会那么辛苦「一切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羽容含著泪,微笑地点点头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透露著一抹绝望的讯息,甚至隐隐带著恐惧的心情,要她的方式,好似他们已没有了明天…… 羽容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只能本能地、柔顺地回应著他的一切需索 「你要去美国念书?」听到这个消息,秦子煜错愕不已 「这么快就要走了?」秦子煜颇感失落地说 上了计程车後,她却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去公司一趟 但此刻,她突然好想见见他,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能多见一刻,就是一刻了,而且,这个时候去,还赶得及和他一起吃个午饭呢! ※※※ 由於塞车,到达艾氏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不过,羽儿仍然搭电梯上到顶楼 她朝艾宏棋的办公室走去,打算在那儿等他回来,没想到在接近他的办公室时,却见办公室的门正虚掩著,里头隐约传出他的声音」艾宏棋一脸无奈的回答 她努力的抬起沉重的脚步,动作迟缓地走向电梯 ※※※ 我一定要和琇琇结婚的! 这件事,我打算瞒她一辈子! 羽容茫然地走在路上,脑海里不断地回荡著艾宏祺所说过的话 突然,她歇斯底里地咯咯笑了出来 原来,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把这里当成是她的家、是她的避风港 虽然她不知道离开这里後,她还有哪里可去,但是,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中,为了生存,她已做了太多的妥协,但是,即使过得再卑微,她也绝对不会做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让自己的後半生活在暗无天日中!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她可以忍耐,可对於爱情,她绝不会退而求其次的 孤单的活了二十年,她非常清楚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呵! 就在她准备再提步往前走时,蓦地一阵昏眩又朝她袭来,她跄踉一步,跌坐在地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她只看见一室的白,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你……要找我?」羽容更觉困惑了 哭著哭著,她突然想起艾宏棋,不觉更是悲从中来,伤心的泪不禁泛滥成灾奇怪!那小子不是最会哄女人的吗?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羽容摇摇头,一颗心痛得无法言语 「不要!不要叫他来!」羽容惊慌失措的大喊 「那个臭小子这样对你,我怎么能放过他呢?我一定要杀了他!」他气急败坏的说 虽然艾宏棋是他的拜把兄弟,但再怎么亲,也亲不过妹妹,他从调查报告里得知,羽容从小就吃了许多苦,直到最近认识艾宏棋後,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ANSON不由得摇头暗叹,一个「情」字真的可以把一个天才变成白痴,要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好友,他铁定会大声的嘲笑他一番 见ANSON「默认」了,艾宏棋浑身掠过一阵宛如噬骨剜心的痛,心跳也像是停顿了般,跄踉几步後,傻傻的跌坐在地上 「带我去见她!」艾宏棋脸色惨白地喃喃开口道 「宏棋,如今她在哪个州、哪个市我们部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再说,三天後你就要和琇琇举行婚礼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碍…」 ANSON的话震醒了艾宏棋,他无力地闭上眼,良久,才颓然的垮下肩膀 他原本一直乐观地认为,只要他努力地和父母,以及琇琇沟通,这桩婚事终究可以解除 「别这样说,能陪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哩!」秦子煜微笑著道 对於他的心意,羽容并非不知情,所以,心里对他一直也存有一份愧疚 「你别担心!我们第一步的出击这么漂亮,我相信度假村一定会成功的 一个月前他们回台湾时,曾与孤儿院的陆院长联络过,才知道孤儿院最近的经济状况很吃紧」秦子煜面色凝重的说「真的是你吗?羽儿……」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在发抖,双眼贪婪地牢定在她美丽依旧的小脸上,整颗心因欣喜而狂跳著 六年了!对他来说,就好像一辈子般!今天,他终於再见到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他的双眼连眨都不敢眨,深怕这是他六年来的另一场梦 再次看见他,羽容发现,自己的心竟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心动!她恼怒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且下意识的退後一步,却无意中靠进了秦子煜的怀里 对於秦子煜的话和伸出的手,艾宏棋彷若听不见,也看下到,仍旧一迳的怒视著羽容 羽容咬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勉强转头看向他,冷淡地开口,「艾先生,欢迎您 「你到底想怎样?」秦子煜也扬高了声音问 见两个大男人像斗鸡似的架式已经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羽容连忙把秦子煜往後拉 「要你管!」羽容板著脸,冷淡地说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羽容咬牙切齿地瞪著他说 这些年来,他拚了命似的一直在找她,可惜除了查到她和秦子煜一起离开台湾前往美国的纪录後,便再也查不到丝毫的讯息了 「谁像你这么龌龊?你嘴巴放乾净一点!」羽容被他气个半死「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我永远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句话,更不想再见到你!」 六年前,她就是听了他太多的话,也相信了他的每一句话,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任他摆布;六年後的今天,她才不会傻傻的重蹈覆辙! 听见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艾宏棋的心顿时如同被捅了一刀似的痛不可当 「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如果她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感情,她不可能会看不到他赤裸裸的伤痛,更不可能对他如此的绝情 艾宏棋眯起危险的眸子,抹去嘴角的血渍,随即跟了进去 终於,拍卖会接近了尾声,司仪用夸张的语气介绍了最後的一个拍卖项目 不经意间,她的眼神对上坐在台下的艾宏棋,只见他正诡异地朝她笑著眨眼,她马上不著痕迹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同时却无由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羽容使力地想抽回手,可他却一直紧抓著不放,还把她强拉到角落里」在自我检讨後,他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可原谅了,况且,当初是他理亏在先,根本无权指责她任何事 这家伙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你放开手!」羽容怒瞪著他 「子煜,你留下来招呼客人吧!院长,我陪你回去 「院长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艾宏棋非常谦虚的说,暗中还朝羽容眨了眨眼 「羽儿跟你也是一样……」陆院长看著他俩,老眼蓦地一亮「说得是、说得是!院长,您真是英明极了!」他眉开眼笑地直朝羽容送秋波 「请你不要再跟著我!」送院长回房後,羽容再一次重申她的心意 「羽儿,别记恨刚才的事嘛!」艾宏棋陪笑道,又伸手想要搂住她,却被她敏捷地避开「羽儿,几年不见,你更漂亮了耶!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真是想死你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就算睡著了,我也会梦见你……刚刚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在……」 「闭嘴!」羽容停下脚步,怒目睨向他 而且,他还自动当起她的护花使者,每回有人来请羽容跳舞时,他都会大剌剌的以一句「她不舒服」,抢先替她挡掉那些他认为有「不良企图」的男人 「羽儿,晚安!」他用醇柔的声音说,又及时在她甩上门前,笑咪咪的送了个飞吻给她 然而,眼不见,心就能平静了吗…… 第八章 道歉 因为一句无心的话, 我俩之间有了距离, 是否真心道了歉, 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隔天,羽容无精打采地走下楼来,即使喝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却仍无法提起她委靡不振的精神 「早啊!羽儿,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见我?」艾宏棋马上精神奕奕的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朝她打招呼 一整个上午,她按照原定计画在度假村里四处巡视,看看是否有不甚完善的地方,而艾宏棋也寸步不离地陪著她四处「走透透」 羽容脸一侧,迅速的避开他的手 「好吧!我先离开,可是,你要答应我,今晚会准时来跟我一起吃饭 就在她要出门时,电话声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接 挂断电话後,羽容正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艾宏棋的声音 「那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瀚儿抵达台湾了,我过去和你一起去接他……」 没等秦子煜说完,羽容便心急的丢下话筒,街过去打开电视,就见瀚儿正在电视上 当初她之所以会忍痛把瀚儿留在美国,就是怕他那张脸惹祸,因为只要认识艾宏棋的人看见他,就会知道他是艾宏棋的儿子,谁知,他一到台湾,就把自己弄得上了电视,如今就算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办完一些必要的手续後,他们就准备离开了」瀚儿乖巧地向在场的人道谢,又顺便送了在场每位女士一个飞吻,逗得女士们大乐 「对啊!很多人都这么说,没办法,谁教我的IQ有两百呢!」瀚儿可是一点都不谦虚 听他们父子俩一搭一唱的,羽容忍不住气得七窍生烟「陆瀚宇!你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就专学说谎、吹牛,不但骗管家,你还骗……」 「小孩子嘛!别太苛责他了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羽容立即怒目瞪向他,一古脑儿地把怒气全出在他身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羽容白他一眼,讪讪地别开头「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虽然他娶的是别的女人,但毕竟是骨肉至亲,她一直没把瀚儿的事告诉他,对他是否也有点残忍呢? ※※※ 「羽儿,开张这几天来,我们每天的住客量平均都有七成,而这三个月内的假日,全数度假屋都已经被客人预定满了,成绩这么好,你可以放心了 自从瀚儿来了以後,艾宏棋就名正言顺地赖在度假村里不肯走,而且,整天带著瀚儿招摇地跟在她身旁晃来晃去 「可是……妈咪不懂得游泳啊!」 「没关系,我教你!」一旁的艾宏棋立刻接口,一副热心的「善心人士」模样 「不要啦、不要啦!」羽容慌得直嚷」 「好!别走太远了 「没事了,别慌!」艾宏棋抱住她,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你怎么可以……」羽容指责地瞪著他,又转头看一眼岸上的瀚儿,见他正专心地捡著贝壳,应该没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我看你好像很需要人工呼吸嘛!」 「你……你怎么不说你满脑子的脏思想?」羽容气得涨红了脸 「哎哟~~羽儿,这是很正常的嘛!怎么可以说是脏思想呢?再说,是你先脱我的裤子耶!我自然就以为你想要罗!」 「你……你乱讲!谁脱你的……」这家伙居然敢睁著眼说瞎话!羽容被他气得半死 这臭家伙真是可恶透顶,不拉上裤子也就罢了,还故意指给她看,可「罪魁祸首」好像是她,所以,她又发作不得 「我要上岸了啦!」她老羞成怒地嚷著 「羽儿,今天玩得好开心,对不对?我们明天再来,好吗?」回程时,艾宏棋一脸愉悦地问著她 她才不要呢!羽容闷闷不乐的横睨他一眼 「好阿好啊!妈咪,我们明天再来吧!」瀚儿却在一旁猛拍手赞同「哎哟!我的心肝宝贝羽儿小亲亲,你终於来了!」 等了许久,他还以为她不来了呢!正想要去找她,却见她真的出现了 此时正值用餐时间,他话一出口,许多正要前来用餐的客人在鸡皮疙瘩掉满地之余,全都骇然地望向他 「乖嘛!我的小春药!」他附在她的耳畔,用极富磁性的嗓音低哄,顺便说出他对她的昵称 闻言,羽容胸中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你闭嘴!谁是你的……」羽容气得说下出话来 乖!你听我仔细说好不好?」他不顾她的抗议,迳自继续往下说 「因此,你可以想像,当大女儿发生意外身亡的时候,殷伯伯会有多伤心难过,而我们一家人对殷家有多愧疚……所以,当我哥过世後没多久,我爸叫我娶从小就暗恋著我的琇琇的时候,我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毕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 「没有这些年来,我带著她寻遍了中外名医,後来,终於在大陆替她找到一个高明的医生,治好了她的心脏病,而经过这些年,她也彻底了解到,我只能把她当成妹妹,所以,也就逐渐对我死了心,後来更和她的主治医师相恋 「因为殷氏目前後继无人,所以,殷伯伯就要我继续替他管理公司,又因为——我们离婚的消息会引起殷氏股价的波动,因此没有对外公布」艾宏棋情深款款地凝视著她说道 「羽儿,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呢?」他一脸懊恼的模样 「你先放开我再……」羽容无措的咬著下唇淡淡地道 「唔……」 羽容的一颗心本就乱成了一团,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摇摆著,如今被他这么一阵热吻,顿时更是心乱如麻 羽容觉得双腿虚软得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只能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臂膀,任由他的唇舌和大手在自己的身上燃起爱欲的火苗 艾宏棋重喘一声,下体瞳胀得几近要爆炸,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於是,他拉下自己的裤头,让她贴靠在墙壁上,用双腿撑开她修长的玉腿,然後掹力一挺 ※※※ 羽容未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胸前不断地揉捏著,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艾宏棋精神奕奕地朝她咧嘴一笑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一时忍不住心乱如麻 天啊!他一次就做了好几个钟头,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有命吗? 「不要!」她涨红脸回答 「不要?那怎么行?我已经枕戈待旦了耶!乖嘛!好羽儿~~」说著,他又耍赖的黏了上来,甚至讨价还价地道:「最多我以後做快一点、做短一点嘛!」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叫你快点走啦!」 「什么?」他大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瞪著她「你在乱说什么啊?」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不满意我刚才的表现?可是,我觉得我还是超级棒耶!」他皱著俊眉,一副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模样」艾宏棋的俊脸登时垮了下来,神色黯然地说:「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呢?难道真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我……我不是不肯相信你,我只是……」羽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愿意相信他,但是,她又害怕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常 「你需要时间来重新信任我,对不对?」艾宏棋眼巴巴的瞅著她,略微思索片刻就想通了 他记得她是个「慢郎中」,对感情一向抱著迟疑的态度,上一次,他好不容易才让她打开心防,却又亲自伤了她的心,这回,教她如何能马上就接受他呢? 哎呀!他真是太心急了,才会没想到这一层 羽容瞪他一眼,再瞪著他的手,示意他放开手 羽容冷哼一声,她压根儿就不相信他的鬼话! 「快点回去啦!」她推推他催促著 「好吧!」艾宏棋闷闷不乐的说,终於下床套上衣服,可边穿衣服,还边唠唠叨叨地罗唆了一大堆 ※※※ 第二天,羽容下楼来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她忙走过去看,就见到艾宏棋正在里面忙碌著 「早,羽儿!」一见到她,他便愉快的咧嘴一笑」他指指一旁的窗户,朝她做个鬼脸,然後端出两份精致的早餐「我知道你一定很怀念我煮的东西,从今天起,我会每天煮给你和瀚儿吃!」说著,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的嫩颊上偷了个香吻   「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为瀚儿找学校的事」之前,她还怕这样不知是否会埋没了瀚儿的才能,如今艾宏棋的想法跟她一样,顿时宽慰地松了一口气   迎上他深浓的黑眸,羽容的心一跳,随即羞涩地垂下眼睑   「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瀚儿嚷嚷著冲进来,後面还跟著秦子煜,羽容连忙想挣脱被艾宏棋握住的手,可他却紧抓著不放」艾宏棋笑咪咪地对著瀚儿说,然後又转向羽容」他慈爱的揉了揉瀚儿的头顶   「呃!羽儿,你……」秦子煜迟疑的开口   「子煜,对不起 这一天,恰好他又不在,羽容正在小屋里审阅著文件时,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叫嚷声 「我的孙子呢?我的孙子呢?」 「妈,你别心急啦!」 可能是住客丢了孩子吧!羽容暗忖著,忙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扶著一个年约六十来岁的太太,旁边还跟著一个老先生 「你们请坐,我去泡茶」琇琇歉然地说 「爸爸,没想到我们去大陆看一趟琇琇,回来後,就有了儿媳妇,也有了孙子了 接著是一阵混乱,小屋里充满了谈话声和孩子的笑闹声 当艾宏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景象,忍不住傻眼了 见羽容背著他正和彦哥聊得起劲,而他的父母和琇琇又围著瀚儿转,都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也没人搭理他,他不禁觉得有些哀怨 「你干嘛啊?」她皱著眉头,不解的问」 「谁啊?」羽容不懂得再问 这家伙又在自吹自擂了!羽儿没好气地摇摇头这家伙真是超级自恋耶!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女人爱他还不够,居然还幻想有男人在爱著他! 「这几年,每次我一想起他,都会鸡皮疙瘩掉满地,同时对他也存有一份愧疚!可是,我长得风度翩翩、人见人爱,又不是我的错!」 见她笑得死去活来,他不禁有点不满了「羽儿,你别笑嘛!我跟你说真的耶!那家伙有潜藏的暴力倾向,是个极度危险的人,你千万不要理他,知道吗?嗳!算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否则,我怕待会儿他看见我这么爱你,一时之间突然抓狂起来,可能会伤害到你……」 「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啊!」羽容讽剌地说「人家他都有老婆了 一句话说到底,他就是坚信彦哥一直深爱著他艾宏棋这个俊男,是个不能「人道」的同性恋,所以,必定是藉助其他管道的帮助才能有下一代 「嗨!彦哥!」他尴尬地乾笑两声」 艾宏棋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不消片刻,就马上反应过来,立即亲热地上前伸手搭上彦哥的肩膀 艾宏棋先是愣了一下,才蓦地明白过来,立即欢呼一声,侧过脸来就要吻她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艾宏棋温柔地拂开她颊上的发丝,深情的眼眸凝睇著她的娇颜 羽容静静地躺在他温暖舒适的怀抱中,细细地品味著这份甜蜜的幸福感 「我……我又有孩子了 搞、搞什么呀?就算是去参加电影研究社举办的化装舞会,也不需要穿得这 么暴露吧! 但是刚才在大学社团内决定舞会上扮演的角色时,白雪公主被赵露眼明手快 地抢去当了,灰姑娘也是个炙手可热的角色,早就被别人预定,社团的社长—— 也是自己好友的储希文会扮演不可一世的伊丽莎白女王……轮到她时,衣橱里只 剩下一件晚礼服,就是这件红得看起来几乎要燃烧的红色晚礼服,那是社团以前 排演“卡门”时用的,于是,她就沦落到扮演卡门的命运,一个既性感又妖艳, 集美丽与野性于一身的浪荡女人! 为艺术献身是没错啦,可这个角色,跟她也相差太大了吧! 夕阳淡淡的光线给她全身染上一层金黄的余晖,一头柔顺黑亮的齐肩长发, 衬得细致的五官格外清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淡雅纯净的味道, 却因担忧而柳眉微蹙,显得柔弱无助”徐巧眉嗫嚅道,不禁一阵心虚 最要命的是,原本是该拿白开水假装白酒,但她却错拿了一瓶真的高烈度白 酒,没有检查仔细就胡里糊涂地拿上台,结果本应是欢欢乐乐聚餐的第二幕戏变 成了女主角喷得众人一脸酒水,然后掐着脖子说不出话,害得观众以为主角心脏 病发而叫来校医,最后结果自然是乱成一团,从此电影研究社的名声在T 大内简 直是一落千丈! “还有这次舞会的地点变了,大学要用多功能厅,我们没办法在大学内举办, 但是江学长说他家的别墅够大,所以我们都转移去他家,知道吗?到时别又胡里 糊涂地跑到学校去 “好好准备,我们友校的电影社成员也会出席,自从上一届文化节的优秀节 目奖被我们胜出后,他们就一直找机会想报一箭之仇,所以大家都在互相较劲, 还要打分的!徐巧眉,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扮演你自己的角色,要是你再敢把事情 搞砸,引起公愤,被踢出社团,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 “作为‘风动热点’的副总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你比于寒和 林风可要闲多了!” “什么?我尽心尽力帮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果然不愧为商场着名的‘吸 血鬼’,六亲不认!”欧阳冉伤心地格外夸张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寒寒♀♀♀ 脚踝处好痛! 都是这双死高跟鞋!要不是穿这套晚礼服一定要配这样的高跟鞋,她是打死 也不会穿这种鞋出席舞会的,这岂不是自找罪受吗? 徐巧眉跛着脚、皱着眉走入大厅,刚进去便愣在门口 哇!正在跟猫女起舞的不正是蝙蝠侠吗?那可是她最喜欢的电影角色之一! 又一阵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前方一位全身黑衣的巫婆,鼻子尖尖且下 弯,一副尖酸刻薄的可怕样子,和一位穿着黑衣、戴满银饰的魔法师一边共舞一 边旁若无人地谈笑着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揉着脚踝处,幽暗灯光下隐隐可见左脚已微微红肿”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戏谑的挑弄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徐巧眉说道,只觉那种头晕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似乎都在旋 转,她紧紧搂住前面可以支撑的东西,将小脸拼命往他的胸膛蹭 “说得好!”这话显然引起了那男人的兴趣,他拿着手指轻轻摩拳着她红润 的嘴唇,沉声道,“告诉我,是谁带你来的?” “是命运将我带到你身边”那男人的声音自耳边贴切地传来,温 暖的气息拂动着耳朵,一片酥麻感令她全身激起轻颤 “我好热,真的好热 希望在你销魂的手段下,你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 但是早已喝醉的徐巧眉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徐巧眉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似乎正被人带着往前走,但她虚浮的双腿软得 根本跨不动步子,只能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根本不像个出卖肉体为生的欢场女子,倒更像在校园中就读的芸芸学子 “对于一个妓女而言,你的吻技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你很热情,这点可以 弥补你的缺陷 “你真是敏感,我很期待你下面的表现 “啊……啊……”伴随着最后高潮的来临,是她那甜美诱人的叫喊,一声声 回荡在室内 那便是社长储希文——除去素有校花之称的外表,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全身上 下的名牌服饰”储希文皱皱眉 储希文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同时怕徐巧眉听了难过,不由朝她 看去,却见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地坐在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 “没……没什么啦!”徐巧眉拼命摇头,内心一阵慌乱茫然,她是怎么了? 似乎一切都不对了,自从两天前参加完那个化装舞会后! 当时她只记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有一双冰蓝色眼眸的、英俊得令人窒息的吸血 鬼先生,喝了很多好好喝的饮料,然后所有记忆宣告空白…… 最后发觉自己在一间豪华卧房中醒来,身无寸缕,全身像被坦克辗过一样酸 痛难当 “不总是这样啦,至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被当掉啊,虽然每次都打擦边 球——勉强及格不过还好,至少 你还没有耳聋,我都不用吼着向你说话”储希文的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 “就是那个比汤姆?克鲁斯还要帅,比基努?李维还要酷的雷诺德?”储希 文的眼中也露出跟赵露一样的强光,抵得上一千瓦电灯泡 “是啊是啊!听说他还答应当资讯系的客座教授呢!太棒了,我一定要转去 资讯系!”赵露眼中持续散发出足可以将人熔化的亮光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见到大帅哥,就算这门课当掉也没关系” 徐巧眉嗫嚅道 “搞什么,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哎,怎么都这么积极!平时上课又都不见一 个人影 “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呢!本来听说都没希望了,因为雷诺德很不喜欢出席公 共场合,所有的演讲邀请,一律拒绝” “听说他刚刚从美国回到台湾?”另一个女生加入闲聊 “是啊,据说是他想以台湾为基地,拓展整个东南亚的市场” “他还是财富评出的十大财团晋升最快的年轻富豪之一呢,而且还是单身 甚至场内前几排的位置都被各大财经报纸、杂志的记者所占据,连娱乐报的 都来了! 做过开场介绍后,系主任朝台下已明显不耐烦的学生道,当然大部分是女学 生” 在全场热烈如雷的掌声和无数炽烈的眼光中,徐巧眉看见一个如希腊神祗般 高大的男子缓缓自台侧走出仿佛一下 子置身一个人的空间,身边所有景物在瞬间遁远,人生黑暗的舞台,仅有一束聚 光灯——照射他身上闪光灯划出一道道银色光线,台上的人已经不知何时开始了演讲,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磁性,清晰地环绕全场,带着像醇酒一样的力道,几乎会把 人醺醉 这就是T 大? 雷诺德站在台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台下那一帮花痴女生投射过来、足以 燃烧七个太平洋的热度,和呛死人的香水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好热……” 伴随着娇吟声,两具躯体不断起伏律动着 是的,她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是她,而男人就是今天见到的雷诺德! ♀♀♀寒寒♀♀♀ T 大资讯系因雷诺德而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所有新学期的课程全部 都被爆满,而那些本来想修电子商务课程的男生,大都因无法抵挡女友或是女性 朋友的狂轰乱炸,而不得不放弃,腾出空缺,导致可容纳百来人的课堂竟只有五 个男生,还被可怜兮兮地挤在离讲桌最远一角的境地”储希文一反平时强悍的态度,拉着徐巧眉柔声道 “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着我”徐巧眉也一反平时百依百顺的样子,拼 命摇头 “这怎么行,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会给别人错觉,还以为我要向他告白” 储希文不悦道 “我是要把他追到手!不过我才不要像其他笨女人一样,傻呼呼地去告什么 白“一定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嘿嘿!” 最后的两声奸笑,令徐巧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储希文使出最后一招”徐巧眉不得已,只好点头答应 ♀♀♀寒寒♀♀♀ 作为T 大迄今为止来头最大的特别客座教授——拥有逾亿美金资产的 GOLDEN NET总裁的雷诺德,当然拥有其他教授所没有的特权 大学还专门特设了一间堪称豪华的休息室,以备不时之需 “雷先生,您好 对这种半路杀出程咬金已见怪不怪的雷诺德,只是冷冷看着眼前两个女生, 不动声色”雷诺德客气而冷淡地说 道“对……对不起“对呀……社长说的对,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邀请雷先 生你……” 话未说完,便被人用手轻轻抬起了下颔”着了魔似的,她愣愣道”她痴痴地点点头”他见过她,那透着红晕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 睛、身上焕发的纯真气息,多么完美无缺的伪装! 还有……那该死的姓名! 他认出她了吗?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不知费了多大力气,徐巧眉才 控制住不让心脏跳出胸腔,但微微发抖的双手仍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一抹邪魅慵懒的笑容电得储希文和 徐巧眉的心脏同时停跳几秒,然后,他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瞄过徐巧眉,高大的身 影一闪,走入休息室 好可怕!以前她虽然见到生人会脸红,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得不受 控制,脑子乱得像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 病了,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突然,一声尖锐的煞车声猛地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徐巧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居然在跟她说 话 这个假惺惺的女人看起来无辜极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 “我以为……以为那是雪碧或是可乐 “还有然后?”天哪,那晚她做了多少可以让她钻入地洞永不出来的蠢事! “怎么没有?”雷诺德冰蓝的眼眸闪着一丝逗弄猎物的笑意”雷诺 德继续说道 “求求你,别说了!”徐巧眉抓住他的衣服哀求他”磁性的声音因情欲而更显迷人 “雷……”徐巧眉道,面红耳赤地躲闪着自己的视线,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了那一夜,我们之间,早就应该更加亲密,你说是吗?”雷诺德低声 道 一阵天旋地转,徐巧眉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他叫着竟是如此甜蜜,被他抚 摸着的背脊如被电魉似的一阵轻颤 “雷……”天哪,她的心跳得好快! “讨厌我吗?”他再次问道,巨大的手掌游移到她优美的颈部,上下抚弄, 同时以舌尖轻柔地挑逗着她那小巧的耳垂 “不……不讨厌……”徐巧眉害羞得几乎说不出话,她相信自己的脸庞烫得 几乎可以煮鸡蛋,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一样,不停地飘浮着 “那么就是喜欢了?”他那柔软湿润的舌尖正在毫不留情地攻击她的耳垂除去 酒醉那一次不算,这次是她的初吻,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领受的第一个男性 的热吻 “我……”她嗫嚅道,她的确是毫无经验” 徐巧眉听话地闭上眼睛 “雷……”她不安地叫道,眼中已隐隐有湿意 不过是一个轻轻的拥抱,他就能让她燃烧徒然张开口,想减轻这份体内血液逆流的冲力 与热力,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一遍遍呼喊着什么! 他的舌尖到处游移,如火把般将她全身燃烧,就连压在身体上的体重也变成 一种甜蜜的折磨,徐巧眉用双腿夹紧了他,随着他摇动……如此激烈的动作,几 乎天摇地动,摇得整个身躯几乎都不复存在了! “我爱你!我爱你……雷……”再也忍受不住这么强烈的火苗,她哭喊着说 出心里最深的秘密 “徐巧眉,今晚为我祝福吧!”储希文欢快地冲人社团,拉着徐巧眉转了一 个圈,笑逐颜开 “怎么了?这么高兴?”徐巧眉微笑问道 “是啊!他不是给了我们现在排练的这个剧很多意见吗?今天我总算逮到机 会约他,他居然同意了!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 徐巧眉脸色一白,愣愣地看着储希文 “所以呀,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我要回家好好打扮、打扮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徐巧眉走入豪华公寓内,按下七楼的电梯,怔怔看着 电梯门上不断闪烁的数字”徐母脸上有一层浓浓的隐忧”徐母叹了口气,道,“你爸爸又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人,不把问题解 决他恐怕是不会回家的,再说他平时做生意的手段实在太狠,我劝过他多少次都 不听,现在出了事,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寒寒♀♀♀ “……” 趴在书桌上的徐巧眉悚然惊醒,时钟正指向十二点 雷诺德绝对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而且睡得很少,以前每次在他别墅欢爱过 后,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但仍见他走到与卧房相连的书房,然后便传来电脑键 盘的敲击声,有时会连续直到天明”徐巧眉怯怯地走到他面前,更加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主人 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小狗他甚至根本不关心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从家里 过来会不会有危险”雷诺德淡淡回答道,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荧幕 她心里一阵开心,这次他回答很可爱,那他应该有点喜欢她了?所有的委屈 一扫而空,她露出甜甜的微笑 “什么话?”徐巧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你的好朋友储希文今天跟我约会的事,你会不知道?” 原来是这件事,徐巧眉眼神一黯 “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坐着一起吃了一顿晚饭”等意识到话已出口, 再也止不住,雷诺德的眼中闪过一懊恼之色见鬼,他干嘛要向这个笨女人解释”徐巧眉开心地应道,闭上限感触他手掌在全身游移的刺激 “你还年轻,还会喜欢上别人的”雷诺德冷冷道,一个用力,刺入最深处, 引发她的一阵轻颤“你的生命中肯定还会有其他男人欲望在四肢窜流,就似 奔腾呼啸的百川,最终冲聚到惟一的宣泄口,在一个强力的冲击之下,他腰肢一 挺,冲闸而出 平时做完爱后雷诺德总是弃她不顾,冷然离去,但这次他居然将她轻轻搂在 怀里,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 好幸福!徐巧眉微笑着蜷缩在他赤裸的宽阔胸膛,静静听着他逐渐由快转平 稳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 “好好听 “嗯?”雷诺德的气息在头顶上方拂动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的心跳声”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良久,雷诺德开口道:“陪了我这么久,我也不 会亏待你,你可以任意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 雷诺德的口气变得冷峻起来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嗯 她和雷诺德的交往一直极为秘密,更无法想象如果让父母知道了原本极为保 守的女儿竟然早已不是处女,该会如何震惊! 回家一沾枕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拼命地敲着门我也想等正式签约后再做,但又怕耽误商机,而且我们的竞争对 手为了抢这个单子,都已经抢先开始做了,所以我才……”徐昌海喃喃道,疲倦 的神情露出深深的悔恨之色” 言简意赅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心里,那种鄙视的痛恨目光,令徐巧眉浑身 发颤,已经控制不住纵流的泪水”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 跌落,无声无息地掉在大理石地面,迸裂开来 徐巧眉倒退一步,小手捂上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说不出话来 一位安安静静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人室内 “嗨,徐巧眉,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眼尖的赵露一下子看见 徐巧眉,连忙跑到她身边 “你看起来变化好大!”赵露细细打量她“差点都不敢认了,成熟好多 “嗨,徐巧眉 “恐怕也有一点关系吧”宋俊憨厚地笑着,对徐巧眉道,“刚开始的时候, 我几乎都不敢认你“真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辍学,我 们都觉得可惜呢!本来我还想去找你,但是听说你搬家了,就一直失去了联络, 没想到这次储希文的生日晚会,你竟然会出现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 徐巧眉淡然一笑 “考虑考虑吧,他对你真的很有兴趣,晚会没开始前就一个劲地问我你会不 会来,我看,宋俊他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夜风轻拂,有一种异样的温柔 “是吗?”徐巧眉漫不经心地说道,望着天际微微闪烁的寒星,乍离室内的 温暖空气,她不禁咳嗽了一下,头部有着微微的晕眩感 恐怕是昨夜失眠的缘故,在客厅一直呆坐到天亮,又没有多加衣服,果然今 天就感冒了她这么拼命地工作,就是为——养 家,和负担父亲的花费 “好啊,这倒是一个好建议,我会考虑的”徐巧眉的脸上仍挂着甜甜的笑 容,但不知为什么,储希文却觉得她这笑容既难看,又凄苦无此 “别把自己困住,巧眉,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试着跟他们交往看 看?”储希文建议道就连思念,也穿透不 了这无边无尽的黑夜,只能呆呆地,像现在一样,看着冷冷的繁星,猜想着此刻 他正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冷漠, 还是会对着他的妻子笑语盈然?以前在一起时,她从未见过他对她笑过! 多少年了,竟然没有半丝他的讯息! “为什么当初突然辍学呢?否则如果你毕业了,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一点有 很大的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而且薪资又不高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谁能料到一向最注重打扮娱乐的储希文,竟然会这么拼命地用功读书,而且 素来标榜女权至上的她,不仅交了一个外表平平的男朋友,几乎令校内一大票追 求她的帅哥们跌破眼镜,为了他,居然静下心来,啃自己最厌弃的课本,只是为 了能陪在男友的身边 匆匆换上工作服,徐巧眉几乎没有喘一口气,便开始了工作”徐巧眉笑吟吟地接过菜单,快速地穿过餐厅,将单子 夹好递入厨房,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另一桌,将新的刀叉摆放整齐,动作熟 练而敏捷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领位员将单子递给她 “好的 右手一颤,另一份牛排猛地跌落在桌前,汤汁四处飞溅,弄脏了徐巧眉与那 位男子一身 “好”淡淡的冷漠声音传来,那人站起身,绕过徐巧眉的身边,还有那名 娇艳的金发女郎亦走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又听那人停下脚步,似乎是对那女郎说道 徐巧眉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死死地盯住地面 她的手抖得是如此厉害,以致于费了半天劲都解不开第一粒扣子 “当然可以 “别哭!” 肌肤承应着她流下的滚烫泪水,每一滴,都像烙铁一样,几乎要灼烧他的肌 肤,这个女人是水做的吗?怎么有流不完的泪? 雷诺德一阵说不出的心烦,硬生生抬起她的下巴,在自己都未意识过来之前, 便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双唇 也许是烧退的缘故,也许是已经从乍见他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三年来一点一 滴积累的坚强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徐巧眉发觉自己居然能够平静地与他对视”雷诺德淡淡道” 徐巧眉垂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马上就走”看出她的不适,雷诺德皱眉道 “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雷诺德缓缓走到她面前,女人有时的确无法理 解,昨晚在他怀里还几乎哭成一个泪人儿,现在看着他,却能这么平静,一声都 不吭无法不承认——她在成长 “你恨我吗?”雷诺德几乎痛恨自己为什么问这么蠢的问题,但他真的渴望 听到她的回答徐巧眉再次轻轻摇摇头 ……不,一点也不恨,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RAY ,早餐做好了,快去吃一点吧,今天十点你还有个董事局会议呢!”DIAN 搂住雷诺德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 徐巧眉连忙别开脸,黯然低头朝外走去,那个DIANA ,应该早就是他的妻子 了吧!看起来他们两个真的……很幸福 但乍见自己父亲的脸庞,仍是吓了一跳,那张脸……简直是惨不忍睹!发青 发肿的眼角说明被人狠狠揍过,嘴唇红肿裂开,显得格外肥厚,唇边犹有血迹, 就连鼻子也正不断地流鼻血,脸上仿佛开了一个染坊似的,青紫一片 “爸爸,你又去赌了 “不然你叫我怎么办?整天一个人待着,我都要发疯了!”徐昌海狠狠道“好啦、好啦,我发誓,下次一定会戒的”徐昌海拼命抓住自 己的女儿,像揪住一根救命稻草 “五万?”徐巧眉揣测着,如果是五万的话,那还好办,至少明天就是发薪 日 “是真的,巧眉,我知道是自己混帐,但是明明已经赢了这么多,我只不过 想多赢一些,好让你工作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全部输光……真 是活见鬼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话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徐巧眉一阵恍惚,觉得自 己马上就要倒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倒下! “爸爸,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喉咙干得快要着火,徐巧眉舔舔裂开 的嘴唇,涩声道 “呃……东海帮的老大……”徐昌海偷偷看自己的女儿一眼,嗫嚅道,“他 好像对你挺有意思,他说只要你肯陪他一夜,这笔钱就此勾销 挺一挺,马上就会结束的! 柔嫩的肌肤被那人用嘴唇接触着,一阵扑天盖地的恶心感直冲到喉咙口,徐 巧眉死死地揪住被单,右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不……”隐隐听见,泣血的喉口传来嘶哑的悲呜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明明已沦落为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但她身上还是不可思议地带着惹人爱怜 的纯真气息,就是这种气息,几乎蛊惑了自己整整三年 “雷!”仿佛猛然从梦中清醒,徐巧眉突然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从床上跳 起来,直扑过去紧紧从背后抱住他 徐巧眉透过泪眼痴痴凝视他”雷诺德恨恨道 强横的舌尖肆无忌惮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自她的舌尖,传来一股淡 淡的血腥味,雷诺德微一皱眉,风暴骤然爆发,舌尖卷住她的用力啃吸,如一条 凶猛的蛇,紧紧缠住她的柔软不放! 狠狠汲取着她的每一分呼吸,每一分吐气,将自己的痛恨深深施虐在她柔软 的唇部,不一会儿,她的嘴唇已被吻得发红发肿 “不要……”徐巧眉哀求道 多安静呵,彼此的呼吸都几乎紧紧纠缠在一起,多无法置信呵,他就在自己 面前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也再不像从前,总是那么淡漠冷酷,现在的他,看来似 乎眼中带着一丝迷茫,甚至还有一丝狂乱……这此一都是她所从未见过的表情! 为了让她放轻松,他的大掌轻抚着她光滑的肌肤和背部,徐巧眉只觉一股热 流从背脊一直扩散到全身,被他触碰的肌肤敏感得快要爆炸 “轻点……轻点……雷……”徐巧眉嘤嘤哭泣着喊叫,却全然不知自己到底 在喊些什么 多少次深夜呆坐在客厅看满天的星光,每颗星与星之间,都隔得那么遥远, 怀着如此难以相偕的命运,冷冷的、淡淡的,散发着希冀对方能注视的光芒,但 最终,还是无法交集,还是要继续一个人的旅程 “你是……雷?”徐巧眉不敢置信地怯怯问道,仍是虚弱的嗓音有一丝沙哑 这不是梦! “吃这么多安眠药,你是存心想自杀吗?笨蛋!”雷诺德将她仍是冰凉的小 手贴紧自己脸颊,右手搂紧她,恨恨道 徐巧眉心中一片黯然,看样子自己又惹他讨厌了! ……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做到最好,可是……和他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 … ……好累,我……再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了! 鼻子一酸,声音不禁哽咽起来 “别躲” 她缓缓说出隐藏在心中最大的恐慌“不要到了最后,才对我说一切都只是 为了报复 “我相信”徐巧眉点点头 “所以……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你相不相信?”雷诺德再问 “你是说DIANA ?”雷诺德居然还轻笑着,说道,“你是在吃醋吗?她只是 我的私人助理 “放轻松……”雷诺德诱哄着她,一边以唇舌持续在她身上制造高温 他略略撑起身子,细细打量着本来就只穿一件薄薄睡衣的徐巧眉,这衣服还 是将她接回医院后亲自替她换的,当初为了隐忍全身的欲望,他费了多大的劲, 还冲了半天凉水澡! 一边吻着,一边褪去她的睡衣,当将睡衣褪到腿部时,雷诺德轻轻抬起她的 脚,细细品尝起徐巧眉美丽纤细的脚趾与足踝 “别躲 原来和心爱的人真正结合的滋味竟是这样的! 看着那冰蓝色眼眸流露出的狂乱气息,听着他沉重的呼吸,细密的汗水密布 在他全身结实的古铜色肌肤,眼前这个最爱的男人,终于……让她等到了! 满室内都充斥着双方急促的呼吸,这场两人都投人至极的欢爱,令本来就虚 弱的徐巧眉更是几乎连气都喘不上,雷诺德心疼得将她搂入怀中,道:“是不是 很累?” 徐巧眉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说不出话来 ——是命运,将你带到我身边! 雷诺德深深看着她,握紧了她的小手,床中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更甜了 不禁想起以前一些我喜欢的作家如三毛、路遥等都自述过因长期写稿而落下 的手疾之苦,当时只是不经意地看过就算,现在回想起来,颇有点感同身受的味 道 至于女主角……(白芸儿愧疚地低下头)……她的灵感……(声音越来越小 ……)来自于……房东家养的一条乖乖狗身上(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奇怪的是,她居然心廿情愿听 他驱使,无怨无悔,还拼命在我面前诉说他的好处,真是听得我,无名火直往上 窜……(EASTER DAY,LOVELY HOLIDAY)……消气、消气,这世上有被虐心理的 女人多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过一个好假期,自我催眠 状的白芸——) 这部套书赶得我很辛苦,在此多谢好友EMILY 、JULY、STARCIA 入PENNY 的 IDEA,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地说——(换来无数卫生眼) 看样子,指望她们是不行了,目标转向一位被公认为“很有女人缘”的的哥)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稿稿写完啦!!!经过两天地狱式地考试,白芸也要 趁复活节好好休息一下,耶!放假万岁!!! 另外感谢所有支援白芸的读者宝宝CHEERS!! 《宝贝姐姐》 楔子 开场了 许多事,不论结果如何,只要觉得是对的,就该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姨婆、老妈、姊姊、妹妹,我怀孕了!」 「嘎?你说什麽?」 丁妈妈满脸的错愕!一时间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话;丁姨婆忙抠抠耳朵,拚命告诉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丁姊姊则怀疑地眯上了眼,猜测大妹到底是在说正经的,还是在开玩笑?而丁妹妹在微愣之後,却是脱口低赞一声——酷! 「我、怀、孕、了!」丁融融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次 「是喔!宝贝女儿,我也爱你啊!但是,我可不想为你因愚蠢而犯下的错误负责喔!特别是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做的事就该由自己来承担,否则你一辈子也学不乖的!」 「那……那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啊?」 「呃……呃……反正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件事应该负责任的是我!而不是他,就……就这样!」 耶?居然耍赖起来了! 丁妈妈眯眼瞧了她半天 「喂、喂!听你的意思……不会是想生下来自己养吧?」 「没错 「难道是我的自由教育失败了吗?」丁妈妈喃喃道 丁妈妈又和丁姨婆交换了半天眼神後,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就算你再任性,我们做长辈的也只有从旁协助,适时的给予适当劝告的份「谢了,老妈 「五官四肢都齐全了喔!」 「听得到心跳声了耶!」 「医生说他很健康,比一般胎儿还要大呢!」 就像是病毒伊媚儿似的,固定每个月一次,她就会向众亲朋好友、同学教授等各丢去一封啰啰唆唆的胎儿产检书!而且,无论使用何种扫毒程式都砍不掉、杀不清 哈哈!赚到了免费保母啦! 丁妈妈邵萱则半真半假的建议,乾脆把孩子登记为她的么儿算了,她愿意「委屈」做个现成妈妈,说是这样好听一点,不过,这种「抢功劳」的馊主意,当然立刻被正牌妈咪打了回票 好听?! 才怪!未婚妈妈这个名词虽然是不怎麽漂亮!但是,老公死了十几年的寡妇竟然还生得出「遗腹子」这种事,恐怕更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吧? 而两位新科大小阿姨,更是不惜工本地忍痛捐出一个月薪水和零用钱购买婴儿衣物用品作投资,期待将来她们若是「有幸」嫁不出去的话,这小子能开善堂免费地收留她们「你还真敢问喔!向阳,是谁答应我这个学期要跟我走的?」 「跟你走?」向阳暧昧的眨眨眼「我高兴!」 高盛闻言,慢慢拉回眼来注视向阳片刻 「我警告你,高盛,」向阳阴沉著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好、好,不提、不提,你……放手好不好?拜托,快勒死我了啦!」 向阳哼了哼,顺手一甩,就将高盛丢去撞墙!随即踏著脚踏车迎向那三个等待的同伴他不喜欢抽菸,但是,除了抽菸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 而他首次尝到苦涩的初恋滋味是在国一,初次性体验则是在国二刚开学不久,被一个高中女孩所引诱…… 「咦?你……你不是向……向……哦!对了,你不是向阳吗?」 蹙眉沉思的向阳闻声蓦然抬起眼,这才发现前面隔两桌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大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叫唤他的人正是那票人中的一个女子,一个似曾相似的女子 「OK、OK!我告诉你好了,我是丁融融的大学同学刘小萍,我们曾经在公馆那边碰过一次面,现在记得了吧?」 哦!对喔!是在公馆见过一次,可是…… 「记得了,你……有什麽事吗?」 似乎很讶异於向阳的冷淡,刘小萍狐疑地看看他後,才耸耸肩说:「也没什麽事啦!只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既然见过面,当然……啊!对了、对了,顺便问一下也好「我还以为总算可以知道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了呢!」 向阳呆了呆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著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著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後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 门一开,丁淘淘诧异地仰头打量眼前的高中生她在吗?」 「啊!原来你就是向阳啊!」丁淘淘恍然大悟 「他是谁啊?」 「他叫向阳,是二姊以前的家教学生」 向阳固执地伸著手,两只眼睛也死死地盯住小威威不放,看情形是不抱到婴儿死不罢休的样子」丁淘淘跟著在一旁坐下「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是我二姊的儿子吧?」 「知道」 「呃?」丁淘淘刚愣了一下,还没搞清楚他话里的含义,庭院里的大门那边便传来一阵嘈杂声」丁淘淘说著,就起身走向玄关,外面的喧嚷声——有点类似争吵的样子——更大了 当然,没有人会将这些玩笑话当真,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融融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著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先让我搞清楚,他……他究竟是谁啊?」 融融傻著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呃!他……他……他……」 丁淘淘不耐烦地接了下去「是「我也该有权利分享孩子的生命吧?怎麽可以就这样把我撇在一边呢?」 「孩子的爸爸?」丁宛宛眼神怪异地盯著向阳「哪知道竟然会变成这样,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邵萱摇摇头「好了,前言不管了,现在要研究的是後论……」她伸出手指头让小威威握住「我全部都要!」 「啊咧~~这小子还真跩耶!」丁宛宛又忍不住嘀咕了「也不想想他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丁淘淘却是眨了眨眼後赞道:「啧啧!挺酷的嘛!」她是没有考虑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才敢这麽悠哉 「那你父母呢?」邵萱不以为然地问「找到小威威的爸爸了?在哪里?在哪里?」 所有的人互觑一眼,而後不约而同的把大拇指往向阳那儿一比 「喏!不就是他啰!」 「呃?」姨婆一看,不由得大大地愣了一下,随即惊叫,「他?!不是吧?」 看到姨婆那副惊诧的滑稽模样,想到刚刚自己恐怕也是那个样子,邵萱不觉笑了 其实,家境相当不错的融融并不需要特意出来打工,但问题是,她需要一笔钱,而需要这笔钱的理由又不怎麽纯正,所以她无法对妈妈开口,只好自己出来打工赚钱了 至於要用「溜」这个字眼,是因为老爸是因为飞机失事去世的,所以老妈对「飞机」这两个字特别敏感,不要说听到了,就算只是不小心瞄到了那两个字,老妈都要尖叫三分钟後,再拿签字笔来把那两个字涂黑了才肯罢休,更别提说要让她搭飞机出国了 因此,她非但不能让老妈知道她被前任男友骗钱——老妈若是知道的话,肯定再也不给她零用钱了,而且,也不能让老妈知道她阴谋溜出国去玩 但是,眼看著明年她就要满二十岁,终於可以自由出国了说,身上却没半毛钱,她当然会急著捞点钱来填填荷包啰! 只要压得住那个顽劣的富家小少爷,再保证那个白痴不会留级就可以是吧? OK!没问题,你们等著瞧好了,这一个月一万元的薪水一定会稳稳地被她捞进口袋里的」 没问题、没问题,一定会很愉快的! 於是,当融融和学生向阳对坐准备开始上课时,心中不由得暗忖:他的父母到底是怎麽搞的?居然把这麽乖巧的孩子形容得那麽差劲ㄚ劣! 可是,不过十五分钟後,乖乖牌学生突然举手申请发言 「啊!正好,老师,我准备了一些点心要给你们 「啊!向阳进去好久了,我想是不是……」 同样的,她话还没说完,女仆就噗哧笑出来了既然她被请来做家庭教师,就要善尽家庭教师的职责,她不但要教他功课,嘿嘿!她还要教他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向阳不可思议地盯著她片刻 「那如果我说想冲个澡呢?」 「你小心一点不要喷到我就行了 「老师,你不会是有恋童癖吧?」 融融蓦地露出一抹暧昧恶心的邪恶笑容来 「嘿嘿嘿!说不定我就是喔!怎麽样,怕了吗?」 向阳错愕地傻了,随即失声大笑了起来 「老师,你好可爱、好有趣喔!」 「呿!没大没小的,别忘了我是老师,算是你的长辈喔!」融融傲然道知道了,他是自认逃不脱她的「追缉」,所以就想用这种招数来刁难她,希望能把她给吓跑! 哈!小鬼就是小鬼,这种区区伎俩就想吓跑她吗? 好啊!来吧!谁怕谁呀?「可以,不过……」就不信你这个国中小男生能把我给吃了!「外加一个条件 「OK!没问题 「那这样不正好,我们都不是没经验的人!应该不会被这种小case吓到吧?」 融融突然有种类似可怜的小野兽误踏陷阱的感觉 「呃……当……当然!」 「那就这麽说定了喔!」 「呃……呃……说……说定了!」 哦!让她死了吧! ♀♀♀ 他实在不像是国中生! 当融融披头散发的赶到约会地点,一眼瞧见倚在SOGO旁的向阳时,她不由自主地又在心中这麽嘟囔著 融融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走向那个众少女注目的焦点 他的爸爸妈妈真的没有晚报他的出生日期吗? ♀♀♀ 融融真的不知道向阳为什麽要找她约会,也许是为了整她、也许是为了羞辱她,她不知道,但是凭良心说,除了比她矮、比她小之外,他还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伴如果能够拥有保护这样的你的权利,那将是我最大的满足,所以……」 真……真的假的? 融融已经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了」 向阳挑了挑眉「大概是那个多嘴的阿香告诉你的吧?」 融融颔首无语,向阳耸耸肩「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吗?」 向阳哼了哼「我是为自己而活,又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 是哦!说得可真潇洒,可一旦他懂得别人的眼光也是会伤人的时候,他还敢这麽说吗? 「我不懂,你……你这麽出色,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和你年龄相近的女孩子喜欢你,你不去喜欢她们,干嘛挑上我这个不适合你的人呢?」 「那麽!又是为什麽只是因为年龄上的问题,你就要整个否决了我们在一起的快乐呢?」向阳不满地抗议 融融蹙眉思索半晌才开口」 「淘淘!」 「是不知道嘛!我又没有碰过,我怎麽知道那种交往到底会带给我什麽样的感觉!」 「那你会反对吗?」 「不知道」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 不是害怕别人的眼光,也不是害怕受到伤害,而是认为,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与其将来被逼分开,倒不如现在就主动分开来得好 这样她才不会注意到心中那隐隐作怪的痛楚」尚保持两分理性的向阳这麽说 「再喝我们就要睡在这儿了」 「那换个地方再喝!」 所以,他们换地方了,换到KTV楼上的宾馆房间 不会吧?!!! 她再一次掀开被单更仔细地检查了一下……Oh,mygod! 「经验丰富,嗯?」 骤然闻声,融融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差点光不溜丢地逃下床去,还好及时回过神来,才没失控当场表演一出裸体大逃亡 向阳忙攫住她的手臂,拉过她来趴在他的身上」 向阳笑了 「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一个国中生……」 「抱歉,我已经毕业了,小姐,应该说是个准高中生了「我真不懂,你为什麽一定要去想那些多馀的问题呢?」 「我没办法不想嘛!」 向阳掀了掀眉尾,随即身子一翻,把融融压到了修长的身躯下 「那我就让你没时间想!」 通常做爱做的事都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就没完没了了,对融融这一对来讲,当然也逃不出这种说法啦!即使融融觉得这是错误的,可她就是抗拒不了向阳的要求 「你说什麽?」向家家长瞪著眼前的监护人同意书咆哮「以她的年龄、她的家世,她根本没有资格和你匹配 「实话-!」向阳也吼了回去「那麽,我就让她不敢跟你结婚!」 「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除了卑鄙手段之外,你还会什麽?」向阳嘲讽道「你这个不肖子……」 「还有大哥强暴……」 「住口!」向家家长怒瞪著向阳不停地喘气「没问题,爸爸,我的行李都嘛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要你在这上面……」他把监护人同意书再往前挪了挪「我被赶出来了」 「耶?」融融顿时错愕得说不出话来了「所以,我们可以结婚了「结……结婚?」 向阳放下背在身上的两个旅行袋「不会吧?向阳疯了不奇怪,干嘛连老妈也跟著疯了?这是传染病吗?」 「条件?」向阳狐疑地瞄了一下融融」 向阳双眉一扬,但没说话但丁家虽然每间卧房都差不多同样大小,却只有主卧室和姨婆住的卧房是附设浴室的套房,为了不想看见向阳没事就围著一条浴巾或穿著一件内裤到处晃,所以,邵萱一声不吭地就把主卧室给让出来了 「不行啊!姨婆,我快迟到了,要是迟到,就拿不到奖学金了啦!」以前从不在乎金钱的向阳,现在可是封神榜上有名的标准小气鬼「省钱」 「嘎?省钱?」高盛不解地坐了下来」 「啥米?」高盛更诧异了」高盛赞同道 「我找到打工的工作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阿阳,我警告你,这种话不能乱讲的,以後不准了,知道吗?」 向阳轻叹餐後,大家聚在客厅里看电视、闲聊、玩「玩具」,好半天後,「公用玩具」终於疲惫的趴在姨婆怀里呼噜呼噜大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向阳突然把参考书扔到床头几上,而後翻身仰躺盯著天花板「其实,很多人在大学毕业之後,都还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想做什麽,这也没什麽好奇怪的呀!」 向阳哼了哼」 融融叹了一口气「你自己也有孩子了,所以,你应该能了解,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能把子女永远留在身边,然而,孩子大了,终会另外成立家庭,特别是女儿,几乎都是嫁出去的比较多,而我们家………」 她喟叹再加上他出众的外表,幽默爽朗的谈吐,於是,到了高二下尾声时,他已经从G高的首号头痛人物,蜕变为G高的风云人物了」 「咦?你不住家里了吗?」 「嘿嘿!我早就被赶出来啦!」 「嘎?被赶……好,我马上过去!」 不到十五分钟,高盛就赶到了丁家,当为他开门的姨婆领著他进入客厅时,满心狐疑的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票的女人,然後才注意到客厅中间被挪出了一大片空间,而穿著运动短裤、露肩T恤的向阳则盘膝坐在地上,他正拿著一块饼乾诱惑著对面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 「她大我六岁,是我国中时的家庭教师,」向阳边说边倒满两杯冬瓜茶,「去年年底我被爸爸赶出来之後就和她结婚了「那个正在学走路的小子是她替我生的宝贝儿子,明天是他满周岁的生日,我们全家要替他庆祝,所以,我不能去参加练习」 高盛呆呆的听他说完!再傻傻地望向客厅那边,瞧瞧又在表演惊险动作的胖娃娃,和拿著饼乾的融融」 「而那个小鬼是你的……儿子?」 「也没错 「我猜,你现在会改变那麽多,就是因为他们啰?」 「他们是我的责任,」向阳静静地说 而融融则是丁宛宛这一组里负责制片方面的工作人员之一,简单来说,就是打杂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公司要求追加预算,口袋里钱多多的客户满口答应,说是只要让他的亲亲「女儿」满意就好「再一次,江董,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如果这次再不行,我们自动放弃!」 一旁融融的脸色立刻变成七彩拼盘「你疯了?这种时候到哪里去找那种一定能让她满意的人?人家稍微大牌一点的都嘛要先排期,哪能说有就有,又不是叫Pizza!」 「我当然是有最好的人选才敢这麽和他赌呀!」丁宛宛说著,就把手机递给融融「其实,老妈曾经跟我提过,说阿阳有最好的明星特质,可既然他是你老公,我们当然不可能推他出去拍卖」 很酷,还有点颓废、有点叛逆,再加上一些无奈? 听起来很像是以前的向阳嘛!难怪会做这种浪子般的造型 「想得美喔,下次还要跟向阳合作?呿!下次再也不接她的case了「老婆,我可以买颗小钻戒给你当作结婚戒指了」 反而是融融颇为顾忌地赶紧推开了向阳,「干嘛一定要浪费钱买钻戒,随便一个金戒子就可以了啦!」在家里还无所谓,可是只要有外人的眼光在,她就是不能不在意、不能不顾忌 而丁宛宛则懒懒散散地瞟他一眼 可是!即使只是随便拍拍广告,他也照样越来越出名了走在马路上,越来越多的女孩子跟在他身後指指点点;出去吃个饭,也越来越多女孩子挤过来请他签名;就连校门口也开始出现站岗的女孩子了 因此,以前一直是悠哉过日子的向阳,上了高三之後,就开始忙碌起来,到了高三下,更是忙得快要抓狂了 但是,也因为向阳的走红,丁氏广告制作公司才能在这片经济不景气的哀嚎声中成为少数不受影响的业者之一,因为指定向阳的客户越来越多,而向阳却是专属於丁氏广告制作公司的模特儿,其他人想也别想! 譬如上个月底,某大广告公司的经理还亲自跑来借将,但邵萱就是摇头,摇到後来,那个原本满面笑容的经理都忍不住开始变脸了 「我听说你们公司并没有和他签约吧?那你有什麽权利连问都不问一下就替他拒绝了这麽好的条件?」 邵萱耸耸肩笑而不语「当然可以,不过,他现在的价码可不低喔!」 「一句话,六十万,可以吧?」 太好了,又涨一倍了! 这天晚上,当邵萱把这件事向家人宣布时,每个人都忙著叫向阳请客,向阳却若有所思地问了宛宛」 「赞成!」丁淘淘首先大叫」 「你自己去画鸟龟吧你!」 丁淘淘双眼一眯,倏地又咕溜溜一转,继而俯下嘴去,低低的在向阳耳边咬了句话 「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签、马上签!」 「上面都有附纸条,你要照上面的写上抬头喔!」 「OK、OK!」 四周的同学们顿时傻眼,立刻跑过去追问」 「那你就去找戏剧系的嘛!」应该是这样的吧? 没想到丁淘淘一听,就马上喷火给他看「我很辛苦才拜托到他的咩!不过!他也说了,只帮我这次忙,後续免谈」 二话不说,丁淘淘立刻掏出手机」 一收手机,丁淘淘便猛拍胸脯 「我会替你争取到很高的片酬喔!」 「这个我倒是有兴趣,不过,我不喜欢那种工作时间」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他是我二姊夫「将来的事谁也不敢打包票!但如果不能把握住现在,你又如何能创造出理想中的未来呢?就像此时此刻,你不也正在把握住眼前这个机会,希望能说服我,好在不久的将来创造出你理想中的影片吗?」 于导演突然笑了」于导演不假思索地说:「从看过你第一支广告之後,我就发现你有吸引群众目光的魅力与特质再听当时的导演说,他不过只讲解过一回,你就一次给他OK了,我就深信你拥有天生的演员才能了」 于导演说著,瞄了丁淘淘一下可是几个月前那支七夕情人节广告就让融融给我看了好几天脸色,人家明明很规矩的说!」 「那是你活该!」丁淘淘幸灾乐祸地说 「靠!」 「先生,下一次请消音好不好?」 第五章 亲密爱人 亲亲、卿卿,不断的呼唤着,梦中、现实中,只有你是唯一,我最爱的亲亲、卿卿」 「抱歉得很,」向阳往後躺翘起椅子前脚「哦!那……我也拍过广告「通常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我会尽量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所以,我不喜欢主动来找我搭讪的女孩子,OK?」 「我不是随便找你搭讪的,」田柔脱口道「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是吗?」向阳淡淡地道」田柔抗议似的说「干嘛?你是我的什麽人啊?我还要跟你报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柔难堪地垂下脸「我看狗仔队还是比较适合女孩子去干吧!」 田柔更难堪了」 「不用,少来烦我就好了,」 远远的,融融就看到田柔跑过去跟向阳打招呼,而且正如她所担心的,向阳一定给人家难堪了!否则田柔不会那麽尴尬」 田柔望著向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她不由得惊讶地看向融融 「唉哟!我……我真的变脸喔!」 「谁理你!」融融说著,又转回去对田柔扬起客气的笑容「看样子你们这边聊得很好嘛!」 「才怪!」向阳恨恨地道」继而朝向阳瞥过去」 向阳耸耸肩「她这是扮猪吃老虎,只吃定我一个!」 就那一声「二姊夫」,融融立刻醒悟于导演说的是什麽了,她旋即涨红了脸「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告诉过别人「两人年纪相仿!向阳也可以表现出那种堕落的味道而对於演出一个一心想帮助男友的温柔女孩,我相信田小姐也能发挥得很好这虽然只是两个钟头的宣导剧集,可是我认为应该会很感人才对」语毕,她就匆匆忙忙地拉著向阳离开了」她突然对著向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二姊夫,现在家里就数你最有钱了,等我毕业後,能不能请我到外国去玩玩呢?」 「门儿都没有!」向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向阳,你真行!」 「那当然!」嘴里是这麽说的,可向阳看起来还是很意外的样子「哪!给你犒赏」 「就这样?好小气!」向阳不服气地抱怨,随即闪电般地偷了一个吻」向阳笑得很得意 「好嘛!既然非参加不可,那参加就参加啰!干嘛还要我去应酬别的演员?我又不是午夜牛郎,不应酬就得被K,」说到这里,他又有意无意地瞄了融融一眼,後者耸耸肩 向阳立刻一脸恶心的把他抓开「爸爸也最爱小威威和你妈咪了」 丁淘淘看了直翻白眼「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工作的後遗症!」他直眼盯著丁淘淘,後者一听,便缩缩脖子、吐吐舌头转开头去了 「看样子,只有我和姨婆是善良老百姓了「我明天要早起,所以先去睡了 另一方面,在田秀背後的操盘下,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新闻记者也开始在媒体上散布一些有的没有的消息 所以,一切似乎仍在田秀的计画下「顺利进行」「你都演戏这麽久了,怎麽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我不想对他演戏」 田柔咬唇无语,田秀无奈地摇摇头,继而望向那一头 田秀皱眉「拜托,你搞错了吧?于导,这是有关吸毒的宣导剧集,可不是你的电影喔!这剧集的重心应该是在吸毒的问题,而不是爱情吧?如果你为了爱情镜头而忽略了真正的重点,我们还拍这部剧集干什麽?」 于导闻言,不禁啊地一声,旋即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对喔!我差点就忘了这点,谁教你拥有如此耀眼的演技,我恨不得一次就让你所有的内在潜力全都发挥出来,嘿嘿!光是想像就很过瘾了 「难道一定要把床戏都搬上来,才能说服观众他们之间的深厚吗?你以为现在是在拍什麽?三级片吗?」 「我没有说床戏,」田秀忙否认「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你?」 「答对了!」食指潇洒地虚点了田秀一下,向阳慵懒地淡淡一笑 「啊!向阳,这次你回镜头前来得可真快呀!」于导演笑吟吟地对趴在地上的向阳调侃道当她再也跟不上他的脚步、配合不上他的需求时,他是不是会认为实在不应该娶个比他老的女人? 所以,融融心中总是会有那麽一点疙瘩存在,因此,她始终不愿意向阳公开他们的关系;每当看到任何女孩子和他熟悉一点或亲热一点时,她的心中也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泛起那种酸酸苦苦的丑陋思绪——是不是他终於要发现那个女孩子才是他的真爱了呢? 这大概是女人的通病吧?不管男人如何表态,无论男人怎麽样挖心剖腹来证明自己的心意,女人就是无法完全相信 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 如果她的伴侣是比她年长的男人,甚至跟她同年也行,遑论她不过二十五岁而已,就算是三、四十岁,她还是可以享受这些女人的「基本权利」 原以为这种纠缠不清的情形已经够教人厌烦的了,没想到接踵而至的麻烦更令人困扰 暑假前期末考的那个星期,融融特别空出整个礼拜来让向阳好好准备考试,她则独自到公司去确认向阳的暑期工作表「你……找我?」 「我是来告诉你,前两天我已经把欠你的那笔钱转帐到你的户头里去了「不过是出现几个镜头、说几句话而已,有时候还连著好几集都没她的戏分呢!这样简直是在糟蹋她的天分嘛!」 那个女孩子除了气质好之外,真有天分让人糟蹋吗? 「如果她真行的话,导演自然会加她的戏,你找我干嘛?帮她哭吗?」 「不是、不是,」赵仪强忙道「我也老实告诉你好了,要是在以前,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麽?你是向阳的经纪人吧?只要你安排一下不就可以了,不是吗?」 「拜托喔!你真以为向阳的经纪人有这麽伟大吗?」融融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告诉你,以前向阳不能挑合拍广告的对象,或许我还可以替你女朋友安排一下,但是现在啊……」 她摇摇头「你可以说服他的吧?以你们的……咳咳!特别关系来讲,你应该可以想办法说服他答应的吧?」 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融融略侧过脸来瞟了赵仪强一眼,而後轻蔑地瞥回去 赵仪强尴尬地笑笑「是你不想承认那种事?」 「我想,我们不需要扯到别的地方去吧?」赵仪强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看了「总而言之,你们那天的情况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所以……咳咳!我想你不会愿意因此而引起什麽无谓的流言吧?」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烂耶! 「赵仪强,我觉得你最好先搞清楚状况比较好「你这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曾经甩过你吗?」 「哦!拜托 果然!「帮帮忙也不行?」 「不行!」 融融耸耸肩 真不公平,身边围著一大堆异性的是他,不是吗?所以,该泡醋桶的人应该是她吧?他凭什麽在这边给她乱吃这种没道理的飞醋? 这种情况也不晓得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唔!也许是从他们认识之初就开始了吧?向阳的占有欲不但越来越强烈,而且越来越夸张了,只要她对其他男人多看一眼、多笑一笑,他就会一脚踢翻醋桶,而且表现得像小孩子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别扭得不得了因为是公司的招牌模特儿,为了保持形象,所以,他的衣物都是由公司提供的「我想带小威威到海边去玩玩的说「说的也是,就算你再怎麽年轻,也是有支撑底线的好,那除了手边的case之外,以後接case的时候,我都会先斟酌时间再考虑接不接,OK?」 「OK……啊!小威威」向阳突然惊喜地高呼「爸爸!」 跟著,陆续往餐厅聚集过来的人都哭笑不得地看著向氏父子俩活像演出肥皂剧里的情节似的,双方都极为夸张的张开两手冲向前,然後一把抱住对方,叹息似的低语,「小威威(爸爸),我好想你喔!」,随即开始交换口水——在脸颊上,还有音效呢! 真是的,什麽不好教,专教儿子耍宝! 他们不但每天都要来上这麽一段牛郎织女鹊桥会,出门的时候更夸张,向阳总是会非常戏剧化地猛挥手,对一脸哭兮兮的小威威很恶巾的高呼,「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就算我的人回不来,我的灵魂……啊!你干嘛打我?」 「你太可笑了!」 「哪是啊!我这应该叫感情丰富才对」 「哈哈哈!」融融假笑三大声,随即沉下脸来「上车!」 向阳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 融融闻言正想去找人,想不到才转个身,就差点被吓死了「咦?你怎麽知道?」那麽辛辛苦苦瞒著他的说,居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刚刚去找你,恰好看到他离开你的办公室」 「可你就是那个意思」 「反正……」 「向阳,可以继续了吧?」摄影师的叫声突然插拨了进来 向阳瞥过去一眼,随即匆匆道:「反正我不准你再和那两个人见面就是了!」话落,他就转身回到镜头前了「我曾经喜欢过你喔!」好了,对过去那段不成熟的单恋回忆,她再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不料杜翰在深沉地凝望她片刻後,却说:「我也是「耶?你……你说什麽?」 杜翰垂下眼望著咖啡「我本来是想考上大学後再去追你的,没想到却被赵仪强抢先追上了你,所以,我只能默默退开了「她竟然要我和她交往、和她结婚,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始终只把她当妹妹看而已」 「还真是有够任性的!」融融喃喃道「难道……难道她都没有自己的朋友吗?」 杜翰摇摇头」 「说的也是,那……」融融迟疑了一下「我需要的是你,融融,你的活力、你的乐观才是我最需要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有勇气支持下去了!」 耶? 等等、等等、等等!现在又是什麽情况了呀? 融融错愕地张大了嘴,连手也忘了抽回来「呃……那个……其实我本来只是去告诉他我帮不了他的忙的,结果他却告诉我……」她将杜翰的窘境和黄霜霜的任性毫不隐瞒地述说出来,可就是不敢说出杜翰对她的告白 「……所以,你看到的,其实只是他太过急切的要拜托我帮他的忙而已就算是大热天,冷水淋太久也是会生病的,何况这个礼拜几乎都在下雨,气温也跟著降低了许多,如果仔细一点看的话,可以看到向阳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战战兢兢的,她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关上龙头,向阳依然僵在那里;她迟疑地伸出手去试著要替他脱掉湿衣服,向阳恍若未觉;跟著她褪去了他全身的湿衣物,向阳依然连看她一眼也没有;融融叹息著替他擦乾身体,再把他推到被窝里 融融只得无奈地脱下外衣,也溜进被窝里从後面抱住他的腰 没想到向阳却立刻接著说:「那你就让我把我们的关系公开」 「不要!」融融一听!便不假思索地断然否决,随即又软下声音来「你那麽在意我比你小,我自然也会在意你那种想法可能会带来的後果「我是这麽疯狂的爱著你,你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呢?无论任何困扰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为什麽不能相信我呢?」 融融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他说得没错,如果她不能相信他,又凭什麽要求他相信她呢? 这是他们婚後头一次吵架,结果不了了之,只留下更深沉的不安埋藏在向阳的心头 「是有退了一些!但是很慢「他是故意的「不会是跟你们昨天的吵架有关吧?」 融融瞟她一眼,而後端起咖啡来慢慢地啜饮,直到喝下大半杯後,她才捧著咖啡杯低语,「他很气我,但是又不能对我怎麽样,所以就折磨他自己来惩罚我、警告我」 「那麽,现在你应该能了解了吧?」 融融没有立刻回答,待放下咖啡杯深思片刻後,她才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我是能了解你所说的话啦!但是……」她迟疑了一下「阿阳一直是那麽活泼开朗,我实在不能接受他会有那种黑暗面存在,也想不通他为什麽会有」她转眼望向向阳的房门「事实再怎麽遗忘依旧是事实啊!我只是叫你不要在意它而已嘛!就好像你老爸大我六岁,当初也是有很多人反对的呀!说什麽男女之间相差六岁很不吉利之类的,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是我们才不管他呢!」 「即使你老爸很早就过世了,我也没想过是不是因为这种荒谬的因素,同样的……」她抓来融融的手慈爱的拍抚著「这还有什麽好犹豫的呢?你到底想不想和阿阳长长久久的维持这段婚姻呀?」 融融猛然抬起头来,一脸的理所当然 「当然想啊!」 「那就努力的爬过去嘛!不要说做不到,只问你够不够努力,懂吗?」 融融又思索了好半天之後,才慢吞吞地点了一下脑袋,邵萱这才满意地揽住了融融」 融融装了一下鬼脸「结果把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来了吗?」 邵萱耸耸肩 把向阳的男人和丈夫身分拿到最前面来? 啥米意素? 向阳本来就是男人!也是她的老公,这还得著用特地把它们搬到前面来亮相吗? ♀♀♀ 三天後,向阳恢复健康的回到工作上,他的神情态度一如往常般活跃开朗,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那麽生气愤怒到自我虐待的程度 「……好,那大概就这样,有空我再跟你联络,bye!」她切断手机,并抬起脸对向阳微笑,再按下另一组电话号码「赵仪强,是我……对,我跟于导演提过了,但是,他好像没什麽兴趣,不过,他给了我一个名字让你们自己去找,只要能让那个人接受,秀音就有机会了……嗯!好,你记下来……」 好不容易把那两个人的问题安排好,她才松了一口气 「呃!霜霜……霜霜被赶回来了」 「耶?骗人!才一天而已耶!」融融不敢置信地惊叫,下一秒,就发现所有的人都往她这边瞪过来了,她忙挤出歉然的笑容,并退开到外景车後对著手机低语 老天!他听到多少了? 强压下心头的惊慌,融融忙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她实在听不出来他讲这句话究竟是真心,或有意? 「我知道你不会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对吧?」 这个……善意的谎言不晓得他听过没有? 「前几天你才刚叫我要相信你,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欺骗我,没错吧?」 哦!让她死了吧! 「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背著我和赵仪强联络……」 2000年都过去了,为什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呢? 「……更不可能和杜翰联络……」 撒旦啊!你怎麽这麽懒呀? 「……因为你一定明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依然有联络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刹那间,她的一颗心沉落到脚底下去了 「……你不再爱我了,但是又不忍心伤害我,所以,只好把一切都瞒著我……」 谁去叫恐怖份子本拉登派架飞机来撞烂她吧! 「……你当然不可能是这样的,对吧?」 融融张大了嘴,却吭不出半声,外加一脸的尴尬、心虚、无措 当然,她完全没有要和他「从新来过」的意思,只不过希望能帮助他甩脱黄霜霜的纠缠,让他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此一来,她也算对他的专情有所回报了 啊咧~~难道他还没到吗? 正当她在餐厅前面来回找人时,赫然发现杜翰竟然坐在隔邻另」家西餐厅内向她猛招手,她忙跑进去和他会合」 「我知道,所以我才特意挑这个位置的 一听她这麽问,杜翰的悠闲神情立刻消失不见,而且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样啊……」融融沉吟著」 杜翰脸上的表情骤然冻结住如果那时候我不要那麽在意校规,你应该是我的女朋友才对吧?或者,如果我毕业之後仍然继续关心你的情况的话,你现在的先生应该是我才对吧?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只能懊恼後悔,对吧?」 「不要这样,杜翰,」融融不自觉地伸手过去歉然地握住他紧握的拳头 「你别这样嘛!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的,不是吗?你不相信我吗;」 再叹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然而不同的是,上回是在巷口,他不分东西南北乱跑的结果顶多就是撞上墙,把那支漂亮的鼻子给撞歪了而已 她没有继续尖叫,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趴在玻璃上呆呆地眺望著那副破碎的身躯,脑筋里一片空白 这是惩罚吗? 是的,这是惩罚,这是老天给她的惩罚,惩罚她的贪心、惩罚她的愚蠢、惩罚她的欺骗! 这是惩罚! 但是…… 为什麽是惩罚在他身上呢? 为什麽? 她听不到杜翰关心的询问,感觉不到身旁所有的事物,只有映照在瞳孔内的影像清清楚楚地传递到脑海里 报帝恩:我本是仙 作者:怜心 简介: 九重天上的玉瑶遭到天劫,奄奄一息之际,向母亲天后娘娘求救,岂料母亲却一掌将她打得魂飞魄散却无意发现,万贵妃是妖孽,狐狸帝俊竟是一位上仙,比自己年长几亿岁的老祖宗…… 老祖宗虽然生的一副好皮相,可是,完全是粗痞上仙,尤其说那句:玉瑶,你就从了我吧…… 跟这种人谈情说爱,还真犯囧 过了千千年,传到我耳的,依然是那句:“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终有一天,王父眼里含泪对我说:玉瑶,你下界去昆仑仙境找你姑姑“西王母 于是,我被放逐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 虎毒尚不食子 可是我的母亲,竟然如此狠心 我的身体在灰飞烟灭,最后消失的倏那,我看到王父飞奔进了寝宫”他主宰宇宙,综领万圣,却独独救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消失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到时,上了那九重天,本座自会当面问清天后,为何那样对你” 我悲凄点头 这万贵妃,说来也歹毒,三翻四次瞧见她吩咐婢女用堕胎药打掉其它妃嫔的胎儿她不但宠冠六宫,而且是威行朝野,连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说狐狸精大多俊美 这只狐狸更是极品,简直是一副好皮相,令我都垂涎三尺她说但凡妖孽神仙,一概都瞧不见我,除非法术比她还高一缕轻烟淡淡的飘浮在我面前,轻烟渐渐的幻成人形 他突然将手伸向我,却捕了个空,他惊讶的睁大眼说:“怎么可能?”我这才松了口气,几乎忘记了我只是一缕魂魄,我的身体已经被母后打得烟消云散”我骄傲地盯着他,说:“我修练了一万零九年” 十世轮回(3) 我“扑哧”笑出声,他微抿嘴,笑出浅浅的细纹,问:“你笑什么?”我不吭声,心里却一直在堤防他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 他笑眯眯:“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可是,当他搂住我的腰冲上那花苞顶端时,我才晓得,他讲的是真的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的一声,猝不及防就哭了出来 他说:“你莫哭”我目光似刀一样看向他,流着泪问:“你能做到么?” 他眉头一挑:“王父?” 我突兀就冲向他,却穿过他的身体,我掩面嘤嘤而泣”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 我一听,更是嘶哑着嗓子大哭:“只待十几天后的花开花落,我便可以冲上九重天,现在,全让你毁了”他语气无比认真:“我跟你讲,那里太冷漠了,人间要好玩,真的” 明明就是狐狸! 我张牙舞爪的再次冲向他,岂料,再次扑个空,穿过他的身体他手指发出一道红光往我身上一指,一套红纱对襟襦裙穿在身上,衣袖长得委地 他到底是谁?连观音的结界也视若无物?! 刚回到花苞,他却丢下满脑疑惑的我,撒腿就跑 十世轮回(5)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挂在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一颗梅树上,不同的是,已经几天未见着那只狐狸精 他叫我:“小梅”他说:“你虽然是魂,可是,还是有东西能缠住你”我语气不好,他一怔,随即嘻嘻一笑,手用力一扯,将我扯出花苞 十世轮回(6) 她声音尖锐:“什么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了我,我心下一揪,连忙抬头看向狐狸,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一定看到了我 狐狸不知几时跳下来,将我抱起,飞身上了梅花苞,他说:“小梅,万万不能惹她” “真的?” “真的”我将双手环上他的后颈,他脸突然绯红,支支吾吾道:“我说小梅,你叫什么?” “死狐狸,我干嘛告诉你 他轻咳了两声,突然低下唇,在我脸上轻轻一吻,他问:“你明白了么?”我震动地盯着他,明白了……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双手箍在他后颈,他唇印在我脸上,而我,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我不是魂么?他怎么能碰到我?! 他嘿嘿发笑:“小梅,其实我身体还在狐狸洞,我是出魂来看你的,现在我也是魂魄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 我怒气冲天地朝他扑过去,他身形一闪,已经出了苞,他说:“小梅,别那么大的火气 过了一小会,他又踅了回来,问我:“嗳,小梅,你究竟叫什么?”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脱下有淡淡梅花的布鞋,朝结界扔了过去,他眼疾手快地往结界口一捞,布鞋抓在空中,“小梅,你真是太好了,这鞋子,我暂且收了 真是可恶! 死狐狸,我一定要把你降来做坐骑! 终有那么一天,你一定是我的坐骑! 咱俩走着瞧! 念念帝恩 夜晚发呆时,细细看这套红纱对襟襦裙,突觉好看 我坐在苞蕾里,指腹慢慢摩娑着裙,仰望茫茫苍天时,双眼突然灼痛,我双眼睁睁地盯着那漫无边迹的星空,眼泪沁出眼眶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小皇子说,“不如试试吧 以往的无数千年,我都在等死,在等众神湮灭 可我等不到 他可能记得我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无数万年 而我,竟然奇迹般的不疼了,那些血仿佛注进了我的身体内,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不以为然地盯着他,他自言自语地喃喃:“梅花,我真的听到了……”他将我插在水甁里,将水甁抱在怀里,他把水瓶拼命按向心窝,一字一句,极认真道:“我用心听到了 我只是一缕魂张敏对大明忠心不二,因此将男婴藏于密室,以避万贵妃耳目” 张敏惊惶道:“莫不是妖孽” 张敏缩回脚,“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皇子,这花真的怪异,每一天见到它,都会比前一日更妖艳 张敏手在发抖,跪在地上的膝盖亦是在发抖,早已泪流满面:“大明算是亡在那贱妃手里,我只恨,恨不能告诉皇上真相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 尽管所有人当我是妖,我的姑姑西王母,却一直待我如同亲生女儿她也曾憋着满腔的泪,手指温柔地捉着我的手说:“瑶儿,即使三界都说你是妖,你也需得记住,你是仙,你是玉帝的小女儿,你的名字叫玉瑶” 对,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 小皇子将夜明珠放回盒里,呆呆地看着,看了良久,他忽然转过头,拿起石床旁放的一颗小石子,在墙上刻字他一笔一画,仿佛极为吃力,肩膀颤抖的厉害我眼泪蓦地沁了出来,我用力地点头,扯开嗓子回答他:“对,这是娘亲,跟爹爹 他对我说:“梅花,你信么?我的爹爹也很挂念我” 念念帝恩(7) 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连他的存在也不晓得,又怎么会挂念他?那个昏庸的皇帝,心心挂念的,只是万贵妃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女妖已经俯在小皇子身上,从他鼻处吸着精气” 我叫的嗓子都几乎哑了,观音也没出现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我正在错愕,那女妖已经一脸敌意对我说:“你是花妖?莫非,你也在吸真命天子的精气?” 报帝恩(1) 我回过神,不顾一切冲向她,我速度急快,她猝不及防就被我的手直掐住脖子,她在求情:“看在都是妖的份上,饶了我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我将狐狸扔地上一扔,奔到石床上,手指发抖地探到小皇子鼻下 我睁大眼,狠狠瞥了眼地上的死狐狸,手指一挥,一道红光射在它身上,它立即被火焚烧的一干二净所以,只有他死,你方能冲破那结界,完成十世轮回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这样的母后,我怎能忘? 我日思夜想,只是如何冲上九重天,问她缘由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 报帝恩(2) 我眼里轰然一热,突然就双膝朝观音跪下,我眼泪扑扑而下:“观音大士,玉瑶从今往后,愿为凡间的一只妖,只是肯求大士,告诉玉瑶,要怎样才能救他?” 观音叹道:“玉瑶,倘若他活,你便当真冲不上那九重天了” 观音不回我,只是问:“你当真肯以仙的身份换他的重生?你当真不想知道,天后娘娘为何那样对你?” 我心在滴血,却决然道:“不想” 观音说:“那好,若想救活他,只有一日时间,今日,你必须前往昆仑仙境偷取瑶池金母的蟠桃 我飞身前往昆仑仙境,不用片刻便到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 白泽道:“有过二三只妖精,不过全让我正地就法了我抬起头,直直对上她的眼,她的剑在发抖,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发着抖:“玉瑶?”她不过片刻又否认,眼里悲痛道:“不,你怎会是瑶儿,我的瑶儿已经被天劫化成灰烬她是玉帝的女儿,有骄傲的资本,你算什么东西?!”她欲断我性命,却被一双手生生握住剑,白泽跪在我身旁,直求情:“王母,她是玉瑶主人”他一步一步,只是跪着流泪:“皇子,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四周围起了高高的人墙,宫女太监都在议论纷纷”他怀里的小皇子弱声问:“可是真的?” 张敏听这声音,反而吓了一跳远远的,听到尖锐的太监在叫:“皇上驾到” 皇帝伸出手,将张敏怀中的皇子接过,将他抱到眼前,一脸震动张敏朝地上死命磕头:“臣刚才去密室,误以为皇子身亡,所以才想跪到皇上面前,以死谢罪”皇帝没回话,抚视小皇子良久,才悲喜而泣:“当真是我儿,这般像我 小皇子亦是一脸震动:“你当真是我父亲?” 皇帝眼泪漱漱而下:“是,我是你父皇”皇帝转头吩咐身旁的太监:“怀恩,颁诏天下,纪氏封为纪淑妃,朕的三儿,赐名朱佑樘,立为皇太子” 皇帝开始疑虑,万贵妃却慢慢抽泣:“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封他为皇太子,而我的儿,幼年惨死……”皇帝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急急安慰:“贞儿,朕依了你便是 报帝恩(6) 她却捂着脸,哭泣道:“谁在打我?” 她明明看得到我,可是……却说看不到 我飞身而起,冲上半空中,欢快地飞了几圈可梅花没能绽放,没能重生他失望至极:“梅花,连血都救不活你了么?”他说,“前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密室外面忽然奔进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踉跄跑到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狠狠将他抱住,失声痛哭:“我的儿……我苦命的儿……” 小皇子目光从梅花上慢慢往她脸上移,连眼神都在发着抖,女人狠命箍住他,泪流满面:“我是你母亲,你是不是怪母亲出生就扔下你……你应当怪我,可是我也没法子……” 小皇子舔了舔干涸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声音发抖:“我没怪您……”他嘶哑地唤了声“娘……”女人很震动,松开他,双手依然死紧的攥住他胳膊,她右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微微一笑,眼泪却淌的更急,“现在能见着你,见着我儿你,娘亲即使日后死了,也会瞑目终有一天……终有一天……”她声音愈来愈弱,最后绝望般的低了下去,噤声不语,只是流泪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 我疑问道:“你怎知我的蟠桃是偷来给他吃?” 白泽忧伤浅笑:“那日主人偷蟠桃到这,我跟王母已经追了上来王母其实随时能取你性命,可是……她不忍……”他说到这,忧郁的噤住了声,只是深深凝视我许多事,我需得弄个明明白白” 我道:“我要见玉帝 白泽安慰我:“玉瑶主人,只要见着玉帝,你就能再次成仙”我心心以为是这样,只要见着王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可是,不是…… 当天王带着我进入灵霄宝殿时,众神亦在”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王父这才问:“那你可承认,你是冒充我儿?” 我眼泪扑扑而下,“承认 王父叹道:“四大天王,送她去轮回” 冲上九重天(5) 我耳中嗡的一响,如同天崩地裂我眼睁睁的看着王父,眼泪几乎淌成小河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我以为不用我开口,你就会将我死箍在怀里,欣喜的叫声玉瑶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 他在催促:“快跳,过了时辰便不好了 害怕白泽被罚入畜生道,所以不敢挣扎,如今这情形,白泽死了心要护我,再跳倒是对不起白泽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 我熟门熟路飞到南天门,看着九重天跟凡间的结界,却不敢往下跳 这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果然伤着了我!我果然只是妖 我在空中掉向凡间,全身痛的厉害,眼泪却流不出来” 竟然是姑姑的声音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 玉瑶,真的悔恨 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在咆哮:“谁把我的梅树给毁了?”他说:“哪个杀千刀该死的女人把小狐狸的小梅给弄死了?”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痛的都几乎迸散了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他笑眯眯:“这全身的伤不碍事,我带你去南海普陀山,普陀山上有紫竹林,观音就住那里,我们偷偷溜去紫竹林泡泡那里的泉水就成了他玉帝老儿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便拆了九重天,让你们这帮子懒神仙,全去创造之柱撑天去” 那天将垂下头” 众天兵还是一动不动,围个水泄不通 狐狸喝道:“怎么?玉帝是九重天的天帝,我狐狸就不是了么?”众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狐狸终于发怒,“虽然我脸皮生的好,万年亿年都是一个样,可是细细算,我辈份比玉帝还要高些,你们这帮子天兵,还要叫我声老老老老祖宗 狐狸说:“莫看莫看,全部滚回娘家了”狐狸有些不耐烦了,“我去劝架就是观音侄女不就想说,让我劝架,以功抵错,小狐狸明白的很只是没想到,公主竟然认识帝俊天帝,更没想到,帝俊天帝竟然荒唐到这种地步,将公主带来我的甘露池要怪只怪帝俊生性荒唐 观音抿嘴,微微一笑:“玉瑶因一个凡人,放弃仙位,观音自然不会责备于你张敏亦是吞金自杀,如今,该轮到你了我从空中降下,侍卫们惊叫了声“鬼如今,我不能去地府见她了,对不对?” 我两行热泪终于慢慢滑了下来” 我看到土地一个激灵,浑身发抖的从土地像上出现,朝地上看不见他的朱佑樘对拜,口中还在大喊:“使不得,使不得,中兴之令主,怎么可以跪我,万万使不得” 他眼里泪光闪闪,用力地点头” 他坚定道:“佑樘不怕可是,妖能否进的去,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的阴冷黑暗仿佛回到了天之极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这字字句句,如震天轰雷,将我的心都震的粉碎 可是如今,连他也忘了我……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 连这样的白泽,最终也是将我忘记” 牛头马面应声道:“极是极是,那请判官带女妖前去见阎王他双眼扫了眼朱佑樘,再停到我面上,忽然像见着了鬼,从凳子上一屁股摔下来将来不是,再将来也会是” 我一怔,倒也明白过来”他勾着长长尾音惨叫道:“他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夫人嗳……” 心脏蓦地剧烈跳动,我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双勾魂的狐狸眼 朱佑樘哭声愈来愈响:“母亲跟佑樘才相守两天,便丢下佑樘,独自离去……母亲连饭都未曾喂佑樘吃过,如今,佑樘只有一个心愿,想亲手喂母亲吃饭” 朱佑樘眼泪越涌越急:“我只是想亲手喂母亲吃饭……”我法术一施,手上多了碗热腾腾的白饭,朱佑樘接过白饭,对纪氏说:“母亲,你可否坐下,让孩子跪着喂你吃几口饭?” 纪氏认真的瞧了瞧他,傻傻一笑,盘腿而坐”朱佑樘一口口的饭直往她嘴里送,她眼泪忽然直涌,“真真……好吃也好过,你不愿认他” ———————————— 今儿是母亲节,用这两节祝天下母亲快乐 千万年都不曾生气” 我急忙飞进安乐堂,将小皇子放在原先的房间 我看到了身上的红裙在飞起,满屋都是红光四射她脸上笑容凝固,忧伤问:“主人想杀了贞儿?因为贞儿容不得其它妃子?还是因为贞儿弄的朱佑樘当不成太子?抑或是,主人气贞儿不认你?” 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几乎咬牙切齿:“我要收回你的命 万贞儿看着我,在冷笑:“当真上当了吧?我早料到那翻话说出来,你定会掐我脖子” 我全身无力,倒在地上” 我绝望地阖上眼,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叫声:“玉瑶……”是狐狸的声音,这声音化为灰我都听得出来” 王母冰魂玉瑶生 万贞儿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身形一闪,化成绿烟消失不见 你不知道,我就是你许诺: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的心尖爱女 你同样也不知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 王父生生转过头,许是不忍看我同他爱女一样的面容 凤凰朝我四周靠拢,依然在悲泣” 太上老君却插话道:“其实要救女妖也不是没法子,需找到她亲人……”王母姑姑眉头一挑,太上老君停了停,继续道:“亲人是血脉相连,假若她亲人法力高强……”老君的嘴在一张一合,我却什么也听不清楚” 我突然铆足力气直摇头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姑姑在我额头一点,我思绪一片空白,慢慢沉睡了过去 可是,却寻不着我骇然起身,直瞪着眼前的“姑姑”突然红光一闪,手施法术朝她打去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芒,语气却冷嘲热讽:“怎的,想跟西王母拼个生死?” 我将红剑架在脖子上,眼泪漱漱而下,“不,我是要自绝而亡”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狐狸速度急快地冲过来,用手生生握着我的剑,他心急如焚道:“你忘了你王父么?你不用替王母报仇雪恨了么?” 我心被深深刺痛 狐狸,我竟然如此懦弱,连句对不起,都迸不出口那千千年玉瑶孤独坐在神殿,你拿来一株金色昆仑雪菊,我只是嫌你一天三翻四次变戏法似的拿小东西来逗我,随口敷衍了你声“这花极好看” 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这冷冷的神殿,铺展了遍地的昆仑雪菊 你用一夜的时间,只为了哄我开心 这雪菊真真难摘 让它开满在我的昆仑神殿…… 姑姑……瑶儿……爱你”他从空中飞身而下,手里多了把雷公锤,他道:“我刚跑去跟雷公借的,我们去对付万年毒蛇,将她的毒牙一颗一颗打下来 狐狸蹲在我身旁,急切又再叫了声“玉瑶”我慢慢转过头,披着满脸的泪,对上他的双眼”我凝住泪,脸上蓦地火热一烧,想要抽回手,他却固执地攥紧,微笑问:“玉瑶,让狐狸疼你好么?” 我转过脸去 他依然耍嘴皮子:“你若不答应,我就一掌拍死自己” 他连连道了两声“好” 他低低“嗯”了声,说:“我就是故意逗你开心,怎的,你不开心么?”他将脸凑到我面前,我低下头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不知所措,他夸张地大笑:“瞧,快快瞧,我家玉瑶面子薄,脸像猴子屁股了 是他捣的鬼”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我更加气汾:“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指甚么?”他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连连道:“错了错了,我是说仙人的欲念,仙人想娶妻了,这就叫欲念,天宫,是不允许这欲念……” 他越抹越黑,最后将自己都搅糊涂了,“仙人的欲念跟凡人的情爱,有什么区别?”他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玉瑶,你就全当我没提过欲念这档子事,可千万别跟那帮混神说,狐狸犯欲念了万贞儿步子有些踉跄,看得出,雷公锤对她倒是有些影响,可惜影响不大,她牙没被锤掉,神情也不是太痛苦 他叹道:“此女,非人非妖非仙,仙界法宝伤不得她,真真是个异类,怪不得毒素这样厉害她只要幻成蛇,就可以溜之大吉,没有妖气仙气,我们仙界的法宝也寻不到她”皇上突然仰天大笑,“这世间,竟然真有神仙,做梦那会,神仙说,贞儿是妖孽,而我儿,才是命中注定的太子,如今看来,真真是这样 万贞儿再也坐不坐,从龙椅上一腾而起 皇帝笑了半天,才停下来,转身对万贞儿道:“贵妃,看看,他真是朕的皇儿”朱见深急忙上前安抚,“贞儿,若朕真相信你是妖孽,又怎会不处死你?”他自责道:“朕只是一时口快,真的,只是口快罢了辛辛积攒了万年毒液,竟然伤不了神仙,伤不了凡人,只能伤妖伤个妖也就算了,可这妖,明明快死了,一下就被救活了 她不知她的毒液,生生让我姑姑断了性命”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狐狸突然蹿到他身旁,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下,朱佑樘蓦地昏了过去”他吃醋道:“他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跟你这样亲热” 我懒的理他,忽然瞥了眼万贞儿,她见众人都忙着抬小皇子出殿,急忙隐身,冲上天我喊了声“狐狸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狐狸打断我,想了想,说:“办法还是有的,我把阎王叫上来”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对对,除了伤妖,她的法力一无是处狐狸也急急幻成姑姑的样子,并朝神殿重新施了结界,外表看上去,那里面只是空荡荡 王父踏下云雾,问“姑姑”:“王母,那女妖如何了?” 父念女,女思父(2) “姑姑”淡淡瞥了眼我,道:“无法可医,魂飞魄散” 我看到王父眼里一瞬的震动与悲伤,心里更加难受,情不自禁将身体停在他肩头我一直驻在王父肩头,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碧海青天,七彩祥云在空中飞腾,王父将我放在肩头,我哭喊道:“众神都在劝您将我放逐下界,王父一定是想将我扔下这七彩祥云 王父,回头所以导致她内心非常纠结,悲愤而亡 为啥这样安排,因为跟历史相当之接近~ 让我们一起期待,狠虐小万吧~! 狐狸的无赖行为 我没有返回昆仑,而是踅回了皇宫她扫了眼身旁的人,气的直跺脚,对我的进攻,只能闪” 万贞儿气愤闪开我的剑,突然就将这宫女攥到眼前挡住我长剑几乎封在宫女喉间” 万贞儿脸上笑容凝住,将宫女往旁边一推,火冒三丈道:“皇上说了什么?”我趁机朝她刺去,万贞儿面对我的攻势,再也忍不住,大喝:“别以为有天帝撑腰,你就无法无天”她身形朝窗户口一跃,我追去一看,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梁芳见万贞儿没出声,跪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满屋扫了眼,突然大喊一声“贵妃娘娘 能让姑姑生还”我手在发抖,却一脸冷漠:“当然,也包括我 他道:“玉瑶,我可以等你成仙”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那日你在花苞,我破结界而入,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我不吭声,脸却羞红那天你差点死掉,我仿佛面临世界末日,我想,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没有这样怕你就从了我吧”四周是一片森林,无数树叶从空中飘落,火红鲜花开的热烈”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 我反问:“那你做我的坐骑么?” 他目光灼灼:“夫人,这是万万不能的事为夫是顶天立地的狐狸,怎可以做你的坐骑?传了出去,真真丢人他转着尖尖的脸,看着我,双眼直溜,他道:“夫人,很疼 他俊脸飞扬,脸上波光流动:“你愿么?”我啐了声“不愿” 我猝然回头,直喝他:“你试试看 当真无赖 皇帝又低低叫了声“佑樘大明有了希望 人面不知何处去(2) 他手指死紧地搂住我的腰,声音亦是抖的厉害:“母亲,我好想你……佑樘好想你……”我想了想,轻轻搂住他,“阎王爷网开一面,特意让母亲上来凡间见你” 他头直摇晃:“不,母亲有体温,母亲还活着”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我在空中飞翔,而他,眼泪已止”我迟钝地道:“你五岁……” “不,我六岁他小手扯着我的衣襟,一脸委屈:“罢了罢了,我全当你是母亲吧”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 我轻点头,眼中更是酸痛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她的云层却在半空之中接下坠落的我” 王父,为何认定我的不是你 独独不是你 我只要我的母亲 母亲从手腕上脱下一串铃铛,戴在我脖子上我睁大眼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种物体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 三生六劫? 我突然之间成了什么? 我恐惧的看着母亲,而她只是一脸兴奋的盯着我,眼里是灼燃的亮泽:“瑶儿,你新生了” 观音…… 那日观音说: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这便是叫亲人的惩罚? 这惩罚是什么? 我……变成了畜生么?! 狐狸的寻妻之旅 喉咙一阵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我的身体成了鸟类,我竟然有了爪,竟然有了趾,竟然有翅膀会飞翔我翅膀在空中“扑通”,声声刺耳他看着布置,极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玉瑶回来定然吓一大跳” 我喉咙发紧,叫道:“狐狸”眼中含泪,我的声音,只是鸟叫,真真难听” 我翅膀扑扑飞向那张床,飞向床上满铺的雪菊狐狸却愠怒:“凤凰,你下来”我躺在床上,只是落泪狐狸脾气愈来愈大,手法光芒一闪,将我从床上推了下去,他怒道:“凤凰,你若再这样顽皮,狐狸不再跟你做朋友可是,这是我为瑶儿布置每夜想起她,便辗转难眠我也不知道怎的,看到她,便心里欢喜不见她,便心急如焚 狐狸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那么,刚才的事,我跟你讲句对不起这时,金光直朝狐狸逼了过来,只是母亲天后飞到狐狸面前,笑眯眯问:“天帝,可是寻玉瑶?” 狐狸含糊问:“什么玉瑶?” 母后说的直白:“上次中万年蛇毒的女妖看来那玉瑶倒是没什么能耐,能留住天帝的神心我顶多是想娶了她,然后不老不死,生生世世的与她生活下去我就娶只妖给你们瞧瞧”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她说无脸再缠着天帝”我载着狐狸,心里悲凉,却漫天寻找 狐狸边飞边漫天大叫:“玉瑶,你在哪里?听到的话,应应我狐狸一路闯到太微玉清宫,王父正躺在床上,阖眼小歇他徒然惊醒,睁大眼盯着我:“凤凰”我翅膀扑扑声响的更急,王父,我就在你面前,瑶儿就在你面前我心里更急,狐狸这副模样从未见过” 狐狸闯天宫(2) 狐狸手指铁铮铮的,更用力掐她的脖子,母亲依然在笑,笑容里却让人感觉悲凉:“帝俊天帝,倘若你能杀死我,我无话可说” 狐狸松开她,手侧在身体左右,却是紧握成拳 母亲背脊挺的笔直,神情依然是往昔的尊贵:“劳烦天帝离开”狐狸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我转过头看着母亲,她眼神是那样的悲伤:“我们母女之间,如今可以谈谈可是这铃铛,可以稳住你,使你不会在别人面前由凤凰变成人的怪模子”我径直朝门口走,母亲突然叫了我声“瑶儿” 我将铃铛往手心狠狠一攥,硌的难受,却不做声印像中,母亲从未去过昆仑,即是这样,她怎会有雪菊?这雪菊只有昆仑才有 我的手忽然发抖,黑色长发在空中飘散,我突然难过地问:“我在神殿呆的那些年,你可去过昆仑寻我?”我抬起眼盯着她,眼里憋紧泪:“一次都没有?”她看定我,忽然侧转头我原以为天下的父母都爱子女”我悲愤转头,朝殿外直飞我需问清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三生六劫,为甚么我会遇三生六劫?! 我飞到狐狸洞,那遍床的雪菊依在,却独独不见狐狸 “玉瑶,朕的瑶儿在哪里……瑶儿,你应应王父,王父想你想的好苦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我身子躺在床上,慢慢蜷缩,我手指往四周一挥,大片大片的红绸做成了屏帐” 我吃力地抬眼看着他,只能流泪 他尴尬道:“这位置,狐狸不好揉我大口大口吸着气,眼泪扑扑而下,狐狸手忙脚乱,慌张道:“你别哭”他手掌光芒一闪,轻轻覆在我胸口,那源源不断的热量袭上胸口,却止不了剐心似的疼 这样的接触,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仿佛吃不消,痛苦道:“瑶儿,这万万不能他猛地推开我,站起身,脸上火热:“玉瑶,这档子事……狐狸尚是第一次……但狐狸知道……”我用手肘撑起身体,黑色秀发流泻,他越说越吃力,不敢看我,“狐狸知道,不能做,这得拜过天地才行” 我什么都不顾,手指红光一闪,红锻子缠在他腰间,我用力一拉,他倒在我身旁 他突然往外逃,声音急促传来:“狐狸去泡泡海水……” 我身子一软,躺在床上,满头的黑发散落 这又怎样? 我将雪菊往红红屏帐上一掷,笑的热烈孰不知,我竟是这样的快乐”我拼命钻进他怀里,突然的温柔:“这算是承诺么?” “狐狸不懂什么山盟海誓,不懂什么承诺,可是狐狸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千千万年,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他心急如焚,乘云往空中飞去,漫无目的寻找 我飞向空中,飞到狐狸面前,扯开嗓子悲泣洞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银白月光洒进洞里,那高高挂起的红帐,泣血一般的红我“扑扑”飞到狐狸而前,这小团小团的光亮,却几乎将我眼里刺出泪来眼前这只凤凰,便是你应了生生世世的女子 狐狸啊狐狸,我便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啊! 你说你能认出我的 你承诺过的 可是,却是这样的结果 皇帝急忙问:“那贞儿,要怎样才跟朕回宫?朕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森山寻着贞儿” 朱佑樘笑道:“娘娘倒是说错了,这礼数,可不是娘娘能免去的”朱佑樘回道:“娘娘宠爱了,佑樘早已吃饱”皇帝眼里含笑,“朕知你想说什么,朕的皇儿小小年纪便这般的善解人意”皇帝“哈哈”大笑:“朕早说过,朕皇儿聪慧,与朕,真真一个模子” 我跟着痛快鸣叫,乐极忘形”他转身吩咐身旁一直低头候着的太监:“怀恩,将这只凤凰汤了,朕听过凤凰,可是,却不知凤凰肉是什么味道” 我心下一惊,惶恐不已,嗷嗷直叫”我在他手里挣扎,拼尽全力反抗,他将我翅膀往手里死紧一捏,我便动弹不得身旁的宫女赫然吓成一团:“怀恩公公,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贵妃娘娘想吃的凤凰”那怀恩平稳身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有什么法子,这不是拿不稳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了凤凰是死罪?”怀恩叫道:“快去请侍卫来捉凤凰 听到这话,便一飞冲天 依万贞儿的脾气,不将他斩了才奇怪那怀恩硬生生接了一掌,一声未吭我见状,手掌一伸,手上多了柄利剑” 万贞儿暴跳如雷:“该死的丫头万贞儿恨恨瞪了我一眼,迫不得已,在空中一个翻身,破窗而逃身旁忽然传来一阵懒懒的声音:“你化成他父亲,不就行了?”我转身一看,竟是白泽,他笑眯眯看着我,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宫女:“她们倒是无辜,竟让你活生生吓死他对万贞儿,实已中毒太深” 白泽叹了口气:“他不昏庸,只是宠极万贞儿,宠极宦官”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 因为我,你才落到如斯田地” 翅膀?我回头一看原来我身后,不知怎么的,长出了那对凤凰翅膀 我一步一步,慢慢的挪进去,进去一看,红帐已经散落,排排红烛仿佛泪滴一样滴在四处 我朝外飞去 飞抵皇宫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过来,他身旁坐着小太子朱佑樘” 朱佑樘又道:“父亲,对,万贵妃只怕是妖蛇朱佑樘明了我的心,双眼在我面前直轻眨 我脸颊一红,心在啐骂:这小家伙,以为我在跟他玩么? 皇帝声音都在发抖:“贵妃……朕,平时待你都不薄,你便……便施施好心,饶了朕罢” 我心里叹朱佑樘机灵懂事”我手指尖红光一出,直射在朱见深脑门,他“扑通”一下,便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朱佑樘奔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亲热地叫了声“梅花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他小手捉住我的手腕,拼命撼着我,“梅花,让我再看看你的真身,成吗?” 玉瑶痴心对狐狸 我心里一震,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他却捉的死紧,一直在哀求:“梅花,让我再看看你吧 我急急说了句“对不起 我低泣道:“姑姑,如今瑶儿是怪物,人人痛恨的怪物”他眼神有些怪异,“倘若你姑姑是西王母,那你父亲不就是……玉帝?” 我不做声,只是盯着他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他说:“我与他,只是名字恰好一样罢了这一点,沾了它的光,我倒是认可 我突然往他腰间狠狠一箍,整个人扑在他怀里:“白泽,我是玉瑶,你细心看看我” 他手指轻轻抱住我,低低道:“玉瑶主人,我认得你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苍白的脸色” 我哽咽叫了声“狐狸”抬眼看定他,眼泪更是涛涛:“我成了畜生 晚风过后,四周的一切,变的极为死寂,仿佛亘古便死寂的昆仑山巅 脚底,刺骨的寒冷山上数不尽的长长冰棱,有剧烈的光芒在冰棱上闪过,逼的我睁不开眼可是别躲我” 我手足无措,被他箍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他绝望道:“玉瑶,倘若你生生世世都是凤凰,狐狸便变成凤凰陪着你” 我心脏狠狠一击,痛不可抑 狐狸,你怎的就不懂我的心 今夜的昆仑山巅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大地一派宁静详和,亮泽的月光下,昆仑山巅发出阵阵微闪的白光他抱住我,却道:“玉瑶,人人见着我们这般模样,可能都道我们可怜,可是,他们却不知,可怜的是他们我缓缓伸出手,摩上他的脸,眼泪却扑扑直下,仿佛崩堤般的汹涌成灾他眼都未睁:“瑶儿,你又变成人了” 我嗔道:“怎会有凤凰天后?凤凰也能成天后?” 他呵呵一笑:“瑶儿,既然有帝俊天帝,便一定有凤凰天后 好一句天生一对” 成婚……当天后…… 狐狸,玉瑶生来便是苦命人 可是,我心里却不欢喜凤主亡而凤后生,凤后劫而权三界,与那天帝统万灵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她转过头对我道:“凤主,我替你拿下铃铛,让你回复真身木筏似箭在水中急飞,那女童接着在唱:“凤主踏上仙涧中,师傅您那琼浆与美食,候了万万年,终于可以送入亲人口”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无由的慌乱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2) 她慢慢问:“来人可是凤主?” 我心里忐忑,道:“我是玉瑶,不是什么凤主” 我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这背影极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记不起” 我震了半天,终是平静道了句:“原是姨娘” 我手指颤抖地摸上耳朵的紫色长坠子耳环,姨娘道:“那是用天下最好的瑾瑜制成,上面有姐姐的无上法力你母亲想你历经三生六劫,早些时日成仙罢了,她并无恶意”她停了停,又道:“那日你遇天劫倒在我面前,漫天的妖气冲天,引来了你王父,我实在无法,等你王父快到时,只得一掌拍死你然后,我与观音尽了全力收你一魂,种你于梅花之中可是,这是消去你妖气的唯一方法” 我低下头,咬着牙,眼泪披了满面 跪了半天,姨娘才轻轻道:“瑶儿,姐姐走了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冲下几十只凤凰,在姨娘头顶盘旋 到底,瞒了我些什么? 玉瑶心碎了无痕 水光潋滟,黑压压的虹鳟鱼麇集在湖泊边,姨娘静静站在一旁,只是不做声” 我生来便是妖孽 灵霄宝殿里头跟天庭是一个模子,我冷冷扫了眼殿里,眼里再次酸痛 那血,慢慢的,一点一点沁出心脏 堵死了嗓眼 即是这样,为何要哭?! 玉瑶心碎了无痕(2) 我抬头瞧着姨娘,泪眼朦胧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我心里又是深深一刺 几乎喘不过气 姨娘眼泪崩堤:“瑶儿,这万万年来,姐姐她,为你做了许多,你其实都不懂,你甚么都不知道……你怎可以怪她……” “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到那时,九重天没有玉皇大帝,凡间更无玉瑶凤凰 我的姨娘呵,我只是在她面前流泪我漫无目的走在这小小岛屿,岛屿四周的湖泊上空厚厚紫气弥漫,一片氤氲 姨娘跟王父…… 我突然跑到姨娘面前,死紧的抓住她的手,我道:“你带我上九重天,我要去见王父” 她迥避我的眼神,转过脸道:“我不去九重天我身子摔在地上,骨头都几乎散了”我手指亦是一阵红光,手上多了柄利剑”我起身,手在发抖,却慢慢道:“王父说,他向来不喜欢我穿红衣因为这样,母后才不喜欢我”她突然吼出声,声声带血,“你是妖孽,因为你是妖孽,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以为只要不是天后的亲生女儿,便不用那样子伤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你玉瑶是妖孽生的”她双眼睁的死大,眼泪却涛涛而下,“玉瑶,我要告诉你,你的确是姐姐生的”她一字字,咬的极重,“你是仙,不是妖!”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跌下 爱的越深,恨便越深王父无法抽身,你便带我前去 你却替我说话:她小小年纪,要独自驾七彩祥云着实过份了些 母亲,你可知,那一天,是你千万年来,第一次抱我可那九重天上,却是热闹非凡她更是有个奇怪的名,叫毕方我急急扫了眼四周,却忘记了,只要我身在湖中,永远看到的,便是漫天弥漫的紫色雾气”她口中一段念念,紫雾猛地拨开,我一瞧,几乎气昏了过去,这舟本就离岛屿不远”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这两样神器若大战一场,只怕……后果堪忧我骑上她的背,笑道:“原来你毕方也是鸟,可却不是凤凰”她飞了一会,又叫道:“凤主,其实你跟帝俊天帝极配 她咯咯大笑,“你们都会耍些小无赖她慢悠悠地道:“劳烦,劳烦化个身什么的,况且他们又不是在九重天决战” 心脏,又是狠狠一缩 帝俊,王父,那么多地方不选,怎就非选在那里不可? ———————————— 下午会接着再更只见天之极飞满了漫天的神” 狐狸笑了笑,面色却是阴冷,“倘若,我说这要加的人,名叫玉瑶,你可是加不加?”王父眼里闪过一倏的忧伤,镇定道:“这天下,叫玉瑶的何其多,妖,人都可以名叫玉瑶 王父,你在指明说我这只妖么?! 王父顿了顿,又道:“况且我所知,天帝的那名妖女,已经死了”我见他慢慢扬起了盘古斧,王父手中的轩辕剑在震怒,在冷冷作响,“帝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假如下这凡间,这事,我便不再追究,倘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便用这轩辕剑与你斗个生死” 狐狸却一脸坚决,“打就打,那么多费话做甚么?输的人,便要让出这帝位这一山,容不得两虎冷冷的罡风吹的更是猛烈,我的红衣在风中“扑扑”飞扬,黑色长发在空中零乱飞舞 众神在大叫,“玉瑶公主……”他们片刻却否认,“玉瑶……妖女……”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狐狸,狐狸怔惊之余,却不忘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也将我箍的死紧,他的鼻尖抵在我头顶,灼灼的气息喷在上头,我全身都在发烫 眼不见为净”他话音刚落,手中的轩辕剑却朝狐狸攻了过来,他剑剑凌厉的攻向我,狐狸抱着我,手中的盘古斧在空中挥动,仿佛千万道金光在半空中飞舞 我突兀生了一种绝望的蛮力,推开了狐狸 狐狸扔下盘古斧,跑到我面前,抽出我身体的轩辕剑,他突兀扬起剑,往自己身体里狠狠一刺,他看着我,在流泪:“玉瑶,我痛,可是,我死不了……我跟玉帝的决战,只能分个输赢,没有人会真的杀了谁……” 我整个人扑在他怀里,手箍住他脖子狐狸手指颤抖地摸上我的脸,眼泪落的更急,“瑶儿,若不然,你也学万贵妃那条蛇妖,吞吞仙界极品之花”他哽咽道,“我去创造之柱取来,我去取来给你吃可是,手在慢慢消失,我的身体都在慢慢灰灭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 漫天的神突然齐齐出声,“玉帝,你需冷静” 观音道:“玉瑶,这三生,你已经过了 可是……我怎的成了这副模样?!虽然是凤凰身子,身上却是金光耀眼换句话说,我出生便是金色凤凰?! 母亲静静说道:“瑶儿,你以前的模子,是母亲用无上法力幻成的动不动就寻死,不知道是谁欠了她!” 观音道:“瑶儿,虽然帝俊天帝将自己封印,可是,还是有法子可以解开结界的就像当初,我用法力将你布置了结界,他照样进得去”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你只需法力比帝俊天帝强大,便可以唤醒他” 法力比狐狸强大?! 母亲血肉喂凤凰(2) 他上亿年的修炼,而我是万年小仙呐”她微微一笑,“瑶儿,你们既然真心相爱,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结果,你为了报恩,果真放弃成仙”我拼命点头,观音道:“那你快快跟母亲姨娘保证,你不会再自杀,你会不顾一切,打开帝俊天帝的封印?!” 观音大士 原来你也会用这一招”在仙人眼里,我看到了异类前头,观音撒了个谎,你母亲万般求我,我实在……可是如今,我想,你需知道实情,知道你重生有多不易,所以万万不能随便死去再配上用血肉凑成的金色凤凰,这才能重生天后如此待你,你以后切莫再伤她心 我心直往下坠,飞到水晶棺上空,盘旋悲鸣 醒来认认我”她朝我伸出胳膊,我万分不舍的看了眼狐狸,飞到她手臂上 他躺在水晶棺里,脸上隐不住的浓浓悲伤,双手紧握成拳摆在两侧”太白与观音站在宫旁,亦是大声在劝 太白用宽宽的衣袖拦住胡子,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本上仙,只不过说你是金色凤凰,着实怪异……” 我一听,张牙舞爪,又朝他扑过去 他突然一个仙遁,隐身让我瞧不见 “瑶儿,是为父不好……” 我飞在宫里,飞在王父面前,只见对我悲喊道:“凤凰啊凤凰,你是这世间灵物,可是……你开口跟我说说,数数我的罪过 他……他简直比地府的鬼魅还要落魄他幻成金色光芒,在空中倏地闪过,众神急急叫道:“玉帝” 王父的光芒却已经消失在九重天 姨娘蹲下身子,轻轻抚着我的头,手指温柔,“瑶儿,你勿须怕人,没人会伤害你 我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飞 王父……你说你需得寻到我 这样的结果 其实很幸福吧! 毕方的京城混事(2) 不晓得飞了多久,头顶已经是月华如练,虽然月光极好,可身旁还是黑冷的厉害倘若寻物,也得到人多的地方”我停下,翅膀扑腾的更厉害,她看着我,笑眯眯,“主子,是想叫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 我轻轻点头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毕方的京城混事(3) 中午太阳最热烈的时候,我们终于寻到了京城最后,还是我将她给领了出来,领到这人群汹涌的京城 那幼稚的行为,简直令我不忍目睹 却没得办法,一直飞在她头顶跟着她而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指着地上坐的女人在破口大骂毕方又出现了好管闲事的本性,施个法术便站在人前”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 这万安,脸皮有这样厚么?! 可是,他竟跟万贵妃有关系,可我浑身上下,将他瞧透了,除了长身魁颜,模样还算可以,倒没有一点妖气?! 毕方的京城混事(4) 这万安突然抬起头,指着我叫道:“侍卫,快快,将那金色凤凰捉下来,要活的,一定要活的 毕方嚎嚎大哭,“我母亲说……说你抛妻弃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 旁人纷纷叫道:“怎么对自己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万安看着手掌,怒喝,“我还没打到她 走到无人之处,她才得意跟我说:“凤主,想不到跟你这般傻的人,到处都是 她叹道:“找个凡人倒是容易,找个玉帝那样的天帝,着实犯难呀 却突然听到那化成骨灰都认得的声音,“会说话的鸟?金色凤凰?我倒是没见过万贞儿在身后紧追,并高喊道:“鸟类,我要将你捕来,做观赏本宫想捉来,成天放在身边,过过眼瘾也好” 毕方啊毕方,你成天说自己聪明,原来也是这“鸟”样”她衣袖一挥,扬长而去 毕方终于长长喘了口气,“凤主,终于吓跑她了 我心口狠狠一撞 怎么会有这样幻像?! 我以后,会将毕方封死在火里么?! 我看着眼前这花一样美貌的男子,心想,一定是幻觉” 我略略有些兴奋 他却一盘子冷水泼下来,“一万年前,女娲娘娘有预言,凡间会出现凤凰之主,与天帝齐统万灵,可那帮子神仙,眼里揉不尽沙,一定不会认定主人的身份倘若唤不醒狐狸,我留那无边法力,又有什么用? 他嘻皮笑脸,“主人,正主跟偏主就是如此,就如同皇帝的皇位,指名的才叫皇帝,你权利再大,也叫谋朝篡位!” 这么……这么说……三生六劫后……我需得谋了王父的帝位?这万万不能! 刚走进小小村落,却见一人速度急快地朝我冲过来,他披头散发,怀中抱着婴儿,脚下足迹却是鲜血淋淋,一路蜿蜒 那一头白发,那脚下的血迹 王父,是你么?! 我奋力追上他,毕方飞在空中道:“凤主,那应当不是玉帝,玉帝法力无边,怎么会用走的?” 可是毕方呀 我生生认定 毕方劝我:“别追了……他肯定不会是……” 我追上足迹鲜血蜿蜒的白发男子,他满脸污泥,怀中却紧紧抱着婴儿,他看到我时,明显的慢下了脚步,最后干脆停了下来,认真打量我”问他,“你可识得我?” 王父将目光慢慢移向她,眼泪倏地汹涌而出,“瑶儿……”他看着怀里的婴儿,再看了眼毕方,不敢置信问:“你真是我的瑶儿么?” 毕方猛点头 我凄凉飞到毕方身旁,毕方抿嘴笑了笑,“王父,这凤凰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 王父眼里一片混浊,问她:“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他突然将怀里的婴儿无意识的一扔,我急忙飞去,用背接住那婴儿” 我从地上站起身,翅膀将身子拢的紧紧,我一步步从地上慢慢走向王父,他手发紧地攥住毕方的裙角,一双眼瞪着我,极为恐怖毕方道:“玉帝如今,真是连个小仙也能将他对付 他喝道:“凤凰,你若再不从实招来,我便生生扭动你的脖子……” 王父,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风渐渐停了下来 我飞到母亲身边,低低哀泣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她慢慢落到王父面前,王父盯着她,嘴都合不拢,他忽然叫她,“玉子……” 母亲断肠,人祸至(2) 我惊讶地看着身旁的母亲,她眼里,却是一片冷漠姨娘转过身,看着母亲,抿嘴浅浅一笑,“姐姐 我将头死死抵在她心间 王父与姨娘,一定有些什么关系?!我猜到了,王父喜欢姨娘,不喜欢母亲 陌生人见面,还会偶尔一笑母亲虽然对他们浅浅一笑,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快乐 这事间最可恶的,无非就是这种横刀夺爱,勾引有妇之夫的女子 她怔了怔,颤声道:“瑶儿,母亲当初……对你是不是太冷漠了?”她道,“母亲以为,那样是为了你好……母亲,其实很喜欢你……很舍不得你……” 我窝在她怀里,突如其来的幸福未曾想到,如今,她将我抱在怀里,说她很舍不得我,她对我,很是喜欢…… 门外的天兵突然来报,“天后娘娘,大事不妙,凡间有异动,人间劫难将至”众神鞠躬奏表,“请天后将玉帝寻回,以主大局 她的高贵不容仰视,她的从容不迫,遇事果断,更不是姨娘可以比拟 苍茫氤氲 突来的愤怒 我冲到她两人面前,仿佛是被人强夺父母的小童,竖起翅膀,怒目而视姨娘真担心你……” 我怒吼,挥着翅膀推开她,嘴毫不客气的啄在她手背上 心,忽然揪痛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我听到姨娘凄惨叫了声“不要”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 姨娘在叫我,“瑶儿……” 我恨恨瞪了她一眼,一飞冲天我看着母亲,心急如焚开口,“母亲,你瞧瞧我,我竟然变成这副模子” 母亲震惊地盯着我她顿了半晌,才慢慢道:“这九重天,容不得你胡闹母亲勃然大怒,“你可知,以前妖界出了只凤凰之主,仗着自己法力强大,打伤仙界众仙,将九重天大闹一场” 我心下一酸,喃喃问:“所以呢?” 母亲瞪了我一眼,“所以,你便是妖,不能冒充玉瑶” 她痴痴转向我,突然眼泪涌出 姨娘顿了半天,才慢慢说了句“我知道了 一袭金光突然冲向我,猝不及防间,我已经被王父狠狠扼住脖子,他眼里像要吃人似的恐怖,“玉子怎么会哭?你这妖孽,怎的次次都要惹她伤心?”他恨恨扬起手,怒道:“我要杀了你” “好啊,你杀了我 他看着我的眼,眼里一片仓惶,他说:“你这翻话,怎的像极了我的瑶儿……”我痛哭道:“你叫我等众神泯灭,可是王父,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王父眼泪打在我脖间,滚烫像油煎,“瑶儿,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做梦,陷在梦里出不来,在梦里,我梦见了你娘,梦见我们一家团聚 他手指发抖的松开我,摩上我的面,他低低哭出声,“我的瑶儿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瑶儿,你再跟王父说说往事,让王父认定是你……说说只有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快快与王父说说” 王父微笑点头,他突然看向四周,目光一扫,问我,“瑶儿,这不是梦境里的模样?”他突如其来的害怕,“我还是在做梦么?” 我瞥了眼水中化成鱼儿的姨娘,淡淡道:“这是母亲用法术化成的,只想守住王父你 最后,等我说完这段经历,她才问王父:“可否怪……” “怎会怪你 母亲淡淡道:“西王母,已经身亡”王父点点头 我飞身下凡 万贞儿,我们之间,终于要结束了 万贞儿忧郁成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我飞下去一看,只见黄色琉璃瓦下,面容净白,脸色红润,一袭华丽锦袍的男孩在认真跟着老师读 那老师问:“太子殿下,何谓民之父母” 几年?! 我承认是有点长,可也不至于几年罢”他松开我,跑到柚木柜子旁,抱出里面成堆成堆的画卷,他一张一张展开在我面前,上面的人,便是以前的我,一袭红衣,黑发在空中零乱飞扬” 万贞儿忧郁成疾(2) 我蓦地凄凉,突然摇身一变,回复真身他突然就哭泣,“梅花,怎么不一样了?明明不是这张脸 我耳根一红,又想起了那晚我淡淡瞥了眼,耳腮子更红,仿佛火烧 万贞儿忧郁成疾(3) 万贞儿不过片刻便走了出来,我发现她极爱学我,一袭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束起的髻鬟,她高傲昂头问我:“你是哪方妖孽?”她细细打量我,突兀抿嘴一笑,“怎么的,仗着自己生着一副好脸皮,要来这里勾引皇帝么?” 她原来是这样疑心人 我冷冷道:“我是来借你东西一用 她突然眼泪直流,“上仙,我其实也可怜的很,伤不了仙伤不了人,当只没有用的妖……”她悲伤说,“我想当人,可是,当人也被人玩弄,那些宫女太监甚至小皇子,齐齐骗我……他们将我玩弄股掌 倘若这一次我放开她,她若是逃了,我可能永生都救不了姑姑” 我嗤鼻,“万贞儿,我是玉瑶,被你害过千万次的玉瑶,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不管用”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 皇帝迟疑地道:“那么,贵妃便去试试他我将朱佑樘挡在身后,瞪着万贞儿,咬牙切齿 可惜太迟剑顿时化成万道剑光笼罩在万贞儿身上 剑“哐当”跌下,响声震耳 我听到皇帝绝望般在吼,“朱佑樘,你将朕的爱妃怎么了?”我心中一气,剑抖抖而响,皇帝在咆哮,“侍卫,快抓住这个妖孽 朱佑樘双腿“啪”的一声,突然跪在地上,他安静问:“父亲当真认定儿子是妖?”皇帝从齿缝迸出话:“事实摆在眼前” 梅花,长大你便嫁我 天牢里,昏昏暗暗,只是朦胧亮朱佑樘瘦小的身子,却被扣上沉重的枷锁,我眼里一酸,衣袖一挥,枷锁生生断成两截我心下更酸,他却寂寂道:“为甚么要哭呢?早知道父皇疼爱万贞儿胜过我”他肩膀在颤抖,婴婴声哭了出来,“只想我的父亲牵着我的手,对我说,佑樘,男子汉,就应该这样 火红衣裳在飞舞,耳上的坠子冷冷打在脸上,打出心里的痛楚”我顿了顿,迟疑地将他腰间一搂,在林间穿梭” 身后,突然传来太白的叫声,“妖女,你放下小太子” 我懒得理他,转头便飞” “那关我什么事?” “妖女……”太白沉沉一叹,瞪着我道,“你怀里抱的,便是主宰皇帝星轩辕十四的人间君主”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我却“哧”的一声冷笑,“轩辕十四星既然出现异动,那么我带他走,有何不可?” “你带他走,日后他便当不了皇帝,当不了皇帝,十四星自然暗淡下去 我衣袖一挥,万道红光朝太白射了过去,太白飞身躲过,大叫,“我说玉瑶公主,前头我是对不起你,在天之极说了你坏话,可是,你也不能拿人间大事胡闹……我承认之前,我察觉到似玉瑶的女妖便是公主,可是……众神都不认同你,我有甚至法子哟?玉帝前头说你是他女儿,我也没说什么啊……” 太白,你倒是承认了 你们这堆子神,心里一直明白,其实女妖便是玉瑶抵达神殿的时候,只见地上厚厚堆积的灰尘,无数枯叶残花那样一袭火红衣裳,那样的飞天髻,化成灰,我也认得她 不知怎的,我心脏竟然因为这些话,异常疼痛 王父姨娘再相见(3) 王父落到我面前”他朝神殿里瞧了一眼,神情突哀凄,“都是为父不好……这样的事,应该父亲做,可是你姑姑……” 我睃了眼姨娘的背影,急急叫了声“王父”我将一旁呆了许久的朱佑樘推上前,“他如今有了劫难,女儿想救他我忙问,“王父,你将他送去了哪里?” 王父双手轻轻捉住我的胳膊,叹道:“瑶儿,我将他送回大牢,洗了他这一晚的记忆”他突然看到了姨娘,不由问,“瑶儿,她是谁?” 我心脏紧紧一揪,出不了声” 王父笑了笑,“模样都可以变幻,这不打紧,倘若你喜欢,我可以送你美女容貌,当作感谢” “玉帝厚爱……” “你转过身罢” 她转身便走 王父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沁出” 金色雪菊铺在脚下,冰冷冰冷 姨娘声音冰冷:“玉帝,你认错了人,我不是玉子 “哐当”一响,惊呆了所有人他双眼睁的极大,仿佛要吃人般恐怖,他怒吼:“瑶儿,你想杀谁?杀了姨娘么?”他长长衣袖往我脸上一挥,“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掴在我面上 王父衣袖又是一挥,将我打倒在地 王父在说什么? 姨娘是我的母亲?亲生的母亲? 玉瑶认生母(2) 我双眼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我盯着姨娘,一个字一个字颤抖的问:“你告诉我……王父还是疯了,对不对?” 她看着我,流着泪,只是不吭声” 姨娘眼泪崩堤,扑扑而下,却微微一笑,“你竟然用剑杀我……”她笑的凄冷,“我的瑶儿,竟然想用剑刺进我的身体为什么,你也会是妖?” 我身子在轻轻发抖,几乎不可控制的跟着流泪最后,果真有帮子神仙,将刚刚出世的你抢了去我拼尽全身力气跑到九重天,我牙齿都咬出了血,我拼了一切,可是我没能抢回你 为了我,抛弃了自由,当一个永生永世被封锁的活死人 “我错了……”她喃喃痴语,亦是泪流满面,“我竟然忘记,我的姐姐,已经将瑶儿认为亲生女儿,我竟然忘记了,她不记得我,她出生便被抢走,怎会记得我……为了她,我大闹天宫,被众神打的几乎死去 见着母亲的时候,我只是流泪,双眼酸痛 你不是说会跟我永生永世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封印,这封印抵住了我的法力,灼痛了我的四肢百骸 整个人飞蛾扑火,仿佛一去不回 突然另外一道光芒,直射向水晶棺” 母亲的光芒与狐狸的封印,融合在一起 天之极金光溢满,冰雪在慢慢融化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 远远处,众神竟然蜂拥而至,带来尘雾滚滚 快醒了么? 狐狸……是不是你快要苏醒,快要与我一生一世了?! 我扑在水晶棺上头,剧烈光芒将我身体焚烧,仿佛将整个人丢进老君的炼丹炉里,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 透过水晶棺,我瞧见了狐狸嘴唇在微微翕动,狭长的眼角眼泪又涌了出来 狐狸,原来在睡梦中,你依然会为我哭泣 母后只得命令众神:“齐齐施法,救下玉瑶公主我的法力不可控制的与众神的力量相抵触,身体仿佛被这万道光芒给刺穿胸口中却忽然腥气澎湃,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他身子往空中一腾,立在我面前,冷冷扫了眼众神,声音更是冰冷,“你们唤醒我做什么?”他懒懒瞧了我一眼,更是嗤鼻:“找了个丑八怪来勾引我,怎的?你们以为凡是世间女子,亲亲切切地唤声狐狸,我便会饶了你们么?” 众神面面相觑 可是,却是再一次的不认得 他恨恨瞪着众神,“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没有帝俊这号人物,当时的帝俊天帝已经与他的妻子玉瑶一同死了” 狐狸玉瑶地府见 母后迟疑了会,却始终应许了 白泽带我腾云而飞,在那层层云雾中,我却看到了那束光芒,在四处乱飞 仿佛只是发生在昨天 白泽将我带到地府,我一路沉默 比起狐狸不记得我,只是冰山一角他看着我,扫了眼刀山,冷冷问:“你真是我的玉瑶?怎的问了许多人,都说是你?” 我突然流泪,整个人扑去他怀里 他干脆将我腰间一搂,冲出地府 我只是低低哭泣 我大声哭喊,“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 我只需要你一小会的时间 原来……你行遍天地想寻的人,就在你面前啊! 我撑着胸膛,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咻咻吸着气,泪流满面一双脚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猛然抬头,白泽微微一笑,却突然跪了下来 这样的美,我宁可不要 这衣裳熟悉的绣入心肺”我转身,便朝天上飞去,白泽在大叫,“主人,朱佑樘将被砍头……” 我闻言深深一震,转身朝皇宫飞去 只听百姓在议论纷纷” “她还说,倘若斩太子,天下会大变,大明万劫不复” 士兵铁甲衣衫,全副武装守在街道两旁,驱逐百姓 下界的人,更是尖叫在喊,“天上出字了,你们瞧见没有,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金字在空中越来越大,围观的百姓愈来愈多,纷纷朝囚车涌去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我对观音道了声“谢谢 我已经注定跟你生生世世刚才的怪异事件已经满朝皆知,众臣也跟着跑到皇宫前齐声在喊,“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我衣袖一挥,殿上空更是红云在翻滚皇帝从地上小心翼翼的起身,往额头上狠狠抹了把汗 万安惴惴不安地问,“皇上,现今要怎样?”他格外小心地问,“可是将朱佑樘斩了?”我衣袖猛然又是一挥,轰雷再度连声炸在耳际皇帝连忙道,“快将太子请进来,快对那些百姓宣告,朕升天后,由太子继承皇位,在这其间,朕赐他免死金牌,任何人不得动他 玉瑶调戏狐狸 光子底下,他银色眼底笑意渐浓,“最近这几天,我东南西北去寻你,可是,却寻到一个怪地方” “玉帝不成,我帝俊可不一定我从来不愿化成那张脸,同你说往事,让你知道我是玉瑶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认出我 我突兀抿嘴一笑,先前的悲伤一扫而光,因为小太子的事,让我有了全新的认识 我一步一步踩着烫灼脚心的沙地,朝高高山上走一袭白衣突然从空中飘下,站到我面前,血腥火花中,我疯了似的叫他,“狐狸……” 他站在我面前,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我猝然转头,盯着一直站在火山外的毕方 他却忽然道:“凤主,毕方从上古出生到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有灼灼的风吹过,刮痛四肢百骸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 他拼命点头”他说,“瑶儿,我怎能乱将另一张脸认成你 我的身体依然滚烫如火,整个人仿佛快被支离分解”他眼泪生生淌下,“我的玉瑶,生离死别了一次,这一次,不要再重复,倘若再这样,你不如让我真的死了好天空的腥红,成了团团火球,刺痛人眼 他紧紧搂住我,身子在“哧哧”声响了起来他的力气极大,我挣不开,唯有放弃挣扎 狐狸目光呆呆地盯着我,突然恐怖地叫了声“瑶儿狂风如同九重天上的罡风,剧烈在吹起,稀松而细长的芨芨草随风扑扑拍打,狼嚎鬼啼 他害怕,我有什么不测 “凤主毕方纵身飞到火里 我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毕方盘膝坐在那余火中,身体跟着火慢慢在消失 火,不过片刻便消失,火山彻底灭了,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它刚飞到我面前,便引来大火焚烧 狐狸忽然醋意极浓:“瑶儿,那毕方倒也生得俊俏” 我只是脸皮火热,回想刚才,我裸身站在他面前,他倒是瞧见了哪些?是否真真看了个透彻?!我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以前的玉瑶模样,可是眉心,依然灼灼疼我急忙转头,朝他俯身飞下,双手抱在他腰间 他的唇火热袭上我的唇 他双手紧紧箍住我的脖子,用足了力气,“瑶儿,我需在你身上烙下我的印”他眼神魅惑,咻咻的呼息溜进耳里,我心脏在怦怦急跳,全身在沸腾 狐狸显然已经熟睡过去,我看着他的睡脸 快乐扬溢我随手幻出一面镜子,往镜子上一瞧,似血的梅花烙印上,鲜血正在慢慢渗出,皮上的那梅花仿佛快要活活蹦出来”狐狸急急追了上来 忽然平静 他却道:“我知道很疼……” 耳边却有一个极细小的声音在对我道: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 玉瑶的天劫 身体,仿佛寸寸在被人狠狠撕裂,一刀一刀,凌迟处死般割着……我赫然睁开眼,冷汗湿了身子,身体慢慢蜷曲成一个安全的姿态 四下里,只听到孱孱的水声 眉心,又在灼人的疼痛 我身子往楼台下一跃,直接落进冰冷的湖泊里 我盯着他,身子慢慢浮上去,贴在他身上,我的唇主动封住他的唇檀香树带着香气的紫雾弥漫在四周狐狸飘到我身旁,试探地叫了声“瑶儿……”我转过脸看着他,他狭长的眼角,丹凤的眼里,满满的心疼”我艰难道,“狐狸,你没发现,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就像在火山一样……” 他皮肤在“哧哧”声响起,却将我搂得更紧 他将红缎子系上大红花,交到我手里”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却有腥红的液体在渗出,他却笑道:“瑶儿,无妨” 我捂住嘴,心里一抽一抽的痛,腥腥的血堵住了嗓眼 是怎样的闪电能让天帝流血? 相处这么久,我知道这天下任何东西,都无法让狐狸受伤” 漫天的枫叶飘了下来,头上的凤冠似有千斤重,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重重一拜 我转过头,看着狐狸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3) 冷雷声响的更热烈,闪电将这狐狸洞的一切,通通击溃 是真的疼 狐狸啊狐狸,你竟生生挨了这么多下后,还能笑着跟我说,快能洞房 现在的我,心更疼,疼的快要疯掉 观音叹道:“瑶儿,天帝重伤,我需带去医治 她身上,必有这样不可抑制的痛楚我就算有事,我也天天更了,只是少更一节,跟你们说明下,我有事出门,四节更三节,原来这样极度无耻我已经尽量闭门不出,一天只吃一次晚饭,我做不到每天不睡觉,对不起了 关于负责,我想请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大负责 (说我慢的能理解,不在此三中,因为凡喜欢的东西,都觉慢,你们可以说我慢,但不可以说我不负责,不负责,我不会每天都更,很少休息一天,三更四更,一直更到结局那长长的红衣袖子交叉在我腰间,将我搂得紧紧 她忍不住的嘤嘤而泣,“瑶儿,你怎的就是不愿认我?”她难过问,“叫我一声母亲有这样难么?” 我动了动唇,却始终叫不出来 我挣扎推开母亲,母亲震惊地看着似火人的我,双眼睁的极大,她颤抖地问,“你跟帝俊天帝……”我点头,却并不难过,反而欢喜” 母亲在发抖,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在发抖,她一字字艰难问我,“你可知道,要如何才能洗去你这滚烫似火的身子?” 我慢慢摇头 我看着那成堆的红线小小泥人娃,衣袖一挥,却没有一个叫玉瑶的浮上来”他点头,“好,我做成你的模样”他将泥捏成我模样的泥人,随手光芒一闪,狐狸模样的泥人出现在手里 我手上红光剧烈一闪,泥人从他手上飞到我手里,我将红线围着泥人,狠狠的缠了无数个死结” 我怒道:“帝俊的不是让结上了,怎么你一变就出来了?”他哑口无言,我身上红光在射出,那剧烈红光全部聚齐在小小泥人上,泥人倏那仿佛活了过来,与真人身子差不了多少 月老哭着腔,“你将法术注在这上头做什么哟?” 我微微一笑,“这样,你便不能活活拆散,倘若你一动,我与帝俊便有知觉帝俊天帝若是知道你在背后玩小花样,准打你满头包他说:“我闯了大祸了哟,这一牵,怎么得了 我不准你再认不出我观音却道:“瑶儿,你比我预计中来得晚了些”他起身,将我紧搂,毫不顾忌我似火焚的身子” 我忽然哽咽叫了声,“狐狸”一字字咬牙道,“我寻到了方法让我的痛苦不再有” 我“扑哧”一笑,“成,我便做个尼姑他一路将我带到地府,带到阎王爷面前,对阎王道:“商量个事吧,我的玉瑶需投胎,你瞧有哪个尼姑院的尼姑生孩子的,便让她去投胎” 狐狸又吩咐他,“需让她投胎成我以前的玉瑶模样……”他睁大眼盯着阎王,问他,“你知道玉瑶什么模样么?” 阎王急急点头,额头大汗淋漓 还有一件事,到现在我一直记着 隔天,皇宫的黄梁上悬挂着一具尸体你这些与众不同,才将你母亲生生逼死”她说:“玉瑶,你非哭不可,小哭还不成,需得大哭一场 过了头七,母亲下葬时,没有公主的礼仪,草草将她随便葬了,只是在冷清的山头上多了一座新坟,上面甚至连名字都隐了去” 身下青草芮芮,轻风载着飞絮飘在身旁,心里异常震动我双眼瞠大,看着他的金光,脑里却有一袭红衣的女子一闪而过” 我莫名其妙 我在空中大叫:“大叔,你又去哪里了?若是叫大叔你生气,那我便叫你哥哥,哥哥总成吧?” 他却还是不见踪影 他怒道:“玉瑶,你身子哪处我没看过摸过,都这份上了,你还三心二意喜欢上别人我低低道:“帝俊哥哥,你是不是可以将我给送回去了?倘若回去晚了,我会被罚该罚” ___ 今日更五 玉瑶与小太子 回到佛堂的时候,姑姑拉住我,极秘切地说:“瑶儿,小太子来了……”那一袭黄袍立刻映入眼帘,孩童奔向我,极有礼叫了声“玉瑶”他双眼笑成金子似的,“我是朱佑樘 我却没有印像 才十岁唉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 “梅花仙子?”我疑惑盯着他,他却将我紧紧一搂,不顾旁边的侍卫宫女,颤声叫道,“你便是我的梅花转世呀……” 心里蓦地悲切,泪眼朦胧里,我忽然看到漫天的红叶在纷纷坠落,粘金沥粉的喜字浮在空中,红衣女子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心脏狠狠一抽我透过泪光看着她模糊的脸,委屈哭喊,“你别说,你也认得我我当真快被你逼疯了” 我瞪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她高高束起了漂亮的三角髻鬟,头上夜明珠大的珠子当成流苏坠子你可知,我最喜爱自己的容貌 她肝肠寸断地责备我,“玉瑶,你是天帝的女儿,自然不怕老死,不能明白我们妖精天天想成仙,都快想疯了” 我从地上爬起,脚步似飞一样四处逃跑 她长而涂的血红的指甲慢慢一根根抚上我的脖子,笑容狰狞道:“我们需好好叙叙,对么?” 她眼里火焰在冒起,像要吃人一样恐怖 气疯万贞儿 万贞儿寝宫的地上,竟然铺了粉红的梅花,她从上面走过,神情满足,“玉瑶,西王母竟然用昆仑最好的雪菊给你铺脚,而我贵为一国之母,却只能用这小小梅花,命运真的不公平 我仓惶闪躲 她松开嘴,看着那鲜血,却哭的更凄凉,“你竟真是人,我的毒牙对你没用”我还没弄明白,门外却听到有人在叫,“贞儿,是朕,你在么?” 我从象牙椅上跳了下来,跄踉跑到门边,对着推门而进的人双膝猛地一跪,嚎嚎哭着大叫了声,“皇上”我双手颤抖地抱住他黄色的衣摆,嘶哑哭喊道:“皇上救命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 瑶儿见母 这是妖么?只会咬人的妖怪?! 我一路疑惑,一路傻笑 心里无由慌乱”喉咙却干的几乎冒火,我轻咳了几声,想继续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顿时不知所措 只是慌乱 赤裸的张皇可是,我可以断定,她不是我的母亲 莫名的哆嗦 而那天,我虽八岁,也只是出生的第二天 我舐了舐牙齿,狠狠往她手臂上一咬 她急急放开我” 斜斜的光线射了进来,光线下,她晶莹如玉的泪堆在眼眶,心脏忽然狠狠揪紧,我不知怎么,忽然就伸出手,慢慢抚着她漂亮的大眼,想要抚干净那泪滴 她眼泪落的更急现在……她竟然一夜苍老,太医全部去了,可都查不出半点毛病” 我来了兴趣,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跑去看热闹”我挤到皇帝身旁,陪着他伤心:“让我去试试吧 我跑到床前,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然后指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眼泪沁出,肚子发疼我止住了笑,幸灾乐祸问:“你知道那美女阿姨是谁么?唉,她说她是我母亲咧”她将我搂得更紧,紧的我几乎断了气,“可是,都是应该的,谁叫我是你母亲……” 心脏怦怦声发跳,跳的异样的发急 除了放声大哭,我脑里一片空白 瑶儿母女离别2 哭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是感觉累,脑中朦朦胧胧又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天空湛蓝,太阳朗朗地挂在头顶,雾霭团团缠绕在四周一身火红衣裳的女子,背影削瘦我转身将她抱住,小手死紧的,只是死死抱住,固执不放手 她身体冰冷,那种冰冷将我刺的浑身哆嗦 只是执拗着,不肯放手,因为放手就会失去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她飞身下去,微笑的眼底浓浓的思念,她对我流泪道:“瑶儿,一次便好,让为娘的,亲手做一次饭与你吃便满足了……” 瑶儿母女离别(3) 她身体散出白白冰似的迷雾,嘴唇已经惨白,脸色亦是如同那冰雪一样,白的惨烈可是,她在微笑,在生火做饭,她将饭菜端到桌面上,真的很难吃,饭烧焦了,刺鼻的气味,菜亦是水煮成我一口口吞下去,每吃一口,她微笑的痕迹愈深我心里深深一震,搂得她更紧,“母亲,不疼……” 她眼泪一滴滴打下,慢慢道:“瑶儿,你需记得,蛇胆让我封住,等你恢复记忆,记得用它去救醒你姑姑西王母……” 我不记得什么西王母姑姑 醒来的时候,是趴在万贞儿的寝宫我刚抬起头,就瞧见万贞儿让人绑在床上,嘴里还咬着白色手帕 可那笑声里,分明夹杂着痛快,以及恨意我伸手摩了摩头上的秀发,却发现有东西藏在头发里,极为硌手 我看着花蕾,好熟悉的感觉,脑里突然出现了枝头高高挂起的红色花蕾,一簇又一簇说来也真奇怪,每次见到她,她都会嚎嚎大哭一场,闹着要死要活” 我压根没将她当成敌人 因为昨天我穿着一袭红衣,戴着朱佑樘送我的珍珠钗子,在皇宫长廊不幸撞见了她 我以为她没什么大碍,可是,不曾想到,她却死了 太医说:“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 他一身素白衣裳,身材挺拔,虽只是十七岁,可是,一脸英气”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 他睁大眼,俊脸微微一扬,重复那遍说了不下千次的话,“你是我的妻,千万不要跟这凡人扯下孽缘 当真无赖得很 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了满头大汗” 他手指光芒一闪,房内顿时灯火通明,大红大红的蜡烛在高高燃起我发抖问,“你怎么……你想做什么?”万贞儿微笑道:“玉瑶,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纠缠,可是,今儿,我竟然跟阎王说,想上凡间来谢谢你……” 我脑中轰轰然,只是不相信她,悻然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微笑的眼,越来越深,“想不到,我是妖那会,你不怕我可是,他待我,不是这样可是,他待我,着实好的很那么,这是爱情么?! 我脸颊在滚烫,仓惶抬眼一瞧,万贞儿已经没了踪影” 我不知所措搓着手,突兀被众人推到了前头 公公说:“玉瑶主子请了 他悲凄道:“贞儿她,这几十年,着实做了许多荒唐事,朕都明白,可是,朕爱她,朕……”他突然用力咳了起来,红烛的影子在他脸上剧烈晃动,他大口喘着气,语气疲惫:“如今,朕快随她去了,只愿你,好好照顾佑樘我摇头道:“我不要嫁他”我用力抽回手,步步退后,剧烈的摇头,“我不要嫁给他” 身后有只手,突然就将我拽住,我转过头,朱佑樘唤了声“瑶儿 皇帝的声音却还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狐狸瑶儿私奔(4) 不知跑了多久,我躲到阴黯的假石山洞里,低低抽泣在电石火花中,却有个男子,在深情念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我只是落泪”他顿了顿,却道:“瑶儿,我与阎王观音已经约定好,今世,我不能涉入你的人生” 我流着泪朝他吼,“那么,你便让我嫁给朱佑樘,那么,以后,你别再跟我说,玉瑶,你是我的妻”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 她忽然对我转头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 玉瑶忆前世(2) “蟠桃园?”我喃喃痴语,脑中轰然一炸,眼泪崩堤蟠桃园里,恍惚站了一个女人,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 竟然记起玉瑶,你确定你要喝了重新投胎?” 我毅然喝下,将种种都忘记 可是,姑姑,我不能认你”我低下头,声音亦是低低的,“你确定要住这里?” 狐狸点头,笑道:“瑶儿,你喜欢这里么?” 我轻轻扫了眼,眼里更是滚烫,我艰难憋住泪,点了点头他却将我腰间一搂,飞身上空,再次到了昆仑神殿院落 持续的沉默” 我心下张皇,由走变成奔跑”他说,“玉瑶,我不能介入你的生活,可是……”他突然极秘切地微笑,在我耳边秘密道:“我可以偷偷介入” 门外“咚咚”传来声响,狐狸一个飞身,又飞到那黄梁之上” 我轻轻一笑,依旧平静,“到时再说”他轻轻“嗯”了声,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抬眼扫了我一眼,问,“你是什么人?” 我微笑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依然在笑,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周旁的人在低低声抽泣,可是脸上并没有眼泪”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皇帝咧着嘴,身子一直在发着抖,朱佑樘突兀“啪”的一声跪在床榻前,“父皇……规矩不能废” 万安急急问:“不是嫁给太子?” 皇帝摇了摇头,“与朕,同葬”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少有的冰厉,“皇爷爷的遗言,父亲,你忘记了么?” 皇帝眼里茫然,想了想,才黯然伤神,朱佑樘低低说道:“罢宫妃殉葬,皇爷爷英宗皇帝在升天之时,已经废了人殉 皇帝终究作罢,眼中泛泪,叫道:“贞儿……”他悲痛道,“想不到,朕,竟不能……不能与你同葬总觉的,凡人的生死就是那样一码事,死了去地府轮回,轮回了再次死亡,这样的反反复复我想,他们大约是去轮回了”众人皆是一惊大臣道:“太子,可以以日代年,守孝三天即可 如今,他身上散发冷冷的气焰他反而不急不慢,“既然是父皇的圣旨,我们便遵旨 持续的沉默过后西南悬了无数天灯,烟云缥缈,一派的神秘 她们替我化上妖艳的妆容,磨亮了火红而闪闪的指甲,那一身菲薄的红色衣裳贴在身上,曲线玲珑 他忘记了我 我站在殿中央,红色衣裳下张皇的心 红色的灯火,高高挥起的红色薄薄袖子,火红的热烈堆成了山丘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大为生气,“谁叫你装扮成这样子?” 我见他怒火高涨,只得急急叫道:“佑樘……”话刚出口,惊呆了两人 他嘴角上扬,微笑的眼里一片炽热灼烫,“你过来坐到我身旁 我更是凄凉,“如果,我想说,皇上,今生今世,我都不能嫁给你,你……”煌煌烛火在他眼里抖动,他身子亦是一抖,起身迈向我,“你莫哭”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 他微微一笑,“今儿是朕喜庆的日子,本来不应该办人,可是,见着你哭,我倒是想起了,这朝廷有帮子混蛋东西,倘若再不办一办,大明,真是不行了有一阵风似的东西突然吹来,一双手轻轻将我抱住 耳边死寂一样的安静”我忽然翻身,反手将他抱住,将身子压在他身上”我细细笑出声,“怎的,我瞧上了你,不成么?” 他长长睫毛轻眨,“我脸皮生的好,你才喜欢我的?” 我调侃地将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脸,“你说呢?” 他失望道:“我猜是这样,朱佑樘不及我好看,你便不喜欢他 我叫了声“狐狸” 狐狸佑樘交锋 我着实想不到有这样一天,万安嘻皮笑脸跪在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玉瑶娘娘,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跟万贵妃来往了” 万安突然奔丧似的哭喊了声“皇上” 万安磕头如捣蒜,“臣有罪……臣该死,臣自己滚”他当真从房里滚了出去万安虽有罪,可是罪不至死” 他竟就这样现身在他面前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不再乎多那样一劫” 我吃力地沉下嗓子,“帝俊……我根本不记得你是谁,根本不记得前世的事,你又何必苦苦纠缠”他不高兴截断我,撂下狠话,“如果他真想杀朕,朕想就算你也拦不住 心里,却是被他灌了蜜可是……成仙的代价,让我无法接受 狐狸紧张地将我抱紧,灼热的气息喷在我头顶,“瑶儿,你是怎么了?” 心跳如同鼓擂,吓人的狂跳 摔的迷迷糊糊,趴在地上,只能瞧见宫女太监齐齐围了过来恍惚中,听到朱佑樘在问,“可是摔伤了?”我在噩梦里挣扎,总想起来,可是不行,我的身体仿佛死了一样,只是无力,连睁开眼,都是那样无力只是感染风寒,有些发烧” 明明听到,可是却睁不开眼” 又静默了下来 他的手掌覆盖我的手掌,掌心温暖,“朕会保护你……你莫哭我从床上爬起,胸口却仿佛被巨石压住,只是难受 她说:“玉瑶,你虽是重生,却万万不能和凡人产生孽缘 脚下是实地,心里却空的难受” 我步步退后,只是流泪” 实情,我是妖,我的母亲亦是妖” 很想流泪,很想哭着告诉她,用尽最大的嗓门告诉她她辛辛苦苦怀了我,在瑶池边痛了几天几夜才好不容易生下的玉瑶 眼泪扑扑而下 显然是被施了法术脑中轰然一声,只觉天昏地暗袭了过来 我心脏狠狠一抽,突然唤了声,“娘亲我手在发抖,整个人抖的几乎迸散 她辛辛苦苦,不愿成仙反而生下我的母亲”母后跑到我身边,探着我的脉博,她张皇在叫,“脉膊微弱我紧紧揪紧胸前的衫襟,不甘心 那饭极难吃,可是,不懂事的我,竟然也会通通吃下去 母亲,死前的你定然很欣慰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一天,我不是诚心想杀你,只是想逼开你 如今,彻底来不及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喷在红色金光笼罩的绿色蛇胆上火红的金光开始慢慢消褪冰冷凉凉的,毕竟是冷血蛇身上的胆 是我害死的 “瑶儿,你快快醒来……瑶儿,你在怕什么?”有声音叫的惶急,我看着这迷迷的紫雾,挣了又挣,眼前白光一闪,硬是挣醒了 “玉瑶,你到底是怎么了?当真忘记了母亲么?”她看定我,微笑道,“瑶儿,我才是你的母亲,你认清我的模样”她捉住我的手,掌手温暖,她笑道:“瑶儿,那凡人,怎么配当你的母亲?” 心仿佛被人搁在油锅里煎熬,反反复复,只是挣不开的难受”耳边,倏那轰雷阵阵,我看定母后,眼泪涛涛,“她是你的妹妹,你妹妹那只不容于天地的妖,才是我母亲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我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滴在她面上 我双腿在发软,渐渐失了力气,惟有双手死力的揪住他的衫襟 他隔了半天才将我松开,眼里满溢的悲悯,“瑶儿,这都不是你的错……她们因为疼惜你,因为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我悲凄叫他,“那么,你帮我摘一摘昆仑雪菊,你让它们齐齐盛开在我的冷冷神殿冷冷的神殿,金色雪菊铺陈满地,排排火烛围在软床旁,热烈燃烧 突然有个声音划破这黑暗 她睁开眼,温柔一笑,脸色开始红润,“我的瑶儿,可是你?” 我点头,眼泪不可控制涌的急快 她抱着我,突兀飞身而出 她说:“瑶儿,你还记不记得,以往的千千年,你从未与姑姑一起游遍这昆仑 怎能忘记 我一个飞身,朝昆仑山颠飞了过去 王母醒,九天乱(3) 金光划过冰凌,母后与狐狸从天而降,异口同音换了声“王母 姑姑喝道:“她这模样,分明与玉子当时的模样差不多”姑姑双目狠狠一睁,瞪着她,“神妖结合,必有天谴,身为天帝,竟然连这个也不晓得么?” 话音刚落,姑姑便将我抱起,飞身直冲九重天,她说:“瑶儿,如今姑姑让你成仙” 她一路腾云驾雾,飞上九重天 这漫天的神,竟纷纷赶来下跪”岂料,姑姑竟然一个耳刮子扫了过去那么……快快告诉我,你要如何处置她这身的妖气?”她扬了扬嘴,咬着牙问,“杀了她么?有两条路,一条是杀了她,一条是让她成仙在神仙薄上替她加个名” 太白一个激灵,咻咻吸着气,“王母,天庭的规矩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而更改 姑姑悲伤道:“我跟我说,王母,我的瑶儿,自幼多难,得不到众神的疼爱,甚至连天后也不愿接近她我问你,为甚么化成风?你说,因为那样可以抱紧她,而她,不会察觉” 我心里一震,身子微微一个颤抖 姑姑突然“哈哈”笑出声,笑的极为放肆,可那笑容分明极苦,“当初那样疼爱玉瑶的你,如今竟然告诉我,不能!随便说一个字,便能救她于水深火热的你,却跟我说不能”她愤愤咆哮,“什么天规,那都是胡弄人的话” 我轻轻点头 姑姑,怎么能哭 记得小时候,迎着那烈烈寒风,你对我说:瑶儿,你是神女,你是帝女,你没理由掉泪这天下间悲惨的事多如牛毛,可是,你是最幸运的”姑姑突兀冷冷一笑,盯着王父,“玉帝,我救下玉子时,你承诺日后可以应允我一件事 我猜到” 姑姑气道:“那么,你不听帝命,岂不也是坏了规矩”太白金星摇身一变,又回了来”太白老头有些固执 王母醒,九天乱(6) “畜生道……”姑姑恫吓他,太白将脸一扬,“畜生道便畜生道,这情,可是天宫的禁忌,倘若玉瑶公主愿意下人间了结情孽,我太白甘愿投下畜生道轮回” “好身旁的云层缓缓的一朵一朵飘过,那样烈烈的罡风呼呼声打在身上,呜咽的哀嚎 说明,我的女主没动不动就哭,就心痛,她已经很坚强了 我重重磕头,“那天我举起剑,并不是想杀她……”我憋住满眶的热泪,“我只是想逼开你们……我并不晓得,她是我母亲我才明白……明白她是我的母亲” “碰到玉子的事,我一直瞒着天后,如今,这是报应么?”王父笑了笑,笑容里却是凄凉,“瑶儿,这是为父的报应脚下的云层一倏那飞的急快,他“哈哈”笑了出来,可是眼泪却涌了出来,“瑶儿,她死了……她竟然死了……”他笑的有点癫狂,让我心悸,让我惶恐他跑下云层,身子似风 “玉子,一万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我被众神困住,他们将我骗离九重天,我才不知道你被众神围攻 心口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长长的一刀,止不住的血流如注”他眼里茫然,仿佛没了一丝力气,“瑶儿,寻到你母亲,你替王父跟她说,其实……这万万年来,王父唯一的心愿,是一家团聚” 我热泪盈眶 王父痴痴一笑,突然道:“瑶儿,这舞叫报帝恩……”我停下舞步,不明所以” 身子在发冷,嘴唇在颤抖可是后来,当我知道的时候,我去求你王母姑姑,甚至跟她约定,只需她救玉子一命,我便什么都答应她”他眼泪崩堤似的涛涛流下,“瑶儿,我要跟你做回凡人的父女” 报帝恩(4) 我眼泪打在他面上,悲伤道:“可是王父,已经来不及,母亲已经死了” “以前?” “嗯” “原本的梅树被万贞儿烧了,才换成的美人梅” 我点头,却恋恋不舍看着他,他仿佛明白,“瑶儿,你放心去,我顶多吃吃醋,偷偷鸡,你需知道,我是天帝,可不能那么小家子气我飞在他身后,喝道:“你要做甚么?” 他猝不及防回头,黑曜石的眼珠,却有着强烈的敌意 我衣袖飞出长长红缎子箍住他腰间,用力将他生生拉了回来,摔在地上都是朱佑樘,都是你,否则,我的父母不会死”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离我远远,“你挡我一时,挡不了我一世,他非死不可门“吱吖”一声,几个太监宫女慌张走了进来,点燃烛火,朝地上“啪”的一跪,叫了声“皇上” 他的手,突然就抓向空中,我身子一飘,慢慢退后在梦中,你是梅花,而我……被困石室 红色衣裳在飞扬 眼里,生生的刺痛” 我心,猛的怔惊他将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倘若你不让我看到你,那么……就由得我……” 我手指红光射出,“哐当”一声,打掉他手中的长剑 “玉瑶……”那震天似的声音,穿过黑夜,穿过那层层的琉璃瓦,刺进耳里,刺进心脏我急忙飞身离开,片刻也不敢逗留 冷冷的风在耳边呼啸,我飞到大街,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也瞧不见 她缄默半天,终慢慢叫了声“瑶儿” 我步子在虚浮退后 她身子似光,倏地欺到我面前,“瑶儿,你真的不愿认母后了?母后辛辛苦苦,只是为了等你成仙 月老池,牵牵绊绊的红线到处是,那层层红线在门口结成了网状,我在门外叫了声“月老 我抿嘴而笑,“我来本不是为了泥人的事,可是现在,我倒是庆幸自己想来问问你 我问:“泥人在哪里?” 他不吭声 我目光一扫 他却只是笑,“前头,我故意那样刺激你,是想看你有多大能耐 “瑶儿,你怎能这般胡闹?” 我转头,长头从空中划过凄凉弧线,凌乱散开身后的人用力一扯,我用法力在抗拒,红光漫天射开 僵持一会 而我跟母亲,身子一直在漫无目的的后退,脚疯狂摩着地,泥人纷纷被撞翻,红缎扯在身上,缠了又缠,几乎缠成茧 颈项的滚烫持续在旷大,心脏跳的越来越急快”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身子猛的用力一挣,破碎的红缎子漫天飞舞,一朵朵,似残败的花 再也没有缎子缠身他依然静静闭着眼,身子一动也不动 我飞进那白光,飞进朱佑樘将自己生生困的世界” 明知身在情长在 我飞身下去,轻风浮在身上,衣袂飘飘风轻轻刮在脸上,可那分明不是风,而是一把又一把尖锐的刀子,使心脏剧烈疼痛,那样尖锐的疼痛,承受不起,压抑不住 四周又是一变,我看见热热闹闹的人站满堂前,密室已经成了成亲的喜堂而堂前高高坐着先皇朱见深与他母亲纪氏” 明知身在情长在(2) 我让人推到堂前,心里更是气愤:“朱佑樘,倘若你再这样,我便马上出了你的梦里” 我没耐心反问,“那么在现实,你能么?” 他用力点头 我更是漫不经心,“那你证明给我看看却看到众臣依然跪在殿前,而床上躺的人在慢慢苏醒 朱佑樘坐到床榻上,眼睁睁看着前方,仿佛想寻出些什么”他绝然地望了我一眼,转过头去”我身子突然旋转起来,屋里倏那细而火红的梅花飞飞扬扬,天明地火的袭了过来,长长缎子破袖而出,缠在他腰间,将他紧紧箍住”我一个转身,回复人身,他转过头,怒气冲冲,“你走,我不愿见你,更不愿娶你就算抹去我的记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记得你,我也不知道为甚么……为甚么要记得……” 我衣袖一挥,浓烈的雾从四处堆了过来,堆满每个角落” 纸硕笔墨备齐在楠木桌子上,只见他执着笔,在纸上作画,他替画上涂上红艳的色彩我忍不住看去,只见画上,漫天的梅花在飘,而一袭火红衣裳的女子横飞在俊郎男子上头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明知身在情长在,独闻枝桠呜凄声僵持了半天,我才冷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木着脸,没吭声,手指却发狠的攥住那根根巨铁 牙齿在迸裂”不待我讲完,他便怒气冲冲截断我,明亮的双眼里腾腾的火焰在升起,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跟朱佑樘是一起的,你们都是坏人 不再开口闭口一个妖孽 我抑了抑心里的激动,才问:“刚才那小妖呢?” 天王却不知所措,反问我:“什么小妖?” 我疑惑问:“你们刚才没有瞧见一个小妖跑上来?”他们面面相看,齐齐摇头” 飞身在天宫,四处查看,却一无所获这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口声说朱佑樘杀了他父母,又能冲破九重天结界……我眼前突兀黄光一闪,身子顿时化成光芒追了过去黄光竟然准确的找到了太上老君的住处,熟门熟路的溜进那琼楼玉宇 他扔掉葫芦,只是躲闪门外,突然有人在叫:“是谁来了?”他一个怔忡,我已经将手拍在他脑袋前,他睁大眼,憋满泪瞪着我,手却仿佛不受控制,打不下去 我抑制内心的波涛汹涌,笑道:“老君好 太上老君急急搀了我一把:“公主这是?” 我冷冷道:“叫只小妖伤了” 王父问我:“瑶儿,你可吃了?” 我道:“没有吃,倘若王父不信,大可以看看我的五脏 老君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夸张大叫:“玉帝哟,您瞧瞧,公主这副模样,让人不怀疑她做了亏心事,都难” 我瞧了眼王父,头慢慢低了下去,细细盯着用玉石堆砌的地上,仿佛能从下头找出细细的缝,将人无止尽缩小,低到缝里,如同尘埃 至少,需让王父瞧不见我的尴尬 老君哭嚎似的叫了起来,“看看,公主这样子更是有鬼了那丹药原是玉帝头痛,我炼来医治的那珠子,可以治玉帝头疾所以那珠子,虽是青色,里头,却有红艳”我一个转身,也化成光芒飞了下去 刚飞身进林不久,周围突然冒出阵阵黑雾,黑雾遽然浓烈,遮云蔽日 他脸上堆满了毛须,极长极长,长的一眼望去,已经拖到了地上可是,浓密的毛须里,那双眼却是炯炯 他蓦地紧张兮兮,“那么,那么是为了甚么?” 我如实跟他说,“我来取颗珠子,有颗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那珠子,虽是青色,里头,却有红艳……” 他身子浑然又是一抖,不待我说完,已经愤愤转身,一下消失不见他冷冷站在云层中,只是道了句,“带我去昆仑仙境 他却只是冷冷,“我有些事,要与王母说我坐在云层上,抬眼冷看着这个叫烛龙的神,烛龙亦是冷眼盯着我,居高临下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5) 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只见烛龙火冒三丈在吼,“你这小丫头,看不出来,连自家姑姑都害如今,天庭派你来取珠子,还不是为了玉帝老儿?” 我刚动了动嘴”他看着我,手却在发抖,“小丫头……王母罚我留在赤水以北,没她的命令,我怎敢南行……” 我心下深深一震”身下的云层一动,他硬生生往前闯,触到结界时,姑姑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 他显然是在赤水以北被囚禁久了,所以人跟着糊涂 他沉沉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得有多苦” 我转过头,眼前竟然出现那样大片大片的若木,它们有青色的叶,却开出火红的花” 齐齐飞在空中,飞了半天,低头一看,竟还是在章尾山天帝倒也糊涂,跟这么个小丫头在一起,不怕丢了天界的脸面?” 狐狸瞥了我一眼,懒懒对烛龙道:“烛龙,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前辈”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 “不行诚心的想气疯你” “帝俊”狐狸对他的话仿若未闻,只顾对我说,“烛龙被困的有些癫了,脑袋不大正常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他就是嫉妒 “他得不到你姑姑,便嫉妒起我们,真是造孽狐狸随我目光看去,不由讪讪笑道:“烛龙,你倒是跨过来,你跨过来,我便跟你打 “你不敢跨,那我便走了 “帝俊,你不是男人,你无赖的很老君如实摇头,“这倒没有……可是……” “既然没有,便没有可是 身后却“轰”的一声巨响,猝然回头,只见雪峰在崩塌,而姑姑身上的七彩光芒已经热到快要炸裂的地步 我嘶哑喊了声,“姑姑她绝望的叫了声,“烛龙”漫天的雪石转瞬便将她生生埋葬如今,珠子他竟不肯交出” 我慢慢道:“烛龙前辈说,只有见着你,他才会交出珠子 她用力一抓,片语未说便抓着我腾空而飞 而姑姑,脸色虽然平静,却早已通红了双眼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从脚底温暖进了胸膛 可是,我的姑姑,并不能 “放开我,我管你是什么帝俊天帝,还是骚狐狸,反正,你放开我”小妖瞪着我,眼中倔强,“要说几百次,我只是为了还恩他脸一扬,支字不语”他突兀紧紧攥紧我的手腕,死力的捏住,眼中光芒熠熠,“我求你,让我母亲万贞儿复活”我冷静看着他,“你可知道,你母亲的死不关朱佑樘的事,你母亲,是被我活生生气死的”他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嚎大哭,“我宁愿死的是我,我也只想母亲活过来”他忽然一个转身,朝狐狸脸上便是一拳,“咚”的一声响,只听到狐狸惨烈地叫了声“唉呀狐狸没好气瞪了我一眼,“瑶儿,你还笑”狐狸一脸抚然,“瑶儿这下玩蛋了”火红衣袖往铁笼上一遮,我对狐狸使了个眼色,他一看便懂,手指往地上指了指我赞同点头,将铁笼放进衣袖 朱见深往里挪了挪,“你可以先过去投胎,我还要等人他往地上磕头,抖着声音叫了声,“父亲”他无助地抱住朱见深的小腿,“父亲,你快快认出我,我是没有名字却已早死的孩子……其实我没有死,只是……孩儿是妖孽……母亲怕人认出,便将我送走罢了 小妖泪流满面,“父亲,母亲跟我说过,你认不出我……”他手指无助地捉紧朱见深的衫角,用力扯着,“可是父亲,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呐”他慢慢拭着小妖脸上的泪,“你莫哭,贞儿她,快能轮回做人了 牛头马面道:“万贞儿,十世畜生轮回以过,阎王有命,你下世为人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 朱见深见到她时,慢慢站起身,身子亦是不受控制的奔了过来,跟着流泪,“贞儿” 小妖忽然道,“我需跟父母一起轮回” 我突然飞身过去,将小妖用力往怀里一搂,将他搂的死紧” 胳膊突然钻心似的疼,我低头一瞧,这小屁孩原来已经咬破了我的皮,将牙齿渗入肉里,咬的我鲜血直流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 他依然没有出声” 他怔了怔,却慢悠悠出声,“我懂了 就像当初的花心,总是柔软的踏不实,仿佛再一脚就会踩空我却飞身而出,他没有再叫我,没有像以往的无数次,在纠缠着大叫,“梅花,我记得你的……” 凡人羡仙,仙亦苦 雪花纷纷扬扬砸在身上,只是重如泰山,透不过气的难受 “梅花,在我心里,你是仙 门“咚咚”声直响,狐狸说,“瑶儿,我要进来了”衣袖赫赫一挥,火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的时候,门“怦”的被打开 那样难过的开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佑樘啊佑樘,你应当对我说:梅花,其实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如同亲人 七彩光芒中的姑姑眼皮一动,睁开眼,她叫了声,“瑶儿懂么?” 我轻轻点头,却问,“那么姑姑喜欢烛龙么?” 她脸上的笑容蓦地凝结,瞅着我的眼里,也渐渐的恍惚起来,她迷离了一会,提了提神,一本正经道,“我喜不喜欢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惩罚善恶的神,我是禁止神仙相爱的神,像我这样的神女,不值得有爱情,更不能有爱情” 我难过道:“所以就算喜欢,也要装作不喜欢?” 她声音淡淡,可是眼里却隐隐有泪光,“我将烛龙罚去赤水以北几万年,就是想平熄自己的心,只有这昆仑山巅的无比严寒,才能克制我内心的蠢蠢欲动我心里一抖,冲出结界,朝她扑了过去”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 我看着她身上散的金光,忽然凝住了笑容 她却拉着我的手,眼里浓浓的思念几乎能融化四处的严寒大雪,“我的瑶儿,再叫声母亲,请你再叫声母亲” 我徒然转身,憋住了满眶疯涌的热泪” 我忽然转身,朝天空飞去,那袭金光追了上来,飞在我身旁,“瑶儿,母亲前来,只是有东西要给你 她将我生母封死在仙涧,封了万万年”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我紧紧捂住嘴,眼泪涛涛掉了下来 我忍了又忍,慢慢放下手,吃力笑道:“天后,这珠子,我万万不能要 狐狸寻了过来,他看着我手里的珠子,惊讶不已,“瑶儿,这珠子不是水灵珠么?”我转头,定定瞅着他,“狐狸,天后叫我吞了它,只需吞了它,我便能做仙,我便是世间最高贵的神女,万灵亦会是我的子民” 我摇了摇头,“你忘记了么?这是独龙在不周山抢的,为了这颗珠子,他孤独了几万年,为了将这颗珠子献给姑姑,他的韶华时光已经消磨殆尽 “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 只见他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下面跪着的大臣,声音亦是外头的北风呼啸,“朕说过,管它甚么时辰好坏,反正,三日后,朕便要大婚” 那大臣磕头道:“皇上三思,三日后的时辰,确实不怎样……我大明国君大婚……” “朕说过,朕不要再听到这几个字” 我一个转身,现身他旁边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静静道:“三日后,朕便会大婚”我没有吭声,他跟着缄默了下去皇宫的红漆底子,闪亮的琉璃瓦,统统是惨白那些雪,像是一层一层帘子,又像是从天上抛下的成千上万的网,将人困在空中,动弹不得,更是透不过气”他踩着深深大雪,竭尽全力大喊,“你可以活千千万万年,可是,我呢,我只得这一世,只得这一世而已 “瑶儿……”他痛苦大喊,跪在雪地里,眼里大片大片的水泽落下,“我骗自己,可是,不行……根本不可以忘记你……我忘记不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飞身到他身旁,身子一个旋转,红光漫天散开,所有宫女太监齐齐倒下,昏睡了过去我心酸叫了声,“佑樘 重明鸟欢快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却发出紫色的烟雾” 一袭金光突然朝朱佑樘射了过来,我将他猛的一拉,拉到身后”他手指愤愤指向狐狸,“她心里只有那个无赖 狐狸伸开手掌,金光一闪,只见两把匕首静静躺在他手中”朱佑樘箍住我身子的手一阵僵冷,却慢慢在松开”他说,“父皇在奈何桥等了母亲,他们齐齐去投了胎” 小妖却死紧的抓住巨铁,“啪”的跪在地上,“哥哥,我几次三翻想杀你,想伤害你,如今,我知道错了……” 朱佑樘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放在小妖手指上,声音喑哑,“我并不怪你” 朱佑樘起身,睃了眼狐狸,兀自往外走狐狸衣袖一挥,铁笼子蓦地消失不见,小妖急忙转身奔向朱佑樘,他从身后将佑樘抱住,强行抑住哭泣,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在哽咽,都在发抖,“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的没有动,明知他打向我,却依然一动不动 拳头停在我胳膊前一寸,他大怒,“玉瑶,你为甚么不躲?” 我转过头盯着小妖,却只是反问:“我为甚么要躲?” 他咬着唇,徒然眼泪涌出,“你可知道,佑樘哥哥今日大婚?”身子一僵,我没有动,更不能开口,因为眼泪已经溢满了泪,稍稍一动,便会泪流不停京城里,处处都是大红的喜字在浮动,张灯结彩,皇宫的喜更是披金沥粉似的闪着凌凌光芒 凤冠上,金丝编制的龙雄踞于上,昂首欲腾,左右两旁用金雕成的凤口中衔着珠子,那珠子自然垂下,如同长长流苏 我深吸了口气,小妖指着那女人头上戴的凤冠:“看到没有,竟是梅花”我转身欲出,岂料佑樘随太监宫女走了进来他挑开火红面纱,里面的女人,长着极尖的瓜子脸,柳叶似的眉,她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两绺鬓发,微微在浮动,火红光子底下,飘逸如同蝉翼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小妖忽然跳到朱佑樘面前,身上的黄光化成阵阵烟雾在漫溢,屋里的人纷纷倒地,连床上的新娘,一身火红的衣妆亦是倒在床上醒不过来我狠狠抽了口凉气,发现在他的眼里,竟有我的身影原来小妖已经施法让我现了身 只见小妖已经抓着他,追了过来好熟悉的这样一句,梅花……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况且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 佑樘大婚,瑶儿成仙(3) “哧哧”声,他从雪地快步迈向我,雪已经积厚到他膝盖之处,而他动作依然迅捷,“梅花,倘若你嫁我,我可向这天下万灵起誓,朱佑樘这辈子,只会娶你,这盛世大明,这苍苍大地,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 眼里憋满了泪,然而,我却将他一搂,飞身回到新房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烛火在冉冉升起,红色纷飞的房里,我身子一转,红光四处射开,打在昏睡的人脸上,她们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朱佑樘怔了半晌,才朝宫女太监扬了扬手,示意她们退出去我刚欲走,却听朱佑樘低低叫了声,“皇后” 我飞身而下 而我,为了当初闯进花心调戏我的男子,亦是甘愿一生只有一回 那日的我,被放逐下凡,成为妖身 可是,我们的缘份,仅止于此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父转头对太上老君道:“老君,太白在人世做畜生已经许久,可以将他归位凤凰齐齐跟在我身后,仰天而鸣 我盘飞在皇宫头顶,只见那新房中,已经熄烛 瑶儿成仙(2) 姑姑声音却响在了头顶,“瑶儿,你忘记了天规么?姑姑可是执法的女神 王父叫了声,“瑶儿”脸上木无表情,“你刚成仙,父体谅你不知规矩,刚才的事,可以不罚”她看着我,顿了顿,又道:“她从小便不再这九重天,相信众神都知道,天规,她所知甚少,若是哪一天犯了天规,白白失了好不容易得的仙位,倒是冤枉 回到昆仑仙境,我赌气将自己关在神殿” 我摇头,“王父经历亿劫,才得这玉帝之位,我何德何能?” 姑姑捏着蟠挑,放入我手,“你可以的……”我将蟠桃举在眼前,大惑不解姑姑的信心满满”***********(因为我还没写到,省略三万字)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希望你们喜欢我急忙往小妖而前一跪,“姑姑开恩向来偷蟠桃的,都没好下场,就连当初的我,也差点死在她掌下小妖却闭紧眼,咬着牙发抖,躲也不躲”他说,“王母可以细细找找” 姑姑气愤瞪着小妖,狐狸又道:“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没自己吃那么,他一定是偷来给别人 我手指轻轻碰上那箭,那箭却仿佛雷电,一阵阵强烈的光芒流遍全身”我心里一恸,却依旧不做声心下有了底,我道:“你想让他成仙,永生永世跟着你么?还是,你想让他成仙,让他有机会跟我在一起?” 他终于开口,“都是” 手指抓的紧紧,那闪电似的痛流遍全身,可竟感觉不到”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她说:“瑶儿,你当知道姑姑的性子”她盯着怀里的小妖,问,“如此的法术,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妖用力点头修个千儿八百年,定是成昆仑珍稀灵兽 她道:“瑶儿,我从你姑姑那里偷了来 她手中的珠子却闪出比金光更热烈的青光,冲到我嘴里,顺着喉咙滑下 心口,一股热流在淌动 身旁,忽然飞来无数的凤凰,它们齐齐在响亮鸣叫,围着我,围着我身上冲天的剧烈红光在盘旋一团一团的鲜花轰轰烈烈在盛开,纷纷燃在了枝头 春季来临 是这样么?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2) 母后静静看着我,眼里满溢的笑容眼泪似的慢慢流淌了满脸我咬了咬唇,红衣剧烈扬起,扑扑打在手腕,不会疼,反而心坎上无数的蚂蚁在爬,心痒难耐 很想唤声“母后 我亦哽咽叫了声,“狐狸 脚下的大地,是前所未有的光明,百花齐齐在盛放 我看到凡人生灵在仰天而望,我看到世上的一切生物在对我膜拜他们的声音汇成巨大的符咒,慢慢溜进耳中 “天上有神仙,是个女神仙”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扑通”跪地,恭敬如同见到姑姑 “这是玉瑶?” “她可是妖孽出生……如今,怎么仙气冲天?” 我回头,怒目而视 我起身,站在凤凰之中,头上顶着高高的凤冠,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珠子流苏披在脸颊两侧,分明是那日跟狐狸成亲时戴的凤冠” 我站起身,转身便往外飞”我冷冷扫视众神,冷冷看他们眼中的惊愕 “那么瑶儿,你便试试看” 王父看着众神,没有开口,声音却极秘密切切传入我耳,“瑶儿,王父也想给你母亲一个名份我要众神,都臣服于我 我破窗飞出”他怒冲冲吼我,“祸害她一次还不够,丫头,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他道,“比如雷神与电母,太上老君与乌云婆婆?” 我心下大喜,笑颜渐开,“正是”他手指黑光一闪,只见纸墨浮在空中,他持笔,在纸上写下长长的名单,他写了片刻才写完,写完后,将纸一挥,浮空仍向我”“你说甚么?”他兴冲冲到了我面前,速度快的让我惊讶,我抚然一笑,却是飞身便走 我飞身便往昆仑找到小妖的时候,他正是在看园子,他说并未见过姑姑 姑姑的行踪,不是昆仑便是九重天 赤水之北,脚下遍地的灵寿树开花结果,鸾凤鸟齐齐围在了身边歌鸣 红衣扑扑张扬,长长而火红的衣袖,仿佛染遍了整个天空烛龙叫道:“丫头,我要你魂葬于此 他还是有力气吼,“小娃,想不到,竟然可以打个平手 烛龙发怒,瑶遇灾 漫天的黑暗四处在蔓延” 我苦笑,“烛龙,倘若姑姑知道你如此待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一定欣喜若狂 一咬牙,我强行快要涌出口的鲜血咽了下去烛龙胡子一挣,直直冲了过来,在身后紧追不舍我背脊一凉,这才意识到严重性,显然是地动了,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地震” 我对烛龙怒目而视,他亦是不客气地瞪着我 老君拂尘一扬,“两位,请跟我上九重天,好好解决此事”烛龙身子一抖,却是睁大眼反问王父,“玉帝,当初王母将我罚去赤水以北,可是说过,不能过了结界?” 王父点头” 他脚下黑光一闪,只见一团黑云急驰而来”问道:“你与众神详细说说当事的事态,再由众神商讨是否定你罪行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 太白金星喝道:“公主,那么人间地动事件,你不预备收场了么?”我起身,衣袖一挥,只道:“如今,我便去人间收场”(取自《明孝宗实录》记载) 殿上高高坐的人,面色严峻:“徐阁老,传令下去,命四川知府速速上报灾情,不得作任何瞒报,命他全力救灾民” 他身子一震,转过眼看向侧面,他看不到我,然而眼神微抖 狐狸的俏皮话(2) 下朝后,一直跟他在身后,亦步亦趋,穿过那长长的回廊,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他静静盯着湖光山色,只是缄默他忽然回头,视线穿过我,叫了声,“皇后 心脏又是一种悸痛,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佑樘眼里含笑,“皇后有心了太白之所以让你收场,完全是想让天上众神看你笑话” 他微微一笑,安抚我:“我们去寻你姑姑便行了,这人间的事,便让人间皇帝去解决罢,你需相信他”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他脸上细细的纹路,“狐狸一定会将它打翻 我将他推进房,手指轻轻一挥,门自动关上” 狐狸的俏皮话(3) 衣袖往桌上轻轻一挥,火红的光芒耀眼桌上倏那纸墨备齐,我道:“你帮我写几封情信” 脸上蓦地火热” 他却俯下头,咬住我的唇”我转头一看,白纸上密密的字,一个挤一个 可不是写完了” 我往空中一个翻身,脚下生风似的溜得极快,瞬间便破窗飞出”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我接着又叫了声,“狐狸 烛龙脸色一沉,黑色衣袖开始随风飞扬,身上呼呼刮起了阵阵黑色狂风” 烛龙飞身而起,对着狐狸一掌打下 烛龙与狐狸对掌在空中,那黑光与金光剧烈的仿佛快要天崩地裂我飞身而去,双掌拍向那层层乌云,乌云猛的裂成极小块极小块,很快便消失不见只见金光与红光慢慢将黑光吞噬 我跟狐狸飞身而下,伫在他面前 狐狸却一本正经道:“莫笑莫笑,他让我法术封了,未来的一个月,都会是狗的身子”乌云婆婆更是吓青了脸,身子直发抖,“玉瑶……公主”老君急欲狡辩,“我与婆婆前来商讨密事这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可是甚么意思?!” 私会的老君(2) 老君将头一低,支支吾吾问我,“你到底……到底想,做甚么?你设计陷害我们,是不是为了跟帝俊成亲?” 我抿嘴微笑,“说实话,女儿与父决斗,是天理不容所以,我要的很简单,你与众神商议,拥我为帝” 他胡子剧烈一抖,瘫坐在地上所以,你决定夺父的帝位,父心里亦是明白得很” 我炫然叫了声,“王父”停了停,却道,“我会将母亲的事抖出来,逼父亲走” 烛龙的搞笑疯狂 他将棋子收入盘中,却只是笑,“瑶儿,这正是王父所想,所以,你放手去做,一个月之后,这对王父来说,是个解脱”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 我惴惴叫了声,“王父我想要与狐狸在一起,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可能会令父亲难堪”的脖颈,淡淡道:“这是哪里来的黑狗?如此脏乱不堪,怎么闯进了我的蟠桃园?” 我瞥了眼烛龙,忍住笑,“姑姑,这黑狗是我与狐狸送你的,可以随你处置” 姑姑顿了顿,淡然地说了句,“到处去逛逛”黑狗忽然又蹿到姑姑脚下,兴奋的咆哮,姑姑衣袖往它身上一挥,黑狗再也叫不出来,只是扑向我的腿,恨恨地嘶咬着姑姑说:“瑶儿,姑姑先去歇歇” 它亦是鼓大眼,相当气愤地怒目而视我叫了声,“烛龙” 它身子一抖,抬头怒视 我低低一笑,“你只需要站在众神前,高声喊着拥护我便成了烛龙爬起身,直捶着背脊,他嘴里直囔,“真要了我半条老命 身上红光一罩” 烛龙恨恨瞥了他一眼,飞身上天 狐狸懒懒挡在我身后,闲闲道:“太上老君,你们这些神应当选好位子,看看是支持谁……” 众神集体往后退了一步,唯有太白金星挣上前,大喊,“女打父,你小心天理难容,你当心天打雷劈”我双眼往太上老君脸上一扫,只见他脸皮一个抽搐,硬着头皮上前,“太白,话可不是这样讲,天庭本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便做这帝位” 王父却是冷静,“烛龙,说说看,你如何的不服?只是因为仙仙不可相恋的天规么?” 烛龙嗤鼻道:“你知道便是好” “烛龙,玉帝自有他的苦处 众神停止了打斗,叫了声,“玉帝,公主” 金红的光圈中,王父却没有打向我,而是将我拥入怀里 她说:“瑶儿,母亲其实很喜欢你” 亦仿佛看到了那天,金红交错的衣裳烈烈扬起 坠子冰冷响起 心里猛的一刺,我看着王父,生生用法术抗拒他的金光,我从他怀里抽身而出,我从他的金光中生生飞出” 王父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动一直将她遗忘,仿佛她是无可重要的人可是父亲,受伤最深的,应该是她,对不对?” 父眼中徒然一黯,身子化成光出了灵霄宝殿 光芒竟直奔向仙涧” 母后慢慢睁开眼,抬眼看着飞在上方的我与王父,她眼里竟有浓浓的思念,然而那思念立刻消失无踪,转瞬成了深深的哀伤我的丈夫不爱我,我的女儿讨厌我” 他话音刚落,袖子一挥,一袭罡风便将我吹出仙涧,破了口的结界重新被结合这一万年,将由我掌职帝位 雷神,太上老君抢先问:“那我们怎么办?” 我转眼看着老君,“至于众神,天庭的规矩不可废 我冷冷问众神:“那要如何,才能服众?”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女娃,你可别忘记了,九重天尚有一帝,帝俊天帝!玉帝虽不在,可是轮回轮去亦非你 他双眼一亮,立刻飞身而逃! 我腾云下凡 再见佑樘时,只见他与皇后,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一起逗着小小男婴,那男婴极像他,听闻叫朱厚燳 刚想走”说,“起风了,先回寝宫歇息”亭子旁的湖里,金色鱼轻轻游荡,荡出水波阵阵 是佑樘” 我心里一恸,只见那小男婴,竟然浮在水面,应当是没什么大碍” 滴溚滴溚,只是水在轻轻淌的声音” 皇后惴惴站起身,跟着说了声,“谢谢他说,“很开心,你能来看我 我的语调却是低低的,一直低了下去,“可能,以后我见你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因为我有我的生活,而你,也有你的生活仙可以永生不死而人……短短几十年”众人鱼贯而出,寝殿只余她与昏迷不醒的佑樘这玉瑶,失踪已经许久,皇上不提,众人亦不敢追问她去了哪里,我想,她定然不是普通人按天规,天帝是有权大婚的 他语气遽然低下,仿佛哽咽:“也谢谢你救了我” 我正欲开口,却听到天庭钟声大响,震耳欲聋似的钻进耳”他却忽然掀开被子,奔到我面前,他说:“梅花,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可记得么?”我点头,心里无由慌乱,他深深凝视我,接着问:“那你可还知道,你在天上逗留不过短短几日,再见我,便换了个模样?” 天庭的钟声,又急速传入耳”我走到她身边,她眉头越蹙越紧,“告诉姑姑,你王父说了些甚么?” “王父让瑶儿暂代帝位,然而,众神不依 “王母,哪有女人当帝的?” “这要传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姑姑停了停,又道:“玉瑶只是暂代帝位,并不是真正当帝待她王父回来,便没她甚么事了” “这……”太白语结,最终黯然低头退了回去 姑姑瞪了我一眼” 玉瑶称帝(3) 我立刻慌了神,叫了声,“姑姑” 姑姑又问,“没甚么事,你来昆仑做甚么?” 烛龙脸上一僵,求救似的看向我,我幸灾乐祸,“姑姑,他可不就是想来扒瑶儿的皮”姑姑顿了顿,又问:“那么烛龙,你前来此,可是有何讨教?” “不敢不敢 只听这两人继续问” “你见我,又是为了甚么事?” “倒没有什么大事狐狸却更快的跳下来,一把将我抱住” 她瞪着我,一言不发” 狐狸亦是兴趣极浓的看着我 只见湖底的烛龙亦是飞身而出”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姑姑睃了我一眼,怒气消了消,最后,只道:“我便罚你做我的坐骑” “花期过了的梅花树开了,是不是天上有神仙?”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 而最得要的是——我的狐狸,他将陪我万万世世,永生不死,一直恩爱缠绵 他飞到我面前停下,眼里震震,“你真愿意么?”他仿佛满心的喜悦都要飞跃出来,忽然就打横将我抱起,疯了似的旋转 黑色长发在飞舞 我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 老君疑惑叫了声,“公主众神请等我片刻” 到地府的时候,阎王已经屁颠屁颠地迎了过来,而白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低低头,未曾看我 我道:“倘若你愿意,我可以复你的神兽之位,让你永生永世陪在玉瑶身边”我直直盯着他,目光似粘在他脸上,手突然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脚下一僵,他脸上堆出淡淡的笑意,“主人,可否让白泽再替你上一次妆容?”我怔了怔,轻笑摇头,“不用了” 我顿了顿,将他扶起,“好罢,那你便替我上最后一次妆容” 那几千年的孤寂,是他陪我渡过 眼里轰然一热,手中的铜镜子“呯”的一声脱手砸在地上”他的职责便是守卫蟠桃园 那一日,他守在蟠桃园,只见王母领来与他差不多大小的女孩 他劝她不要再织百叶床织成的那日,王母甚至不敢让那任性将自己封锁在神殿的小公主看到红肿的双手只命令他将百叶床放到她的寝殿” 隔天,他从前来昆仑仙境取蟠桃给天后庆寿的小童口中得知:玉瑶公主被玉帝放逐下界,她的母亲不欢喜她,她出生便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 原来,纵使是天女 他忽然很想,这个高傲的女子可以带他去应劫 就这样离去他甚少看王母哭,然而那一晚,昆仑山巅的棱棱寒光中,他听到了王母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样嚎嚎而痛快的大哭声,仿佛剐了心的疼 可是,他还将她烙在脑里 众神鞠躬叫了声,“公主” 冷冷的风穿堂而过,火红衣袂轻轻在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在左右两侧微微晃动,声音清脆,仿佛颜色艳丽的重明鸟在轻轻啼鸣这轿子是用似瑾瑜的石制成,温暖沁心,左右两旁亦是玉石雕成的凤的扶手 “可是在庆贺?” “应当是,怎么说也是凤主她脸上,必定抿起了浅浅的笑容” 神群蓦地喧哗四起” “那么,王父的旨便是旨意,玉瑶的,便不是了么?”我凛洌盯着他,“倘若我的旨意你遵不得,那么,我做这帝位做甚么?” 老君急忙道:“公主息怒,这事,另外再行商议,可好?”我目光慢慢移向他,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公主勿需太急,众神只是一时不适应” 我怔了怔,点头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3)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 我朝大火中叫了声,“毕方他单膝跪地,叫了声,“主人因为主人的事,三界全知道,所以毕方前来恭喜主人” 他起身,平静看我,眼底却是震动,“毕方知道我转头一瞧,只见东海龙王张开大嘴,口里喷出的海水,足以淹灭毕方的大火” 瑶儿脚下,毕方成兽 毕方很快便在大水里浮沉,这大雾弥漫的天尽头,竟仿佛现了一条银河,汹涌的大水里,挟着一团火似的人 那人,分明没有挣扎,任凭海水将他淹没,似天河倾倒入东海 我僵立着,没有任何表情” 老君劝道:“公主……” 我截断他,“休要再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是玉瑶将他封在火里,理当也由玉瑶将他救出火海”他身子一抖,点头如捣蒜龙王忙道:“这是我镇海宝贝以后的他,便不会所到之处,都引起大火焚烧 琼浆本是祸 九重天上,仙娥身姿妖娆舞动,玉液琼浆摆在玉石台上,香味袭人太白怒冲冲起身,声音亦是呛人:“公主的能耐,不过是有个好王父 他的掌离我眉头,只是一个手指的差距”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零零星星的赞了几句,方使我下台正是奇怪想问,太白却看定我,慢吞吞道:“这是主杀伐之星,它的陨落代表人间又有战争爆发众神皆已醉了七八分,相搀而去 “皇上息怒 佑樘忽然扬手,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在风中行走他不断咳嗽,仿佛身体有恙” 脚下虚浮一退,只听藤椅上那重重的咳嗽,声声渗入心肺 狐狸想了想,认真道:“瑶儿,不如你上九重天呆着,这皇帝之事,我帮你”我疑惑问:“怎么个帮法?”他抿了抿嘴角,脸上有细细的笑纹,“我帮我的情敌便是,这醋,我断然是不会吃的,你放心好了你只管好好坐这天帝的位子,力争我们的婚事” 他依然忧心:“帝俊天帝的主意,大约不是甚么好事我梳洗妆容,到达殿上的时候,众神已经是喧闹不堪,仔细一听,无非是讲狐狸昨夜偷偷潜入地府,擅改生死薄 阎王爷将薄子呈递上来,我一看,朱佑樘那里,着实是改到了一百岁” 我迟疑看他听闻当初公主是被人间皇帝所救可是,想报恩?” 我脸皮紧了紧,佯怒斥喝:“太白,你哪只眼看到本公主想偏私?” 太白一阵冷笑,“倘若不是,就请公主将这寿命改回”腾云而去太白笑容阴阴,“那么臣便奉公主旨去捉拿帝俊天帝” 我正色问:“众神可有甚么好主意?” 李天王回话:“禀公主,可由龙王偶尔降雨,大雨滂沱,凡人不可能在雨中征战”又吩咐天兵,“传令与东海龙王,命他在战争期间,每隔两日便下一场大雨” 天兵遵了命,赶赴东海 刚起身,准备退朝,却听门外一阵喧闹是狐狸的声音,他若无其事却扯高了声音在大叫,“太白,你说瑶儿病了,是真病还是假病,倘若假的,我肯定饶不了你 太白只管笑,“公主,臣遵旨,请了帝俊天帝” 我只好佯怒问:“帝俊天帝……”话没讲完,狐狸率先截断我,“没错,是我改的,这事没有任何人指使”我刚动唇,他又抢先对众神道:“怎么,我只不过改一个区区凡人的命,不成么?” 狐狸挨罚(2) 众神仿佛心有所约,齐齐下跪,声音洪亮,“请公主治帝俊之罪” “须公主定夺,依天规处置” 我坐回石椅上,头一阵阵的直发昏,身子发虚” 老君挣出仙群,道:“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一般是罚轮回” 狐狸脸色蓦地难看,“你们倒是想我去做畜生?”众神讪讪低头,狐狸轻咳一声,兀自道:“就算你们肯,也得有人能捉狐狸到轮回道” “然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来,十日,岂不是三十载” 众神见他嘴滑,不再理会,只是咄咄逼我,“公主登基刚开始,如今,让众神看看公主是否偏私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天 狐狸还是淡然的声音:“那你们便捉我罢” 只见庭中央万丈光焰齐闪,众神手上全都多了神兵利器” 我大为担忧:“他们很是气你” 狐狸抿嘴一笑:“那倒是,这是我独特魅力”我无言,他顿了顿,却突然叹了口气,渭然道:“瑶儿,你下界去罢”他停了停,声音低低,“你下界去找那个小皇帝,毕竟他救你一命,若没有他,可能我早早便见不到你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他死后,便是等待轮回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 朱佑樘眼都未抬,只是淡应了声,“嗯” 佑樘却漫不经心回道:“朕只是不想脑子静下来”他停了停,又道:“我只是来通传你一声,并无它意我儿如今年幼,只得四岁她如今是九重天的公主,会与那天帝成婚,我呢,算甚么?只不过区区凡人一个,几十年的生死轮回” 离他牢房不远,我便看到静静站立的白泽”我停在他肩头,道:“白泽,能不能再给他十年寿命” 白泽身子一僵,缓缓摇头” 白泽身子一个微微抖动,我见四下无鬼差,从他肩膀跳下,化成人形,呛声问:“白泽,你若还记得我曾经是你的主人,便告诉我,救他之法”他却突然就一个转身,面上神色动容,他叫了声,“公主” 我心里一忧,问:“那么,要如何做才能救得他十年?” 他却说,“你勿需理会,我应承你十年,便是十年 白泽求阎王 灰色的雾气四处弥漫,众恶鬼张牙舞爪团团扑了过来我爬出白泽衣袖,飞到他肩膀上提防着”那恶鬼切齿咬牙,“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只见阎王走进恶鬼池,众恶鬼退至左右,不再靠前只需您笔一划,便可” 阎王说:“我何尝不晓得,他皇儿只得四岁,国家正值多事,便忧郁而亡他自己着实是想再活个十年,虽然未求我,我亦明白” 白泽泣然道:“只要阎王肯通融,白泽往后,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可是,最应该去哀求的人,却只配幻成生物躲在这茫茫天地观而看之”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 我默默他二话不说,攥住朱佑樘的手腕,便带着他飞身而出”我心急如焚追了上去,阴阴阎王殿,高高燃烧的通红火把下,白泽单膝跪地,求阎王,“只是十年命,妄阎王成全” 白泽眉头亦不皱,“白泽愿意替他轮回,永生永世当那凡间之人”问我,“你怎么私下了九重天?那么九重天的公主又是谁?”我道:“这事与白泽无关,是我求他替朱佑樘续命,才会至他被罚恶鬼池 白泽跟着起了身,“既然如此,白泽无话可说,无情再求”白泽请求道:“白泽想陪他最后一程 他们现在一定是凡间的普通夫妻,恩恩爱爱 他飞到孟婆处,将汤一碗喝个干净,“铛啷”一声响,将碗摔个粉碎”昆仑神殿的日日夜夜,他陪着我,替我上妆,替我梳发,他说:我的主人,是最尊贵的神女,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及你尊贵 我转身,落寂而走它本是有感情的神兽,所以这结局对他,未必不好” 我松了口气 我将头伸到他面前,他清澈的眼底,没有任何我的影子 “澎”的一声,又是大朵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盛开如同最美丽的梅花纷飞” 他们原是这般的相爱” 姑姑脸上一个僵滞,突然由怒而笑,“这对白泽来说,可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我当时便知道,白泽还是做人的好 姑姑双耳一动,说了声,“糟糕到了昆仑仙境,她才将我放下,“瑶儿,刚才是有上仙来探,估计朱佑樘重生之事,九重天波澜非同小可”我疑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狐狸“嘿嘿”出声,“不知道为甚么,最近与你的感应如此强烈,可能是心有灵犀勿须担心”我“呵呵”一笑,“从未担心过这些”老君道:“阎王自有他的理由,可是千万理由也不能乱了这人间规距 却忽闻东海龙王风急火急赶了来,语气更是心急如焚,“公主,这东海海水掀高万丈,只怕生灵有危难特请公主速速移驾东海” 狐狸手指轻轻将我颈项一捏,赶了过去 __ 只有那么几章结局了,再忍忍不了解别人的生活,不要乱诋毁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 狐狸问龙王:“怎么回事?” 龙王道:“公主,应当是人间有大事失去天庭控制,所以东海才会想到水淹大地 太白道:“当是人间皇帝重生之事,实在料想不到,那明九帝重生,竟会引起东海海水淹向大地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 众神犹豫一阵,却遵了命他们窃窃私语好一段时间,对这海水却无计可施” 我心里发紧,摇身一变,身子幻大”我来不及答理,便一头栽进了那海水之中 我难过大叫:“狐狸……”海水浑浊,极少见到光线,只是自己身上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他将我扳过身子,眼似水温柔:“我特意不让你进来,你倒是自己冲了进来若不然,它太嚣张,想淹大地他笑道:“不用担心,我都视察了,这海水掀高至此,只是因为海底地震,并非其它” 他话音刚落,海水直往身上扑了过来,冲到结界上,跌跌撞撞” 我们冲出海面,落到众神面前 众神显然不大痛快,“到底谁是真的公主?” 狐狸放开我,闲闲道:“谁是真的公主重要么?重要的是,如今我狐狸帮你们平息这海水,你们必须应承我一个条件” 老君道:“依你便是”他顿了顿道:“也怨不得龙王,这次地震的强烈,前所未见”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等我用大红花轿前来将你迎接却是没有先回昆仑,而是飞到了仙涧 我不管他们听不听到,固执朝里大声喊道:“王父母后,瑶儿三日后成婚,瑶儿……”忽然的眼里一热,突如其来的难过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姑姑一袭金色华服,身后跟着烛龙” 烛龙白了我一眼,“情人眼里自然是出西施” 我懒懒道:“烛龙前辈莫非是对我和狐狸将你合力变成黑狗的事还介怀于心?”烛龙对姑姑囔囔道:“瞧,这语气都是一模一样了身子一转,红衣凤冠已然套在身上 我朝姑姑怀里一扑,道:“姑姑,瑶儿最欢喜的便是,今生,你是我的姑姑” 瑶儿大婚 火红的喜字,火红的凤冠,这所有一切都仿佛是火里开出的花”那金光化成人形,却是母后跟王父 流苏的珠子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她身子一抖,仿佛也在哭,“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从一开始,便是我错了”他说,“我见天上众神来了,赶紧走罢!倘若被他们发现,这婚事便不成了然而,她眼里湿湿的,只是流泪 我火红衣袖一挥,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 凤凰开始鸣叫,声音快乐悦耳” 眼里轰然一热,我抿嘴微笑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我身上,穿着嚣张红衣,耳上是用东海最亮明珠镶成的红色坠子,那六颗红珠子串成的坠子虽小,可是颗颗灼红,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许是这幸福极其难得 玉遥大婚,万灵祝贺(2) 两旁的金童玉女忽然朝空中洒下梅花,那朵朵红艳灼灼,打在身上,打在心尖,那是心里沁出的蜜,甜入骨髓 红色屏帐外头,众神在唏嘘” 我声音突然的嘶哑:“狐狸,在我眼里,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如呆在你身旁幸福 姑姑依然是往昔的庄严,“不打紧,我家瑶儿大婚,这蟠桃自然是有得请”众神均是含着笑,拿着蟠桃,迫不急待就下咽” 刚出灵霄宝殿,便瞧见空中无数金色烈焰齐齐炸开,璀灿如同烟花”我身子往上一冲,抽离他的怀抱,在空中,在众神上方欢快飞舞 寒雪飒飒琉璃瓦,梅林绵蛮瑟瑟响 思极,泪如雨,咫尺千里,望断归来路灼灼花枝净瓶留 凄凄惶惶,彼此相怜意 瑶池倒影,残月朦胧 成帝女,留人间,将一点私心收心底 再报恩,凤凰丛,红妆嫁苍穹焰火惊三界可惜,未找到好的做谱人 一眼便瞧定他站在面前 这样的开始,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番外二{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江南的风景真是美,然而,他无心留恋,只是用千里眼在人群在苍茫大地上寻着那个女人,明知是妖的女人 然而,这样在凡世中遇到的女子,竟让他有莫名的微笑 她是只妖 他当然知道” 她怔了下,怒道:“普通商人?你当我玉子是平凡人么?既然平凡人,也不会信你的鬼话 番外三{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她脸上更是滚烫,在这男人怀里,只觉浑身轻飘飘,连脚下的地都软了几分“哐当”一声,剑失手落地他见她惊愕,便笑道:“三次了,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她隔了半天才回过神 他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看她 她怒气冲天,火红的衣裳在飞舞,长长的黑色秀发更是凛凛散开他见她实在生气,不再挣扎,只是含笑看她 她眉头一锁,问:“你笑甚么?死到临头还笑?” 他却道:“你既然生气,我便不再挣扎了,一心求死,或许能减轻你的怒意”火红衣袖一挥,草倏那退了去 她才停在一断崖壁前,将他扔进一个洞她没好气看他,“反正要死的,不如让我这只妖吃了 只听她在耳边大叫,“喂,喂,我不是真的要吃你,我从不吃人的”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他捂着胸口,又是一个呻吟,“怎么不相干?是你刺伤的我这万万不行,我还要修练成仙 她挤出笑容:“同意么?” 他道:“我怎么知道有地府,有轮回,止不定我死了,便没了 跳到半空中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心急如焚在喊而他,一个转身,已经冲上了九重天 原来她正在断崖之下大声唤他——脆弱的凡人,你在哪里?她一脸的惶急,甚至有些无助的失措门外突然有人来报,“玉帝,众神有事参奏有请玉帝下旨迎娶此女为九重天之母” 他看着众神,微微瞠大了眼 脑里不由自主,又浮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却全然不知,命运是这样的可笑不可控制 然而,她身旁的是淡淡的仙气 他声音蓦地嘶哑,“你起身,抬起头来他急急道:“老君,你先安排此女住所,朕有急事,需下界一趟他越看越得意,在她面前用幽长的声音叫道:“玉子,你还我命来——”她身子哆哆嗦嗦一会,俏脸已经是耷的老长” 死鬼?! 这女子,当真要吓吓他伸出双手,道:“我死了,你还冤枉我” 他却皮道:“那你说说,你有甚么忧点” 她哭声道:“我这个人,胆小怕事,不敢伤人亦不敢伤妖,反正,我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妖她在他怀里,突然一个变身,变成凤凰,伸出嘴,在他鼻梁上重重一啄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他鼻梁处又是重重一拳使了过来,鼻血倏地溢了出来她在府中的地位不高,只被安排坐在离戏台最远的角落里,身旁的碳炉由于没人及时来加碳,早已熄了火原以为就要这样渡过漫长的十年禁宫生活,却不想一朝被九阿哥相中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正和杨贵妃对月盟誓,歌婉流长,好不缠绵 “快过年了,九哥,送老爷子的礼你可准备好了?”十阿哥胤礻我侧过脸问道,却见胤禟望着戏台上扮杨贵妃的戏子发楞 整个贝子府的人都知道,胤禟管教子女极严,惟独对这个四格格娇宠溺爱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围着红狐围脖,脚上蹬着同色的皮靴,外罩件银白色的兔毛风衣,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一朵浮云冉冉飘来我几次——” “沂歆!”胤祯见她口无遮拦,忙呵斥道:“你休要胡说!” 沂歆身形一颤,看了眼已面色铁青的胤禟……心下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躲到尘芳身后可怜的望着胤祯什么大不了的事,十四弟,沂歆年纪还小,莫吓坏了她 春归归不得,两桨松花隔” 绵凝拿了床小方被将她的腿盖捂实了,又道:“格格,虽是玩笑,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纵是贝子爷不说什么,宫里的娘娘,甚至是皇上也总要顾虑到的” 绵凝见她面有不爽,不敢再说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当时胤禟对自己也可说是温柔体贴,那两年日子就像浸在糖罐里一般甜蜜初夏的微风搔痒着脸颊,就如她此刻的心境,温馨惬意 那少女一袭烟粉色的水缎旗袍,背影娉婷,只听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 婉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胤禟插嘴道,语气中带着丝哀怨 少女白了他一眼,又对自己笑道:“我看你头上这支紫玉簪子漂亮,盘给我可好?” 婉晴面有难色,这紫玉簪是新婚之夜胤禟送于她的,虽不是矜贵之物,自己却极为珍惜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胤禟哄道 走马看花的接受着一个个妾室的磕头问安,尘芳也没记住哪个的名字,倒是昨夜睡晚了,此刻坐久了有些困乏,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 婉晴淡淡叹道:“只怕是又要大闹一场,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兆佳氏的脸刷的白了,想到四年前那一日的情景,身子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 “没有!”胤禟从怀中掏出那只红麝翡翠翔凤镯,晃了晃,一甩手,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在地上碎裂成数段残片千两黄金也买不到”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来我这里,不是吗?”尘芳反问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田地?” 胤禟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道:“该说的,四年前我都说完了“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 “十三弟!”尘芳眼中一热,胤祥走上前来,右腿猛的一沉,少妇忙搀扶住他,胤祥摇头对她示意无碍,回头对尘芳笑道:“九嫂,我大婚的时候您没来,前日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带着琴儿来见您 胤祥缓缓抬起脸,哽咽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以被打倒,决不能被打败!” “那夜你自己将伤口包扎好,回到布库房苦练了一宿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大姐和二姐仔细给三妹检查一番之后说:“这是天授妊娠于你,等你生产以后,身子轻了再回去罢”说完便告别了三妹,不久,佛石伦生下一个男孩”剑柔努力想了下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 堂中之人都讶意的望着她,尘芳径自走到巧萱面前,示意两个丫头将她放下,问道:“那日的男子果真是你兄长?” 巧萱原已失魂落魄,对周遭的事情浑然不觉,并未回应”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 尘芳猛得拍案而起喝道:“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草了事!”惊得众人一楞,胤禟则面色铁青的瞪着她心失所养,心郁于积,又加之近日起居不慎,疲劳过度,雨雪淋湿,情绪大喜大悲,这吐出的口血倒是疏通了淤积的心脉,并无大碍,只需以理气活血的方子调养便可”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胡什礼揣量道如今只请贝子和福晋开恩,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哎,法理不外乎人情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尘芳盯着胡什礼惨白的脸感慨”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尘芳咳嗽了两声,润了口水又道:“先生必定以为我要先生去做那奸佞小人,若真如此先生便错了”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胤禟一顿,又笑道:“大过年的要去哪?我陪你”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小敏这才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笑颜”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 胤礻我走过去说了两句,那小敏便流下泪来,其余几个调皮的小阿哥和格格在一旁放声大笑道:“小哑巴,小哑巴,爱装可怜是汪汪!爱装可怜是汪汪!” 小敏哭得更厉害了 胤禟将雪纸压在书册下,看着这个表妹使唤着下人在火炉里添了碳和檀香,又要了张羊毛毯子盖在腿上,方才安稳的坐下正视自己道:“表哥,听说我那位表嫂从盛京回来了,真可惜那晚装病没来,错过了场好戏 婷媛幽幽叹了声道:“我俩青梅竹马,又是亲戚,从小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你 “她以前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送的,她便觉得是最好的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是我害了她”尘芳至今仍深深自责,“我不该将她从纳兰家接到宫里,我愧对舅母,愧对这个表妹,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声音,最后连你也失去了皇太后忙着接受一帮媳妇,孙子媳妇的叩拜,皇帝忙着给王公大臣写春联,赐“岁岁平安”的荷包,还要带着皇子、皇孙们去太庙祭祖宫女、太监们则忙着打扫,收拾供器,准备筵席她今天隆装盛饰了一番,浅粉色的百子刻丝旗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 宜妃听了这话很受用,频频颔首道:“我这辈子到这儿也算知足了”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 胤禟给宜妃和五阿哥的各位福晋都请了安,走到尘芳身边,见她面色绯红奇道:“这大冷天的,你是热得很吗?” “那是热得,正说你们俩夫妻情深,你这会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是来看额娘的,还是看你媳妇的?”说着,他塔喇氏一把将尘芳推过去”尘芳才念着,身后便有人接道:“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我抽空出来透口气”尘芳叹道” 尘芳也不接他的话茬,只问道:“十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比如我和你九哥,你八哥,还有你十四弟必须离开,天涯海角,今生今世都不能相见,你会伤心吗?” 胤祥想了会道:“说实话,如今朝廷里纷争得厉害,我虽帮着四哥,却从不去想最后的结果因为我怕,我不敢想”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 “是谁说皇上不近人情了!”从拐角宫门里走出一行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位头戴凤钗,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华贵妇人” 太子妃石氏冷眼瞅着两人道:“董鄂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皇上现在又在大厅广众之下,怂恿阿哥反对皇上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石氏牙关紧咬道:“是,臣妾这就去”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投至两处凝眸,盼得一雁横秋”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 “董鄂氏?”康熙点头示意她讲下去”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唯有太子和太子妃冷清的坐在一桌,默默无语,心中一酸唤道:“胤礽!” 胤礽诧异地抬头,康熙望着他酷似孝诚仁皇后的双眼,心中如注入一股暖流,柔声问道:“朕可是个好父亲?”其他人皆停下来,望着太子 见他迟迟不答,康熙心里已明白了几分,转而道:“太子妃可否替太子回答?” 尘芳心中隐生不安,眼皮直跳,看向胤祥,见他也眼含忧色的望向自己” 康熙身子半搭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左手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但听他道:“你上来,让朕再看清楚些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 “终此兄长才得以续命,待到获救时,阿玛因耗血过多,昏迷了五日方才苏醒过来”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听到一旁的唏嘘声,尘芳停顿了下又道:“可兄长辞世前,拉着阿玛的手不舍道,‘身体虽有缺陷,此生以无缺憾” 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瞠目结舌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 “倒不是,只是刚才太过慌张,现下累了”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见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寒风将她的雪毡吹得鼓鼓隆起,纤细的身体象随时就要在这风中飘逝,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去:“怎么楞在这里?” “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将脸贴在你宽阔的背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听着你浓重的鼻息,感觉到你强健的心跳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 胤禩是胤褆今早硬拉着来的,胤禩的生母卫氏由于身份低微,自小便由惠妃抚养“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胤禟不觉愣在原地” 小敏摆摆手,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番,胤褆诧异的看着她,随即笑道:“下来,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小敏偷偷睁开只眼,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看到眼前一双含笑的星目,赶紧麻利地跳出胤褆的怀抱,跑到尘芳的身后羞怯的躲了起来 胤褆咳嗽了声掩饰笑意,又道:“起来吧,好机敏的丫头”尘芳脱口而道“其实我是三岁背诗,六岁作词徐学士想是记错了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 “九弟,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胤褆唤他道”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练字也是练心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他跪下叩首请安,石氏对着凌花镜仔细打量着装容,边问道:“太子爷昨晚在哪过的夜?” “禀娘娘,太子殿下昨夜独自在自己的寝宫里安歇”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让老奴给您来梳” 石氏神色一松,叹道:“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小妮子年轻嘴甜的” 美丽端庄?石氏看着镜中的自己,娥眉凤目,琼鼻樱唇是什么破灭了她过去的天真浪漫,是什么摧残了她曾经的雍容大度? 当时石氏刚被册封为太子妃,一门荣耀,盛事繁华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石氏还在发楞,一只手覆在了那纸上 “殿下,您醒了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回头看到太子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见她转脸过来,也微微颔首,心中一喜,容颜如春日月季盛放,艳彩娇嫩突然张英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谁如此大胆,敢写这种反诗!”说着目光直射座下一个小格格”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 石氏正诧异着,无意中瞄了眼李光地手中的诗篇,眼皮微微一颤,雪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排列工整———原来是她 “娘娘!”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人大了,世事变,人心也会变” “这就是孩子话了!”胤礽忍俊不住道:“长大了,就能嫁人了!” “谁敢娶我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稍顷,走来一排小太监,每人手中皆举了一盏四角平头的白纱宫灯,却是来送灯谜的”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那刘备一生中哪次哭得最悲?”胤祯恍若找到了线索道:“自然是关云长败走麦城被杀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 胤禟见她高兴,问道:“待会出了宫,咱们先不回府,去街上逛逛可好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从前总爱抓着这双手,点着他掌中的纹路,告诉他命运的前景” 那时候,胤禟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道:“是吗?我的嫡福晋一定是董鄂氏啊!”自己信誓旦旦地点着头,可原来她只猜到了因,却不知道果”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婷媛看了眼尘芳,默默的挑了只”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尘芳累了,不拘小节的坐在石阶上,婷媛立了会,实在是脚酸,无法只得用手绢铺在阶梯上,方小心翼翼的坐下”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 “小时候,我外祖父常夸赞表哥,说他不仅生得好,更难得天资聪颖,性情稳泰,实有皇上少年时的风范” “你若真想对他好,便不要再伤他的心”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如果有一天,即使是最渺小的一颗星星挪了地方,即使是一丈之地,那么天地都会改头换面,人世也会成为过眼苍茫“他总在躲着你,我看得出来,只要有你的地方,他总是黯然离开“我是不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婷媛笑道,眼中划过丝凄凉”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都是贝子福晋的,丢不了!” “再等等吧,你表哥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尘芳耐心的坐下来 尘芳在纸上划了几笔,边道:“好了,时间紧迫,不知能否搪塞过去既有其生,必有其死因果循环,生死相依,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沧海能变桑田,高山移为平地,历代王朝变更,英雄终成白骨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胤禟看着射歪了靶心的羽箭,颓然地放下弓把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尘芳转眼看向他,眼神冷漠疏离,|奇^_^书-_-网|“小敏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九阿哥吗?惹得您大动肝火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你有心了他混沌中抓住一只滑腻柔软的手捂在胸口上,直嚷道:“别走,我不准你离开” “不怕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 “一辈子也无妨!”尘芳笑意昂然,“我和小敏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比她早了两个时辰出生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 良久,她见胤禟低头不语,疑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世间是否还有你不知、不懂的事?”胤禟目光灼灼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 “还没,到了我叫你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郎氏面皮涨得青紫,却又不敢得罪他,只得负气而去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前儿采办的管事就来回报了此事,现已打发人去山西了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两人是结伴去看尘芳的,见了两个丫头便都一路同行我一琢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所以想向福晋保个媒,为我那兄弟向绵凝提亲”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 黯淡的日光弥漫在空气里,来往的人群扬起呛人的烟尘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 “我曾有个表妹,她与你一般软弱、渺小,我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为这是对她的好,却不知原是害了她 “回来了,辛苦你了 “同辇随君侍君侧”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花自飘零水自流”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 “我是自己来的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 “不怕,安王爷可舍不得你去作庶妻”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八阿哥,亏你心思周密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又道:“婷媛那丫头也是个火星子,有多少双眼睛对她虎视眈眈,你好自为之,莫要令你额娘为难 随着惠妃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歪在一张紫漆盘凤榻上,正与一位坐在下面团凳上的老嬷嬷说笑,身后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捶腿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 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孩子” 惠妃满脸堆笑道:“那就是这孩子的造化了”她见太后似累了,双眼微眯,便起身跪安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 这是舅母生前所作诗词中最喜爱的一首,她常常倚在窗下,看着满池的荷花,默默吟诵 “为什么将坟安在此处,难道他们不知道舅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长伴舅父左右吗?”尘芳不解地问空旷寂静的山头上,一座孤坟俨立,尘芳心中无限凄凉她望着对面,在名山秀水中,纳兰与他的爱妻卢氏两坟相倚,冥合永远这双手,能写下凄艳绝美的传世之词,能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花鸟”尘芳忍不住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让开!我叫你让开!”胤褆吼道”尘芳也缓缓跪下道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 胤褆面色一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怕你事后后悔”转身走回房中,尘芳和小敏忙起身而入有些人便急不可待地想打击我,要斩我的左膀右臂,自然要从纳兰家下手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胤褆看着面色惨白的尘芳道:“后悔听到真相吗?” “该来的总也躲不掉,该去面对的就不能逃避他对卢姐姐的情深不已,正是我钟情于他的原因”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 胤禟面色一松,笑道:“我唬着你玩呢,瞧你脸都吓白了”尘芳握住他的手,放在颊边摩挲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真是不该啊,真是不该,痛,也许在那时便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尘芳!”婷媛走进来,笑道:“你知道吗?皇上今天将唐佳氏和范佳氏赐于太子做庶妃了 尘芳面不改色的整理着书案上的书籍,婷媛见她无动于衷,自觉无趣嘟囔了两句便要走,见胤禟、胤祯和沂歆走进来,诧异道:“你们来做什么?” 沂歆笑道:“我们是给尘芳姐姐来贺寿的婷媛了然,随即含酸道:“她的生辰倒有人惦记”尘芳一口回绝,随即又道:“我代小敏谢过九阿哥的美意” 胤禟心中的疑虑更深,回到撷芳殿,坐在席间禁声不语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胤禟看了,脸色暗沉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 待击起鼓来,传至两遍,停到了胤禟的手中尘芳,只要再等三、四年,我就可以娶你了”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胤礻我笑道:“不然你又要说我怠慢她了” “好啊!”胤礻我大喊道:“爷这些日子也郁闷,这次要好好喝个痛快!” 兄弟两人笑着走去,亦如幼年时那般结伴玩耍看着一身金灿铠甲,英姿飒飒站在高处的康熙,宝剑出鞘,划破天际,殿下三军齐喝,雷鼓轰鸣,响彻云霄,威震九庭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今天是她的芳辰寿日,一眨眼已过去了十数个寒暑,当年她吟唱的‘桃夭’,依稀犹在耳边,待嫁女儿心,当时自己又是何等的期待和欣喜呢你看,多像你的一双眼睛啊!”她笑盈盈的将那对打着五彩丝攒花长穗的琥珀珠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可是如今,胤礽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原本该是一对的,却已形单影支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 “是吗?”尘芳一想,站起身走到胤禛那边,欠身道:“四哥,这玉佛我很喜欢谢谢四哥了” 胤禛瘦削坚毅的脸微微松动,崭露一丝笑意道:“九弟妹见外了,只是个小物件,不足挂齿”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你可记得孝庄文皇后临终前,将你的手放在我手中道:太子日后若有不妥不善之处,你切要及时矫正改过,他日若能顺利登基,也不枉费了我十多年的心血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 胤禟轻拧着她的鼻尖,笑道:“不如我们再疯一次!”说着,便拉着她跑了出去”胤禟叹道池边两行垂柳,夹杂着桃杏,红绿相衬,分外妖娆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胤禟不无自豪道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尘芳脸艳红若桃,在青石路上蹦蹦跳跳,口中不断吟诵着,“八月蝴蝶皇,双飞西园草”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尘芳厉声喝斥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 尘芳按住她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天,是尘芳这一生的噩梦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轻拭着刀刃,世间最悲哀之事,不外乎美人白发,英雄迟暮以及这宝刀蒙尘了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一见如故,就像迷途的羔羊重回到母亲的怀抱,小敏在尘芳的怀中竟然能安然入睡自此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沈氏曾笑言两人好得就像双生子,形影不离“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你可知,我终年在外征战,性命朝夕难保?”小敏笑得更欢,指指自己,又指向空中的一弯明月,最后比着他的胸口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 “这种事情应当机立断,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惠妃得意的笑道,当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又道:“你只需知道,额娘一切都是为了你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幽暗空旷的房间里,只见一束压制风干的茉莉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心头的失落豁然加重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经过前庭的回廊,见太子新纳的妾室裴氏正和个丫鬟说笑着往书房走去,便招手示意她过来裴氏年芳十六,生得清丽,她见太子妃唤自己,显得有些畏惧,低头过来磕头请安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 石氏冷笑道:“小妮子想是急于求子,去弄了那东西,等着吧,这次有她受得了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尘芳坐在胤礽的腿上,比划着他的胸口道可我心里的那只鬼只想着你” 胤礽将她紧紧地勒在身前,“梅儿,我绝不会让你跑掉的 “没事让我自己走走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正待回宫,忽听到拐角居心亭内有人在说话”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腥味滑喉而过,他苦笑了声,将酒盏向一旁的石阶狠狠砸去,拿起酒壶猛灌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他的声音干涩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 “那天我喝醉了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 胤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希望从不曾遇见你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那正在修建避暑山庄,有几处宫殿己经完成了,清凉幽静,宫里的娘娘们准备去那渡暑,皇阿玛允许咱们带家眷去住上个把月若把你留在京城,我岂不是每日里都要牵肠挂肚的 此时府中的侧福晋兆佳氏正急急忙忙的往完颜氏婉晴处赶去,来到她院中,见四下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和嬷嬷在门外廊下听候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 那嬷嬷一一应了,待她下去后,兆佳氏问道:“这次贝子爷是要带她去吗?事先怎没听说啊?” 婉晴喝了口茶,道:“这还用问吗?往年幸许有你、我的份,今年就别奢望了” “也只能这样了 婉晴只觉她今日与平日里的爽直大不相同,心下起疑,便跟了出去若是帮不上的,咱们便商量着办,何必闷在心里伤身呢?” 兆佳氏哽咽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贝子爷凭什么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我想反正不是我下的手,自然与我无关我忍不下去了,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一旁的兆佳氏只听得心里发毛,婉晴突然用力拽起郎氏的发髻将她往内屋里拖,郎氏被她凶狠的模样吓住了,只感头皮被扯得撕裂般的痛,泪水不觉哗哗流下来 尘芳走进来,拣了个位子悠闲地坐下,对郎氏道:“郎妹妹,这是怎么了,大暑天的坐在地上,别是中暑了?” 郎氏身子一抖,不敢说话,婉晴和兆佳氏忙上前行礼后,不安地站过一旁,只见剑柔掀开手中的食盒盖,里面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 胤禟看她双颊飞红,问道:“马车内可是太闷热了?” 尘芳忙摇头,猛放下窗帘,兰吟问道:“额娘,您怎么把帘子放下了,那阿玛不是看不到我们了雄姿英发从征路,纵横江东扶君王一声令下,皇子皇孙、各部大臣、蒙古王公、八旗各营及从全国各地派来的射生手便在围内驰骋,各显身手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 “云珠也来了!”珠木花笑道:“好些日子没见她了,待会可要好好和她聊聊”随即又听到男子轻声低语了两句后来叛乱平定,察哈尔汗室被消释待尽,唯有肖镕氏所属的土默特右翼旗一支因平乱有功而被存留下来现土默特右翼旗的旗主,肖镕王爷滚斯斯扎布正是珠木花的爷爷”随即又道:“珠木花,是哪个坏男人骗了你,惹得贺腾快气炸了?”待看清她身边的公子时,猛然僵住了笑容 “云珠!”乍听到这久不曾唤起的名字,正沉醉于美景中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转身望去,不由惊呼道:“是你,珠木花!” 珠木花笑盈盈地走过来道:“夫妻俩一个德性,看到我就像见了老虎似的,有那么可怕吗?” 尘芳笑道:“只是太惊讶了”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空旷的场地中间,木材搭成支架,依次堆垒成垛,燃起了熊熊篝火”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在三弦和扬琴的伴奏下,舞者两手各握两个酒盅,随着音乐的节奏,每一拍碰击一下盅子,击打出快、慢、碎、抖等声音待一曲下来,那舞者香汗淋漓,喘着娇气,再一看,不正是珠木花吗”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众人齐声鼓掌叫好,两人不觉相视一笑” 两人本不愿意,但见尘芳点头同意,只得站在外面,却暗自留心里面的动静,恐有不测” 胤禟笑道:“这是自然的”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贺什见了,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是啊,云珠是个爱淘气的,却又让人恨不起来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 “希望她可以落选吧!”胤禟拍着贺什的肩膀笑道:“我想,以贺什贝子的能力应该不难自己随后便一病不起,每每噩梦中都会听到她这残酷的声音,原来天之骄子的自己,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一文不值,弃之如敝屣五哥胤祺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拖起,狠狠揍了一拳道:“要死就上战场上去,杀身成仁,也不枉皇阿玛和额娘生养你一场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银河,只允许两人每年在七夕这一日,借着鹊桥相见一次” 珠木花笑道:“傻孩子,牛郎和织女一点都不可怜,这世间还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 在那年夏日的草原上,一个少年将美丽的花冠戴在自己头上,拍着胸膛,灿烂地笑道:“珠木花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 婚约 珠木花头戴鎏金高顶花座,脸上罩着红色面纱,穿着一袭镶嵌着各色珊瑚、玛瑙的桃红色镂花喜服,足蹬着精致的红狐软靴,喜滋滋的坐在蒙古包内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尘芳皱着两弯烟眉道”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别动,我帮您拔出来,若伤了筋骨,小心一辈子握不了笔,拉不得弓” 胤禟突然问道:“你也这样给其他男人包扎伤口吗?” 尘芳气结道:“不知是奴婢的福气,还是九阿哥您晦气,您是奴婢第一个给包扎伤口的男人!”说着,泄恨地将他受伤的手狠狠敲在桌子上,拿起酒壶便走 胤禟吃痛地皱起脸,却听一旁的胤礻我哼道:“自讨苦吃,活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包扎在手中的那方手绢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珠木花羞红着脸,见爷爷环视四下,举棋不定,忙拉着肖镕王爷的手,向他弩弩嘴” 康熙拍掌笑道:“果然是你这丫头心细,怪不得皇额娘平日里那般疼你”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胤禩则举杯,若有所思的望着婷媛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 “大头衔?”贺什疑惑道:“那是什么?” “我告诉他啊,我是当今皇上未过门的儿媳妇”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当年我找遍了整个察哈尔,都没有她的消息”尘芳好奇道 贺腾随着众人来到贝尔湖畔,下了马,远远坐在一边,看着珠木花围绕在九阿哥胤禟身边欢声笑语,此刻的她是如此温柔、体贴,脸上不时浮现出女儿家的羞怯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云珠,你真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尘芳一愣,随即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尘芳说着推开他道:“可要是让珠木花看到,你这样抱着其他女孩子,恐怕就一辈子没机会了” 尘芳放下笔,急着起身去抢,口中道:“你就知道在背后作弄人,快还给我,不然我可要恼了”胤禟抬高手,将纸放在空中,才念了一句,便哑然止声 尘芳最是怕痒,边嘻笑躲闪,边嚷嚷道:“还说我呢,你都是孩子的阿玛了,也不在玩这小孩家的把戏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珠木花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尘芳摆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 贺什望着绝尘而去的单骑,自言自语道:“快变天了,她可要快去快回啊!” 胤禟一听,看向空中,但见适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阴郁渐暗,远处山顶一朵灰云正在渐渐团集,他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 胤禟在蒙古包中来回不安地走动,终于牙一咬,穿上件厚实的黑熊皮裘,带上火石和酒袋便掀帘而出,却见胤礻我守在外面,对他摇头道:“九哥,不要去!她在草原上生活了两年,不会有危险的”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贺腾摇头叹道,随即又笑着对珠木花道:“我真的不及他,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看着落在身边的皮裘,她轻声道:“我还熬得住”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这抱着冰块似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怪后来额娘不给我捂了”尘芳感慨”胤禟拨着火堆道:“我们都长大了她阿玛前年冬天就调回京,升任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了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可是来讨债的,所以我不能让你死”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尘芳许久方道:“本以为有了先见之明,便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却原来即便绕了再多的岔路,还是走在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那条路上”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 “奴婢不敢”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其他人不说,皇上和您以及您的兄弟们,可就都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旷世奇男子啊!” 胤禟放声大笑,随手拧着她的脸颊道:“就数你伶牙俐齿,刁钻古怪!” 尘芳一楞,胤禟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手,尴尬地坐开了些距离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尘芳叹息道:“大概是太伤心了吧,伤心得连伤害到了别人也不知道贺腾只觉毛骨悚然奇Qīsuu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 那匹淡黄色的草原狼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骄傲地长嚎了声,它是草原之王,又有什么猎物可以逃出它的厉爪呢? 贺腾倒抽了口冷气,慢慢起身拔出靴中的匕首,和那黄狼周旋起来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 尘芳将手绢攥在掌中,心上似裂开了道缝隙,见他回头笑着呼唤自己道:“快出来啊!”不觉移动脚步走了过去 “别看了!”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这样看雪,会伤眼的 “怎么会这样,贺腾!贺腾!”尘芳跪在他身边,不住哭喊草地中点缀着无数小湖泊,湖水碧蓝,小河如藤蔓把大大小小的湖泊串连起来,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苏日娜大婶把家里的马给卖了,说是要给儿子娶媳妇办聘礼由于自己没学过说话,只会些简单的发音,做事又手脚不麻利,所以总是被买回几日后便又被转卖出去”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娶新娘的游戏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 尘芳坐在庄内修建的温泉沐浴处,闭目养神,口中不禁吟诵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珠木花笑道:“我看九阿哥未必是真待你好,否则你怎会越来越忧郁沉闷了” “他待我极好,所以我才放不下,正因为放不下,才会生出这般的忧愁和苦闷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尘芳叹道:“就似皇阿玛这般的,恩泽群妃,雨露均分,才能置身于后宫琐事之外,放眼天下,成就百年基业,为后世传颂”忽然又神色黯淡道:“只是皇阿玛的情,却害苦了另一个人我有好怀,无所控诉”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尘芳苦笑道:“就在我毁婚以后,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了” 珠木花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贺什八字相克,所以才会犯冲吗?” “也许是吧!”尘芳站起身,倚着窗,看着湛蓝天空中的朵朵浮云道:“我和老天爷打赌输了,所以便乖乖地回京参加选秀” 卫氏抚着他的背,笑道:“童言无忌,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 胤禟放在身后的手微微一颤,笑道:“察哈尔的确很美,换了是我也是舍不得的”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 尘芳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日他独立于雪洞外的情形,心头一暖,高声唤道:“胤禟——” 胤禟顿然止步,须知他自幼除了皇上和宜妃,从未有人敢叫过他的名字,只“九阿哥”“九爷”的称呼,待长大后,连皇上和宜妃也渐渐不唤他的名字,只“老九、老九”的喊着”胤禟望着面前清丽的素颜,艰难的道” “是真的,是真的!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胤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空中旋转,笑声朗朗惠妃娘娘这两日,不免得意些,您就别放在心上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撕破脸呢?” “我才不信,我的阿哥就不如她的阿哥了!”宜妃咬牙切齿道:“你五哥现在军中当差,虽有些功劳,却也没见大出息”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 尘芳望着他满头的大汗,面无血色,不觉心中一酸,蹲下身,拿着手绢替他拭着汗道:“放心吧,我是当仁不让的九阿哥福晋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尘芳自右耳上取下只墨绿滴水翡翠耳坠,握在手中道:“猜左右手怎样?庄家自选在座一人为对家,对家猜中了,即是赢家,便要完成庄家的一个心愿;若是猜不中,即是输家,庄家的愿望也就作罢结果婷媛要了胤禟一块玉佩,胤祯则让胤禩下月带他出宫玩一天,胤禩和胤礻我坐庄皆没被对方猜中,便无所得”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 宜妃对这汉人的八卦占卜之术本是将信将疑,但终非祥瑞之事,自此便烙下了个心病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宜妃乘机会去看过那格格,生得眉目如画,且口齿灵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再说了,那孩子心气高,若不是拔尖的人才,可入不了她的眼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里,和硕额驸已和娘娘商定了九阿哥和婷媛格格的婚事,就等皇太后点头了 宜妃略是不忍道:“好了好了,看你淋了雨,快是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你只需记着我的吩咐,我便也不会为难于你 ——“成败因萧何,生死在妇人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我一直想不通,安亲王的女儿,难道还有嫁不了的男人吗?直到额娘病重,被接回宫中休养,我才从个宫里老嬷嬷口中知道,原来我额娘一切的痛苦都源于这座宫城”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撕了脸,可是个能将人骨头都剁烂喂狗的主” “是啊,是啊!”珠木花笑道:“他也只会对你惟命是从,我看准是他前世欠了你,今生来还债的”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 “那——那真的要去今晚的赏功大会吗?”珠木花犹豫道:“这孩子长得显眼,我怕一不小心就露陷了” “要去,当然要去!我们已经逃避了十几年左侧坐列的是以皇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各位阿哥及其内眷,右侧坐列的是以沙律亲王为首的蒙藏回的王公大臣”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见他眼中的疑惑,尘芳踌躇了番,方下定决心道:“有件事,我瞒了你十多年”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 康熙良久方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上,奴婢今年十三岁了”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尘芳望着上方的其其格,信誓旦旦道:“但我决不会让她,最后也落得那野兔的结局!” 皇太后见康熙看着其其格径自出神,忙高声道:“皇上,这孩子舞跳得这般好,您就没赏赐吗?” 康熙回过神,笑道:“皇额娘说得即是,朕倒是糊涂了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珠木花!”康熙高声问道:“这孩子是你抱养的吗?” “是啊!”珠木花落落大方道:“整个草原都知道,其其格是珠木花的养女”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 胤禛这才硬生生地坐下,冰冷无波的眼一转,望向身侧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女人太聪明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胤禛预备去德妃的永寿宫,商量寿礼的事,刚走到一处馆榭,却见皇太子的贴身太监正守在馆门外张望,忙闪身到墙角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尘芳恭敬道:“由于奴婢此次是来选秀的,她不方便同行,便安顿在京郊一座别院 胤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哑声道:“别走,我不会放手的!” 尘芳抬脸望着那双饱含痛苦的眼,琥珀色的眼珠里是浓得是化不去的沧桑和郁结” “我会保护你啊!”胤礽急道:“我是皇太子,有谁敢伤害我喜欢的女人!” “可是伤我至深的人,不正是你吗?”尘芳冷笑道,胤礽一怔,抓着她的手劲也不觉松了下来太子殿下这么个大人,竟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胤禛干咳了两声,却见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石氏耳边低语了两句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 尘芳不忍道:“你自幼学习帝王之道,文治武功皆是出类拔萃的,只是遇事太过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那丫头说,这画只完成了一半,若要展现画中的意境,需得她亲自在您面前完成 “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就传她上来吧!”皇太后道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皇太后吩咐道,随即又问:“听说你这幅画,需得亲自在哀家面前完成,是有什么讲究吗?” “哪里是有什么讲究啊?”尘芳笑道:“只不过,奴婢想亲自给太后娘娘贺寿,找个托词而已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胤禟笑道:“我瞧皇太后今日里高兴,不如过会儿,我便去求她老人家指婚,你看如何?” 胤礻我踌躇了下,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听说婷媛昨日已在太后那里求过旨了,是吗?” 胤禟转眼望着对桌那儿的胤禩,见他神色黯淡,独自喝着闷酒,不觉叹道:“婷媛的个性太过刚烈,不知八哥将来可应付的了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 “是,只有三天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素知皇太子喜好字画,今日好不容易从宫外得了前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的画,忙赶来献宝,以博一欢 深秋的寒风扫过,石氏不禁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突然浮现过昨日在听戏时的一段词曲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石氏强颜欢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子”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网=由于幼时丧母,童年便寄住在纳兰家,接着入宫伴读,董鄂七十这个阿玛,在尘芳的映象中是模糊的自己总是疑惑,听旁人说起自己的额娘,纳兰明珠家的三格格,都道是才貌双全,那么额娘又是怎样和这南辕北辙的丈夫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鲽鹤情深,又是怎样让阿玛在自己过世后,仍对她念念不忘,鳏居终身的? 那年在额娘的忌日,尘芳终于忍不住直言相问你额娘是我的妻子,我只知要对她呵护怜惜,你是我的女儿,我便要对你关心爱护只见石氏沉凝了半晌,突然狂笑道:“你知道吗?太子他疯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疯了!” 尚嬷嬷见她神情异样,吓得落泪道:“娘娘,娘娘!您可别吓老奴啊!来人啊,快传太医!”房中之人一阵慌乱,个个似没头的苍蝇乱窜可是后来,哥哥不幸被人杀死,弟弟便在父亲宙斯的帮助下消灭了仇人,为哥哥报了仇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比起祖辈们征战飘零的岁月,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算是美满的了”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尘芳愧疚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得的那场伤寒吗?命运不允许我留在察哈尔,留在你身边你还要逃避自己多久啊?” “我在逃避什么?”尘芳好笑地问”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 尘芳皱着两道烟眉,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见贺什站起身,舒展着双臂又道:“别在说什么天命如此,命运安排了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当你面无喜色地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已感觉到,你内心的彷徨和不安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受尽了白眼歧视,听多了冷言讥讽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 “慢慢来,别将纸折皱了“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说着,向门外的崔廷克使了个眼色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 “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去瞅瞅对那些献媚的女人虚于尾蛇,你就不累吗?” 胤禟努力按耐下怒意,沉声道:“我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盘下这座酒楼”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胤礻我大力地拍着胤禩的肩膀道:“废话!整个紫禁城里,不都是你的手足亲人吗?” 听了这话,胤禟和胤禩不觉都笑起来,婷媛则白了眼还懵懂不解的胤礻我,低声啐道:“呆子!慢半拍胤禩与胤禟则疑虑的对视一眼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屋外漫天的绵绵细雨,烟雾叠障,细露洒花,人间的四月,是如此美丽而清冷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 “他——会是在什么时候?”穆景远若有所思地问道”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穆景远从桌上的花篮里抽出朵玫瑰,递过去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尘芳感动道”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尘芳叹道:“所以你才想要找个伙伴一起同行?” 穆景远神色一顿,随即笑道:“怎么会呢?比起你生活在的这个狭小空间里,我可是遨游四海,乐此不彼的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 胤禟不觉缓和下神情,低喃道:“我——没伤着你吧?即便是这样,以后也决不准做这么出格的举动了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 “莫不是有人要保他?”当时年轻的狱卒揣测道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若不是那丫头跑得快,还能容她活到今天?这次切不能走露了风声,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占了先机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除了上月和十阿哥一起,到过八阿哥的府中探视八福晋的病情外,并无其他异动” “是吗?”胤礽冷笑道:“终究是不放心了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 六合见胤礽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不解道:“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一旦有了缝隙,裂痕便会越来越大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 书房外侍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突然听到屋内皇太子的惊呼,皆慌张地蜂拥而入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事后,胤礻我嘲笑她是个醋坛子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 见前路已被封锁,尘芳叹道:“也只有如此了只可怜了那些百姓们,家园被毁,居无定所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给我重写!” 尘芳眼中一热,望着眼前眉目清秀,面带病容的男孩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 尘芳心中一酸,走过去紧握住小敏的手,哽咽道:“小敏,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一提起大阿哥,安巴灵武顿时浑身发颤,饶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也经不住大阿哥这些天来的严刑拷打,肆意折磨”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 胤禟示意两个狱卒上前,将他的嘴堵上,以防他咬舌自尽不如此刻就回府去吧!” “去长春宫!”胤禟推开他,不容置疑道:“我一定要等她醒过来!我一定会等到她醒过来!” 此刻的长春宫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宫女和太监们不停地进出忙碌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 惠妃则走到床前,看着面红如潮、气息虚弱的尘芳,她口中不断念道:“敏——小敏——敏——小敏——” 同样的情形,令惠妃恍若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口中不断念着心上人的名字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 尘芳虚弱地一笑,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的”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胤禟将手上搭着的貂鼠大氅披到她身上,摸着她冰冷的手不悦道:“大病初愈,你就跑到这山上来吹冷风,真是不听话” “是他懦弱无能,贪生怕死罢了”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我是那种愣会往刀口上撞的人吗?” 想到胤禟一向做人圆滑,说话处事总会为自己留下几分还转的余地,的确不似个莽撞冲动之人,可为何在若干年后,他会性情大变,与当权者正面冲突争执,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呢? 胤禟见尘芳苦思不解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浓,轻弹着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讨厌!”吃痛地揉着额头,尘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着便往山下跑去 迎着风疾步而跑,即便已感觉到体力不支,尘芳仍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心里痛快了吗?”胤禟缓了口气问道 尘芳气喘吁吁地点着头,随即道:“这里眼生的很啊!咱们是到哪里了?” 胤禟回头一看,道:“前面就是文华殿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尘芳笑道:“说不定将来,可以和浙江的天一阁媲美”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尘芳眼前一亮,振奋道:“那么即便有着已命定的前途和结局,会该会有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 “若真如此,我求你两件事,可好?”尘芳问道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 这一日,惠妃到翊坤宫探望病中的宜妃,见荣妃也在那里,当即便沉下脸来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 “这也太偏心了吧!”惠妃冷笑道:“当初大阿哥被幽禁时,也不见说过一句求情的话”荣妃愁眉不展,半晌方道:“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却不想这天大的恩惠,如今只能还上这不足一分的情意”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若有机会,你问他,小时候比射箭,他输了哭鼻子的那回,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一时间,偌大的坤宁宫鸦雀无声,只听到轻若无息的落子声 赫舍里双颊不觉一红,忙撇开脸转而道:“荣妹妹,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吧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 惠妃颤抖着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赫舍里站在面前,怜悯地问自己道:“明惠,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坤宁(中) 尘芳见惠妃摔倒,忙上前与王贵一起扶起她道:“娘娘,您没事吧?” 惠妃惊魂未定,颤声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齐齐格,科尔沁呼沦王妃的女儿秋狝时胜得皇上的欢心,特恩准伴驾回宫住些日子” 惠妃见齐齐格簌簌发抖的模样,方定下心神,勉强笑道:“小孩子家,由她去吧” 明惠坐下,只听康熙道:“天也渐热了,过两日,你们便一起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盛京避暑吧”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沉默许久,赫舍里终于长叹一声道:“明惠,你恨我吗?” 明惠一惊,忙跪下道:“臣妾不敢,臣妾惶恐” “你父兄虽不在辅臣之列,但在六部九卿中颇有威望”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混乱中,鳌拜一脚踢向康熙的心窝,危机时一个小太监扑上来,挡去了那致命的一击 “玄烨!你难道不知道,老夫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们几个小毛孩能奈我何?”鳌拜大笑,目露凶光道:“你不仁,我不义!今日老夫就杀了你这个皇帝,他日再立新君!” “去死吧!”鳌拜踩着个小太监的身体,飞跃而上,一手猛然攥住康熙的右手腕,一手大力拍向他的天灵盖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风抚青丝,花间垂笑,琥珀色的双眼如同遥远夜空中的星辰,清澈淡雅,霍然间虏获了少年帝王悸动的心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 “那又怎样?”尘芳轻描淡写道:“死无对证”康熙冷笑道:“若不是朕今日将你们分别传唤,你还要替她们自圆其说到何时?你欺君瞒上,该当何罪?” 尘芳背后已冷汗淋漓,她颤声道:“欺君之罪,臣妾死不足惜!只求皇阿玛,念在珠木花王妃对齐齐格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从轻发落!” 珠木花听到此,终于忍不住呜咽道:“皇上,您杀了我吧!若要把齐齐格从我身边夺走,我还不如死了!” “这也干脆!”康熙冷哼道:“你可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 珠木花愣了下,摇头无语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 康熙见是她,赌气背过身去,脚不停地踢着后院内栽着的那棵松柏” “你等等——”康熙急忙唤住她,迟疑了下问道:“适才朕和二哥比射箭输了,你可在心里偷笑?” “臣妾笑什么?”赫舍里不解道:“胜败乃寻常之事,有何可笑之处”赫舍里道:“裕亲王对臣妾只是感到亲切熟悉,多聊了几句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齐齐格依言,对着阴森清冷的坤宁宫连磕了三个头”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当时我并不知道紫芫就是孝诚仁皇后,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这蜘蛛的故事在于告诫世人,即便再完美的人,在神的眼里,永远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可以将你羽化成仙,也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胤礽蹲下身,抚着齐齐格的脸,哽咽道:“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即便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赫舍里泪目盈盈,望着奶母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子,叹道:“惟有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 “朕会视他如己命,朕会册立咱们的儿子为皇太子,将来让他继承这江山社稷!”康熙用力楼着赫舍里的身子,泪水仍止不住黯然而下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 赫舍里脸上浮现出清淡的笑意,琥珀色的双眼逐渐呈现出近似透明的璃光,她将头轻轻靠在康熙的肩头,喃喃道:“我好舍不得离开你——玄烨!|奇^_^书-_-网|真想回到十三岁的那年——我站在兰花架下——回头第一次看见你——那时——真得好快乐——好快乐——” “芫儿——芫儿——”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 “我不知道!”胤礽坐到廊下的团凳上,神色暗淡道:“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尘芳见他这般意志消沉,只得牵起齐齐格的手道:“既如此,我们就告辞了现下这般情形,再说也是无益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胤礽望着她秀丽如昔的容颜道:“这世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他,你则会是第三个 “原来如此”尘芳笑道,随即又对胤禩道:“这首《夏日游德州》,气势磅礴,词采赡富”胤禩也笑道:“故此,我最爱骆宾王的诗,清新俊逸,风骚一时无二” 胤禩一怔,随即又淡笑道:“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尘芳见婷媛脸色一便,忙责怪道:“你一个男人家,知道什么啊?别胡说了!” 只见婷媛冷着脸猛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我一不舒服,难不成就是有身孕了?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心里都在嘀咕猜疑你对不起的是八哥,又不是我们!” 胤禩皱着眉,拉住婷媛道:“别使小性了,九弟只是关心你的身子罢了,并无他意”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她陡然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置身于闹市中,却浑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曾经的时代早已不能回去,如今所在的世界中,至爱的亲人、贴心的朋友也一个个永远的离开了她环视四周,自己身单影孤,遥想一生,晚景不堪凄凉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用死来逃避生的痛苦,最是无能!” 少女早已听不清话,只是用力的握住尘芳的手 “我来!”胤禟走进来,一把打横抱起少女”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德州府这座用来接驾的行宫,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后经扩建修造,才有了至今的规模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崔廷克边道,边狠瞪着六合”胤禟冷哼着走了出去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 一旁值事的厨娘笑道:“这些小事,姑娘吩咐个小丫头做便是了,何劳你每回都亲自跑一趟呢!” “这牛乳子,福晋每晚睡前都要吃的 “倒是个好法子福晋身子虚,可禁不起那折腾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 “硬塞的?你就不会砸回去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才十两银子就值得你这般垂涎?福晋平日里亏待了你不成?” 绵凝掀帘走进去,放下食盒,瞅了眼内屋,方知尘芳不在,这才道:“算了,才吃了晚饭,何必动这肝火伤身呢?什么大不了的事,扯着嗓子骂,搅了大伙的清静那一对冤家好不容易安生得过了两年,你何必挑起这话茬呢?” 剑柔点点头,待绵凝松开手后,方压低声道:“我只是心里不甘罢了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 当被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踏入紫禁城后,面对身旁的天皇贵胄,娇客千金,她是那样的惶恐、自卑,但在最无助时,总会被搂进那温馨的怀抱,得到安抚和勉励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 宫灯成对,凤雉偕双,金鼎御香,马蹄踏花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难道咱们还呆坐在房里,束以待毙不成!”胤禟回头,眼中发亮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吃这亏啊!” 尘芳红着脸,啐道:“满肚的花花肠子,不正经!” “孟子都不是说食、色,性也吗?”胤禟笑道:“圣人都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你呀,就会强词夺理!”尘芳见他牵着自己穿过荼蘼花架,越过了水榭,走到一处幽静地,疑道:“这是何地?带我来此作甚?” 胤禟颔首不语,待两人转过处玲珑大山石,只见眼前霍然是一片开阔的梅林 “你还记得?”尘芳惊喜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胤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未到隆冬,你怎能让梅花开放的?”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杭州运过来的树种,那里四季较北方温暖,梅花向来早开晚谢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可见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没白忙一场”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咱们生一大堆的孩子,儿子们就跟着我去狩猎行军,女儿们则和你学诗词书画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定会敞开胸怀,接受你的那份深情,将你的爱铭刻在心底”胤禟一把抱起她,沙哑道:“胤礻我一伙也该离开了,咱们回洞房去吧!” 花语情浓,暗香浮动,纱窗下人影纠缠,星月娇羞开心这样的痛是你带给我的,开心这一夜将会成为我一生的回味”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 听了这话,尘芳心中酸涩,良久方道:“不是不想逃,只因舍不得你猜,我今日遇见个人,知道长得像谁吗?” “我只是说说罢了,何曾动心了!她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后妃的待选之一,岂是我能冒犯的!” “我几时说过,嫌弃你出身低贱了!若有这念头,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得了,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包括你的出身,你的家人,你所有的好与不好,我都喜欢!” “你现下年纪还小,待到过几年选秀时,我便可将你要了过来,正式迎娶你过门!” “皇上亲自送大行皇后梓宫,去了北沙河巩华城殡宫”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 夏日的夜风撩人,蝉翼噪鸣,在星空下,她望着如玉带般贯穿天际的银河,憧憬着未来美好而甜蜜的生活,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她知道皇上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他人的影子,可毕竟她不是那个芫儿,不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孝诚仁皇后”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胤禟叹道:“如今朝中人人自危,都决口不敢再提立储之事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 寒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哀啸” “人死百事休”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 “小时候,兄弟们都嫌弃我额娘的出身低微,所有人都不愿意和我一处读书、习武每当我一个人暗自伤心时,二皇叔总会过来给我好吃的,给我讲战场行军时发生的种种趣事” “在这么多子侄中,二皇叔最疼爱的就是你”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裕亲王福晋冷然道:“我与他同床共枕了数十年,却从不曾得到他的一分真情”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 卫氏终于忍不住,匍匐在床上嚎啕而哭我见他生前很是珍爱,便做为陪葬放入了他的棺寝,让他在泉下也可用来吹奏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吧” “这枫叶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是在这秋枫如火的季节出生的”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 待太医被请来后,胤禟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嘀咕了两句,都道是无妨” 听到福晋的吩咐,众人皆散开忙碌起来” 固山贝子府,这几日一直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中 “你不该来的”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 “胤禟——”尘芳哑声唤道:“我知道的,你一直很疼爱兰儿,在这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过了两日,胤祥和兆佳氏也登门来道贺”筱琴浅笑道:“十三爷的腿不方便,我陪着他先回府去,待改日抽了空再来打扰您尘芳听闻后,只是不信,却想到穆景远素日的言行举止,也是没规没谱的,才会惹人非议,乘一日有空闲,便想去提醒他两句她不禁摇头失笑,刚想上前招呼,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而我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个幽默、奇特的西洋人,只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 “筱琴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她只是兆佳氏,胤祥的福晋,孩子的母亲而已”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里长城在那泪水的侵蚀下,也不禁动摇坍塌”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我甚至——”说道此,他的眼中闪过丝哀伤”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因为有了我的前车之鉴,你难道还要固守着自己那封闭着,却已千疮百孔的心吗?” “穆景远——”尘芳心中一酸,红着眼道:“我也好恨,恨命运为什么让我带着前世的记忆,投生到这个时代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后人,为什么让我爱上了他!可是我不能那般自私,我的哥哥,我的父亲,我的祖父——在那一世我所爱着的亲人们,他们的生命都传承寄系于在他的身上啊!” “如若没有前世的记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只会是董鄂尘芳,一个美丽的贵族妇人,却不是爱新觉罗梅,一个鲜活灵动,让大清的皇子也可以一见倾心,生死相许的玲珑女子”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但若我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自己”穆景远看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 “这是自然了”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见他手中的圆形琳琅象牙饰物,筱琴略有些迟疑,随后见到那蔚蓝双眼中的恳切和期望,便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她止不住又惊又喜,抬眼想去感谢穆景远,可哪里还有他的踪影”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布满各色山珍海味的八仙桌前,五六个娇俏的女子正环伺着三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子,竞相邀酒划拳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 “你连提起她的资格都没有!”胤禟冷眼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猛然回头对胤祯道:“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谁也别想踏出这房门一步!” 胤祯哭丧着脸,看向胤礻我,胤礻我苦笑道:“此刻莫说是我替你求情,便是皇阿玛在跟前,你也休想脱身了”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当时我只道她身体不适,可过了两日,便听说——听说她小产了! “那又怎样!”胤禟捏紧拳头,道:“就凭这些,你怎能妄断她是受了挟制和谋害呢?” “是不敢断言,可后来我偶尔得知,那被打死的小太监,姓杜,慈宁宫里的人都唤他小杜子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 胤禟甩帘进来,见灯光下,尘芳的皮肤如晕染了层瑕光,暖暖生华,眉眼墨黑如画,神态安详地坐在那做针线,心头不禁一热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 也不知过了多久,尘芳回过神,快步走出屋去情之所钟,目下无尘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尘芳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身侧,泪水黯然而至” 胤禟一惊,低头望向她”尘芳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不觉叹道:“无论正出、庶出,不都是八阿哥的骨肉,不都要唤你一声额娘吗?” “隔了层肚皮隔了层山,不是亲生的,总是会有差别” “累你费心了”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 尘芳心中一动,搂过兰吟,红着眼,哽咽道:“兰儿,我的兰儿——” “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疑惑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这不是件喜事吗?你怎得反倒哭了?” 婉晴见状,忙带着一干人等跪安退了出去” 取过笸箩里的小衣,桂月轻抚着衣角的浪纹绣花,眼中流露出柔爱祥和之色”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胤禟看着碗中放着的瓷勺,不悦道:“怎么用这个,不是有套银碗勺吗?” “哦,奴婢一时忘了,这就去拿”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五哥的一位侧福晋也有了身子,那日进宫,可巧额娘就赏了我们俩各一对”尘芳道:“我放了几日,果然觉得夜里睡沉稳了些”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绵凝疑惑道:“格格,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让我打听此事啊?” “我早料到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会做这般天理不容的事呢?”尘芳缓缓转过身,只见神色黯淡,满面泪痕,她抚着自己微垄的腹部,无奈地笑道:“绵凝,此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我——我已经有两日感觉不到胎动了” “格格!”绵凝一惊,慌忙道:“我这就去告诉九爷!” “不许去!”尘芳喝道,转即起身,将握在手中的如意平安荷包丢在桌上,冷涩道:“这孩子,天若不容也就罢了可若是被人为所害,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这荷包没问题,咱们就继续查其他的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孩子!” 尘芳看着那明晃晃乌黑的药液,不禁发怵 “怎么了,又要闹别扭了?”胤禟将汤匙递到她眼前,哄道:“乖,这会子受些苦,将来咱们的孩子可就长得白白胖胖的,比那画中的福娃还讨喜呢!” 泪水一滴滴落在药碗中,尘芳恍然回过神,忙接过碗一饮而尽,转即擦着眼角,笑道:“好苦!真的好苦啊!” 胤禟拧着眉,打量她道:“真的这般苦吗?要不我让太医再换几味甘甜的药?” “不用了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我适才问你,自小产后,身子可已大愈了?” “已大好了,太医给吃的药现也已停了”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尘芳吐着舌,俏皮道:“看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过来,定是吓坏了吧!” “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别处”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 尘芳放下毫笔,不禁摇头叹息”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尘芳掌心一合,将手中的雪纸攥成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幸而哀家都查了遍,没听说有何不妥之事,便也作罢了” 见她对手中的玉佩如此爱不释手,绵凝索性甩手道:“罢了,看你这眼馋的模样,这玉就送给你了!” “真的!”小箸瞪大了眼,又喃喃道:“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平白无故就收下呢!” “傻子!”绵凝拧着她胖乎乎的脸蛋道:“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家皇子府,便是那府里的门房也抵得上一个六品官 “你呀,也不用为得块玉,就这般贬低自己吧!”绵凝啐道:“走,到我屋里去吃点心!” “好啊!”小箸拍手笑道,两人渐渐走远” 尘芳终于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狂草,这才侧目望向窗外究竟是对还是错,其实早已不重要,既然已选择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下去”尘芳指着书案上的两册书道:“你现去趟十四阿哥府,她福晋前几日提起向我借书,可巧今日想到了,你便替我送去!” “这些个小事,派其他丫头去便是了”绵凝放下药盅,笑道:“奴婢知道格格这两日呆在屋里闷地慌,便硬拉着白佳主子来陪您说会话 “这是哪里的话!现已入秋了,这几日我不禁总想起当年咱们一块选秀的日子”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 “这丫头真是刁钻!”尘芳望着桂月微颤的手指,笑道:“她明知我定不会推诿你,才让你喂我吃药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生命无可避免的要结束,我只希望是带着你的微笑,进入那永久的长眠! 悲离 “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 地面上的水迹逐渐干涸,胤禟僵直着背坐在桌旁,怔怔地望着一滴蜡油沿着红烛缓缓流下,最终落在白玉碟上凝成了蜡冻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 “九哥——”胤礻我讶异地唤道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 “不一样的,我说的不是这里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见尘芳望过来,胤禟颔首微笑,边努嘴示意一旁在试弓的胤礻我及胤祯”沂歆忙接嘴道” “是纽祜禄氏” “原来是弘历的额娘” 胤禟拧着她的脸颊道:“胳膊肘尽往外拐,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了!” 尘芳拍开他的手,笑道:“这可是两码事,我最是喜欢与人打赌的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胤禟止不住颔首,笑道:“这银子输得并不冤枉!我心服口服!” “虽知复尘难掩宝剑,但待他初露锋芒时,却又止不住感叹 尘芳欢喜地拣了一幽暗处坐下,仰目望着这遮日的竹林,心中暗叹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正想着,忽闻得脚步声,刚要发问,待听到来人的声音,心中一紧,不觉蹲身躲到了块九孔大奇石后” “四哥走好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不由向后倒去,幸而剑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 两个小太监一喜,忙跪了安,倒是那侍卫迟疑了下,方缓缓跟了上去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处惊而不乱,威武而不屈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婶子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便是,还是不要牵连您的好!” “傻孩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是一家子的骨肉呢?”尘芳抚着他的脸,柔声道:“你额娘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将来还有段大福等着你们母子呢!你必要好生保重自己,不可再任性枉为了!” 弘历听了虽有不解,却止不住感激道:“婶子的恩情,弘历铭记在心沿着木梯而上,到了三层的顶阁,只见是一处佛堂 只见画中有一名女子,坐在花圃中,身着六菱花瓣旗装,发髻项圈、璎珞首饰样样精致,且此画并非笔墨所做,乃是用金线组成,沥粉堆砌,阳光照在上面,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良久,眼前明晃晃的一亮,疑惑地起身,走到那阳光折射处的光源,拣起地上的东西,伸手过去道:“四哥,您可是在找此物?” 瞟了眼她手中的金镶双扣扁盒,胤禛摇头,继续埋首苦寻,待他抬起一块断木后,不觉神情一松,暗舒了口气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尘芳也不禁笑道:“可是既来之,则安之有四哥您做伴,也总比我一人被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想必,这画中之人也是一位才貌无双,冰雪聪明的女子吧!” “她叫凌潇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可我却想知——”尘芳撩开胤禛的前襟,高举起金簪,对准他起伏的胸口,目露精光,咬牙问道:“若是人已到了绝境,忍无可忍之时,又该如何呢?” 废墟(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凌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抚摸着那温柔滑腻的肌肤,胤禛红着眼,不住摇首道:“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凌潇瞥了眼他,道:“做梦?你与我二哥出去探访民情,却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昏沉沉地便倒在这房中若不是念及你我的情分,我早就命人,将你这个酒气熏天的醉汉,丢到荷花池中喂鱼去了!真是糟践了我这清净地方!” “你——”胤禛贪看着她的丽颜,忍不住问道:“你——过得可好?” “自然是不好了”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都是你的至亲骨肉,你何必为了孝懿皇后,而疏远回避他们的好意呢?”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也都不及你对我的情深意重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胤禛淡笑道:“我既为帝,你便是后咱们头一程,便去苏杭,你意如何?” “我才不喜欢车马劳顿,一路风尘地四地游览呢!”凌潇闭上眼,扬着嘴角道:“我只想有座园子,将江南的灵秀睿气,漠北的豪迈风情,统统收敛在内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他陡然间惊出一身冷汗,喘着气,摸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却是女子的裙衬撕裂而制”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我知素日,胤禟有诸多得罪您之处,不敢奢求他日后的平步青云,只望您能法外开恩,保他一世太平,一生无虑!”尘芳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我今生欠胤禟实是太多,所享之荣华富贵,皆由他赐,身无外物,唯有这性命是父母所育,与他无干” “我又何必诓你呢!”胤禛痛苦地捂住头,喃喃道:“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她的每一件事,她的每一举每一动,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却想不起她的容貌,她的笑颜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胤禛转过身,含泪望着她道:“你——是你先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仁义?”凌潇冷笑道:“四阿哥,在你心中还有仁义良心可言吗?怨我凌潇糊涂,委身于一个假仁假义之徒,果真是死有余辜!” “放肆!”一旁的嬷嬷上前便是一巴掌,横眉竖目道:“死到临头,你竟还敢出言不逊!” “我的心上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 “等等!”胤禛忙冲上前制止,他按住凌潇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胤禛只觉耳鸣若箭,穿透了脑子,一切都再也看不清,听不见”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我想她临终之时,必已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了母后如此处心积虑地为我打算,又怎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废太子呢?” “此事乃废太子亲口所言”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可是人活百年,终归逃不过一死,若是能死而无憾,便也含笑九泉了”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您是清廉寡欲,理佛诚信的雍亲王”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 尘芳定眼一看,岂不正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侍卫,还不及反应,便听到胤禟一声声急切地呼唤,不觉眼中一热,转身看向那急奔而来的身影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尘芳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迈开步子跑向胤禟,待投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时,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道:“阿九!阿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胤禟红着眼,仍心有余悸道:“地震后,我四处寻你眼见着日落西山,我越发的心寒恐惧这会儿想是精疲力竭了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 “四哥——”听到呼唤,他良久方回过神,却是胤祯站在面前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可是——可是你却——” “十四——”胤禛眼中不觉一热,抬手想搭住他的肩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娟丽的五官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眉下的小痣,那右侧嘴角的梨涡,都分明可见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难道您连自己所看到、所经历的事,都不相信了吗?” 老者觉得嗓干,不住咳嗽,胤禛见状,解下身上的水囊,喂了他两口道:“谙达,这地方太过简陋,饮水也污浊不清” “不必了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却终身都不曾快乐过”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娘娘与罗纭郡主虽是青梅足马,却可说是八字不合,即便是各自出了阁,难得在宫中相遇一回,也往往不欢而散” “上个月在皇太后的寿筵上,见你还好好的,怎地就一下子病得这般严重若非你回宫养病,我还无从得知呢?”佟佳氏摸了把她骨瘦如柴的身子,啧啧道:“这些日子,你难道都没进食吗?瘦成这样了!” 罗纭止不住眼一红,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听了这话,你一定在暗自得意吧这些年,每逢相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冷嘲热讽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真是可笑,枉你嚣张一世,却做了件最愚蠢的事!”罗纭冷哼道”罗纭仰头抽涕了声,转而望向佟佳氏,诡异地笑道:“你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一出闹剧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 花瓣上的露水悄悄滴落,滋润了新绿的草坪阿玛——的确对不起你见你躲在窗下听课,可见你的确有好学之心”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 “阿玛!”弘历放大了胆子,第一次将手覆在胤禛的脸上,红着眼道:“您笑了,您对我笑了!” 还不待胤禛说话,忽听得一声大喊,父子两人同时侧目望去,却是纽祜禄氏惊恐万状地站在那里”纽祜禄氏脸上闪过丝慌乱,垂眼盯着地面讪讪道家里人对于她的事,都绝口不提,我因当时年纪小,奇*书*网^_^整*理*提*供对她也不曾留有印象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见胤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只得抹着泪缓缓离去 “报应,终于来了”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夏日好,花月有清阴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 “胡说!”胤禟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梅儿,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绵凝无语,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赶紧回首一瞧,不觉纳纳道:“格格——” 尘芳自花架后走了出来,拧着眉,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剑柔嘴唇轻轻动了下,却还是忍住不作声” “格格——”剑柔擦着眼,不解地望着她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 “好一个忠臣不事二主!那我又岂能离开主子,反随你入雍王府为家奴?”剑柔冷冷道,颤抖着自头上拔下支金簪,狠狠砸在地上道:“还给你,用你主子赏的银子买的东西,我不希罕!” “你——”楚宗铁青着脸,沙哑道:“未想你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 “你我也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梅儿,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缘分二字,夫妻之缘,父子之缘,母女之缘,甚至主仆之缘,都是定数 尘芳望着马车外的景色,不禁道:“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 听了这话,剑柔抬起脸,小心翼翼问道:“格格,您不生奴婢的气啦?” “傻丫头!”尘芳弹着她的脑门,笑道:“我何曾生你气过?从小到大,你那火爆脾气,替我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事?若一件件数落过来,我岂不早就气死了!” 剑柔眼眶一热,倾身跪在尘芳脚下,呜咽道:“格格——我,我以为您再也不理睬我了!这两日,我都怕死了!” 尘芳手轻抚着她头,柔声道:“你自幼便跟随着我,事无巨细样样亲历亲为,虽然有时候会莽撞误事,却也是因全心为我而致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剑柔奇怪地回头看了下,擦着眼道:“绵凝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在委屈呢!”尘芳强颜欢笑道:“绵凝是看你在我怀里撒娇,心里不痛快罢了!” “是吗?”剑柔眨眨眼,忽然又问道:“格格,一直想问您,剑儿和绵凝姐姐之间,您更喜欢谁啊?” “你这丫头,竟问出这般刁钻的问题”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外面的车夫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主子,到了!”尘芳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簪插入剑柔的发髻中,含泪笑道:“我要把当年的那块酥糖,还给你”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尘芳冷笑道,望着还愣在他怀中的剑柔道:“只是,这次我真得不忍心罢了”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不许看!”尘芳厉声呵斥道,手中的绢帕拧成一团,“看了就会心软,那岂不前功尽弃了!” “可是格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呢?”绵凝抹着泪道:“在楚大人和您之间,剑儿不是早已做了抉择吗?” 尘芳闭目不语,忽听得声哀叫,身形不由一颤” “格格!”绵凝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您这样,剑儿该有多伤心啊!”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你倒挺自信的少看你一眼,我心里便堵得慌!” “你这张嘴,也不知诓了多少人!赶明儿,让绵凝用针线缝了它,这世间也就少个祸害了!”尘芳啐道,红着脸推开他”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你是九福晋的贴身侍婢,想来将此药让老九服下,是件极为容易的事吧”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尘芳抿嘴笑道,冷不丁地又道:“幸而娘娘当年没为雍王爷请旨,否则我和九阿哥的夫妻情缘,岂不是失之交臂了?” 德妃一怔,良久方尴尬地道:“四阿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德妃用手绢捂着嘴笑道:“偏就这么一个齐整的人,小时候还闹过个大笑话舅父家的后山上,当时开满了一望无际的蝴蝶兰她的身上总停留着一只火红的蝴蝶,所以我便唤她作蝴蝶仙子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怎么样,我这个药剂师还算合格吧?” “大仑丁?”尘芳拧眉不解道:“那是什么药物?” “嗯,就是苯妥英钠的学名”尘芳手指轻点着桌面,冷笑道:“雍亲王经手过的东西,我岂能等闲待之” “所以你才急忙派人把我从天津找回来,做分析鉴定?”穆景远没好气道:“你呀,简直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 尘芳淡笑了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回首见绵凝走过来,手中抱着一只玳瑁色的碧目波斯猫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 望着那瘦削微偻的背影,尘芳心中一痛,回首对穆景远道:“景远,请帮帮我吧!” 穆景远身形一顿,僵住了笑容,抬首望着尘芳哀凄的脸,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原只想和胤禟安安稳稳地过完今生,可是天不从人愿,我身边所爱着的,想保护着的人,都一个个地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中时值雍亲王侧妃纽祜禄氏的寿辰,雍王府设宴延请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胤礻我大声嚷道:“什么希罕的酒,竟值得你拿出来献宝?” “我若打狂,你到时便罚我!”胤禛道,随即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苗女抬出瓮青瓷坛,为首的苗女打开坛盖,一时间酒香充斥了整个大厅,闻者无不惊叹,胤礻我则低咒道:“该死!真他妈的是好酒!” 苗女们分别在酒坛中搅了壶酒,各自散向四座,为宾客们斟酒品尝望贝子爷和福晋能喜欢!” 胤禟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正是适才所遇的朱凤芩,不禁心下一沉,望向身侧的尘芳”胤禟冷笑道:“不会是四哥专为咱们这帮兄弟,特意酿制的吧?” “此酒虽名百花,实是由蜈蚣、金蚕、蛤蟆、阴蛇等百种毒物酿制而成” 待胤禛与朱凤芩走后,胤禟则忙道:“梅儿,你没事吗?” “没事”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无论是穿着红衣,戴着红花的男女,抑或是老人孩子,她一律都恶言相向,有时还会拳打脚踢” “您在说什么?”绵凝摇头道:“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记忆会令一个人选择遗忘呢?”穆景远盯着绵凝道:“若是你,会选择抹去生命中的哪一段岁月呢?” “十三岁”绵凝眼中一热,苦笑道:“若是能抹去那一年的回忆,即便死也无憾” “我知道”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 “噢?是什么?”胤禟拢紧她身上的嫩黄披风,笑道:“别是你杜撰而来的?” “写此五言律者乃惊世文豪,岂是我可敢怠慢的你看可切景?” “冷月——葬花魂?”胤禟望了下天际,又摇头道:“冷月倒是有,这花魂又在何处?” “我岂不就是那花魂吗?”尘芳话一出口,又忙拍嘴急道:“是我失言,再不说了!” “你呀,明知我最忌讳你说这些,还总是口不择言太医不是说九弟过后便会醒来吗?”胤禛似乎心情不错,踱步走到床前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胤禟”尘芳斜了眼他,淡然道:“可又有多少人,了解四哥您的切身之痛呢?”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哼道:“也只有你一个人罢了”朱凤芩望着胤禟沉睡的俊颜,摇头道:“枉九阿哥聪明一世,却中了这计中计”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 “记住!我不要一个痴傻残缺的病人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倒是你身形单薄,还是快将衣服穿回去吧!” “不,我不冷” “还在意你兄长的那件事吗?”尘芳将外衣罩回她身上后,叹道:“其实一切皆因我而起,你要恨便恨我吧!” “兄长如今仕途风顺,我兄妹二人对您和贝子爷的资助之事,感恩带德,哪敢有半分怨意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你定然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曾体会过爱一个人的痛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决不离开你,胤禟!就如当初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你却从不曾松开我的手一般,我——对你,也决不放手! 蹋梅 浮云若散,旭日黯淡”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尘芳咳嗽了两声,笑道:“崔总管,前面何事这般热闹啊?” “没什么需得为自己,为子孙后世积些阴德莫道黄泉万事休,因果循环几人知包扎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过粗糙的树皮,她红着眼喃语道:“树儿,你一定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夏日的傍晚坐在你的身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你红芳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你处祭饯花神,秋天则在这里临帖读书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剑柔眼中厉光一闪,又道:“是十爷命奴婢带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来,为您把脉解忧的”尘芳颔首道:“想来你已是胸有成竹”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刚写了两行,一滴泪珠禁不住打落在纸上,瞬间将墨字化湿了一片”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 “你做什么?”胤禟铁青着脸呵斥道:“快给我下来!” 尘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 罗浩的座位被安排在梅的后排,他一坐下,便友好的向四座打招呼,待和梅说话时,更是双眼发亮,笑意昂然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 “我没有谈恋爱可我还是个学生,将来还要读大学,还要工作”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梅吃惊道:“你才读了一个月,便又要回去了?不会是因为我,把你给气跑了吧?” “我刚收到麻省理工的入学通知书,下个月便要去办理入学手续”罗浩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来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并不打算长期停留”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我知道了”尘芳颔首道:“近日来辛苦了,这个镯子你务必收下,以表我的谢意妾自入府来,时常受人欺负,若非后来得到您的护荫,又哪来如今的这般安生日子” “听你这话,我更是惭愧了”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未想前些日子稍加练习,便有小成”尘芳浅笑道:“即便是在您面前,我也不曾显露过分毫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 白衣无暇,舞姿轻盈,优雅含芳,淡若无痕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 “生存之道而已”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 “王子虽未成年,却已有长者之风” “很奇怪吧!”渥巴锡冷哼了声,淡淡道:“我是个杂种,自然与其他人不同了渥巴锡则见正墙的紫檀架上放着只银盘,盘中供着数只黄色冻蜡佛手,不禁好奇地走过去端详了番,方道:“这东西有趣,在土尔扈特从不曾看过!” “王子若喜欢,尽可拿去玩耍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土尔扈特人彪悍坚忍,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部族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我受英吉利大使所托,正要送大使夫人去天津今日有幸得见王爷您,果然是不同凡响,名不虚传”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胤禛瞟了眼那手谕,淡然道:“相信大使夫人,为了早日能与大使先生团聚,也不会拘泥与这一见吧?” 穆景远面色不善地对着车内嘀咕了两句洋文,车内一时寂静,良久方见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素手,缓缓伸出车帘外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这对您,对咱们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件好事那时候与咱们来往的人,也皆是真心实意关心、爱护您的人”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光这几项,他不谢我也难,更别说其他琐碎的事了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血珠子在剑尖晃动了两下,垂直地滴落在地面上,渐渐汇集成一滩刺目的红潮,在朱凤芩的心中不断激荡 “福晋——”朱凤芩红着眼,沙哑地喊道:“您不杀我了!” “你受人指示,下蛊祸乱,令得我夫妻反目,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尘芳转过身,森冷地望着她道:“我不杀你,只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孩子!” “尘芳!”穆景远焦急道:“你不是说过,早已放下前尘往事,不再思前虑后了吗?为何此刻又心慈手软了?” “杀了你,一切的确都会恢复到从前,杀了你,我也不会心存内疚,可是我终不能狠下心肠,连带杀了你这腹中的孩子”尘芳将脸转向穆景远,凄凉地摇首道:“我不能伤害那孩子,并非因为他是胤禟的血脉,也不是因为我与他的渊源,只因为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来世便是结草衔环,也难报答其一”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待在摸手绢时,方发觉在自己走神之际,怀中的栋喜早也不知了踪迹,忙起身去寻找” “不——不再是了——”朱凤芩匍匐地向胤禟爬去,在地上拖下了长长的血痕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待越过水榭,走到幽深之处时,胤禟不觉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前方空旷的草地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内屋门前,从前每当他走进这帘子后,总能看到里面清丽的玉人迎身上前,对着自己淡笑道:“你回来了!今日可想我了吗?” 可是—— 胤禟屏息掀开门帘,看着一室的空寂寞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终于顺着脸颊而下,无声地滴落在地”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若有来世,希望你我能避开姻缘,不再相遇相识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望着满屋子拂面拭泪的人,胤禟忽然觉得阴冷空虚,不禁自房中落荒而逃,来到一片艳阳高照下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 告诉我,怎样才能堕落到地狱的最深处,用烈火炽烤伤痕累累的心,麻痹因思念而牵扯出的无限疼痛 宫銮巍峨,重檐戾殿,白玉弥台,琉璃黄瓦胤禛身着滚龙黄袍,在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到金銮座前,掀襟回身,望着銮座下的群臣,缓缓坐下还不快于我退下!” 两个侍卫一愣,犹豫地看向銮座上的胤禛” 胤禟将金牌高高举起,冷笑道:“我有先考的丹书铁券在此,这金殿之上,还有谁敢碰我一根手指!” “我敢!” 殿中突然传来声雷霆怒喝,胤禟循声望去,还未待看清来人的面貌,下颌便挨了一击重拳,当即被飞身打倒在地允禵,你携剑上殿,已属谋逆,念在你奔丧情急,朕姑且饶了你这次你纵是手握千军万马,却也不能在这紫禁城中纵横无忌吧?你奔丧随带的五千亲军,不是还驻扎在城外吗?难道,你想他们群龙无首,束手就擒吗?” “你若知道他对我,对九哥,对九嫂的所作所为,还会这般帮他吗?”胤祯抓住胤祥的前襟,咬牙道:“我真是错看你了,十三!” 胤祥反手揽住胤祯的胳膊,贴近他压低声道:“年羹尧已早你一步到京了,你的五千兵马,此刻正被他重重包围”说罢,叹息着伸出食指,狠力一咬,血珠子立即从指尖溢了出来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你是在诅咒朕吗?”胤禛转过身,面不改色道:“朕若真怕因果报应,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了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胤禛!你的噩梦至此开启从今后,你一切的罪孽,便在睡梦中遭到惩罚吧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蚌无可奈何下,只得分泌出一种特别的物质,来包裹砂砾绵凝,随我回府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绵凝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尘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荒山凄清,钟鼓轰鸣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更不堪的是,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似具行尸走肉般地在这世上颠沛流离!” “主子!”崔廷克猛地跪下,呜咽道:“我的好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您这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西宁又比不得京城,没有名医良药сom书,也确实有许多因遭突变而冷漠寡情的人,可是你决不该是其中的那一个!” 胤禟心中一动,抬起眼正视着穆景远因为你是尘芳最爱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是个随波逐流,放任自弃的普通庸俗男子!”穆景远自圣经内取出一封信,递过去道:“所以我来了我来到西宁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送信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可机缘巧合,这封信却更快更直接地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胤禩幽长地叹息了声,起身向房外走去”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胤禩目光一暗,垂下眼帘,摇头道:“隆科多没有逼我,休你确是我的本意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自那日起,我郭络罗婷媛生是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抚着衣角的褶皱,婷媛抬眼淡然道:“胤禩,我这生从未求过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 “儿臣遵命” “隆科多、年羹尧自恃功高、妄自尊大,公行不法、全无忌惮”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弘历红着眼,哑声道:“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社稷安定”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阿其那’‘塞思黑’之名,的确是过分了,过分了!待过些时日,朕便下旨收回吧” “年羹尧?哼!‘塞思黑’之名,又岂是你当着朕的面可喊的!”胤禛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弘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胤禟躺在窗旁的藤椅上,望着四围高墙,以及在院中行走的官兵,冷漠地瞥开脸去,深邃的凤目中涌起浓郁的忧色”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 见胡什礼掩门而去,巧萱回身道:“其实半盏茶的功夫也不用,妾身只想对九爷说两句话而已” “两句话?”胤禟紧攥着掌中的金镯,苍白着脸问道:“什么——” “妾身虽不明白两句话的意思,却只字不差的记下了 剑柔放下针线,抬眼浅笑道:“回来了瞧你才离家几日,竟变得如此邋遢”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楚宗摇首叹道:“九爷的腹疾来势汹涌,我还不及请医救诊,他便撒手人寰了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说罢,便去铺床摊被”剑柔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汇海,当年格格对你我的成全之恩是因,今日也该是我们报答其果的时候了!” 霍然收回自己的手,楚宗眼光凌厉地盯着剑柔,冷涩道:“你此话是何意?” “我知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所以即便在格格和九爷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我都不曾求你加予援手”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待我产下一男半女,为你楚家留下这点血脉后,自然会随你而去!” 楚宗身形一顿,凝视着剑柔果决的双目,良久方将她揽入怀中苦笑道:“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你是我的剑儿,是我楚汇海的剑儿”剑柔擦着眼角,问道:“不知您现在欲往何处?是回天津吗?” “也许吧!也许是回天津,也许是回到自己出生的故乡,抑或许去趟蒙古,看望一下我那总是惹是生非的教女努力去过自己的人生吧,她——永远会陪伴着你的!” “死了?”胤禛眼中流露出疑惑,抬眼问道:“真是因腹疾暴毙吗?让仵作验过尸了吗?” “皇上是说让一个担当仵作的贱民,给九哥验尸?”座下的胤祥眼中泛起水雾,冷笑道:“皇上是在怀疑九哥的死因吗?那么让臣弟告诉您,九哥是为何而死的”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皇上以悖逆之名将九哥治罪,但事到如今,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呢?”胤祥红着眼,沙哑道:“没有,一切都是您的揣度而已!臣弟倒要问问,在皇上心中,真得还有兄弟情份可言吗?” “放肆!”胤禛怒呵着,指着养心殿的大门道:“你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九哥至死都攥在手中的,想来必是他的钟爱之物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先生若要打尖,我与我爹说去,包管给您便宜些!” “有劳姑娘费心”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当她笑时,百花也会黯然失色,当她落泪时,日月都会暗自神伤 见他馋涎欲滴的模样,胤禟浅笑着递过一支鸡腿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怎得一个人在外闲晃啊?” “家里人都唤我七少,您叫我小七吧!”男童接过鸡腿,脸颊双侧各现出个深邃的酒窝,笑嘻嘻道:“听说崇武客栈的面食好吃,我特意跑过来品尝,没想出门时竟忘了带银子,白跑一趟 “你虽伶俐,毕竟涉世不深,今日幸而遇到我,若是碰到个心怀不轨之人,将你诓骗拐卖而去——”说到此,胤禟也自觉惊险道:“此刻你的爹娘必已察觉,岂不正焦急万分谢谢叔叔了!” 见小七离去,胤禟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之情,又唯恐他再生枝节,不禁匆忙结了帐,尾随他而去 穿街过巷,一路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胤禟但感人潮越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原来竟是到了泉州天后宫前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胤禟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当真切地看到月落日升,我才敢确定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我的梦境” 胤禟收敛起笑意,拧眉问道:“当初你忍心弃我而去,可是因恨我入骨?我仍记得那夜你对我说的话,我——我真的不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吗?” “若是无爱,又岂有恨?”尘芳依偎入胤禟怀中,叹道:“你我夫妻情深,我又岂不知你当时心智蒙蔽,身不由己若非如此,又岂有今日的团聚?” “你这一去倒是潇洒,却不知这五年来,我度日如年,过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的日子”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所以我方才决定要离开你!” “我不懂,你当时明知身怀六甲,却为何要执意离开!”胤禟摇头道:“难道腾儿的存在,不值得你我共同分享这个上天赐予的惊喜吗?” “如同在黑暗中迷途的人,看到了启明星一般,腾儿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希望,更让我看到了你我的未来但历史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让渺小若沧海一粟的我们固步自封,而是要鞭策我们为求生存不懈地去努力富贵荣辱任由他人评述去,你——永远都是我的胤禟,我此生至爱的阿九!”尘芳垫起脚尖,轻啄了下胤禟的唇笑道:“我的王子,你可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胤禟俯视着她,嘴角荡漾起笑意道:“只要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请问美丽的公主,这艘船将带我们驶向何方呢?” 尘芳迎风而立,双目奕奕有神,手指着前方大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的另一端 尘芳拉开流苏重垂的方格窗帘,望着躺在草坪上边晒太阳边闲聊的父子俩,不觉露出会心一笑 “不知这手恢复了没有?”尘芳踌躇着拿起桌上的白鹅笔,沾了墨水后,慎重地在纸页上落下一笔,待见笔画端正,字迹清晰,方长舒了口气,继续提笔落书 “我亲爱的孩子们: 当看到这本泊金所制的日记时,并不是为了炫耀财富与身份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因为遇到了胤禟,一切的困扰都迎刃而解,因为有了胤禟,一切的苦难都甘之如饴,因为是胤禟,所以一切都要感激我的孩子们,当你们从父辈手中接过这本日记时,便是到了你们该担负起捍卫家族荣誉和完成家族使命的时候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若不是先生和太太阻止,波丽早就坐上飞机去找您了!” 浩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出波丽的怀抱,不住喘着气道:“波丽妈妈,您真该减肥了!您的份量足以压垮一头狮子了!” “浩!那是浩!是浩回来了!”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孩高声叫喊着,随即便看到后面一对双胞胎女孩挥舞着双手,向着他冲刺而来 “爱新觉罗浩!”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这样做,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浩身形一顿,僵笑着转过身,在对方锐利目光地注视下,低头羞愧道:“Sorry,father!” “说中文!难道忘了在家必须说中文的规矩吗?”打量着浩一身破烂的牛仔衣裤,爱新觉罗拓磊皱起浓眉,不悦道:“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垃圾啊!简直是丢人现眼!” 浩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脚尖则习惯性地踢着地面 拓磊坐到书桌前,瞥了眼浩苍白的脸,扶着眼镜淡淡道:“其实我小时候,也很怕进这间书房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拓磊拿下眼镜,捏着鼻梁叹道:“浩,今天是你十八的生日 直到日落西山,他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浩: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和你却已是相隔百年光阴然而直到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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