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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浏览次数:8734

”白夜耸肩,拨了拨头发,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他优雅地挑起覆盖在她眼边的发丝,灰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东方男子都像你有漂亮的眼,连骨骼都那么纤细,我想也许我的兴趣换成研究你也不错   皮肤上尖利灼热到难以忍受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哀鸣,一瞬间睁开眼,锁骨下方,柔软的蓓蕾上已然被刺上一朵蔷薇的雏形”白夜僵住,擦汗……莫非她看起来很欲求不满么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她掮客生涯里得缘卖过一些顶尖的狙击手,但还有于一种称为‘天狙’的狙击手,她一直以为那种人只存在电影与传说中,直到今天看见   是这里么?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戳记”亚莲小腰一挺,呼吸急促,白嫩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挺起另外一边诱人樱红,祈求她的爱抚”   “可是圣殿……”典狱长陡然住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秘书兼小舅子:“猪脑袋,那个东方人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么死也算抬举他了,也省的媒体那些苍蝇天天围着我转   “您不知道么,那些产品最具潜力的客户还包括各国深恶痛绝的一种人   万圣节之夜,她身为圣殿的代表却误打误撞托亚莲的福,逃过三方的火拼,现在想来,典狱长背后的老板因该是海德里希,那夜与大仓犯人的‘愉快’聚会也是海德里希一手操纵”轻而易举将想起身的人儿禁锢在自己怀里” 杰森身子一抖,看着背后忽然冒出的几个黑色两米以上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满脸谄媚地笑:“不……德克……是那东方杂种要卖……”克莱森声音无一丝起伏”顿了顿,她皱起眉,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警惕地看着他:“莫非你要将我绑在床头,置之不理?”以为报复她对神使的大不敬,若真是如此,她便是豁出去也要和此人拼斗一番”她从来不拒绝送上门的便宜,何况九头蛇送来的‘东西’,不要岂非可惜”风墨天轻笑着捏住他的下巴 “不过比起我那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同事,我宁愿穿着这个这是第二夜公演,今夜公演的剧目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一个关于木偶与爱的故事”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响起,夹杂巨大的风声渐渐升上天空   亚莲愣了一秒,双目梭地变得赤红,撕心裂肺地悲鸣:“不!”试图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两人牢牢抓住,朝加油站边一堵残墙后冲去   抱着亚莲许久,才觉得心中的阴郁与黑暗慢慢淡去,身后响起一道带着些迟疑与歉疚的女音:“小悠……”   白夜一顿,松开怀里的少年,亚莲有些紧张和羞怯地看着面前短发的清矍温善的中年女子,礼貌地轻道:“安吉尔夫人,您好 柔和的橘色灯光落在格调高雅的房间里,半依着床头湿漉漉的少年正抱着被子,努力地想把自己塞进安全的缝隙,露在单薄浴袍外一双修长完美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的柔腻光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触摸   而事实上,这位叱诧香港下世界四十余年隐而不露的肃爷,确实曾是某名牌大学的客座教授呜……好苦!      坐上魏訸鸣的豪华骄车,骄车越行越远,所经之处也越来越偏僻,但陶婕并不在意   “嘿!”   意料中的,肩头被重重的拍下,他收起了笑意,恶狠狠地瞪向来人   他直起身,酷酷地道:“要不要随便你   “可是,店里很干净,怎么会有蟑螂呢?”   “呵呵……”陶婕轻笑起来   这孩子对她的感情类似于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但亦有不同,这孩子对她更多的是孺慕,想从她身上寻求的是亲情,而她对魏訸鸣是爱慕,可是她并不想从魏訸鸣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喜欢他   “你背上的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但是可能还是会痛上一段时日   “不,不用了   看着她的背影,薰有着无限愁怅”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她笑着点点头   她扭动着,终于仰面向上,调正了身体,却看到魏訸鸣站在床边,正脱着衣衫”狂野和不顾后果,他快速地移动,深深地在她体内冲刺   这模样的她,让他想再次狠狠地吻上一回,但是随之而起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强硬地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她有些负气地瞪他一眼”陶婕笑眯眯地赞道“昨儿个我听皇阿玛说,聿哥哥今日会上老奶奶那儿去!咱们先去找了水净,再一并上宫离去找他!”   可是……   “别可是啦!”   她硬拖着贞仪走人,一阵风似的去匆匆”今天早些时候,舅舅从宫里得到消息,前方战事吃紧,这让柳婉儿十分担心自己的父亲——目前正身披统帅战袍,血战沙场的柳世梁”   接下来的时间,张妈天天陪在已是苏小小的柳婉儿身边,每天跟她讲许多苏小小的故事但随即她便清醒过来,虽然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父亲长得很像,但他太年轻了,身材也比父亲高了许多   柳婉儿痛苦地趴在地上,身上的睡衣已撩起至腹部,一双粉腿就这样坦荡荡地展现在于少庭眼前”   好想说陪他,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企求,于是柳婉儿顺从地迈开了步子   “里面有人吗?!”是人的声音,两个保安长出了一口气,赶紧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壮硕的红衣男人   这时,门忽然打开,柳婉儿吓了一跳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苏力恒一边交待紫鹃,一边靠近柳婉儿,满脸慈爱,“晚上不要闹得太晚,影响了紫鹃的休息哦”看着钻回怀里的人儿,苏力恒故作恶狼样   就在这时,刚睡醒的刀仁也下楼觅食了”   “不行   “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是不是等小小到了法定年龄,你们就把婚事办了?”   苏力恒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一开始碰她是因为受不了她让别的男人吻她,碰了她之后,他便喜欢上她的味道再也放不下   “不行!”   “不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反对”于少庭急切地想知道他的爱情到底怎么了   “小小   “你别乱打人,小心我被你毁容   会意一笑,英格对四姐妹道:“妹妹们,我来说服力恒留下,你们谁给他收拾房间啊?”   四个女人闻言,犹如旋风一下消失在柳婉儿眼前”来送机的三英对柳婉儿真挚的道歉   “轻云你有什么发现没?”   摇了摇头,轻云道:“对方显然做了精心的准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大哥,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对这个人采取一些措施?”于少庭担心如果此人真是内奸,会再次危害到家里人的安全   “你进去吧”微弱的声音将他吸引到了江堤边   柳婉儿痛咪了眼睛,不语,过去的事她不想再纠缠   当朱壮壮发现危险时,刀子已迫近眼前   只听他道:“不准再让我听到吧唧嘴的声音,否则我立即将它倒掉   见他一直不语,抓着他的手不自然地放开了,柳婉儿垂下了脑袋,他最终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是个怪物,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怪物”柳婉儿压低声音,感觉他故意对着自己的脖子吹气,那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颤抖平肖一肖公式,香港赛马会论坛80期   天啊,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老是想起那个男人,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原因”苏力恒道   柳婉儿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从水里爬起,看见苏力恒从自己身边跑过,他好像没有看见自己,她呆呆地站在岸边看着他在水里时浮时沉,然后又跳下了几个人,他们一起将一个陌生的女孩从水里拉出,看着苏力恒为她着急,为她疯狂,她的心已没有了感觉,于是她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着   “张妈,你没事吧?!”苏力恒见状立即收住脚步,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而听到他的声音于少庭和林锦权也停下脚,看见张妈跌倒立即走过来   又聊了一活儿,于少庭想起了还在等他的林锦权和刘青山,便告别了苏力恒,在踏出苏家的一刹那,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跟苏力恒讲了,到底是什么事呢?思来想去忆不起,算了,等想起来再跟他说吧”柳婉儿很奇怪   “我要留下   “我们都在生死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我母亲随时都在想办法让她成为正式人选——没办法,她的家世确实不赖当她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抗议的良机…… *** 或许是因为今天逛累了,小糖糖晚上睡得特别早,也睡得特别香甜"他忍住了笑意,装出一脸蛮横无理的霸气 要是能有她这种玩法,他纪腾炜的头就剁给她当足球踢!他捺住性子,向她说明道:"你说的游戏都在大阪的环球影城,这里是东京迪士尼乐园,没有你说的那两种游戏!" "你怎么知道?"她觑著他的眼光似乎有些怀疑”鄂无天说道   尹芷蒿看了鄂无天一眼,回道:“我不要嫁给阳景,爷爷说土地只能是嫁妆,就只能是嫁妆   尹芷蒿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再考虑   尹芷蒿冒着生命危险吸出毒血、救了鄂无天,汪素素知道鄂无天将会更难下手捉她入狱,她只是没想到他竟让尹芷蒿迷惑了”          jjwxc  jjwxc  jjwxc   镇外的一座破庙里”   “鄂侍卫,我们收到线报,确定这位姑娘的确是朝廷钦犯、今夜预定要大闹平乐爷的订亲宴   她一夜没睡,像是失了神、又像是死了心般的缩着身体,任官兵问她什么,她都不言不语,她唯一发出的声响,就是咳嗽声   事实竟是如此,他竟以为她爱着阳景!鄂无天不禁怪自己一直让护意冲昏了头”   “谢安乐公主”阳景端起茶,手上彩玉戒指的光芒反射在白玉瓷杯上,煞是亮眼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光是喝酒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鄂无忌故意挖苦道”   鄂无天一听,低头吻住她第二眼,却看到两男子站在身前,一个身穿白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却执着一把玉扇,很厌恶的用脚踢那只死虎” 船夫好像获释一般,连礼都没行,就飞速的下了船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但白衣剑卿不提,不代表他心裹不想着这件事,郭孝志死前的样子一直留在他的脑海裹,不是没有见过疯狂的人,但是郭孝志来报仇的理由实在是有些勉强,凤花重不是任何人害死的,真的追究的话,白赤宫是有一定的责任,但绍对达不到被人记恨到要报复的程度,按郭孝志的意思, 自己是不是也要承担一点责任呢? 所以郭孝志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的,莫名的冒出来,又莫名的死去,不知道为什么跟血手有关系,还扯出一个胭脂蛊来 “还有一件事…不管你以前接受的是什麽教育,现在你只能听我的”知道这个小弟最是淘气,冷无双只能苦笑著提出要求 莫非离不作声的端上两杯茶来,又轻悄的退了下去”冷若磊撇撇嘴:“你是为了那件事来找我的吧” 听了他的话,冷若磊不仅没有止住泪水,反而哭得更凶了,大哥啊大哥,我知道你的心,你始终最宠我,所以你才会甘愿受那恶魔的要挟,我竟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成了你的累赘,给你带来了伤害,不,我想错了,你不欠我的,我应该回去,回到大哥的身边去,因为只有你才能让大哥睡一个安稳的好觉啊”他由衷的说道” 冷若磊冷淡的看着他,在水雾袅绕里的莫非离别有一番风情,秋水一般的双眸,挺秀的鼻子,富有弹性的肌肤,在在显示出一种另类的魅力 从冷若磊的唇上传来的不是什么爱抚,反而似带着一些惩戒,毫不怜惜的狂猛的吮吸着他的唇, 不知道磊少爷的不满从何而来,莫非离任由他吻着,身上的火焰开始悄悄燃烧,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抱紧冷若磊的腰,口里逸出动人的呻吟声,交换口水时淫糜的声音令莫非离羞红了脸” 范子杰你要镇静啊” 一说到宁无痕,冷若磊慢慢敛了笑:“当然要看” 冷若磊低头看著这个俊美的影,形状优美的脸庞上满是惊慌,秋水般但是明眸里,水盈於睫,几乎就要滑落下来了 莫非离红了脸,温顺的点了点头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的确如此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艾晴,别老打趣我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 “自然是真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恶心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   前几样听起来就没胃口,鸡倒是还凑合,舒兰极不情愿地翻了翻眼,勉强道:“那就弄个鸡粥吧   舒兰四顾:“不是你还有谁,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   “靠发饰,还有衣衫,和卖菜的大婶有什么区别?都是这破山闹的!什么也没有,连盒粉都没有,谈什么修饰,谈什么神采奕奕?连任天那么粗犷的汉子都发现她的瑕疵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好在,一切都还值得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三十年前他是陈世美,为了权力与美色,丢弃了最初的那个女人,只是当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抱拳:“上将军封印挂帅,出征吴府,大获全胜,指日可待      第 40 章      最幸福的时刻,最美好的瞬间   “以你的个性,一定会直接和金妍当面对质,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我说的对不对?”良久,舒兰凝视他,轻声”   舒兰对赞扬一向敞开她伟大的怀抱:“是吗?呵呵,这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任天笑而不语,平素最直接的他此时颇显神秘,舀了小半碗,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眼前顿时出现无数粉红色的小星星——太超乎想象,居然比预计的好很多!除了很稠很难以下咽,味道居然保持了白粥应有的风格,值得表扬:“舒兰,我为你骄傲”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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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就是她的幸福啊……期待了二十四年的幸福呢   云镜之,ICB国际广告公司大中华区财务总监,虽然自己笔下时常出现各种版本的灰姑娘的故事,但她压根不认为自己这个半吊子小说作家真会遇到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但也许缘分就是那么巧,一次网络写手颁奖聚会,她这个半红不紫的写手也被邀请,在平生第一次穿着美丽小礼服的夜晚,邂逅了受邀出席的云镜之   她原本也只是以朋友的欣赏相处,可是在他幽邃温柔的眸中看到了异样的悸动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往,甜蜜快乐的半年交往期后,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套上了他赠送的卡地亚钻戒,在海边举行了美丽的婚礼那小鬼头,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小天,你做什么?”她不赞同地皱起眉,刚想要推拒,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呆滞间,她发现自己被扔到了床上”风若悠看着面前的少年,留着乌黑及腰的长发 ,眉眼精美如同人偶,滟涟的唇边唇边噬着冷笑,白色的衬衫敞开,露出白皙却结实修长的上身”   “这……这怎么可能?”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敢相信一瞬间世界翻天覆地,今天是她的婚礼啊,短短一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亲爱的姐姐,只要你把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交出来,我就放了所有的人,或许也可以撤销对他的指控   “他……他们这些疯子   呯地一声,门关上,她虚软地扯着风墨天的衬衫:“恐怖分子……还是黑帮,小天,快点报警   “小天,你做什么?”她看着他从腰后抽出同样的装了消音器的K-15,惊恐地后退,潜意识里终于明白,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暖、顽皮的弟弟”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妖诡的光芒:“我要上你   “真够辣的,早知道你是只野猫,不知道姐姐的呻吟是不是也这么好听”他不以为意地舔舔嘴角,但凤眸却危险地眯起:“还有,我才不姓风这个下贱无耻的姓”   “你……   看着他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浓重情欲,她的惊恐与挣扎,却只让风墨天的呼吸沉重”略带粗暴的吸吮落在她白皙的身躯上,点燃火焰,甚至邪恶地挑逗至她神秘的花园   双腿被撑开到极限,她再也无法掩饰恐惧,泪水溢出星眸,惊恐地哀求:“不要,求求你,我们是姐弟啊   直到天明,风墨天才放过她,像只没有餍足的兽,紧紧搂着自己的猎物,绝美如天使的面容带着微笑:“瞧,姐姐,你真坏,让我上瘾了,真舍不得杀掉你呢,所以告诉我,钥匙在哪?”那低柔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如同美妙安宁的音乐,让风若悠神智迷失,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道:“我不知道……放了我”说罢,身子一挺,再次狠狠地在她柔软的身子里释放了欲望后,方才起身,在浴室里梳洗一番后,神采奕奕地敲了一下门,丝毫不像纵欲了一整晚的人   不,她风若悠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小女人,在弄清楚一切是怎么发生之前,镜之与母亲是否平安之前,她绝对不能放弃掉自己,绝不!   踉跄地站起来,她往浴室而去,让安静而温暖的水流温暖冰凉的身躯,可无边的寒意却从空气中一点点侵入发肤,蔓延在心底,无处可以发泄的怨恨与惊恐如潮水般一点点淹入骨髓,几乎就要无法呼吸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跟不知道什么钥匙   幽遂的目光扫过风若悠只以浴巾包住的玲珑身段,他眼中妖异的火焰又热了几分,却在看到她手腕上沁出淡红的布条时,闪过冷色,也只是一瞬,风墨天噬着无害的笑,走向风若悠:“姐,你不乖哦……”   再次被强行压制在床上的时候,她青白着脸,身体僵直:“你还要怎么样,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死也该死个明白”   风墨天看着她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近乎赞赏的异色,慢条斯理地轻轻勾起她的浴袍:“不愧是我的姐姐,很冷静   “我不会再随便做这种事了……”他腻在她肩上,就像多年来那样撒娇,可手早已探入她身上,轻佻地摸索揉捻”风墨天勾起妖异的笑,低头在她娇嫩的蓓蕾上咬了一口,满意地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火热湿粘的吻一路滑下隐秘的柔软,寻幽探秘,勾引着花露,引得她不断轻颤   风若悠死死扣着床沿,盯着在自己身上放肆的人,此刻像只兽般正在品尝自己的猎物,却暴露出弱点,他如缎子般的长发洒在她身上,露出白皙的脖子,只要一下,以手为刀,那么就能劈晕人”再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她几乎听不到,放缓了呼吸,她疲惫地闭着眼,做出倦极睡着的模样,心中骇然,父亲已经过世几年,哪里又出来个教父……思绪一片混乱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   习惯性地担心张口,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的荒谬,她冷冷地坐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打斗,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黑衣人不去阻止,如果那个人受伤了,自己是不是有机会逃掉呢?心中的盘算还没有落定,她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冰绿微笑着问:“这位小姐是谁?零尘的妹妹么?”   风若悠冷冷地看着底下的人,唤作冰蓝、冰绿的两名男子是对极俊美的混血双胞胎,拥有海蓝色和湖水绿的双眸, 五官偏欧化的立体,但却有着剥削利落的黑发,散发着大西洋般的透彻与迷人的气息   “妹妹?我记得零尘貌似只有一个姐姐”冰蓝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留意到零尘和她之间奇怪的气氛 冯克虏伯,这位是我的弟弟莱因哈特”   “彬彬有礼的德国人?还是恶魔之鹰最得力的帮凶?”被那些打量的目光看得满心不悦的风若悠冷冷地道,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讽刺   “你是不是碰过她?”泷泽司捏着风墨天精致的下巴,神色阴霾“你舍得?”泷泽司不客气地讽刺回去:“不知道是看见零尘衣服勾破了个口子,差点把那没长眼的下人杀了”泷泽司从来不介意宣示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他之前也只喜欢女人,但在见到十二岁的零尘时,他毫不犹豫地转变了自己的性取向   “你真的……”   “味道很不错的样子,嗯?”冰绿忽然伸出纤长的指抚上风墨天滟涟的唇,眸里闪过异色:“她咬你?”   “没办法,不是谁都能附和我的恶趣味冰绿推了推眼镜:“好吧,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这次算了   “她是KING送给我的小礼物,他当然知道我在做什”风墨天轻笑着弹弹指:"至于那个变态上次敢对我下药,我只是让他一年不举而已”   众人默然,打零尘主意的人貌似、好像也包括他吧”他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只是眸中闪着略微无奈的柔光,看着正埋头在他颈项间努力砥舔吸吮的男人   “如果是因为‘国王’的身份话,那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当然,这其中的无数考验也不是外人能想象到的”风墨天轻轻地拍拍龙泽司挫败的脸,他并不习惯看着骄阳一样耀眼的他出现这样的表情,只是他无法回应”   “愿意为您效劳,淑女夜半被手脚的束缚惊醒,黑暗中惟一能看得清的是那双如黑钻一样晶灿的眼睛,嘴被封住,有湿软的舌尖在唇上勾画   “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好的行为哦,姐姐   一次又一次感受到那灼热的液体释放在自己体内,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身体麻木,每次意识模糊间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不知在低喃着什么样的语言   昏睡到第二日中午,耀眼刺目的阳光洒下,她猛地起身,却因为下半身的酸痛无力摔回床上,强忍着痛苦去清洗一身的粘腻,坐在浴缸里看着自己被水刺痛的身体片刻,她咬牙骂了句:“畜牲!”   出去时,看到床单已经换过,她吃过放在门边的食物,闭着眼躺在床上修养生息,直到夕阳落山,才拖着依然酸痛疲惫的身躯踏出房门,一楼舒适的沙发上坐着几名各具特色的美男子   镜之珍藏的酒,镜之喜欢玩的游戏,镜之的电脑,还有那些她忍住心痛特意订购的昂贵水果,还有为了镜之购买的原版电影   从床底拿出被透明胶贴在床板上的潜水服,脱下衣服,迅速穿上,镜之喜欢潜水,这是他放在书房柜子里的,当时将衣服藏在自己长袍里,便用了大幅的照片挡住自己的身子,那时她心跳如鼓,差点就露馅了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些枪法中的专用词,还要多亏了她平时写小说总要多方涉猎各种知识   其中一名黑衣人迟疑着上来,递过去一串项链:“少主,小姐的项链,在小区侧铁门那发现的”   “零尘   风墨天丢下沮丧的冰绿,看向囚禁风若悠房间,唇角微翘:“冰蓝,要不要到楼顶透透气?”   顶楼的天台仍然有人在收拾善后,风若悠暗暗叫苦,心里暗暗发紧,完蛋了,这些人怎么还不下去,看那些人的机警,自己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发现,想起被逮到的后果,她就面有菜色   “呯”点燃一根细长的烟,冰蓝看向依在花台前的风墨天,轻笑道:“零尘,看来你的调教手段退步了,宠物也敢跑”随即又想起什么,看了冰蓝一眼,冰蓝会意,捏灭了烟,迅速折返阳台”陈佳看她这副样子,只道她心情不好受,谁结婚当天,亲亲老公发生这样的事,心里都不会好受”   “可是,快件公司著名要云先生签字   “总监通常收件都只盖签名章的,你不知道么?”柳秘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她慢慢向那里走去,才微微开了门缝,打算给他个惊喜,却被门缝里瞬间流泻出的声音和画面震住,宛如一盆冰水当头兜下   她亦如此,原来压在神经里最后一根弦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端掉后,她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可以听见皮肤里血脉流动”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   那熟悉而陌生的人站在一旁,轻笑地抬起她倔强而惊惶的脸:“果然有趣,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少年轻笑,眉梢眼角是她从不曾见过的勾魂摄魄,教人色授魂与,看得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唾弃自己却移不开视线”风墨天俯下身子,柔软的玫瑰色的唇里吐出恳求的软语,然后覆盖上她的唇,舌尖灵活地挑开她泛白的唇瓣,温柔的……啃咬”在监视器里,看着那矫捷的身影,真是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她的脸上,手指滑上她的脸:“姐姐,你哭了,为什么?”   她哭了么,不,她没有哭……她才不会为了那个人哭   “介意也没办法,你对她那么有兴趣,不如让我来调教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悲鸣    第十二章 白夜 上   “嘿,白夜,来点‘雪’   嗯,还有一种说法,拉皮条的”神父又捡起他那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圣经开始念诵,半灰半暗的光线打在他成熟而线条分明的五官上,显现出一种悠远神秘,嗯,或者说高洁   “是么,谢谢” 白夜为他端来一杯水,她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是他的 小弟,偶尔挑衅,只是避免被当成没爪子的动物,就算是只狗,也会偶尔因为主人的错待,而呲牙咧嘴,不是么”黑人特有的白牙在在澡堂昏暗的光线中异常显眼,那种恶心的目光赤裸裸地传达着欲望   懒得纠正他们的错误,白夜慢慢把绷带缠好,她确信自己的伪装非常好,身上特殊狰狞的痕迹亦不会因为水而被冲掉”sister: 监狱黑话,同性恋   “杰森,如果白狼想上我,请他问神父好了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就像神身边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   天使却有小兽一样野性的眼,所以更加迷人,也只有神父才能罩得住他,让他能保留这双眼   亚莲身子难耐地扭动呻吟,正是想要抱住身上的人,却被白夜单手擒住双手扭到身后   随即他眯着眼勾人地冷笑:“原来夜有这样的嗜好阿   神父,不打算来救他的宠物,是因为知道她不会下狠手么,白夜冷冷地看着囚门外,还是他看不出自己掌法足以让这小东西有一段时间不能伺候他   看着掌下的小兽明明很痛,却倔强地努力地含住泪,死不吭声   “好了,下次不要玩这种游戏”她无奈叹了声,欲扶起他,却见亚莲死死抓住她的腿,不肯起身   这样的掮客组织并不少,只是顶尖的不多,她如今服务的便是业界内排名第二的‘神殿’,历史悠久   让白夜化妆成男子去接近男子监狱里的卖家,而卖家又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老康低低道:“嘿,没办法的事,你知道他手上有那批军火还是其次,关键是他可是理事会要的人,而且塔罗似乎也看上他了   她慢慢地走进囚室,对着那面小镜子慢慢地扯开蓝衬衫和颈部下方的绷带,一朵瑰丽的蔷薇栩栩如生地在白夜的白皙皮肤上绽开,几乎还能闻到淡淡香气   而引起对方兴趣这种事是她目前最不需要的!   白夜恶狠狠地踹了好几下厕所门,把里面的人踹得像只猴子一样蹦出来,这才杀气腾腾地走进去   下水道的也是不少蠢警察最后的归宿,白夜心中轻哼,低头跟着众人往外走   迎面而来穿者蓝黑色狱警制服的男人领着狱警们走过来,粗壮的身躯如同一座高塔,冷硬如粗砺岩石的面孔和军人走姿表明他不是来自海豹就是三角洲这些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正是CO们的老大——绰号‘蟒蛇’   新人必经之地的操场边上挤满了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两边,白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南派地盘的长椅上坐了几个熟面孔,却没有见到神父,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宠 下   目光滑过北派时无意对上一双眼,懒洋洋蹲在篮球架下的男人,身形矫健,身材修长交叉着两条长腿,棕色的皮肤下紧绷着充满力量的肌肉,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烟尾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交织手腕被绳索牢牢束缚,肢体被摆出屈辱的姿势,极热极冷两种感觉在体内徘徊,痛苦得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鞭子不停落下时,肌肤泛出血痕,痛得身子一抽,可下腹情欲的火焰却在燃烧,无意识地收缩,换来身后人低柔冷魅的笑:“姐姐,喜欢这种滋味么,痛极,也乐极”   被药物刺激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哆嗦着泛起欢愉,背叛了神志迎合这身后人刻意的律动和恶意的挑逗,开始颤抖收缩”少年绝美的脸带着残酷而温柔的笑,手里特质的纹身针冒着烟”懒洋洋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   她叹了一声,做人难,做低调的人更难   “不,亚莲天使最漂亮!”她立即微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发现原来亚莲正窝在神父的怀里,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细嫩的肌肤”她干笑,转身装睡”她睡着了,请当她不存在”慢慢转过身,白夜的手轻轻滑过亚莲的脖子,看着那漂亮的小兽微微瑟缩的模样,她微笑:“不过……咱们可以谈谈   不过在这里呆这么久,那少爷还没发疯,也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来适应   “哈,莫森,昨晚伺候了几个人?”粗鄙的中年壮汉,伸出满是黑黑浓毛的手大力的拍了一下那少爷的屁股,惹来他神经质的尖叫,然后边笑边骂着被对方拖入怀里   手还是不自觉颤抖,引来亚莲不耐烦骂声:“你干什么,发羊癫风么,抖得我衣服上都有了”她低声道,小心地避开那道视线   圣徒的灵魂、被恶魔禁锢的身体,还有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散漫个性,像一杯奇妙的鸡尾酒,或者一种特殊的动物,也许还是濒危的……   莫名其妙的,神父一个轻吻落在她额头上,白夜僵了僵,她看起来很需要温暖与祝福么……她有些哭笑不得   很简单的事,他在那天吃午饭的时候,干净利落地把几个调戏他的人送进了医院,趁狱警平息事端的时候,借着狱警的枪干掉了原来北派的老二,一枪爆头,血溅三尺   “亚莲都是我们的了,别说这东方濑皮狗   她很明白自己动手打卖家的话,会影响到生意,但是……暴露身份,她就直接出局了   所以……   “真是令人烦恼的事啊”拨了下垂落的发,白夜唇角微翘,漾开个妩媚而危险的笑”   “来试试吧”连亚莲都敢动的话,看来监狱里有新的风暴了”细若蚊子的别扭声音响起,她睨了他一眼,笑眯眯地揽过他的肩:“没事就好”   阳光打在他长若凤翎的睫毛上,投在白皙的脸上淡淡的幽深的阴影,乌发柔顺地垂落,光线明暗不定”在监狱里不要招惹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招惹,这是真理”对方清雅低柔的声音响起,异常动听”   黑衣美少年微笑着看向她,眼里有细碎幽深的光影,声音温柔如水还有淡淡的哀伤:“是啊,像我的……爱人   不,风墨天不会认出她,风若优早就死了,死在三年前那场大爆炸……她亲手点燃的火药库,那个软弱的、无力的女子,早已灰飞烟灭……    第二十一章 交锋 中   有温暖的气息爬上自己的身子,她疲惫地微微睁开眼,看见一只爬上她床的漂亮小兽正怯怯地伸出爪子触碰她的手,矢车菊般的蓝眼偷偷看了她一眼,瞧她没有反应,便试探着握住她的手   原来真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种事么?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静静看着他半晌,随即闭上眼,对了,今天风墨天也说爱过她,在三年前,她曾以为这是一个神圣的字眼,不过现在……白夜嘲讽的一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低柔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内响起   “亚莲,我想你该把这个给神父   黑人德克是北派有分量的人物之一,本来这种监狱帮派就是鱼龙混杂,南北两派也只是个总称,底下还有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割,比如非裔的、拉美裔的、亚洲裔的等等,当然亚洲裔基本……可以忽略   第二个,食堂毁了一半,犯人必须参与修复,而修理工作由北派人负责,她是唯一一个南派人”风墨天温柔地微笑,目光莫测,仿佛料定她会来”不过是加入修理工,为何觉得像进了狼窟,白夜暗自嘀咕,瞅着食堂里一群彪形大汉意味不明的虎目狼光,神父果然没说错,黑暗啊……无边的黑暗   白夜微微瑟缩一下,继续刷墙,她可不希望再树敌   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和莉莉丝残忍的笑,她冷嗤,上次动了亚莲,这次轮到她么   那些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游移撕扯的感觉还有那种猥亵恶心的笑,即使隔了一层假皮和一层绷带,依然触动了心底某根弦,指甲渐渐地陷入掌心   “他还真能忍,你不打算去搭把手么?”   风墨天支着下巴,脸上依然是那种101号笑脸:“要剥开一个木乃伊,也很费劲呢,既然有人帮忙,何必浪费呢”   倒是一边粗壮的黑人德克看着眼前那一幕,有些不耐地皱眉,调戏亚莲是一回事,但他并不太喜欢这样的情景在自己面前上眼”某种叫杀气的玩意,还是针对风墨天的   “神父会生气的   “你,不喜欢我么?”他压低的声音里,低柔的声音靡丽性感,嘴唇微微下压轻触着对方冰凉的耳侧,两只手臂也从他身侧抬了起来撑在更衣柜上,和着压近的胸膛形成严密的三面包围,把白夜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这个暧昧姿势无论是从情色还是搏击意义上来说都如此危险   “也许吧“那么,这就是你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乖的原因么?”她的拳脚功夫不弱,只是宠物而已么?   “要怎样说服你相信我能保护你呢?”他慢慢地将唇移动到她丰润的唇边,轻舔她正死死咬着的唇边   风墨天轻笑起来,一掌隔开她揍来的拳头,反擒在她背后,低头挑逗地吻上她咬得红润欲滴的唇,慢慢厮磨”神父单手撑在她脸侧,成熟俊挺的面容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和他方才凌厉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对神说谎的,不是好孩子,何况我答应圣殿的只是不让其他人动你,并没有包括我”他轻挑眉,手上的动作出奇的利索,三两下解开了她的衣服和绷带的头   神怎么没把你个祸害收走    第二十六章 祭品   “夜,你要和那个北派人搞在一起的话,不论是南边还是北边你都会混不下去的!”亚莲板着漂亮的小脸   白夜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她实在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应付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你答应了我的,你是我的!”亚莲生气地大嚷,却在白夜阴森的脸色下噤声”她长叹一声,轻柔地将那疼浑身发抖的少年抱进自己怀里,心底似有什么微微柔软下去,记得当初这美丽的少年看着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目光有多么冷漠,这么美丽的存在能在监狱里完好地生存到现在……他明明比谁都明白什么叫明哲保身啊”   亚莲闭着眼靠在她怀里:“没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我,那么以后请来找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上你,那么我会找你   风墨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挑了眉:“你是说神父?”   “呵呵,不过勉强算的话,那个亚莲的母亲也是美籍英国裔”   “呵呵”风墨天忍不住笑起来:“他是神父,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甘必诺家族的少爷还是肯尼迪家的公子?”   轻易地挡下迎面袭来的重拳,他挑眉,转身一个三段踢利落地逼退白狼角度刁钻的擒拿手”   “那小子不喜欢你,不如换我吧,天   这也是他的外号,在扫到提着油漆桶的白夜时,忽然停了下来,冷冰冰地道:“C区67号,出列   “警官,我去忙了”她不卑不亢地道,说完也提着桶离开   这下贱的垃圾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莉莉丝愤怒地拿起电棍朝她腰眼一砸,白夜似早料到她的动作,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扣她的手腕,侧腰躬身、跨步侧转,将莉莉丝反身牢牢按在墙壁上”   “嘘……我想您因该知道种族歧视违反警官守则   “夜,你在看什么?”亚莲亲昵地抱住她的肩膀,送上甜蜜的香吻”   “在哪里呢?”   “在……   强权的天下,弱小的、被践踏的人们也似乎活得稍微滋润了些   BLACK监狱在郊区,不远处就是成片的麦田,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秋季麦香的空气,她静静地仰望着铁丝网外的蓝天   淡淡的云被风温柔地推着飘过,就像许多年前在校园里的操场上看见的一样……   白色的裙角飞扬,空气里有清澈的青草香,还有那些青稚的笑颜,也许不够美丽,却绝对干净,最大的快乐就是上了大学不用没日没夜的读书、考试,最甜美的秘密,是羞涩地看着暗恋的男生打篮球的帅气模样   想起刚才去会面室打扫,听见从会面室回来的犯人,兴奋地提及与风墨天会面的人是怎样英俊的混血东方男子,如何的亲密,她在一瞬间便听见血管里血液停止流动的声音   墨天的亲生父亲,早在当年母亲离开他并带走了所有的钱时,便自焚身亡   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她,亚莲轻轻地道:“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不会寂寞   BLACK监狱,偶尔也会有一点美好的记忆,就算是这个时候做的白日梦吧,至少,她还会做梦,不是么?   她慢慢地闭上眼,启唇接纳他一直在自己唇上勾画的小小舌尖,加深缠绵的吻   深深地嗅闻着亚莲身上的淡淡的……玫瑰香气   睨着操场隐蔽角落的一对人儿,白狼忍不住低道:“妈的,看得老子都想找个人来抱一下”说着邪笑着挑眉看向一旁的风墨天   “呵呵,要抱有的是时间,反正下个月就是万圣节舞会了,咱们有的是机会抱(真事哟~~~)   “聊胜于无”白夜轻笑   “这玩意……”   斜阳西落,她看着远方的天空,慢慢扣上袖子上最后一颗扣子,掩藏好手臂上的武器   来吧……来吧……   地狱的音乐响起,觥筹交错   当然,这不是重点……白夜微嘲地勾了勾唇角,她不得不佩服典狱长大人的智慧没有像他肚子那层油一样黏腻   白夜冷冷地看着面前拿着枪一脸得意的女人   莉莉丝刚想回答,却被白夜打断:“这么说亚莲不在你手上咯?”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如果亚莲在她手上,此刻她不会那么多废话   尤其是善于隐忍的东方人,看他们无助而凄厉却无可奈何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莉莉丝一怔,再回过神来,只错愕地低头看着高耸的左胸上出现一个细小的黑洞,有一抹银光闪电般收回对方的衣袖里”白夜扶住莉莉丝开始痉挛的身躯,让她面向墙靠着,随即贴着她的耳边亲昵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万圣节快乐   ——————白夜   “少爷、少爷!”两道沉稳的声音在亚莲的身后响起,他一脚踹倒还直立着的尸体,略微不耐地对着追来的人道:“告诉神父,白夜的事我会处理,如果他不相信我的手段,自管试试就好了   “亚莲少爷,今夜很危险,我们必须保护你的安全,请你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少爷……他紧紧贴着她的背,享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包括让你让出这次交易么?”白夜淡淡道”她的话音到了尾,陡然低下去,在风墨天分神的那一刻,一道银光猛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他的面门,待他灵巧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招后,怀里的人瞬间已经脱离了他的钳制   “亚莲……好了,别哭了……唔   美人生气也能很漂亮,她暗自叹气   亚莲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怒瞪着还警惕地站在不远处的两人:“你们快点滚啊!”   那两人僵了僵,妥协地退开数米   亚莲气怒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怒气又迅速地消融下去,怯怯地看了一脸平静地人一眼,低声道:“我是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   “好”是暴动么?   呼啸而过的大口径子弹,嘭地击穿一个管道,滚烫的热水和几百度高温的水蒸气迅速往有限的空间里弥漫,标示着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亚莲忽然开口:“从这里到达医务室下面的门,距离一百五十米,奔跑时间十二秒,打开门的时间四秒,铁闸门落下封闭A区通道的时间需要十秒,背对非直线奔跑中,中弹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你们先走   只有白夜在他刻意诱惑下,却自持到让他竟感觉到挫败与无助……   这个人啊,他要怎么样才能抓住这个人……那只皮毛华丽却行走在暗夜下的孤傲黑猫   她从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然后顺着脖子慢条斯理的涂抹,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一扯,身上那层斑斓的皮肤便迅速地变软如一层膜般脱落”   他蓦地觉得口干舌燥,一把抱住她的细腰,语无伦次地道:“男的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女的,我要你呢,不,你要我吧,啊?要我吧,夜……夜,你抱抱我啊!”   白夜怔然,看着双腿叉开跪在身上,一脸意乱情迷像只小狗儿在她身上四处嗅闻的少年,大大的眼里满是氤氲着羞涩与情欲的雾气,水汪汪的,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我要你”   这个教人心疼的小笨蛋,她轻轻的吻上他白皙的颈,感觉那小东西一颤,她玩性一起,便吮上他胸口敏感的薄稚樱红,含着那敏感挺立的小红果轻轻撕拉   “嗯……啊……”快感一滞,小兽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微微睁开眼,却不说话”她浑身一酥,只能任他在自己身上到处乱啃   拿捏到心上人弱点的亚莲舔弄着她娇嫩雪峰上那朵蔷薇,忽然气哼哼地转到她另外一边雪峰上吮咬了一口:“哼,这边是我的,不,夜全身都是我的,软软的胸……嗯,夜的腰比我还细,还有翘翘的屁屁,真奇怪,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是女的呢……   “夜,不要忘了我”少年紫罗兰色的美丽大眼里流泻出浓浓的哀伤与无助,仿佛要把她烙印进心底   蹲在桌子上抽烟的红发男人看见他,利落地跃下地,试探道:“少爷,你也尝过那人的味道了,现在……”典狱长眼里闪过冷酷,看向审讯室里的人:“就把那个叫白夜的扔出去吧,罪名嘛……就让他以监狱里黑帮老大的名义,不过开庭前,想办法让他闭嘴   “难道你想要让白狼或者神父去么,又或者是……”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是……是……”只是根据那天的架势,冷血的典狱长大人会怎么想,并不难猜测   典狱长边走,脑子里边高速运转着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神殿满意,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下一惊,看着来显一秒,忙接起电话,   原本谄媚的脸不一会越来越青紫,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汗流如注,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尊敬的先生,我知道了,不,当然不会……”秘书推推自己的眼睛,谄媚地嘿嘿笑着”她和几名狱警打赌那位大人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现在看来她赢了   “先生,她到了”她星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冷芒,即便畏惧这位爵士大人,她亦不曾放弃诚实的美德,至于为何畏惧……    第四十一章 恶魔之鹰 下   “小姐觉得我帮助圣殿,是为了和恐怖组织那些渣滓合作么?”年青的德国爵士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高挑的剑眉微皱”   他优雅地举起骨瓷杯,白夜轻笑着起身向门边走去:“那么就请你看好风墨天,否则我很担心,哪天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似乎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   白夜似一无所觉地微笑,世人多自私,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看待事情,他们是风墨天的好友,而她永远只是他的附属品,因为他存在,所以她存在,他受到她父亲的伤害,而她早已被他们不问青红皂白烙上罪人的烙印”   白夜清冽的嗓音透着入骨的寒意,海德里希身子一顿,随即起身退开一步,似笑非笑地道:“你的偷窃技巧倒是愈发的出色了,让我猜猜,这是谁的佩枪,警卫?”   她一把拔出顶在腿上的刀扔在地上,晃晃手上的枪:“来的时候顺手在典狱长大人身上摸的”这只华丽而孤傲的黑猫啊……越来越迷人了   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绣鹰的手套染了白夜的血,他厌恶地一把脱下手套扔在地上:“烧了它   可方才强撑着无异状走回来已经够费劲了,此刻一动地上就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体温下降,头晕眼花,分明失血过多   “很高兴你还认得我”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此刻在她耳朵里宛如天籁”   哈……你才流产,你全家都流产,白夜暗自翻个白眼,不过海德里希倒不愧是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随手扎个贯穿性外伤,楞是没擦着她的大动脉,否则她早挂了   “先治疗,以后我会告诉你”她垂下睫毛淡淡道,心里有一丝不知是惆怅还是松懈,那个孩子,有他自己的路……何况亚莲不是温室的花朵,他一直住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不是么   “你要跟着我么?”   “撬墙角是神的旨意么?”他知道她是圣殿的人吧”言下之意,他在帮上帝挑人   神父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嗓音如大提琴在波动:“相信你的心,相信灰烬会重生,相信上帝永远在你身边,坚定的信仰属于你,红海终会为你而开”   神父含笑:“我正职是神的布道者,偶尔兼职净化黑暗的灵魂”   混黑道也能这样解释么?白夜摇头,美化自己的丑陋果然是人的天性……   她不想开红海,她只想问母亲一个问题:“为什么?”   不能再叹气,听说老叹气会未老先衰了,白夜慢吞吞爬下床:“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可惜她的话在这些人面前从来没有——威慑力”白狼自鸣得意地笑着,视线滑过风墨天瞬间闪过不悦的脸,啧啧称奇:“这小子再像你的姐姐,也是男的,就是骨头架子小点……软点……咦,确实满软的”这小子抱起来很舒服嘛   暧昧而不安,即使只是一瞬,这双多情凤眼的主人如果知道他的宠物依然活着……   她一颤:“神父!”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一直站来门边看戏的人,好歹现在她名义上是他的人,她被调戏,他至少有点反应!   “呵呵,小夜生气了,先生们应该温柔点   “别伤心,我不会让伤害我的小公主的凶手逍遥的”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似安抚了女子,她虚弱地吐出几个字:“艾里欧……我要艾里欧……”男人示意护士为女子打了安眠针,温柔地看着她入睡”   “别忘了,我是他的教父,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风墨天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一脸兴奋的白狼   等一下,这三个人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达成某项协议”神父有些疑惑:“怎么,你不是没意见么?”   “我拜托你……好歹我是你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大方   宠物,就是无聊时候过来抱抱、摸摸,赏赐两颗枣子,不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神父放下五张牌:“四张A,带一张K,抱歉,这一场我胜利”他转过身又补充道:“老规矩,给安妮家人的帐户打一笔款子,她毕竟是你的同事,还有查清楚莉莉丝干掉安妮顶替她进来的时间和目的……因为讨厌安妮的外号也是莉莉丝这种蠢借口……哼”白狼很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一脸怜悯地看着洗漱完毕的风墨天:“看来,这小子很怕你呢    四十五章 厮磨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流水,黑暗静谧,有平稳的睡眠呼吸声,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她方才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一个鬼魅般的黑影猛地按住四肢,丰润的唇瞬间被封住,极其熟练地辗转吸吮,留下湿润的水痕   他在观察,估量着价格”   变故,也只是一夕之间   神父将一个装饰着漂亮的山茱萸枝杈和绿色叶子以及鲜红的浆果的花环挂在门上,朝冷着脸立在一边的白夜笑笑:“怎么,还在生气,你已经很久没笑了”随即转身离开   不幸的是……似乎有人早料到她会躲在此处,直接把她迷晕架走   这个人是因为手握他们不知道的绝技,才这么……自信?   “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太有自知之明,也太常被这么骂而已   “放手,否则你会后悔”她还没天真到以为他是因为喜欢她才这么做,但是,救了她就是救了   “哼,如果不是因为墨天   看着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嫣红的唇边有血迹,分明是受了内伤,白夜心情无比复杂,刚才推开她的人,是他吧……   “呵……   有疑惑、戒备、嗯……杀气,还有一种……熟悉?   白夜一触到风墨天幽不见底的凤目,立即撇开头,风墨天即使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依然那么从容,安静,那种奇特的气质配合着那张妖美靡丽的脸……   是人都会动心吧,她冷笑着缩缩脖子,借住阴影挡住脖子上的破绽   不,其实我很遗憾为什么你没有被砸死,这样的实话很无情而残忍么?虽然那个恶魔救了她,可给一鞭赏个甜枣,别祈望她是善良小绵羊,她更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越是自最亲近的人的折磨,那种寒冷就越渗入骨髓”风墨天轻叹”   是她听错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乞求?犹豫了片刻,她也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手”   他忽然轻轻地哼起曲子,嗓音干净而迷人:“   奇异恩典 何等甘甜   我罪以得赦免   我曾迷失,今被寻回   盲目终得看见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   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时,即蒙恩惠   真是何等宝贵   许多危险,试练网罗   我可安然经过   靠主恩典,平安不惧   更引导我归家   长翘靡丽的黑色睫羽在风墨天削尖的面容上落下一层虚弱的暗影,弧度优美的唇泛着薄薄嫣红,肌肤近乎透明的白,沉睡的他,显得像个单薄的十七八岁少年,无害甚至稚弱,眉宇间似缭绕着淡淡的忧伤茫然”秘密早在被第二个人知道时,就不是秘密了”白狼嘿嘿笑着,一脸无所谓   “没错,,墨天扑向你的时候,你往那个方向丢了微型的炸弹,炸塌了他身边的墙,你想要他死,为什么?”他很耐心地一点点地摸索着她脖子上假皮肤的接口,甚至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的药水,在她惊惶地目光下一把扯下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她一直都低估了这个男人   “我没那么大能耐,只是让他出局,这是‘圣殿’的生意,而不是‘塔罗’的”她毫不犹豫地打断   他默然片刻,犀利的视线象剑一样,仿佛可以穿过血肉,轻而易举撕开神经纤维,深入到人的骨髓中:“嗯,也许我们可以来证实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她还是不够强么? 呜咽颤抖、绝望的挣扎,强暴般的性爱,身体摩擦时的痛苦与不受控制的颤抖,让她仿佛又回到被禁锢到几乎崩溃的时期” “在床上对男人说这种话,不是明智的行为”白狼皱眉,强悍地解缚着她的绳子,一把抱起她,牵动了体内的那跟粗悍烙铁似的东西,白夜痛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要杀了你”在爱人身上烙下专属的烙印,只要她情动,永远都会想起他么?是否太疯狂了,这份感情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不再屈服在这些恶魔的手下,总有一天…… 看着前面震动的门,和门后传来的粗重的喘息和破碎的听不清的低吟” “警察……是要保护弱小的人,但是有时候,只能看着那些人渣逍遥法外”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德克一怔,并不理解那句话,只是看着那削瘦青年离开的背影,忽然心底微微闪过一丝寒意 …… “怎么,你也要进来让我检查一下么?”白狼屈膝半蹲在检查床上,利齿叼着根烟,嘿嘿笑着,声音里丝毫不掩饰挑衅的味道”白狼浑身一颤,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双臂钳住对方纤薄的肩膀,却被那张嫣红润泽的唇封住了嘴,一时间,他思维断裂,只能任由风墨天伸出小舌在他嘴里上下扫荡了一遍”风墨天轻笑着舔了舔唇,墨色般的妖美凤眸闪着幽光,放开牢牢禁锢着白狼拳头的手,优雅地一甩长发转身离开,只淡淡留下一句:“但,我不太喜欢在别人身上尝到他的味道 白夜转头微怒:“当我真是让那畜生上了后面么,还要清理干净!” 神父优雅地一笑,银色的眸子像在慈爱地看着顽劣的孩子:“神不会让它虔诚的孩子置身危险,防范未然” “你有什么打算?”神父微眯着眼,受伤的动作有愈加放肆的倾向,呼吸却一如既往的平稳 “小夜,天真与理智,并不相悖,你该相信我”神父微笑,神秘的眼眸里依旧平静,他一向能看穿她言下之意,可惜这样的知己太危险,还是不知比较好” 神父从那本老旧的经书里抬头,叹了声:“如果圣殿都做不到的事,你为何觉得我一定能做到 据说是因为塔罗是这次交易的下家之一,她依然对此保持怀疑的态度,但这起码说明一点:塔罗也不会直接和圣殿对上” 神父的银灰色眸子在接触到那条挂在她脖子上的精致黑绳时,闪过一丝锐利森冷的异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白夜单手拨了拨头发,轻笑:“杰森,你一直知道我不做这玩意的现货,怎么忽然要求现货交易” “没有上面的指令 …… 骚乱,突如其来 如果不是她的越狱计划里多了这两名瘟神,她一定很高兴 || 第五十二章 越狱 下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便是有再强的背景,这般时候硬来,一样会被击毙当场,从窗前隐蔽死角望去,前方便是BLACK的塔楼,这个清洁室位于右边偏后,右边是一片林子,左边是成片的麦田   夜色正式降临   “看来有人泄露了计划,也许咱们可以开始考虑联络各自的律师,顺便商量一下,谁是主犯,谁是从犯”她微笑扫了眼色各异的三个男人,主从犯罪,量刑差异巨大   尖利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彻天空,烟雾弹爆破后散发出的浓烟迅速弥漫了整片开阔地,未料到对方这个阵势,对面荷枪实弹的狱警们一片混乱   “那边一出现人影,就动手”秘书谄媚地递来一杯咖啡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perfect的计划”风墨天看着她舔舔被打破的唇角,随即毫不犹豫地一拳揍在她小腹上,看她疼得脸色一青,他一脸惋惜地抬起她的下颌,凤眸幽暗森冷,意有所指地道:“那些人不知道通往自由的道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么?面对危险的诱惑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何况,这最初不是你的决定么”   看着那三人熟练的分工,甚至有藏好各种武器,她忽然间很想笑,神父大人早就和那两位合作愉快了,和这些早已随便牺牲别人的人,她还在和他们谈论什么平等,她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听着反方向传来那些密集的枪声和惨叫,白夜恻然苦笑,她确实太轻率了”她微微一笑,随即手肘一撞,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去,顺道从他腰上摸了把枪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黑暗的麦田里不一会升起轰鸣的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处”神父神秘的银眸闪过一丝诡芒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白夜皮笑肉不笑地道,她可没打算被这人剥皮蒸熟   “十一世纪,征服者威廉旗下伊利亚德伯爵的盔甲,苏富比拍卖行曾为同时期的盔甲拍出六千万英镑的价格   他呼吸微微一窒,随即道:“原来是神父大人,我还以为走错时空了   神父看了她半晌,似在评估她话的可信度,最后道:“信守诺言的孩子,一向会得到神的庇佑”她试图垂死挣扎,最后在神父清冷柔和的眸光中,把话咽回去   忽然想起什么,她随口问了句:“您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半晌,没听到有人回答,她也索性放弃答案,窝在大座椅里打算好好养精蓄锐”   “嗯………”神父微笑,忽然微微倾身,在她错愕的目光里回以一个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吻   修长的指尖下滑,落在她的衣扣上,利落一勾,衣扣干脆利落地阵亡   彼时在监狱里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才将她逮来‘上药’   站在飞机门口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心情愉悦不少,便是当来度假,这个地方果然是值得一来的   穆罕默德?在阿拉伯的大马路上吼一声穆罕默德钱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会低头,剩下那个是婴儿,还听不懂人话   “不介意介绍一下那位么?”他有些嘲弄地看着那衣衫湿水后贴着身体而展露出的优美背脊   “如果没有事的话,那么我们要离开了”神父淡淡道”白夜叹了一声,这次确实是她大意   这些‘公主’的忠实骑士总是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呢,她这个‘恶姐姐’莫非真是一脸欺负‘公主’的恶毒像,活该被零落成泥碾作尘,白夜无奈地揉揉被甩开后撞痛的背脊   不喜让外人近身?这莫非是BLACK里他总是放任那两人放肆地耍着她玩的原因?白夜淡淡道:“这外人现在时您监护家主的委托人,是否有权请您告知此行目的,方便配合您维护兰开斯特家的最大利益”   白夜一怔,随即走进神父,小心翼翼道:“我是否耳背,误会您的意思,您是说要挑选新的合作伙伴?”   神父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圣经上,闭目祷告起来”白夜一把揪住神父的衣领,气得双手直发抖   神父并无惊慌之色,似笑非笑地抱着圣经道:“你身手倒是利落,你若愿意,倒是可以杀了我,再离开   神父竟不再理会她,又闭上眼继续方才的祷告,顺道拉平自己被白夜扯乱的衣领   时间是最迫切的   安静空旷的庭院没有一个人,静默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白夜心情渐渐有些焦躁起来,不行,她必须得抓紧时间,索性自己去问算了   正是一动,便感觉身后树林一晃,白夜一掠,避开突如其来的攻击,却被人从身后捂住嘴,乙醚的味道沁入鼻间,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 第五十六章 羔羊的尖叫(上)   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   一级戒严状态,所有的探照灯将整座监狱外部照的一片晃亮”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   “人呢?”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甩门声,让他的肥脸忍不住抖了三抖,青了又白,看着站在门前那铁塔一样面无表情的两名男子,只得赔笑着离开”   克莱森淡淡地道:“零尘少爷,从今天开始,这个案件由我接管,先生希望您不要再接触这件案子,尽快回到他的身边”   看着那远去的修长美丽的背影,克莱森背后立着的男子忽然开口:“零尘少爷也是LourLatentlnhibition病症的患者,这次先生这么安排,便是希望能在你们中选择一名继承人,不要让先生失望”她该告诉他,她从未曾昏迷么?   轻慢的口气是个人都听得出,泷泽司只挑了眉冷笑:“是么,那么请你告诉我,怎样勾搭上梵蒂冈的黑主教,还有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连甘必诺家的大少爷也甘心为你利用,能在塔罗面玩花样,圣殿的人倒是越来越本事了”泷泽司难得赞赏地道”泷泽司丹凤眸里闪过怒色,冷嗤一声挑起她的下颔   若她没记错,泷泽司家本就是二战时期日本军部数次下克上,推倒内阁后,才渐渐开始发迹的下层军官,从那个时代开始就是个靠贩卖战争发家的   “八嘎!”一声怒骂伴随着巴掌迎面而来,早有准备的白夜略一晃身子,闪过去后嗤笑道:“你们还真没创意,这么多年骂人还是一句泷泽司眼神渐渐变了,在白夜错愕的目光下,略现丰润冷酷的唇竟然吻上了她的眼   下克上:gek ckujo所谓“下克上”是指下级代替上级、分家篡夺主家、家臣消灭家主,农民驱逐武士身为伊斯兰教忠实信徒的仆人与保镖们鄙视的目光投射过去”   “   “牙尖嘴利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那些幽深的地下甬道,一间又一间,驯养着名为“人”的宠物,紫醉金迷的奢华水晶灯,溅碎鲜红的血液,破碎的肢体,欲望的呻吟,卑微惊恐地美丽脸孔,福尔马林与血腥交错的刺鼻味道,持鞭者兽性的笑颜,曲扭着谁的神智,撕裂谁的血肉   神父神色复杂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额的人,轻轻吹灭了一边闪着诡异绿光的蜡烛,伸手欲将那人抱起”神父面无表情,冷嗤一声,转身离去   莫非此人以为她在怄气,故意报复么?白夜无奈摇头,伸手去拨旁边的内线,礼貌而冷静地对着那操着奇怪英语的女接线员道:“麻烦帮我叫两个   他显然有些迷惑,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你的表现”   她牵起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到自己柔软胸口上,他的手倏忽轻颤:“在Black的时候,你说过我是怪胎,没错,我是,那种特定的欲望也很难抒解在穆斯林国家旅游或工作,最好不要在虔诚的穆斯林面前,提到BL   白夜放松身体,专心借着对方的气息慰藉着身体里的黑暗火焰,那种仿佛会焚烧一切理智的黑暗欲焰渐渐又转做正常”   若是如此,早在她被墨天玷污之时,就该去死了,毕竟她的婚姻证上丈夫一栏可是“国王”,谁料是她占了弟弟的爱人   看着她换衣衫,神父虽觉尴尬,却依旧开口:“你做什么?”   “散步   “不懂么,有时候失去理智的欲望会让人变成兽”   “这种事,有时候并不由得我选择   沉迷地伏在他温暖而强悍的胸膛,她的呼吸渗入了他的衣内,随即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原本偏凉的体温也渐渐蒸腾,却不见任何动作   “嗯”   理智像被一点点的撕裂,白夜终究忍不住一把推到他,很合一口咬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含着那小点撕扯玩弄,听着耳边的闷痛的叫,性感而诱人,白夜闭了眼扬起个诱惑的笑,粗鲁地捏住他挺立的下身一捏,梭地被人按住手腕”随即便被人绑缚住手腕,她却松了口气,至少这般不会伤人伤己   指尖慢慢勾了勾,白夜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般,精神却渐渐恢复过来,只尚余头晕,她呼了口气,眼前一切渐渐清晰   神父没有说话,银眸依旧清冷,看着她片刻,她安静与她回望,他忽然抬起她略尖的下颔,在那丰润唇上的伤痕烙下温柔一吻:“愿你心中的羔羊终会安静沉眠,不再悲鸣   纯粹的阿拉伯式建筑,冰冷优美的宽阔穹顶下,传统阿拉伯乐器乌德、呐哑与西方交响乐团额完美结合,迷离幻彩的音乐,带人越过千年时空,更衬托出礼服的华彩,美酒的醇香   他向来有九头蛇的绰号,对毒品和美人有偏执的喜好,对风墨天的美貌是垂涎三尺,曾被风墨天整得很惨,但据说依然对“公主”痴迷不改   她招谁惹谁了?白夜无奈摇头,留意到不知是否有意,四周十数米内竟形无人靠近”   “这点,我以为昨夜我们已经有很好的沟通,圣殿口碑虽不如塔罗,亦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泷泽司莫测地看着她,微笑:“你那么努力,短短三年蹿至红牌,可是对掮客这行极感兴趣?”   不知对方葫芦里买什么药,她只轻描淡写:“这行业前景无量,上下九流无一不涉,我当然希望能有前途明亮   纤腰落入身后那人的大手,不知为何她竟觉得那语调里生出寒意:“你想去?”   她目光飘渺:“也许,不过那位骑士大人的能屈能伸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你说,这天上掉下的馅饼可会把人砸晕   塔罗高层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穆罕默德跟过来,笑着道:“真主保佑,你们怎么还在这,拍卖会即将开始,西瑞,老朋友们要见见白夜” 第六十章 索多玛的救赎(中)   索多玛城的罪孽甘必诺,《教父》原型,犯罪策划大师)   “幸会,威尔斯先生,不知您有何事?”白夜温和微笑,谦逊是完美掮客必备的美德我   “没关系,这张脸确实有教人失魂落魄的力量   白夜忍下反胃,而面无表情地对威尔斯道:“先生,您若无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我是个收藏家,对美丽的东方艺术品尤其没有抗拒能力,总希望能建立一个城堡博物馆收藏绝美的”   威尔斯似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公主”   看着消失在门边清修的背影,威尔斯灰眸微微眯起来:“真是个有趣的年青人,但愿是个识趣的人”   “哼,那群美国佬,粗鲁的牛仔,只知道占便宜的东西,我会让他们学会什么事尊重,他们竟然在意大利最古老家族的爵爷面前指手画脚   又记起方才在威尔斯房间看到的那一幕,厌恶的皱起眉,那变态竟然将身边的少年整形成风墨天的模样”   “我难道还不够温柔和恭谨么?”白夜苦笑,似这般低姿态仍旧不得他心意么?   “我若强悍,又怎么会在这里,不得离去”话语被人突然打断   “你 “欢迎二位,爵爷和几位先生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白夜目光淡淡扫过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似乎她并没有什么发言权,这其中甚至有许多内幕与资料她并未曾拿到的,神父大人淡定地配合着各种幻灯投影开始叙述整个事件与选择下家的标准并与咄咄逼人的一些客人们从客交流着 谈判无非在争执、妥协间来回,那些大锷面对这样惊人的利益与全球势力的洗牌怎能轻易松口,争得面红耳赤,就差没像老国产片里的党国军官一样,吼一声:“他奶奶个熊,敢反对,全部给老子拖出去给毙了!” 整个下午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过去”男子一身优雅的墨色修竹改良唐装,略微过肩的剥削浅褐色发丝柔软地落在颈后,顶级的丝绸料子泛着淡淡的光芒,修身的定制款式,华丽得悄无声息 他不喜欢碍手碍脚的西服,所有场合出现多半只穿合身唐装” 白夜目送着那优雅沉静的背景离开,空气里仿佛都留下淡淡墨香”神父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松了手在她身边坐下 看着到少年慢慢走过来,顺着直挺的的鼻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面前之人的价值,带着嘲弄的味道,片刻后,蔷薇色的嘴勾起个无所谓的笑,就坐在她……腿上? 不得不说,那样的重量,被控制得异常巧妙,并不重,臀部似乎无意间压着她……呃,本该是男人雄风的某部位,温暖、微沉、少年特有的弹性的感觉,随着那具优雅身躯的呼吸,一点点地沁入她的皮肤 白夜轻笑:“第一,只有心理变态才喜欢现场表演,很遗憾我不是;第二,如果你属于我,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不是么?” 二号脸色一片惨白” 刺耳、撕裂般的,听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成功地让身过几位惯常欣赏歌剧的意大利人脸色成霉绿色”年轻的秘书忽然探身进来,恭敬地递来一只电话 那软腻恶心的东西在距离她眼睛一厘米处消失,白夜恶狠狠地瞪了眼那门边,无奈闭上眼 小舞台上裹着长袍看不清脸的歌手一点也不受淫靡与喧闹的影响,高昂的若阉伶歌者的曼妙海豚音,让这一切的一切都江堰市像一首邪恶而堕落的妖歌,为天顶上名为索多玛的血腥壁画伴奏”白夜慢条斯理地操作台开袖口,扯出一圈细细的特制强鱼线,这是个好玩意,隐藏方便,钩鱼杀人兼逃跑等等,一举多得,乃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清冽的嗓音响起,威尔斯刚试图一动,便发现自己脖子上咬着一条极细而锋利的线,神色阴沉中依旧不掩轻蔑:“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冒犯的是梅迪西家的爵爷,甘必诺家的掌权者么”白夜哼了声,白狼那家伙至少不会像这个变态到连在合作的生意伙伴都不放过,还是条一诺千金的汉子 白夜就势一滚把威尔斯挡在前面,暗骂了声该死,对面包厢上几名戴着墨镜穿着风衣的男人正对着这边压制点射,但不知为何竟然是上了消音器的枪,似乎没打算惊动其他人   “昆廷……不,你是谁?”他年轻的秘书是他最小的侄儿,绝对不会有这样镇定的气场   她对这一点有无比深刻的经验,所以这时她选择压下浑身倒竖的寒毛,默不作声乖乖地呆在他怀抱里,被捏得再痛也不能哼声   只舔吻了一下,风墨天就没有再继续,只是贴着她的头顶玩味地道:“公主啊,其实你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想抗议了,不过如果夜喜欢的话,那也无所谓,毕竟是你给我的爱称呢”   寒……不寒而栗,这个人自说自话的本事向来无人能敌”   “你用了什么武器?”   他低声哼了声:“下次圣杯那家伙再给我这种会让人发出这种恐怖的、损害我脆弱心灵的东西,一定要好好‘酬谢’他”   “你什么时候杀了真的昆廷混进来的?”   他叹气:“今天天气一点都不好,迪拜总是热热的,我都没食欲了……”   鸡同鸭讲,为什么‘鸡’还能那么津津有味兼兴高采烈?   白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头又松开,放弃同外星人的对话   “你都不心疼我呢,这真让我伤心   “为什么?”说起来,这么长时间又有这样大的动静,神父失踪不见,确实很可疑   “因为我不喜欢在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当然还有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啊   “……   她一把拉住他滑落下来的柔亮黑发,在那漂亮的耳朵边压低怒吼:“你他妈的给我正经点,否则我就把你踹下楼!!!”当然……这暂时只是个发泄的说法,白夜悲哀地暗叹 第六十四章 变态……需要理由么? 对于某些人而言,大概是不需要的 然后便是灵魂出窍般、冷眼看见自己手肘猛地后拱,似乎她的动作完全在那人的意料中,他轻巧优雅地一侧身子,那双看似柔软修长的大手搁在她的肘关节处轻轻一捏,疼痛顺着神经爬上来的时候到底是受了训练的身体,自然而然的一个反拆卸动作” 白夜慢慢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她估摸着这会自己的脸比鬼还苍白,更别提去阻止对方这种放肆的行为 白夜冷冷地看着虚空,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亲昵地抚摩,等待着他的下文”像按玩具一样按下盒子上的一颗宝石 这人一种本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死在他手里的人还跪在他脚下膜拜” “不要勉强哦 KING淡淡瞥着他:“别玩得太过火 KING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白夜身上:“你喜欢这样的货色?” 白夜忽然感到一种极细微却僵人的寒意慢慢从背后爬上来” “别人就倒霉” “这是个好习惯……”风墨天愉快地一弯眸子,正要靠过去却忽然全身一软,只定定看着他,冷冷道:“敬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不由惋惜地一叹……她的判断没错,伤了风墨天会比他自己手上,更能打击他,也许那几颗子弹真的该赏给墨天,看不到他痛苦的样子真是遗憾 “是” 但凡变态自有变态磨,可惜她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 “不许走……你……你们要跟我出去救人!”那与风墨天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没有那种无论如何总是自在从容的气势,大而斜飞的凤眸里也不是墨色幽夜的妖黑色泽,只闪烁着那种普通人的绝望一样的颤抖与歇斯底里 “站住,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不敢开枪,你们这些混账,有钱可以不把人当人么?去死吧,我现在要你们救人,跟我出去把那些孩子放出来,他妈的快点!!”少年的目光痛苦而凄厉,鼻涕眼泪胡乱地淌了一脸,握着枪的手抖个不停 仔细地避开大门及正在门外花园里戒严、四处奔走的FBI与闻讯赶来的第一波记者,远远地看见隐藏着的直升机,神父忽然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夜:“怎么了?” “先去救人”白夜淡淡开口,却有着不容决绝的蓦定 “违背神的旨意,并不是什么好事 白夜侧过脸,看着他 “夜,听话 白夜抱歉而无奈地弯了弯唇:“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协议了 “敬之……不要……不要了 “你想要什么,敬之?”风墨天轻笑起来,让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体落回床上,凤眸慵懒地垂着:“你知道我给不起的 第六十六章 有种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有种人更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他淡淡开口 每个故事都有另外的版本,只是喜欢听故事的人不同,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误会,骗人与骗自己都是完美的借口 被父母教训得多、挨打,可总是转过脸便又自由自在地过着平凡的日子 他有瞬间犹豫,但是在姐姐恶声恶气地将她珍藏许久的巧克力与一大堆平时不让任何人碰的漫画丢给养病中的他……心脏便在瞬间紧缩,怎么可以呢? 让姐姐那样干净漂亮眼睛染上痛苦与污秽,再也无法绽放笑容 所以,那个孩子在一个深夜找到父亲,告诉他,他会很乖很乖很听话 是盲目愚蠢开启了悲剧,还是无意的温柔成就的怨恨? “……” 帮身边安静沉睡的人儿清理完黏腻的身体,KING神情莫测地看着风墨天没睡的面容,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方才下地施了绵绣碧竹的绸袍套上修长精壮的身躯,踏出门去 “零尘不喜欢烟味,若不愿意戒,楼下花园更合适穸”冰蓝利落地跃下地面,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只是希望您真的舍得让零尘难过,”看得出KING这一次是真的很不悦,才舍得把零尘折腾成这样 “……” 不过能让零尘和KING都这么‘上心’的人……也不知道是哥哥教育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搅乱这一池水”也许还有他亲哥,无意间瞄见浴袍下袒露出的那一片雪白胸膛上点点红痕,冰蓝略窘地别开脸 瞧,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她在记者们面前的爆料是让FBI不得不立即顺带查处这桩梅迪西的案子,却又狠狠得罪了这些面瘫脸一把 “让我来猜猜,或许你是把某个家伙的眼珠子挖出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嗯?” “”男人蹲了下来,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动听,只是越发显得带了点神经质的感觉”白夜赞同地点头,黑色款式简单宽松的战斗服确实不太适合偏瘦的艾森” 白夜微微点头 “想说了么?给人太多第二次机会的概念,那只会助长人们的惰性,艾森,要知道我们这不是幼儿园,你也不是幼儿园的教师 “在我这里,回答永远遵照在关塔那摩监狱的两个准则” “yes sir” 白夜眉头一抽,脸色不大好,这个人为什么连说这种话都像在说,否则明天我们还要加班一样理所当然”克莱森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身边的人立即将那份东西放到虚软坐在地上的白夜面前” 克莱森漠然地环着胸:“回答错误 “好了,你现在有机会可以告诉我你脖子上的绳子的用处白夜冷冷地瞥着那张脸 何况这位克莱森先生如此的手腕高超,让她想起某个变态 但只有生手才会立即沿着椰枣林撒丫子狂奔,那简直就是个活动标靶,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溜了 可惜只得半程路便遇上某个蹲在路边,状似擦匕首的红发男人 “我不记得清洁工有请中国人”克莱森灰色的眼珠专注地盯着那把据说开膛破肚的一瞬间连血都不怎么流的刀子”白夜笑了笑 “嘿,难道你以为你打得过我,这可不是李小龙或成龙的电影 白夜一侧身,避开那锋芒,轻道:“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中国人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的,第二……”她左手一推借力打力,架住对方落下来的利刃,右手的衣袍顺势一卷缠绕在他手上,避开他猛烈的肘击,一个侧背将他利落地甩出去”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彻底甩出去,艾森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灰眼里闪过丝错愕,撞痛的背脊让他的灰眼阴沉如蕴含风暴,“……这么说我是小看你了 “没关系,我们总是需要向生活妥协,老康 他看见那个人做了鬼脸,脸上洋溢着浅浅的温和的笑,像一抹动人的春风” “哈 逗蝈蝈可是门学问,这和逗人没什么区别,得给这位一个缓冲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 第六十九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圣人答曰:废物…… “好吧,终结者,你来告诉我上哪去?杀到美国崩了中情局长再救回你母亲么,然后影片完结?”艾森歪着脑袋瞅她,灰眼里带着嘲弄 白夜轻勾了下唇,目光莫测:“讨债 阿尔诺河翡翠色的河水缓慢地流淌,傍晚走过那些狭窄幽秘的街道,仿佛还能听到文艺复兴辉煌的时代的古老而清脆的马蹄声”带着眼镜的胖面包匠从店里探出半个头朝正埋头专注看报纸的男孩子挥挥手” “死人是不会收房租的 “原谅你的孤陋寡闻,不知道有种叫法医痕迹学的东西 “……好吧,我看起来像个白痴,OK?可是你答应我的钱在哪?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找打接近甘必诺家,又不会被HEKMP5扫成马蜂窝的方法 如果让纽约警察看到他们深感阴森畏惧的变态杀手这幅尊荣,大概会集体向天主祷告,这是神迹 一声无奈夹着悲叹的惨叫响起……一切归于平静,阿门”清冽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道 “接生你的医生是不是那天喝多了,其实你是个男的是把……”动听却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另外一个声音咬牙切齿 俱乐部里分成两部分,完美的高级服务除了提供美女,还有满足一些另外癖好”男人难得好心地冷哼,接过身边的看似慵懒实则警惕的保镖的金属扫描器上下把对方扫描了一遍,未见异常才推开了门 梅迪西家派出了他的堂姐梅尔——威尔斯的女儿,打算进行亲情攻势,保障一下两家合作的利益”梅尔用力挤过来坐在白狼身边,朝他媚笑”梅尔娇艳的面容上已经敛起了情绪,看着那扇华丽的门若有所思地道:“霍斯最近对东方人很感兴趣么?”只是错觉么为何她觉得那个陪酒的‘少爷’有些面熟呢? “我们也不知道 “你和风墨天果然是姐弟,躺在床上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来赌一下,你若今天碰不了我,那么就以甘必诺的名义起誓跟我合作,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绝不再碰我或者泄露我的秘密” 看着满是兽欲的荧光眸……白夜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世界如此美好,而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若我让你这王八蛋上了这一次,以后随便你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还有这次生意属于圣殿还有我的那份儿全部归你 这条火爆的大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不,该说甘必诺最疼爱的孙子又怎么会是个草包才对 “知道西伯利亚草原里猎人是怎么猎狼的么?那里的狼都很警惕,对毒药很敏感,所以呢,就在小水坑边放块大咸肉,然后狼啃了肉就会失了警惕,不停地去舔旁边下了点药的水……刚才你添我舔得很开心吧   “跟我合作让你有那么难过么,我会‘说服’神父的   “生什么气呢,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白夜把指尖慢慢在他一头刺猬一样的银发温柔地来回穿梭,像抚摸着一只不悦的大狗狗的态度让白狼瞪着她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白夜懒洋洋地轻哼了声,能了解,他刚上台需要做很多事   “我不喜欢别人说脏话”很不屑和勉强的声调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知道永远,阿门   握着圣经,轻轻的吟诗般的意大利语,悦耳而动听   谁能想到这些都是黑手党党徒,他们手段冷血、残忍而狡诈却重视家庭语血缘的羁绊,铁血与玫瑰、圣洁与黑暗,构成奇异的……和谐”一只大掌一捞,把白夜的细腰多了一只大手,嚣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狼则嘿嘿一笑,直接拖走怀里的人就走,也对艾森比了个中指,嘟哝:“这种幼稚的变态,真是让人头疼 “少爷,兰开斯特少爷……”女孩子娇怯的而隐含着羞涩的声音响起,窈窕的身影轻轻靠近:“您怎么了,可以告诉伊丽莎白么?” 少爷未再说话,只是微微垂下脸” 这个娇怯的女孩子,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温柔、纯真,美丽,一点都不像那个人的冷冽、孤寒,明明就是那样卑微的、什么也不是的人,骨子里却偏偏像谁也无法驯服的皮毛华丽的黑猫,独自地站在远远地高墙上,却让人想要靠近,去触摸 “对不起,威廉,我辜负了你那么多年的教导”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白夜一怔,随即忍不住嗤笑,她怎么忘了联邦法律是多么有意思的法律,表现极其‘优异’而‘具备名望’的人士,获得假释和减刑并不难,何况还有甘必诺家作后盾 连语法拼写都不如自己这个外国人的德克,也成了‘监狱知名作家’……美利坚果然擅于创造‘奇迹’”白狼懒洋洋地点燃一根雪茄,西裤包裹着矫健的长腿,白衬衫开到胸际,勾勒出结实性感的线条 客厅里其他男人们放肆而自信地大笑起来,教堂式的彩色玻璃透过奇异而迷蒙的光,透出一种阴谋的味道 “哈,那毛都没长齐的贵族小子,直接在他的劳斯莱斯下面安一个PEGIG,我们可以在路边一边喝咖啡,一边愉快地按下手机,然后看那辆漂亮的幻影变成太空飞车,奔向火星……”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尺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 || 第七十三章   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我,而另外一个   精准的射击并不密集,却几乎把人逼迫得抬不起头来,桌面上被击碎的玻璃呈现出天女散花状的飞射向每一个死角,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黑手党亡命之徒们也被逼迫得狼狈趴伏,由于极富经验,黑手党徒们都在第一时刻护住自已的致命处,却依然避免不了流弹的击伤   雷诺捡拾着一粒弹头,正观察着桌面子弹划出的痕迹,面色冷肃的道:“L115A3狙击步枪,重6”   白夜终于在霍斯大少爷骂骂咧咧和颐指气使下完成了艰巨的任务   古典的舞剧结合了传统的歌剧,却成就了更出色的视听盛宴,顶级芭蕾   舞团连演三场”   白狼冷冷睨着她,随即扬起个森冷的笑:“哼,梅尔表姐怎么对甘必诺家的事知道得像在当天看见的   倔强的玫瑰少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的人,轻叹”亚莲冷笑着打断她,目光灼灼:“那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和白狼在一起?”   白夜淡淡的点头:“但是我们黑手党在意大利和美国的行事作风,你应该知道,招惹他们不是明智之举,神父之前背弃合约,已经让霍斯很不悦,你这次又这么鲁莽地在黑手党委员会上   “你很在乎这条链子吗?”亚莲讥讽地勾起唇:“可惜它不属于你   “把它给我”   “把东西还给我!”他已经不想再听那狡辩,不想再听让自己受伤的答案   “当我们握着枪,它就是”   接着不知是什么湿热的东西塞进了他手里可是为什么,你的脸上仍旧那么平静温柔,凭什么,你认为我会宽恕你?凭什么似放弃一切般的,扣下   伴随着子弹呼啸而出的声音,仿佛一切都寂静   蜷缩的人影仿佛漂亮的人偶娃娃,却没有生命 虽然星光下很模糊,但是那种感觉、那种身影……是她,一定是她,她真的没事 亚莲紫罗兰色的大眼迅速地模糊,狂喜与忧伤在心扉激荡着,紧紧咬着下唇的牙齿,浑身颤抖,细细喃喃自语般的声音逸出口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身上都是你的血,我以为我害死你了,我害死了自己爱着的……” “你爱着的什么?”极富磁性的嗓音,温和动人,却让亚莲浑身一僵,身后的男人缓缓走近,推开了玻璃窗,微笑:“怎么了,她来接你么?小爵爷?” 蒙昧的星光落在他英俊成熟的面容上,半明半暗,半边圣洁柔和,半边……冷魅阴鹜 “没什么,我只是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走了好……不要看,不要看这么脏的他,他不配留在她身边……威廉说的对,他一事无成,他失败到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凭什么留在她身边?不但帮不了她,也只会拖累她而已…… 冰冰凉凉的风吹过,树叶像谁在低低絮语 他对那孩子说的话……连他自己也许都说明不了,到底做这场戏是为了谁…… || 第七十六章   “我说,你的小白鸡似乎更中意男人,那副样子很享受嘛” 这么礼貌?非奸即盗,白狼嗤笑:“宝贝,知道黑手党办事的规矩么?”   “我没钱”   白狼一脸我很为难的模样摇头:“那我只好勉强同意你今晚洗干净,只穿着香奈儿5号躺在我床上”(参见梦露经典语录)   她对这只随时出在发情期的野兽果然不该抱太大希望:“算了,我还是只能去求其他人   “我需要   许久,幽魂般冰冷轻渺的声音响起:“我给不起任何人幸福”   “香槟吧”亚莲随口道,红茶只适合心存幻想的人   “我想去个洗刷间就好   “啊,无趣的女人   “你以为谁都像那个不男不女的变态   “你不怕我扭断她脖子么?”黑人呲牙   “”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德克嘿嘿一笑,蓦地横眉竖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小东西,我们千辛万苦地进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不会走的   “为什么!”德克暴躁地怒吼 “是,这是我的真心话……   唇被温润潮湿覆盖,所有的声音消失在爱怜的吻里   “对不起,伊丽莎白,我的朱丽叶来接我了”亚莲歉疚地朝她微笑 | 第七十七章 歌剧魅影(下)   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   之前在迪拜甩掉合伙人、现在拐带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她貌似都能看见神父大人站在高高神台上看着她:“胆敢抛弃神的罪人,接受审判吧   “原来是俄国佬”   白夜瞟了打量着对方的,正在为谁曾经服役的部队比较牛逼斗气昂扬的两人,摸出一只卫星电话丢给莫森:“告诉你的老大再不快点过来想办法搞定这些人,他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莫森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就被白夜打断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打断:“血的解放军正在完成战术合围,根据我对他们的研究,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的身上的专用通讯工具在我们出来以后已经被暂时屏蔽只能用这个   “你”白夜好心的拍拍他肩膀,随即又拿着红外望远镜观察周围交火的状况   混沌的脑中只冒出一句话,这家伙果然是条大型犬科动物习性,就差恨不得在她身上撒泡尿,睥睨天下地宣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去死吧!”   亚莲气得当时就要拿枪在他脑门上和胯下那支起的“小白狼”上干两枪,来个猎狼行动只是被莫森和德克死活拖住了   早一点遇到这个男人,他大概只会送他一粒枪子,或者擦肩而过,当年的风若悠怎么会吸引危险男人的目标,同类的生物只会被同类吸引而已   “我们要去哪里?”直升机的轰鸣声里,清朗而略带冷淡的少年的嗓音响起,只是别开的头依然显示出他的愤怒他的愤怒仍未平息   似忆起白夜的伤还是为了掩护他而受的,亚莲的脸微微涨红,显出一丝窘迫与心痛来,微微转过脸,仍旧不看她,暗哑着嗓子:“然后呢,去哪?需要我做什么么?”说着从兜子里套出一根绳子,扔给她   轻叹一声,白夜用没受伤的手抱住那哽咽的少年,默然单手轻柔地抚去那精致脸上泪珠,似被遗弃的孩子感受到最后的温柔,亚莲紧紧地把脸埋进她颈项间   三角洲:美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队,美国政府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这个部队的存在,和阿尔法一样的神秘 第七十八章 迷离春梦(上)   (梵蒂冈教皇国)   愿天父的慈爱,基督的圣宠,圣神的恩赐与你们同在   而这危险分子究竟会找他们的黑主教有什么事呢,会不会是来威胁勒索的坏家伙?不,他通过了预约部门的审核,拥有能见到黑主教的黑百合圣经   “是么,那就好   小书柜吱嘎吱嘎地作响,不一会露出一个房间,正饶有兴趣在房间里四处翻阅的东方男子,大喇喇地把手上的东西一放走了出来,黑衣黑裤崩着修长匀称的四肢,刘海微垂半遮了漂亮的凤眸,却显出一丝妖野来   美国著名摩根财团就是梵蒂冈资产的最大代理人,梵蒂冈的财产状况也素不公布,银行业务更极端保密”摇了摇手上的硬盘,风墨天摆摆手就要离开”   安静的阳光透过没有遮拦的窗户撒了进来”神父安静地站在门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是瞧着旁边那背对着她拱起的睡袋,白夜无奈,从下了飞机,小家伙就一直沉默寡言,脸亚森都为那孩子瞪过她两眼   睡袋里的小东西拱了几拱,见她没反应,这才放心地一点点爬出来,刚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就对上她好整以暇的目光,又想缩回去,却被白夜膝盖一顶,压住了腰腹,像拖出一直拼命扭动的小松鼠,白夜轻笑:“你没穿衣服,能躲到哪里去”   小东西僵了片刻,猛地反手抱住她的腰,玫瑰般的唇在她颈边舔吻,双手胡乱地在她身上挑逗着:“夜,你抱我吧,抱我”   听着那卑微的哽咽的祈求,白夜无奈地叹了一声,把枪搁下,反手将背后的人儿抱进怀里:“说这样的话是存心要让我心疼么,小傻瓜,你必须看清你的心   亚莲闻言米奇带着水雾的大眼,凑上前,伸出粉粉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清朗的嗓音滑向甜腻软哝:“那就欺负啊,是夜的话,怎样也无所谓   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确实很有撩拨人的本事,也想让他知道,她从不介意他的过去,可是”恶意地揉捏几下,满意地看到亚莲紧张又期待,舒服得把身子崩直成漂亮的弓状,脸儿又埋进她颈间胡乱地厮磨舔吮;“嗯,夜,用力”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树林里惊飞一树的夜鸟,那两人一顿,瞅着疼得眼泪的出来的亚莲恶劣地大笑起来,直接把他抗走”   她还在怀疑那两个家伙能忍耐到几时,笑着摆摆手送走某只哀怨的小兽,低头看着手里一片白浊,啊,她好像忘了,刚才手里还握着颇可观的小小亚莲,白夜慢条斯理地拿过莫森的头巾开始擦起来,以后,某只大野狼再发情,让他这么“早点泻火”应该是不错的方法   夜风瑟瑟吹过,白夜洗净了手,躺进睡袋,望着漫天的星辰,心情颇好地闭上眼   亚莲:“放手,你这该死大黑熊”   啃咬、啃咬,厮磨厮磨”   亚莲:“老子在英格兰猎熊的活也没他妈的手生!!”   枪声大作” 阴沉着脸看着远处那对人影依偎着走远,德克看着自己手腕,忽然啐了一声:“这小子,说的什么有的没的,手劲倒不小 他瞅瞅臭着脸的德克,一脸假惺惺地怜悯:“建议你多准备套子,奶妈先生,成全这对甜蜜的小恋人吧瞟了眼篮筐里不足半筐的草莓,他嘟哝:“不够了,我们再去采吧” “好 没见过世面,所有很淳朴,连空气都干净得让人心旷神怡,有打闹的朋友,有可爱的情人,窗台上有花,在床上睁开眼,能通过屋顶的小天窗看得到星星,一切美得像个白日梦闭上眼,便是一切现世安稳” “咦?!”一声小小的低呼传来,白夜也才觉不对地微微睁开眼,正见着亚连睁着大眼地捧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 但是强迫形成的身体条件反应,并不足以让她能毫无阻碍地接纳那粗硕,疼痛一点点的由敏感的甬道传来,连动一下都难以忍耐 看着脑袋上那盘旋的直升机时,她漠然地转身回屋,恶狠狠地踹上门” || 第八十一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上 白日梦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我们总在无奈间……想起它”白夜走进来,伸手从背后环住少年 她和其他的高级掮客不同,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与感情可以投放,这是高风险投资,最好的回报结果是天各一方,最坏的结果是……她会拖累他 看着一室冷寂,亚莲慢慢从被子里拿出一把已经上好膛与消音器的特制的GK17,眼神复杂地摩挲了片刻,又放下 将白夜粗暴地一把拉进自己怀里,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暴虐,露出个残忍的笑:“我他妈的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像在BLACK里一样,想上就上,玩死了拉倒是么?”白夜唇角弯成嘲弄的弧度,接下白狼的话”白夜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这直线条的家伙在想什么”(我愿意)那三个白痴单词,而心里面竟然莫名其妙还有一丝蠢到毙的窃喜??? 看着男人又尴尬又偷偷试图瞄过来的模样,白夜好笑,莫非这人还希望听到她说什么? 她轻叹一声:“我很感动,真的”耳麦里咬牙切齿却依然听得含着丝暴躁的声音说完了这句话,就变成一阵极端刺耳的嘈杂声,分明是他故意一脚踩暴了对讲机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冷静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顿了顿,她目光飘向那两排男人:“还是……在此之前,先赏给这些辛苦的士兵们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就算是残废也无所谓是吧 白夜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人露出个堪称妖诡的笑 “好吧,亲爱的多国新闻记者们,为了完美完成我们的‘采访’任务,出发吧 伪造的记者身份帮助他们避开了不少怀疑,至少犹太人聚集地大概是暂时查不出什么了 “白小姐,你也是东方人,我想遥远的那个东方国家一定很美,才会有你和安吉尔小姐那样好心的人呢,我的小巴瑞还是安吉尔小姐治好的”身边的雇佣兵立即微笑着操着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答话   没人留意到那傻乎乎店主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直到白夜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卫生间后的一分钟,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火光响起   男人错愕惊恐地睁大了眼,看着面前噙着微笑的清秀面孔被火光映照得阴森诡异,顿时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只吐出几个字:“死……死人……恶魔复活……”   白夜翻了个白眼:“白痴   “天,你简直都不能相信那简直是奇迹,只在二战期间出现过的神秘的上帝之手,竟然是真的   “墨墨以后长大了要娶姐姐”小小的少女不耐地捏着小娃娃肉嘟嘟的脸儿:“臭墨墨,鼻涕虫,放手,小心我把你掐成猪头哦   “马上就来,学长   ……………………   意识从遥远迷乱的黑暗中抽离,是因为耳边嘈杂的人声,白夜紧紧皱眉,本想忍耐着,喉间却似有自己的意识般开始发出难听的暗哑的声音”   白夜有些莫名其妙,微微一动,便感觉腿疼得像要断掉……断掉?她一惊,面无血色地迅速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看着包得像木乃伊的左腿,仔细检查了一会,这才松了口气   男人被她森寒入骨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道:“那个外国佬,黑头发高高的……可恶,我干嘛告诉你   这里的药物似乎很有限,五天来只换过一次药,受伤的小腿开始水肿,又被禁锢在这座小房间,这让白夜心情开始和这里的天气一样渐渐郁躁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   白夜停住脚步,微微闭了眼,慢慢地转过头,一点点地看向站在黑子身边,一身阿拉伯黑色袍子的娇小却挺拔的身影,那张陌生的脸上毫无表情   “谁允许你有这样的权力,触碰她的?”低柔动听的声音伴随着骨节被踩碎的声音和黑子的惨叫响起,有鲜甜的血气笼罩在空气里   浸泡在巨大的浴缸里,伤腿搁在架高的支架上,白夜安静地任由带着香气的热水滑过肌肤,老实说,对于一个身处燥热肮脏地带又一个星期没有沐浴的人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享受   “姐姐,我只是不想你身上留下不干净的气息而已   “痛”   他愣了,看着那双一片凉薄到凄厉的眸子,忽然温柔地笑了,紧紧抱住她的腰,让她骑在自己上方,轻喃:“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呢,如果这是悲剧,我就让这世界永远不要有喜剧   身下的人儿呢喃着,侧过脸,温柔的亲吻着敏感身体的每一寸,修长的双手抬高她的身躯,然后重重落下,在结合的那一刻,叹息里有她听不懂的凄然:“姐姐,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总去寻你啊   看着里面的人影,白夜缓缓闭上眼……无奈而疲惫地勾了下唇   白夜挑了挑眉,透过他的肩膀扫了眼那跪地的越来越远的纤瘦少年,心微微痛了一下   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白夜的忽然开口,似明显让他惊讶,感觉有视线深浅莫测地落在自己身上,扎得有些不爽,她终于不耐地微微睁开条眼睛缝:“陪我睡觉,难道不是你所谓主人应该给与的陪伴么   夜寐未明,天边晨光初现,这般鬼魅般突兀出现的声音也只让从浴室里出来的人顿了顿,径直走到酒吧台前倒了杯茶   KING看着他,淡淡道:“把人交给我,兰开斯特公爵交还给黑主教   白夜睡眼惺松地打了个哈欠,抱着手臂依在门边:“如果你们要做的话,能不能换个房间,我觉得这房间隔音效果不太好 |    第八十七章 无间狱 4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   “夜,你没事吧”熟悉清朗的声音响起,温暖修纤的身体附过来   “夜,你知道我有多高兴能让你抱住的人是我么嫉妒与谎言的故事,只是三个人的世界,从来没完美的结局   一如当年的许多少年,怀着崇高的理想登上飞机,女孩含着泪,目送载着自己深爱之人的飞机向大洋彼岸,守候着为对方做个小小新娘的承诺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依然是个幸福的故事,可命运从来就是一个在台下看戏的主,并不顾忌台上人的感受   但彼时她所不知道的是,丈夫宽恕了她,却没有宽恕当年好友的儿子,那是一个耻辱,将他男人的自尊牢牢钉在了耻辱架上,昭告着他的妻子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幼时尚且能容忍,可那孩子越大,就越像好友,同样的惊才艳绝,容貌甚至更胜一筹……每次那个孩子叫他爸爸时,就像命运在不停地抽他的耳光,连身边的亲朋好友同事都不时开玩笑,这么聪敏漂亮的孩子,怎么会是他的   她曾以为自己的逃离能让女儿躲过一劫,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毕竟墨天从小就很亲这个姐姐,特别是在她疏忽让墨天受到伤害时,也是小悠给了墨天温暖,他总会顾念着这一点,却没想到……她甚至不敢问小悠这些年有怎样的遭遇,只是变成这样的女儿,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恣意微笑的女孩……可至少她的孩子还活着   所幸的是飞机下面就是特拉维夫的海洋,不幸的是远处明显有许多冲锋艇正朝他们坠落的海域冲来   “夫……夫人……要你分头撤,先上岸再……再联……络”莫森苦笑,灰色而神经质的眼里满是阴霾:“那婊子养的,从来没有信任过我”白夜笑着灌了小小一口,让火辣的液体慢慢的顺着喉咙滑下,她能理解这种斯拉夫人悍勇的种族的爱好,这能让冻僵的心缓过来” “……”有人的美国梦成功,那是因为更多人的失败,打黑拳,是一种现代的罗马斗兽场式的残忍死亡赌博,每一场拳击里,拳手如果不是赢家,就只能躺进给自己准备的棺材里 莫森喝了点酒,低低不知道叨念着什么,慢慢地用俄语哼起一种低沉、孤单的旋律,仿佛一台老手风琴吱呀吱呀拉动的感觉 没有人生来是英雄,只是生活让我们成为自己的英雄…… “他妈的……真痛……”所有的血都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体每一寸破碎的口子里涌出,躺在地上莫森努力勾出个扭曲的笑,灰色的眼珠里渐渐变得模糊,颤抖的手探入怀里,慢慢的摸着什么,冒血的唇间絮絮叨叨的喃着:“小子,相信我……我……我真的没有叛国……我没有……为什么阿尔法的弟兄们不听我解释……我不想杀他们的……我的娜塔莎……小娜塔莎,我回来了……娜塔莎……啦……啦……啦啦”神经质的怪异歌声在轰鸣的爆炸声与灰色海风中,戛然而止 白夜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他粗糙的开始最后痉挛的手,红了眼,轻轻的道:“娜塔莎来接你了,小安德烈,你听到了么 亚莲顿了顿,将莫森的把枪拿起,紫罗兰色的大眼里闪过阴霾与沉静,他缓缓抬手朝那永远都会不了家乡的战士敬了颇标准的军礼:“安德烈夫斯基上尉,走好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安吉尔终于确定他没事,满是爱怜地拿满是血的手轻轻地温柔抚摸着他的肩,似乎松懈了神智,她晃了及晃慢慢地软倒” 安吉尔轻而满足地微笑着,气息渐渐地微弱 | 第九十章 血的解放军和克莱森的人因突然的变故,交上了手,那样激烈的内斗,在几无遮蔽的岩崖上,双方都被迫得只能卧倒,借着地势交火,却反而让白夜这边多出空隙 “妈,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哽咽着,将安吉尔那不再光洁的双手依偎到脸边,白夜紧紧地闭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白夜紧紧闭着眼,一点点的钝痛攀爬上心底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妈……妈……” 你到底还是终于彻底离开了么,再不回头…… 这般百味杂陈,该如何告诉你,有太多的事情回不去,又或许你早知一切,只是始终不肯放弃让我们仍旧做对甜蜜好姐弟 白夜唇边缓缓勾起嘲弄的弧度,瞧,原来我们这样相似,这样不谋而合 总是在这地狱无间道上去不到重点,回到原点,享受这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你放开她!”亚莲清朗的怒喝与子弹同时擦过,逼迫风墨天略略一松手,另一发子弹则径直向他肩头袭去 可为何,他那微笑的唇间最后无声的呢喃却那么清晰……那么清晰……清晰得她无法承受 这样失去温暖的痛,我还给你 大威憨厚的脸上透出抹红晕,结结巴巴地道:“八叔,你不要乱讲啦,她只是我……表妹,表妹……” “表妹?我八叔看着你长大,连你屁股有几根毛都知道,出了个海就回来咯一表三千里的表妹,嗯?”秃头老男人嘿嘿一笑,随即又朝收银台的人影撇撇嘴:“不过,她还带了个痴呆的拖油瓶,你啊,小心被人骗财骗色”大威结结巴巴地道,脸更红了 “姐姐,小乖把碗洗干净了,小乖可以吃糖了么?” 看起来时极其清秀的少年,可额头前的碎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惹人怜惜的尖尖下颌,和白净得吹弹可破的皮肤,坐在凳子上,双手撑住柜台支撑着脸儿,还有隐约能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干净大眼,只是过于干净,又极其渴望地看着桌子上棒棒糖的模样,反而显出一种异于常人及年龄的奇特神态……俗称——白痴 “大威哥,从小乖能下地走路,你到现在一共损失一千六百零八个杯盘,两台收银机,一张麻将桌,你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可以,现在我们在这里打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是你的姐姐,还有,从今天起,你叫小乖,乖乖听话的乖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么,因为缺乏自保的能力,又会对第一眼看见、并对愿意庇护自己的人,生出不可自拔的依赖,任由你怎样,亦不轻易生出背离的心思 大威一愣,看着少年淳澈的凤眸肿得像两个大核桃,尖尖的下颌与那瘦骨支伶的肩显得他更加娇稚可怜,忙嘿嘿笑起来,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小乖啊,你姐姐不疼你还能疼谁呢?” “可是……可是小乖好久都没有睡得觉觉……姐姐……会不会不要小乖,哇!”小乖一手揉搓着几乎要睁不开的眼,一手揪住布熊,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靠,大威,你当我养这么多人吃屎的么,这么点连一半都不到,你知道这利滚利是什么概念!”黑哥瞅了眼信封里的钞票,吼了起来,细眯眼里闪过一丝狠光:“再不还钱,让你表妹去卖的话,可别说我老班友不给面子……” 大威脸色大变,忙立起身子,黑了脸:“黑哥,我、我……不准你动我表、表妹!” 黑哥哼了声,狰狞地挑眉:“哼,不准,道上还没我不敢……” “我倒是觉得,这个会更适合抵债,新开的夜场,还差几个MB,客人不满意”黑哥和一干手下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了声” 苏陌有些错愕:“天下红雨了?”L在这行是出了名的挑剔,手下最红的MB也不过是签三年,这行当,人越老越不值钱,客人的喜新厌旧更是致命伤 灯光下,精致婉转若曳丽工笔细描的线条,大眼尾上挑斜飞的凤眸墨色氤氲,挺鼻优雅、微微撅着的薄唇嫣红,这该是张邪美到极致的面容,却因为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澄澈与纯真稚气,显出两种极端来,那样盈满委屈与畏惧,教人莫名地心痒难耐,激出人心底最原始的侵略欲 苏陌微愕地看着那少年曲线柔韧的身体:“这是……” “嗯,如你所见,这就是唯一的缺陷了 “你别不是弄了什么棘手的货色回来,看这死孩子细皮嫩肉的,像是平民窟养出来的货色么……靠,你再咬 “嗯呜……”像只受惊的猫儿,小乖猛地松了唇,盈盈大眼里无意识地闪过一丝渗人杀气,随即又开始颤抖着嘶鸣挣扎起来:“呜呜……痛,坏人,姐姐,有坏人” 没有错过小乖眼里的杀气,苏陌丹凤眼中冷光一闪,又注意到L的动作,垂下眼无奈地又叼起根烟:“我说,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干这码事 L虽然有很女性化的外表,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而是每一丝、每一寸的骨骼越肌肉都精确完美地结合,像一具为格斗设计的人形机械,在攻击时,随时能配合着爆发出最大的攻击力,除了天生的修长与柔韧,更多的是靠后天特殊完备的训练才能达到的程度 “呜……不哭了,小乖不敢了,姐姐不要赶小乖走……”小乖惊慌地抬起脑袋,拼命地胡乱擦着脸 嗤笑一声,白夜闭上眼,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她也不例外”苏陌淡淡开口” “我们都是守法好公民,只是偶尔为平淡生活添点乐趣而已,否则,人生不就太无趣了么?”懒懒地躺下,苏陌闭上眼,发丝垂落在线条利落的颊边,有一丝颓废的性感 正在收拾东西的白夜微微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双细薄狭长的含笑的丹凤眼,她略略点头 看着被大威带去换衣服的小乖,苏陌支着脸颊看着忙碌的白夜:“我还以为你会跟在小乖身后监视我们 “我以为,需要监视的是小乖 略略扫了眼那包装精致的大礼盒,白夜看着他淡淡道:“苏先生,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追我么 追她,老实说,他在白天看到她后,就基本打消这个念头,但是…… “我一般不追女人 看了眼换好衣服的小乖,晃了晃手上的钥匙:“今晚我来接你 “D大概是我们这里唯一有保镖的大牌服务生了 “你总是让我惊讶M被人在时尚界下了封杀令,真是可惜呢 白夜淡淡摇头,这个人察觉什么了么 | 第九十四章 “真是可怜,姐姐不要你了么,小乖,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哦”看着蜷缩在走廊角落抱着膝盖啜泣的少年,L露出个诡谲的笑,向他伸出手”那些赤裸猥亵的目光对她似乎毫无影响,便是欲道里老于此道的小姐们也都未必有她这份淡定 白夜支着略尖的下颌,轻笑,带出三分绮丽:“怎么,我很像良家女子么” “传闻DC 苏陌垂目良久,再抬眼时,绒薄狭长的丹凤眼里已有淡然无奈的笑:“没人喜欢被人窥探看穿,何况那么深 “呜呜……痛……钱、钱 一室糜烂的情欲气息 白夜微微一侧身避过那只爪子,居高临下的微倾身子,唇边勾起丝诡异的笑:“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可好,客人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是你太贱格还是被男人上,真的会开心么 “够了,白夜,我道歉,小乖只是以为有了钱,就可以还债,一直留在你身边而已,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糖是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礼物”苏陌满含歉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夜颤了颤,紧紧的闭上眼,一转身冲进漫天大雨里,无声的站在那被雨模糊了一切的世界里,任由那大雨浇落一身疼痛,浑身颤抖,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那样冷寂到极处的幽魂一样的身影就这么让苏心上狠狠一抽 好累、好累……可是,如果哭的话…… 白夜紧紧的咬着唇,很用力很用力的泛起一丝笑,如果哭的话……就是承认真的绝望和输了,真的…… 绝不……活着一天就绝不承认会输给那个叫命运的东西 这一夜,雨下了很久很久…… 这一夜,小乖第一次感受到有温暖纤细的双臂环住自己,即使浑身疼痛,可那个香软的怀抱那么熟悉,仿佛和许久许久之前的某种遥远的记忆重叠 其实,L说的是实话呢,姐姐终于肯抱他了你们都是大骗子,大骗子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门响了三下,苏陌,不该是肃陌,微侧身子看着她一笑,“夜,爷爷要见你”那笑里有些淡漠,脸部的线条却是柔和的”   说着走到她侧前方,却恰好挡住她失礼的目光   白夜心里微暖,知道这世上有种人,极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能妥贴地温熨到你的心底 “白小姐,请坐”   肃爷手前的老檀木桌面上已然现出一把铜色钥匙,上面的中国结已然泛白,看得出时间久远”   肃爷含笑不语,但那细长丹凤目里的笑却让白夜深感压力,她起身恭敬地一拱手:“晚辈的唐突冒犯,还请肃爷见谅,只是这钥匙的主人的后人却是有难,不得已才坏了肃爷的规矩,晚辈愿按规矩任凭处置   肃爷摇着白纸扇垂目许久,久到白夜浑身泛出冷汗,几乎都撑不住那躬身的姿势,才摇头叹息:“你不是我们道中人,彦之是算定我不会太为难你么,竟把这套老掉牙的过时物都告诉你了   “你说得没有错,这钥匙上的如意结,还是我的”肃爷低声道:“手抚上那褪色的丝韬时,神色已变了,让人看不清的一层雾退去,那双丹凤目里闪出难得一见的柔和   她知道这凤挺是肃爷的名字,分明是画上书生的模样,这是肃爷和爱人的真人画像么?但这逸月又是谁,这画中人的神态,哪里像是学生和老师那么单纯模样,白夜微微挑挑眉,只觉得那小姐异常面熟,逸月……逸月……   她蓦地一震,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口干舌燥 他知道她爱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爱他, 但他以为自己不能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因此他逃避她   “陶医师,今天我很乖,没有乱跑哦”对讲器里传来Lily娇俏声音”   客人?是谁会找到这里来?陶婕暗忖”对讲器里继续传来Lily的声音“请他进来吧”   “好的   “哎?”她一愣”若非今日一见,他根本不会将眼前的这个陶婕与传言中的那个陶婕联想到一起,那个学生时代的陶婕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深处”   “你也不必谦虚”他的眼神中多是对她虚伪的讥讽   “我的店员需要一些心理治疗她清了清嗓子,“那让他来吧,我特别为他排时间   “奇怪,陶医师从来不接外诊的啊现在人走了,要倒掉吗?太可惜了于是,她干脆左一口、右一口,将那两杯咖啡一饮而尽   陶婕——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二女生,便住在这小区里的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这个楼层里虽有两套房子,但一直以来只有陶婕一户人家居住着   她看得竟然有些痴了,两眼直直地盯在那男孩身上,呆呆地立在自家门口   “咱们班的吗?”左前方的“小喇叭”小潘问道   “好像是呵,她与他还真是有缘啊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无所获的女孩们虽然不舍,但终是莫可奈何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因为过于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以至于她没有看到魏訸鸣缓慢地转过头来,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昨天明明说好了放学后要一起回家的,结果我不过跑一趟厕所的功夫,你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白痴!” 魏訸鸣轻啐一声后,加快了步伐,远远地将她抛在了身后嘿嘿……即使是被骂也开心“喂,你想从这张纸上看出花儿来吗?不过是选个社团嘛,你若拿不定主意,我帮你!”说着,她便从他手上抽出了申请书,又拿起他桌上的笔,准备帮他填写社团哼!小器!”      半年后   “小婕啊,听说你当选学生会副会长了是不?”陶妈妈兴奋地问道   陶婕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奇怪地看向母亲”   得到女儿的答案,陶妈妈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你确定?”陶妈妈继续追问,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再说,她和她老公就是高中时恋上的,二十几年以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嘛   可是,她只顾着陶醉在自己的喜悦中,完全没听到”   老师也被她吓了一跳,随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魏訸鸣啐道,但是这一次陶婕没有听到   她喜欢他什么?她喜欢的只是他的皮相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他的一颦一笑都能让她快乐   这就是喜欢吗?她想应该是吧但是……   “哎呀!”她一拍脑门,“坏了,英语练习册落在教室里了   有人?这个时间还会有谁待在这里?   她踮起了脚,从门上的玻璃窗向内看   震惊无比的她来不及细想,便跑开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接吻中的魏訸鸣睁开了眼,看向那已无人的玻璃窗,眼神中有着嘲弄的笑意,然后又闭上眼,继续热吻”陶妈妈是永往直前的主动派   “可是……如果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呢?”陶婕有些失神地喃道”   “继续喜欢他?”陶婕皱起了眉,她不明白   陶妈妈微笑着点头嗯……还有,谢谢你,妈   “同人女”站在一旁有问必答,心中却想着:这是怎么了?期末考试前也没见这家伙这样用功过   看着眼前这美得如梦幻般的男孩,她更加坚定了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   路过的人们都会回头看看这对年轻的男女,隐隐地感觉到一种幸福在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只是,陶婕与魏訸鸣却一直耗在舞会会场之外,至于原因……   “为什么我的舞伴是你?”一身西装的魏訸鸣一脸狐疑地不满地问着陶婕   两三分钟后,她撇撇嘴,很不甘愿地这次又是她先争取和解”   “我不要”她笑得好得意   “那你……会喜欢女生吗?”   “不会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令他喜欢吗?   她甩甩头,使劲地将沮丧抛开直到那两个人拥吻结束,发现她”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魏訸鸣,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才让你变成这样?”   他的脸色立刻冷凝起来”      魏訸鸣的家,入眼的只能用简单二字形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他睨着她,唇角噙着嘲讽之意   但这更让她感到难堪,于是转身跑出他的家,也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因为她的眼泪已不听使唤地狂泄而出”   她的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倒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正前方的舞台上,一个一身华丽皮衣的男人正在鞭打另一个被绑在X形铁架上的仅着一条皮质三角裤的男人”那男人如实答道”   “这位小姐……”   “也一起来”说完,魏訸鸣便先走开了   “嗯,你好,我是陶婕,H·L心理诊所的心理治疗师”   “他是男孩?”上天真不公平,这孩子竟然比女孩子还漂亮”   “我知道“哀情馆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映渊递出了急救箱,却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看着她仔细地为薰检查身体,包扎伤口,涂抹药膏“你是这么看他的?”   “……”   “还是你认为自己也是肮脏的?”   “难道不是吗?”   陶婕之所以成为业内公认的心理治疗师,就是因为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本领——可以让患者自然而然地说出心里话”   “噢,是吗不过,幸好他的这个病征只针对特定的对象——哀情馆的牛郎如越”   “我了解   这样的他让孙少僵在原处,不知所措“嗯?你是谁?新来的吗?”她的中性打扮让醉眼朦胧的醉汉一时难辨雌雄这个想法也源自于那一夜……      意识逐渐的清醒过来,背上火辣辣的热痛感觉也愈演愈厉”   她也笑笑“魏……他呢?”   映渊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她要找的是谁我去叫他”   “你……”他知道她是不信的“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一声   看到他有些慌张的表情,她理解地微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并没有骗我,拿这种事来骗我,你能有啥好处呢?我相信你   “噢?”她的眼中出现了欣喜的光彩,但依然保持自持,不露喜悦的声色,只因魏訸鸣不喜欢举止轻浮的人,她也只能百般压抑自己的真性情”空气中少了那令她恶心的味道,她感觉好多了“这个……可以   “我想……魏他可能是有要事,一时也回不来,我先回去了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如果他没有出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男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该让她离开他,因为他根本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不能给她幸福……    第三章   深夜,陶婕在独居的家中,缩坐在沙发一角,手持着电话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这让陶婕皱起了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阴……险?”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不,等等,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撮着泛着寒意的手臂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连教授都称许的催眠奇才啊!”他的声音变得激动”   “他是个被父亲卖掉的孩子,我买下了他,他的一切就是属于我的“我和他一起离开”说完,她便转过身,将铁架的少年解下”同样的,她也永远不会再见他了   这一晚没有人再看到魏訸鸣的脸,也不知他这一晚的心情如何,只不过此后数天里,哀情馆中一直处在种不知名的“低气压”之下,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两年前陶婕又接受了市刑警大队的聘书,成了重案组的犯罪心理分析师,这也是魏訸鸣所不知道的她的另一份工作   她看着留有凶手留言的纸条复印件”   “嗯”   “同时他还有很强的反社会心理,这就是他对你们警方的挑战书”她将那张凶手留言纸条的复印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   “薰,别忘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这样子若被老板看到……”   “我已经看到了   “那我就帮你把她带回来看到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她不禁一愣“不,”她轻笑起来,走近他   她为他的举动又是一愣   “很好吃,你的手艺不错”   听她不停地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有些不悦这个女人为什么现在说起他与她总是用过去式?   陶婕看着他写满怒意的眼,拨了拨长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来,走向他   “那是……你送给我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戴着这条银链,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放心了   第二天,他因没有搂抱到应栖息在自己怀中娇躯而猛然苏醒“还带走了秋季人   他像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失了神,逐渐萎靡”   那男人点点头,抬眼却见用着可怕眼神盯着他的魏訸鸣,再看看一直对他微笑以对的陶婕,心中立即雪亮,但也未说什么,穿戴好便离开了”   陶婕转头看向她,依然微笑着对她摆摆手,“我了解,凭你是很难拦住他的,别在意,你出去吧“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结束全部的治疗,可是,因为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黑道大佬,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表现没有她激动,但声音却较之以往多了忧心的感情”   “好吧,我们不谈他”他深吸一口气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   章伦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   于是,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静寂   组长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可以说的也就是摆在眼前的那几样,抓不到凶手一切都是白搭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弃尸地点并没有过多的血迹”另一个组员道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他却在不经意中在对街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陶婕则嘟着小嘴,似乎是在对着他娇斥,然后又忍俊不禁地笑了开来   章伦老马识途的带着陶婕来到著名的品牌女装专柜,帮着她在导购小姐的介绍下挑选了几套裙装,然后推着她连人带衣都塞进了试衣间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再继续看着他们幸福的笑脸,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要毁灭了一般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章伦买下了钻戒,却没有套在陶婕的手指上,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向她表示了谢意后,便兴冲冲地跑去向他真正的未婚妻求婚了,徒留陶婕在祝福之后,对着满地的购物袋干瞪眼”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魏訸鸣依然没有应声,眼亦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婕婕她……”   “她不会回来了”   “……是啊,但是已经晚了”   “呦,真好哦,陶医师的朋友都是帅哥啊   “有什么事,你说吧?”   “好直接啊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担心他?   “自从你离开以后,老板他……很想你”她的心中还残留着对他的感情,无法全部抹刹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我没事”她环视了一下四周”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   “当然”   “陶姐……”他握住她手,“不要走,好不好?”他恳求着   众人都奇怪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为什么极少有情绪表现的魏訸鸣会如此激动?众人好奇   映渊站在办公室门口处,看着背对着他,站立在办公桌前的魏訸鸣,考虑着是否告诉他,那个让他失常的女人此时正在楼下”   “婕儿?……她来了?” 魏訸鸣有一时的不信   映渊没有解释,“她已经离开了””   “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   “我们没有理由小宇颈上有很细的勒痕“用催眠吧”陶婕又对章伦说:“我要一间单人病房   “你的脸上写着‘我有心事,我很烦恼’”   “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我这就去”   “哎?你去哪?”   “听你的话,去看心理医生   映渊前来应门,奇怪在非营业时间怎么还会有人上门“好啦,人我交给你啦,等陶医师回来,我会叫她来找你要人   映渊对他温柔地微笑,“不要怕啊,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薰你吓到他了   “这个嘛……”映渊才要解释,便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魏訸鸣,心想他肯定是从监视器里看到了秋季人   “她不要你了?” 魏訸鸣问道   秋季人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她”指的是谁   而魏訸鸣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双手抱胸盯着他”   还好   “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映渊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可以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秋季人所说的陶婕朋友的住所”   “那当然,这里可是有名的鲜花养植基地”薰跟上来道”映渊向她微微颌首,有礼地微笑   魏訸鸣没有任何表示,双眼注视着她,像是想听到她接下来转述陶婕的评语   看到他铁青的脸色,谢明敏可乐了,但映渊却不想闹出事来,忙插上来道:“我们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她回去选礼服了谁也没注意到谢明敏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谢明敏转过身,接过孩子,“报复啊”   “报复?”   “对,那个男人就是害陶婕来进行心理治疗的罪魁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想这会儿婕的孩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谁说“女追男隔层纱”来着,让她知道她一定冲去砍了那人   她警惕的停住了脚步,那个脚步声也消失了   才在车门前站定,却感到有人的气息出现在背后,她猛地回过身然后我看到了你,于是便追上来想和你打个招呼” 他看到她手上抱着巨大礼盒,于是问道:“陶医生是来买东西的吗?”   “啊,朋友结婚,我作伴娘,今天是来选礼服的”   “赵先生用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会叫我的手下来接我”   “呃?”   “快开门”章伦好像是怕他的未婚妻会突然跑掉似的,什么都要早、都要快,若不是双方父母不甘,他可能干脆带着新娘办登记了事,省着还要等这一个月的婚期   他“呼!”地将她手上的礼服扯过,扔了出去   “魏訸鸣!你放开我!”她踢动着双腿,扭动着身躯,奋力挣扎   她难以置信地低喘,一个呻吟意外的逸出口,她惊骇地咬住下唇   “你这性感的妖女,瞧瞧你做的好事”他用磁性的沙哑嗓音诱惑着她,坚硬的下腹更加下移,肿胀部分嵌进她的腿间“小骗子   陶婕悠悠地转醒,趴睡在床垫上的身子即使轻微地挪动也酸痛不已   他走了吗?   她叹了口气,不知是放了心,还是失望   “哗啦!”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引得她凝神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银色金属链蛇一样的盘踞在地板上,一端被钉在门边的墙体上,而另一端……结束在她左脚踝上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   “怎么醒了?我想你会很累”他心疼的用指腹轻揉她眼下那淡淡的黑影   门铃却在这时响起为什么她的恋情会在她决定放弃时有了转机,难道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这只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她已无力去冒险,没有大把的青春去投注这不知结局的爱情赌局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他邪肆的笑看着她   “啊!”她惊叫着跑进了浴室   “一定有什么的,告诉我”她甩开他   他却挡下了她的攻势,将那块小布料再次握紧在手中   “来,扶住我,伸左脚……再来,右脚……”   她只能像个小婴儿般,扶着他的肩,在他的帮助下,将内裤穿上   待内裤穿妥,那上面好像残留着他的体温,她不由的颤抖,腿软地伏到他的背上   “你是要保护我吗?”   她撇开了脸,不回答”他戏谑地回首笑道   这时,魏訸鸣也直起了身,放下工具,将手中已修复的电话线递给了她   只是,电话线才刚插入电话机座,铃声便立刻响起   陶婕终于伸出了手,准备接起电话,但魏訸鸣比她更快地按下了免提键,陶婕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样的我……也想得到你的原谅和……爱”逃,她天天想着逃,却没见她实际行动过,她归罪于那条锁链   他拉过她,亲吻她的侧脸,“难道和我在一起你不幸福吗?”   “……”   “我不能让你感觉幸福吗?”他的吻布满她的脸颊   他扳正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不让我吻你?!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   “该死!”他又搞砸了对于她,他没有任何资格与权利去责怪,是他将她推进了另一个男人怀抱   他走到卧室门前,本想进去,但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哽咽声,他犹豫了   “喂,我是陶婕,哪位?”   “嘿嘿……”听筒里先传出的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催眠术,真的很好使,即使是杀人,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她沉着声道:“我只会用催眠术治疗,并不会用它控制某人”   “你不告诉我……嘿嘿……那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品哦   不过,她猜错了,他并没有激动的追问她与章伦的关系,反而一脸担心地问她,“你在做危险的事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危险,我只是刑警队的心理顾问   走进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   陶婕只是坐在地板上,看着那妇人走近,然后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小椅上坐下   但是美妇并没有回答,反问:“你就是訸鸣的新情人?”   “情人?”陶婕半仰着头看她,“我想我和他的关系还称不上是情人“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向往奢华、全过程的生活,而这些都是訸鸣的父亲不能给我的所以在訸鸣6岁的时候,我与他父亲离了婚,然后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了30多岁的有钱老头”   闻言,妇人惊异地抬头看向她   当魏訸鸣走进卧室,陶婕看到的是他阴霾的脸色和带着恨意的眼,而他的母亲虽然表情依然镇定,但她夹着烟蒂的手却在颤抖   这一吻对魏訸鸣来说,却又代表着另一番意义    第七章   清晨,借着从窗帘缝间偷溜进来的晨光,魏訸鸣支肘撑头,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着的陶婕   “在想什么?”她抚上他的头,想安抚他的烦躁   “你……”他将她抱进怀里,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贴,那感觉让两人都像找到了彼此的避风港“记得吗,高中毕业舞会的那晚……”   “嗯,我的舞伴是你   “告诉我”   她猛地吻住了他,堵住了他的追问,也以实际行动向他告白   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并用平抑的语音说道:“你只听得到我的声音,除了我所说的话,你的心里没有其他任何事情……你觉得很舒适,轻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你在冥冥之中,你会觉得更加放松,更加舒服……你更加放松……更加舒服   “你是谁?”   “魏訸鸣”她抚摸他的头发,愉快地暗示着“不要怕,不要怕……你现在很安全……很安全,你父亲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她的温暖和声音让他又变得平静这时他的记忆已经回到认识她的时候我只是想喜欢你,而你不需要回馈   “我不能信任女人……不能爱女人……我只爱……男人……”   “你错了……你错了……”她在这时介入了他的梦境”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   他也微笑,“是啊,”大手抚上她的脸,她没有拒绝他的碰触他的表情有些黯然“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脱去了手套的他,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拔去了窝边草的狡兔,在人前无所遁行除非……   当那白色的身影出现,映渊马上了然的微笑   魏訸鸣打开了陶婕脚踝上的镣铐,但仍没让她离开自己的左右”   坐在大厅里孙少身旁的薰也看到了他们,不,更正确的是他只看到了陶婕,这是他连作梦都盼望的事情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   魏訸鸣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拥住了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淡淡的可疑的酡红浮上魏訸鸣的双颊,使他不得不快步走上楼去,以避开映渊那好像可以看透他的眼神   “帮我报警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逐颜开的回身道:“你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你……” 魏訸鸣为她的态度迷惑了”对于他的痛苦表情,她也是疑惑重重   这时,门铃响起“是你”陶婕马上代答道   “换人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   她那张写满了苦恼的小脸,害魏訸鸣想打她的屁股   “喂!喂!”今天的新郎倌——章伦却被惹毛了,几个大步来到热吻中的两人面前“我拜托您,陶小姐,陶大姐!管好你家的男人,别净抢我这新郎的风头,我这辈子还没风光过咧,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过过瘾,别让我当了配角   “什……什么?”亏他还是警察咧,竟然会为这牛郎店老板的幽深眼神敬畏”没看到他的宝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吗?   “哎?哎?!——”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礼耶!竟然要他走开?   “别……”陶婕终于从魏訸鸣的胸前抬起了酡红未退的小脸   “你愿意吗?嫁给我?”他再次问她   一时间,她像丧失了语言功能般,长时间的无法作声,最后她只能推开他,有些慌乱地跑出了宴会厅   但是,当魏訸鸣想起该将陶婕带回身边的时候,却已找不到她的身影   那人粗鲁地将台灯抓起来,走到床边,并将灯放在床头柜上,让光线照在她的脸上   “你想起来了?”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脸颊,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怎么能忘了我呢?……你不会忘记我的……就像我忘不了你一样……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   他口中喷出的恶臭,令她无法忍受,于是她撇开了脸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总不看我?为什么你总是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不会爱你的,他是同性恋,他不会爱上你的……不会……哈哈哈……”   “阴显,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这么对我,就是喜欢我吗?”   他愣住了,皱起眉,像是思考她的话   “……”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他看出她在发抖      “乓!”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从外大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刑警冲了进来,但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俊美的赤手空拳的男子   “你这人简直就是在纵容犯罪,该以包庇罪论处……”   “你们两个够了!”气极败坏的重案组组长真想敲昏这两个搞不状况的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斗嘴,他们到底在不在乎人质的生死啊”   “不!”这一次那如斗牛一般的两人倒是志同道和了起来他的爱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嘿嘿……她不记得你了,她不记得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呆滞,她的眼里映出他的影像,却没有显露对他的半分情感   “婕……婕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因内心的慌恐而擅抖“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魏”他终于松了口气,力气又回到了身上   但那对情侣也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你侬我侬的,完全忘了他们还身在犯罪现场   “你……”终于章伦呻吟着爬起来 “我今天可是新郎耶!你有见过‘独眼龙’的新郎吗?!” 呜……这淤青怕是短时间内散不尽了,他的形象啊!可以想像,回去后,他那个总说他没用的新婚妻子会怎样的嘲笑他”   “什么?”她抬头看他,却不想他在这时低下头来,精准地吻住了她   她轻轻拨拢着他浓密微硬的发丝,静静的”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或是……离开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难辨”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听说因为情节严重,案件很快便进入了诉讼程序;听说主谋阴显被法医鉴定为精神失常,因此被送进了经神病院,虽然是死罪可免,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了;听说赵逵被审判时,他的辩护律师拿出了他在犯案时被施以催眠的证据,因此免于死刑,并从轻发落;听说赵逵被带出审判庭时,唇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听说……   不过,再多的听说,与陶婕和魏訸鸣已没有了任何关系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然后微笑   “原来我已经成为了你的幸福,这就是我的幸福   触摸到她有些微凉的身体,他忙用被子盖密了两人,拥紧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才御洗完的魏訸鸣从身后抱住了她”她关了火,在他怀里转过身,环上他的颈项”她轻笑,“我也爱你   “你说的哦   “你……来做什么?”他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对这个人恶言相向,但是今天他的声音却出奇的轻柔”   魏訸鸣转身看她,“她就是客人?”他指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啊,”陶婕看向她,眼中满笑“请进,今天您是我的客人”   “他……”她依然犹豫   陶婕则与魏訸鸣对视,交换着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信息   陶婕让妇人坐在了魏訸鸣的对面,她则坐在他们中间的一侧”   “少说话,多吃饭”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   她的脸蓦地一红,推开他,“讨厌!不正经!伯母还在这里呢,不怕被笑话吗?”   “哼,她又不是外人,怕啥?”他随口的应答当即让在场的两个女人一愣,又惊又喜   魏訸鸣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心应答让身旁的这两个女人有多么的激动,因此撇撇唇,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妇人”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   “快说吧,我先去拜访亲家   “我未经你同意,就邀了你妈妈来……”   沙发里,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有!不然你不会将你我分那么清楚的   “好吧,”他无奈地承认,“我是有点生气”   “可是,我都是为你啊”   她惊讶,眨眨眼,“我没想到……以前我总是一个人……”   “现在你并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多了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承诺搂住胸前的柔软身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她的一句诺言对他来说就像一句解脱的咒语,却也是一道束缚的魔符,让他心紧锁在她的身上,再也离不开      但几日后,魏訸鸣却只觉陶婕就像个能摧毁他仅剩的男性自尊的可恶魔女   这时,茶几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他   他走过,拿起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外出……能去哪里?难道……   谢明敏!马上这个名字浮现眼前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是她男朋友,你找她有事吗?” 魏訸鸣马上亮明身份   Lily被他凶恶的语气吓了一跳,傻傻地回答:“陶医师到法国去参加心理学年会了,呃……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她老公!”   看着被电话粗鲁挂断后一直嘟嘟响着的话筒,Lily一头雾水“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他问道”他低沉地应了声   “只要不出意外,她总会回来的”   “我也没想到呢   她将他的双手贴在颊上,即使那手的温度低得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仍乐于温暖他   “你好冷   “我也会让你幸福,这誓言我们将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一一兑现”   “嗯,这也是我所期望的   “很久、很久……”大概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命运之神便让他等待着这一天“好,好啊,我养你!”   薰听着映渊开怀的大笑,心中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幸福也不是永久的吧?它就像握在手中的细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从指间一点一点撒落,所以我们才要不停地向前奔跑,不停地向着另一个目标前进,伸出手去“抓住”一个又一个幸福   王妃抓住贞仪的手,恼道:“别再比了!邵王爷说了,你这病一大半是心病!也不知你这孩子是怎么着,就是不肯说话,要不早些时,我已经可以听见你叫我额娘了!”说着悲从中来,又是大哭一常贞仪瞧着如此,黯然垂下脸,静静坐在床沿   王妃口气放软,温言劝道:“好了,总之大婚一事在即,又是皇太后主婚,这事是万万不会变更的了!往后你只要安心等着嫁入宫即可,其他的事就不必想太多了!”   贞仪又垂下头来,两眼瞪着床头上的绣花枕发怔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小婢名唤莲儿,是新近才来王府的婢女“对,童言无忌,小狗放屁!”   “珍姐姐!”小十四不依,撅着嘴怪叫“算啦算啦!叫你们来是给我出主意的,谁知你们个个取笑人!全都坏死了!我不如去求聿哥哥,要老奶奶替我做主!”   “这倒是,”悦宁小脸埋在白兔毛里,嘻嘻笑”   兰欣三人面面相觑,几时这鬼丫头又同贞仪“情比姐妹深”了?   兰欣瞧贞仪只管微笑不语,便知道这小丫头定是说服了她来哄老太后“是啊是啊!都说双喜临门兆头好!老奶奶想的周到,要是我小十四,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么个双喜名堂哩!”   众姊妹摇头暗笑,这小妮子嘴巴这么甜,更肯定是有贼心眼!瞧她那对眼珠子骨碌转,就知道又要不安分了“打小不知是谁日日来我这儿讨果子吃,你好意思哩!”   众人哈哈笑,小十四也不在乎,做个鬼脸”   *   *   *   当晚回房,宣瑾问爱妻   小十四睁大眼   贞仪听了这孩子气的话,脸上才真正有了笑意   贞仪微微点头,红巾内两眼直登登盯着轿槛,僵硬的跨过,登上轿子   虽说木已成舟,人都上了花轿,此刻再也反悔不得,可她却无法教自己不去忧愁!   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再加上自个儿内向的个性……想着想着,她渐红了眼,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颗下坠,湿了膝头一大片红裙   哭着哭着,也许是累了,她眼皮渐渐合拢,在轿子里打起盹来   她心想,格格要能睡着也好,一觉醒来也该到宫里了,省得格格一路上胡思乱想,平白忧心咱们先去歇息,待二师哥探了消息回来,大伙儿也养足了精神,届时可以实行下一步计策!”   “燕儿说得不错!”老者目光如炬,凝视桓祯   春杏楼表面是一处烟花之地,实则内有密道,是宫里头连接外头的捷径”   宣瑾一震”   宣瑾眯起眼   “那么,抬到宫里的是——”   德烈敛下眼   宣瑾挑起眉:“德烈?”   他抬起眼,勾起笑痕,面目顿时邪佞的骇人   宣瑾淡笑,徐徐道:“你的顾虑确是周全,未有一点——似乎未曾顾及舍妹的安全”   “不错!”德烈站起来“你负责联络纳真,对方抓错了人,小十四随时有危险,要他千万留意十四格格的安全!”   “这我明白,只是那名小丫头——”   “这事我自然有盘算!”   宣瑾挑起眉   “子澄兄弟,你别拦我!”   “我不是拦你,”子澄微笑,俊朗的脸有如朝阳初升,温暖人心“待大伙儿起来再说”   贞仪仍旧看着地上,毫无动静   贞仪一怔,回首凝望他,水漾漾的大眼睛盼望的瞅住他“你放心,等我们换回了被抓走的弟兄,就会把你送回功力自然,她原本就是不会说话的   见贞仪不说话,他焦急的问:“你不信我?”又急急的抢道:“你不信我可以,可别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见贞仪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先替你松了绑!”   说着,他便要动手——   “子澄!”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子澄心口一跳,猛地抬眼看到正踏进屋里的桓祯”   “师兄?”子澄睁大眼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   他哼笑一声,强势的扳回她的脸   “吃不吃饭随你!只要能换回我的人,我不在意我送回去的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他冷酷的搁话,表情一转为残佞   贞仪别开眼,狠狠咬住下唇,不许自己再发出任何丑陋的呜咽声!   “你说,狗皇帝会不会为了你这个懦弱的小东西,同意跟我换人?!”   沉寂中,他冷肃的声音自贞仪身侧传来   瞬间,纠缠的两人同时僵止祝   “什么嘛!原来画婧是个哑巴,外头竟然还绘声绘影,把她形容的鬼灵精怪,简直是离了谱!”   王燕鄙夷的低喊直到她眼底的泪化成两道清泉,他面无表情的别开眼   “原来传闻不如见人,谁料的到狗皇帝钟爱的十四格格,竟然是个哑巴!难怪掳来的途中,叫也不叫一声!”王燕明知途中已用迷药事先迷倒贞仪,就算是正常人,在昏迷之时也不会发出任何呼声,却还口口声声喊贞仪哑巴!她看到贞仪愈发苍白的脸色,心底非但无分毫悲悯之意,还有得意的快感   桓祯却半句话不说,他料定——这之间肯定出了岔子!   “叫子澄到前厅!八桓橄乱痪洹*   “二师哥回来了?”   桓祯未回答她,径自转身走人   留下贞仪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内,她蜷起手脚在屋角边,脑海中残留着他无动于衷的眼神……她看出了他一瞬间压抑下的震撼,他没有给她难看,可是他的悲悯,却更是伤了她的心!   那提醒了她,她是个需要人同情,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手脚发颤,畏缩在角落边,第一次,强烈的自卑,竟是来自于他给自己的施舍!   只因为她是个哑巴!   *   *   *   “师兄!”   子澄被唤到厅里,在座的有桓祯,王师父,王燕,以及数名参与此事的汉子   子澄一震,这才克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这跟传言不符,哑巴应该是另一个——”子澄顿住,整个人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们抓错了人!”桓祯面无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事先咱们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还会出这种岔子?!”王师父质问,众人脸色皆大变   “头儿,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才是!大伙儿要怎么做才能报鲁大的仇?!”一名黑脸汉子问桓祯   之后众人商议妥大计,才各自散去   ☆第四章☆   眼看着天色又要黑了,贞仪蜷缩在墙角,抬眼望着土墙上方一格小小的天窗,夕阳自上方斜照而下,染了满室红晕……她闭上眼   子澄一进屋,看到的就是美人星眸半合的诱人景象   “格格“你一天都没吃饭吗?”他手上捧着另一盒热腾腾的饭菜,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   她是他们绑来的人质,他为何待她这么好?   子澄咳嗽一声,柔声道:“你慢慢吃,我到外头去,你吃完了叫我一声“我会在房里替你准备字纸,大师兄让我照顾你,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写在纸上告诉我“昨日亲王府嫁出两位格格,你既然不是画婧,自然就是贞仪了!”   贞仪别眼回开他邪亮的目光……他自然能猜到她不是小十四   他注视她半晌,之后不露声色的道,谁最有可能对调你和画婧的轿子?”   贞仪茫茫然……她和小十四的轿子对调?!   “自然是亲王府的大阿哥了!”他接下道“不可能!”   贞仪睁大眼,清澄带怒的眸光,凝睇他黝亮,不逊的黑眼“或者你想利用女人天生的优势,换得较好的待遇?”   她直勾勾瞪住他,单纯到不明白他话里淫亵的含意   “不懂?”他低笑,漆黑的眼揉入一抹玩味的笑意   莫名的自卑又自她心脉漫生,残缺的阴霾犹如随行的暗影,渗入她的血液之中,消蚀她的尊严与自信……“回答我!”他转过身,盯着她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他着了什么魔!   这女子柔弱的气质,竟然奇异的掠起他炽盛的欲念,使他不得不漠视下体的胀痛,压抑想得到她的渴望!   是,他从不压抑自己要女人的欲念!她并不特别,只是此时他还不能要她   她别开眼,心头一阵惊悸,竟然不敢看他!   他低笑:“夜深了,你睡吧!”   贞仪摇头,回过眼凝视他,瞠大的眸子凝着疑问,不解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眯起眼盯住她,看出他眼神中的焦虑所代表的意义,半晌终于说出来意“确定你确实是贞仪格格!”   天生的谨慎和自小生存的险境,让他练就一般常人没有的缜密心思!   再加以王府方面过了一夜仍未有动静,迫使他夜半亲自来求得解答   总是已料知结果,他仍然不信任任何间接的证据——他要的是事实,不是猜测!   贞仪拿起纸笔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这么晚了,林师妹还未就寝?”   林元秀走到桓祯身畔,白皙秀气的脸透出一抹红晕“晚间我在林子里散步,看到师兄望这头过来,进了囚房,因为久久还不见师兄出来,所以元秀才等在这里“这座庄园位于城郊,晚间树林子里未必安全,下回别再一个人待到夜半,只怕有了玩艺,元戍兄要找我要人!”   “桓祯师兄……”元秀两颊越发红艳,脸上透着喜光   她并非故意在地上躺了一夜,只是当她想回到床上时,可能因为已冻了太久,手脚已不听使唤   “师兄的意思是要咱们先耐心等候,反正人质——”子澄忽觉不妥,改口道:“反正你在咱们这儿,对方迟早总会按捺不住的!”   贞仪却不如此认为!   她了解大阿哥的性子,他是看重大局的男人,只要关乎到一计成败,往往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即使自己同大阿哥有骨血之亲,若说在这世上有什么能动摇他意志之人,那人也决计不会是自己——唯一可能的只有嫂子兰欣一人!   自然,她不会把此刻心底所想的说出,只是暗暗忧愁……看来若想逃出这座牢笼,非得靠她自己不可了!   “格格,你快吃点东西吧!”他瞧她脸上的红晕不退反增,心底为她担忧她成了两方面的争执点,现下虽然一时无事,可只怕再这么一直拖宕下去,迟早要酿出大祸害!   思及此,贞仪不再迟疑,尽管头疼的厉害,从刚才到现在不住咳着,可她再也顾不得自个儿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奔出门去……* * *“元戍兄,你有没有见到我师兄?”   子澄找遍了全庄,怎么也找不到桓祯,就连王照和王燕父女也不见了!庄子里的人都不知去了哪里!   “头儿?”元戍睁大眼   元戍摇摇头   待到桓祯一行人自城内返回,已是深夜,子澄和元戍还是找不到人   桓祯这一路并非盲目找寻,而是留意到地上一些枯枝勾褡的衣物!看得出那布是才扯下的,可见贞仪确实往林内深处走去没错!   他拧紧眉头——再这么走下去,连他亦无把握找到贞仪格格之后,能走得出这片深林!   虽然明知如此,他脚下却未曾迟疑,一直往深林内挺进……直到火炬燃尽,他同时也失去贞仪的踪迹   “我,就算我给你惹了麻烦,也请你先放我下来——”“闭嘴!我的麻烦已经够大了!”他懊恼的吼道   似乎知道她必定会跟上来,他看也不看她一眼“闭嘴!”   贞仪肩膀一耸,埋起小脸,不敢触犯他的怒气“可……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罗嗦什么?!叫你上来就上来!”他暴戾的吼她,再也忍不住,终于爆发出来!   贞仪被他一凶,连忙伏到他背上,再也不敢耽搁!   他灼热的大掌也老实不客气,背过身握住她柔软的臀和上半截大腿   “可,可是你的手……”贞仪委屈的低嚷,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竟然还不放手,手指也没移开!   桓祯明显的感到指头末端传来的热源,还有自己肿胀的下部——该死的!她让他着了什么魔!   他深吸一口气,说服她也说服自己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然后移开手,改抱她大腿   贞仪吁出一口气,闷不吭声,脸儿仍然赤红   “不知道!”   他居然这么回答她!   贞仪蹙起秀眉   贞仪噤了声,不再吭气——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建议!   可难道问问也不成?他又何必动不动凶她?   她知道自个儿是他的累赘,她也没要他背着自己,他大可放下她不管的!   “你忍一忍,等寻到出路,再找吃的东西!”他背着她走了半晌,才硬解释道   原来他并非如外表一般,对她那么凶恶无情!   贞仪心头一暖,身子渐渐放松,他宽厚的背舒服又温暖,慢慢地,她忘了他的大手搁在她身上的事,一股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 *直到贞仪再醒过来,她仍然在桓贞背上   等到贞仪再也走不动,他又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两人也不知道在地穴里走了多久,终于走出这条迂回难行的地底密穴,从一块大石下绕到地面上,重见天日!   地面上已是夕照黄昏,可见他们在地底少说也呆了一日夜!   纵然离开了地底,她却见他眉头深锁,似乎有更大的隐忧我去拾点柴火!”   眼看着已无路可觅,现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桓祯说罢在四周捡拾一些枯枝,贞仪又饿又累,只得在原地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实在帮不了他的忙   他在水边生火,又抓了几条肥鱼烤将起来   贞仪直觉他讨厌她!   也许他认为自己是个拖累,心里责怪她,毕竟是她的不智,让他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困境!   贞仪原本饿的发慌,那不知名的银色肥鱼烤起来又芬香扑鼻,入口滋味鲜美,简直是人间难觅的美味,但她现下却全然没了胃口!   勉强吃了半条鱼,垫一垫饿得难受的空胃,天色已全黑了   他扑熄了营火,只丢下一句:“睡吧!”就自顾自的找了一处地方歇下   这谷中和那地穴一般得天独厚,晚间丝毫不觉寒冷,反倒有些奥热   散乱的发,阴郁的俊美……她看呆了!可肌肤上传来炽热的肤触——她蓦的发觉自己仍然是赤裸的,两颊羞的更红“不喜欢我这样?”大手更恶霸的进犯她的禁地——“你,你,你……”贞仪瞪大了眼,拼命的摇头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贞仪望着那一潭青碧色的深水,无措的问“那你干吗躲在我身后?”说着,挺坏心的把她推到前头“想知道?你上去碰碰那石壁边上的嵌石!”说着又把她推上前去   “还有机关!”贞仪乍舌“小心!”   “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股乱箭齐射,桓祯抱着贞仪紧急向后退避,转瞬间地面裂开又阖闭,所有落地的乱箭皆掉落地底!若是方才他们再上前两步,被乱箭射中,只怕此时也已经埋没地下,被困在地面石板之下了!   “怎么会这样?”贞仪埋头在他怀里,余悸尤存“我若有事,一定回头拖住你陪我!”   贞仪眨巴着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这人——我,我再也不管你了!”说完背过身去再也不理他!   简直太没良心了!亏她还担心他的安危!坏蛋!   可终究不放心他的安危,偷偷觑眼瞧着——却见桓祯站在机关之前,若有所思迟迟不踏前一步   贞仪仔细察看地上石板,突有所悟——   “我明白了!”   桓祯回身看她:“明白什么?”   贞仪笑道:“这处地面分两色石板判断阴阳,秩序依伏义八卦,八门八阵变化排列,机关精巧微妙,一步差错不得!”   桓祯眯起眼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   “你……你看!”贞仪脸埋在桓祯胸前,手指向秘室后部   桓祯一回头,就看见秘室后偌大的空间内,累叠了无数白骨!   看来方才石板上的机关在若干年,甚至救百年前曾经发挥作用过!   可以想见,当时的闯人者为了破阵,必定是死伤无数,可最终还是未能来到这秘室,否则此处不可能还保存如此完好,世上也不会只残存经文残本!   “看来这处圣地曾被外来者侵袭过,因此袄教教徒才不得不放弃此处,另觅隐密之地“无怪乎现下会沓无人迹!”想了想,她又问:“祆教教众当年避居此处,必定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穴道通往外界,否则那些外来者从何而入?”   他沉默半晌才道:“也有可能那条通道现下已经封闭“如果我要你放弃格格的身分,在山谷中同我终老一生,你可愿意?”   贞仪愣住,愿意二字几乎脱口而出,但她还是犹豫了!   问她爱他吗!连她自个儿也不明白!可她不想与他分离!   出了这里,身分阶级的差别,以及敌我立场的对立,只会让他们形同陌路!可现下无意让他们来到这无人的绝谷,留在这儿会是最好的抉择!   只是她想到为她忧心至白发的额娘,阿玛,想到正在设法解救她的大阿哥,想到必定为她担忧的兰欣……她怎能自私地丢下他们,只管自己的快乐?   “你想出去   贞仪不能掩藏心中的失望,她喃喃地道:“你不愿意告诉我……”桓祯身体一僵,好半晌突然开口截断贞仪的话“我想弄明白,王照会如此恨我的理由!”他邪虐的唇角勾出残忍的佞笑“可是,这么做到头来你又得到什么?”   “如果我知道王照恨我的理由,那我便能知晓他的弱点,进而打击他!”   这正是他的计划!他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他自己以及他的仇恨!   “可是……”   “别再说了!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他冷漠地打断她末完的话   “这条密道一路走下去,不知会通往哪里,我们权且走下去,看看能到哪里”说着便迈步往秘道另一头走去   “石壁后可是水瀑?”   “秘道建于水瀑后,以水瀑为掩饰,让人意料不到出口竟会在此外!当初设计这条密道的人确实高明!”   贞仪问:“这道活门如今还可以开启吗?”   桓祯走向秘道尽头,“试试看!”   他仔细察看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于是凝神运气,试图以掌力推开石门   桓祯试了一次末果,再试一次,却仍是无法推动石门半分!   “打不开吗?”贞仪见他试了两次皆无用,于是关切地问   “正是!”桓祯再次凝视运气,脑中所想的,却是密道中石壁上所刻的心法招式!   他心演内法,气聚掌力,之后猛然推向石门——那石门果然应声而开,缓缓向前推出,两边各让出一条可容一人穿过的小洞   “有可能,却也因此他们认为待在秘境已不安全,因此才举教迁移!”   他们离开湖边,至此总算脱离秘境,重见天日!   这湖四周连接几座山,想不到这短短两天,他们已离原来的地方如此遥远!   自从两人离开秘境起,桓祯一路走在贞仪身边,脸上却再无一丝笑容   又过了十数日,两人才走回庄里,他们在山路上迂回行走,较之在地底和山腹间穿行,多走了十倍路不止!   王燕和元秀一看见桓祯平安归来,两人皆迎上前去,将贞仪排挤在外,叫庄里的人扣住她   两个女人一见桓祯回来,又开始明争暗斗,桓祯面色掠过一丝不耐,撇开王燕,正要转向大厅时,恰巧子澄奔了出来!   子澄一听见贞仪平安归来,喜出望外,一心急着来见她——“格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冲上前去,忘情地一把抱住贞仪,贞仪被他的举动吓得呆住,竟忘了要推开他!   “二师哥,想不到你对人质这么关心!”王燕在一旁说风凉话   “林师妹!既然你要和我一块看守,那人质就先交给你押下去了!”王燕支使元秀,之后挽着桓祯,得意的离去!这次她又胜了一回!   子澄无奈的看了贞仪一眼,才黯然的跟着桓祯之后走向大厅   王燕冷笑一声   “子澄说的也不无道理!”王照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快下去,别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是啊,王师姐,我瞧你最好快些下去敷药,要是耽搁久了,这伤更没得救,别教你那花容月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刀疤脸!”元秀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   贞仪抬眼看清自己所在之处,这是一处有暖炕的厢房,并不是元秀命人关住的她的杂物间   “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完它?”他壮硕的躯体压向她,探手抬起她低垂的小脸   “办不到也得办!”喘息的空档,他急促,强悍的宣告   她是住在附近村庄的老妪,来照顾贞仪前已被告知要照顾的是一名哑巴,如今听到贞仪开口说话,不禁大奇   贞仪一听,更是揪住心坎“头儿?是不是个年轻——”“贞儿,你总算醒了!”一抹冷峻的声音传入,宣瑾身边跟着一名俊逸不羁、气度非凡的男子一同进房   贞仪拘谨地回以一笑……   “十一爷?这人就是自个儿原要嫁的皇十一贝勒了!靶憧炖辞疲甓峥谒祷傲耍 *   怡亲王妃喜不自胜地唤来宣瑾”   贞仪垂下眼,轻声问安   “你病着.不必下来了!”德烈上前一步扶住贞仪   “玉……”   “是啊,贞儿,你还没有告诉额娘,你哪儿多出这块宝玉来的!?”怡亲王妃也问道”贞仪安慰王妃,也想藉此机会把话同德烈说清楚“这块白玉是……是一名男子馈赠于我的”   她见德烈并无异样神情,便鼓起勇气往下说——“我被人绑走后,有一回曾经有机会逃走,可惜我误入深林,后来又失足跌人一秘穴内,若不是他——赠这块白玉给我的男子,楔而不舍地追寻于我,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我的存在了……”贞仪往下叙说,详细道出当日失足跌入秘穴后的情形   自然,她略过了二人在溪流中云雨共欢的那一夜,她失身于桓祯的事“可否请格格脱下那白玉,让我送进宫给皇阿玛看过?”   “这……可是……”白玉是桓祯亲手替她戴上的,她说什么也不可能随便解下给人,纵然这人是十一爷   眼见两人间有一触即发之势,贞仪求救地望向宣瑾,却发现他非但袖手旁观,见两人为了她快要反目,眼中竟然还透出一丝兴味的诡光!   突然德烈不发一言骤然动手,桓祯单手护着贞仪硬是接他一掌,却见德烈发掌如棉,明显未使上一成内力,突然又收掌握住他五指——此招大怪,却又分明无伤人之意!桓祯心念电转,一时未急着收掌,德烈招式又变,突然反手下翻,桓祯此时内掌朝上,掌中一颗豆大朱砂痣就在震位中央!   朱砂痣一现,宣瑾立即出手,拍开两人交缠的双掌“二十多年前,圣上奉先皇之命南巡时,同一名江南佳丽因缘结识,那女子因是汉人之故,不得同圣上一道回京,当时已知那名女子腹中已怀有身孕,原已约好待圣上登基后来迎,料不到二年后銮轿亲迎,那名江南佳丽已困难产而香消玉殒,只知她为圣上产下的是一名龙子,身上戴有当初圣上离开所赠与的白露奇玉,且男婴掌上震位有一颗豆大的朱砂奇痣!”   贞仪惊问:“大阿哥,你意思是说——”“不错!”宣瑾直视桓祯   “你送贞仪那块白玉,咱们曾在圣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因此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   因此昨夜咱们俩漏夜求见圣上,证明了此事,因此才设计贞儿回宫,好引你出来!方才德烈同我见证你掌上的朱砂痣,你又有白露奇玉在手,且确实名为桓祯,可知你确实是圣上遗失在民间的皇子——九阿哥!”   这事断无胡说之理,且他身分敏感,皇帝不会胡乱认个叛党的头儿为子!   桓祯知宣瑾所说必为真实,心中却无太大的波澜“睁大眼看清楚点!我可有你现下半分狼狈!?”   王照果然睁大了眼,见桓祯神色从容,且是同他隔着铁门站在牢房外——“你——”王照伸长手指着他,一瞬间全明白了!   “你和那狗皇帝——你认了那狗皇帝了!?”   “师父,托您的福,我同皇阿玛这才有机会相识!”桓帧冷眼看他,对王照的激动无动于衷——王照的反应全在他意料之中!   王照一听,两眼更红,他两手死命地捏住铁栏   王照押着桓祯走到大牢出口,原本还要挟持他出走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双大手引起她的注意, 侧目看去,躺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她的叔叔, 而此时的他们全身赤裸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小梅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大悲咒念完就睡   女子一步步逼近柳婉儿,眼看就要碰触到自己,柳婉儿双眼一闭,推开女人冲出了房间   忽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这是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是小梅:“小姐快跟我来”苏小小又问道,“你生活在哪一朝?”   这下柳婉儿算是听明白了,回答道:“我生活在乾晋朝,死的时候是乾晋朝元晋二十九年苏小小立即气愤的跳了起来,大骂小梅蛇蝎心肠   “那你知道小梅为什么要推你入池塘吗?”柳婉儿被苏小小问住了,是啊,自己平时对小梅不薄,她为何要害自己,思来想去,柳婉儿都找不出原因苏小小见她犹豫不决,怂恿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亲是否平安?”   是啊,她最最敬爱的父亲,到底平安归来了没有?最终,柳婉儿决定豁出去,跟苏小小一起逃走   她不确定地问道:“我是苏小小?”   见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张妈的泪水再次决堤:“你就是苏小小,我可怜的小小 争夺监护权(一)   若大的房间里,林锦权一脸悲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自己唯一的女儿,那个被他断绝关系,已有十七年未曾蒙面的女儿,居然在和丈夫女儿一同出游的途中遭遇车祸,两夫妻在送医后不治身亡!此刻再大的怨恨也瞬间消失无影,只留下浓浓的悲痛与悔恨   当苏力恒听到属下报告,林家欲拿苏小小的监护权时,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一丝愤恨   这时,一个邪恶的想法从苏力恒脑中生出,如果他让苏小小成为流川堂的一员,不知林锦权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对此,他十分期待   林锦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意气之举居然让自己沦落到如今骨肉分离的局面,但这又能怪谁呢   “青山,备车,我要去见苏力恒”苏力恒故意称呼林锦权的职务,脸上则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林锦权的到来早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这句话深深触痛了林锦权,提醒他早年是如何打压破坏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的   刘青山赶紧安慰道:“小姐那样善良,相信孙小姐也是一样,更何况,孙小姐现在失去了记忆,就算之前有恨你,现在也忘记了,您乘现在和孙小姐建立感情,这样您以后就可以经常和孙小姐见面,她依然是您的外孙女啊,即使监护权在苏力恒手上   医院里,刘青山带着林锦权来到苏小小的病房前,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张妈以为是因为失去记忆所产生的陌生感,于是带着柳婉儿一处一处熟悉环境   当张妈带着柳婉儿来到书房时,书柜里的一只笛子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从小爹爹便教她们姐妹吹笛子,活泼好动的妹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练习指法,而喜欢笛子清脆声音的自己,一开始就潜心学习,久而久之笛子吹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爹爹因此将皇上亲赐的一只玉笛送给了她   不想被这样的感觉困扰,苏力恒随即鼓掌道:“吹得太好了,没想到小小的笛子吹得要比大哥好”   突然的掌声打断了柳婉儿的笛声,面对苏力恒的夸奖,她羞涩的红了脸苏力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是对苏小小产生异样的感觉,他必须去飙两圈,让自己恢复正常 追击   伴随着引擎的躁动声,空气在耳旁急速流动,苏力恒那颗失控的心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频率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苏力恒忽然一个紧急刹车,两辆丰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冲到了苏力恒的前头,乘他们急于倒车之际,苏力恒立即加大马力奋力冲向右边的丰田,将其狠狠撞向公路边的大树,可怜的丰田,车身瞬间被挤凹了进去   一脱离危险,苏力恒立即打电话给新加坡,命令流川堂的属下立即就近调派人手保护苏家,同时调查是什么人要治他于死地   闻言张妈十分开心,立即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明年小小要就参加高考了,因为车祸她已落下了许多功课,我想明天就让她复课,你觉得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没有查出那天在公路上阻击他的那伙人的底细,他担心现在让苏小小复课,万一对方拿她做文章,他将会很被动   以为他是担心苏小小的身体,医生开口道:“苏先生,小小的身体现在上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   “少庭   英语老师才离开,一个陌生男生便出现在柳婉儿身旁,他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柳婉儿不记得自己见过他   手,被一把擒住,还未等柳婉儿反应过来,人已被于少庭圈入怀中   仅仅几秒的思索,于少庭有了决定,他打转方向,将车子驶进了主城区柳婉儿并没有看错,这里就是警察局,于少庭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也有利用警察保护自己的一天,但出于对柳婉儿安全的考虑,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在为首警察的示意下,于少庭配合地下了车”瘦小司机道,结果又是一记火锅重重扣上他的后脑勺”于少庭谈了自己的看法   “不要哭,我没事的   柳婉儿被突然暴怒出场的他给吓到了,感觉到她的恐惧,于少庭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也惊醒了苏力恒,立即隐藏起愤怒,对着于少庭的伤道:“这些人太可恶了,居然把少庭伤成这样!”   原来叔叔是气愤于少庭的受伤,柳婉儿的恐惧瞬间转为愧疚:“都是我不好,让少庭哥为我受了伤   为于少庭圈上胶布的手不尽一重,看见他瞬间收紧的眉头,苏力恒有种报复的快感   “力恒,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见苏力恒如此固执,林锦权真的有些无计可施了,情急下,他一屁股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如果今天你不同意我带走小小,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刘青山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锦权这种有些无赖的行为,但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会一如既往的配合支持,于是也跟着坐到了沙发上   苏力恒根本不把他们的这种招术放在眼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叫保安过来,把我办公室里的两个老头拉走   “什么?您要我教小姐擒拿术   “进来   “大哥~”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轻云不敢看苏力恒暴怒的眼神   空空的房间让苏力恒皱起了眉头,这丫头跑哪去了   渐渐地柳婉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扭转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让她本能的缩到了浴缸的另一头,紧紧用双手环抱自己   “以后注意了   苏力恒走后,柳婉儿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拿过浴巾擦拭身体   “少庭哥抱你去床上躺着   此时的苏力恒,满脑都是苏小小娇羞的面容、如雪的肌肤,粉嫩的浑圆……失控的欲念让他无暇顾及身下人儿的感受,只剩下发泄的吼叫,痛苦的申吟,充满了整个空间……   于少庭离开后,柳婉儿发现他把外套落在她房间了,决定送去给他   路过苏力恒房间时,被里面传来的呻吟声吸引   生活在古代的柳婉儿从未接触过性,所以根本不知道苏力恒这是在干什么   柳婉儿硬着头皮上前,对苏力恒问候道:“叔叔早   “谁告诉你她是婶婶的?”   “你们昨晚……”差点将昨晚的事说出来,柳婉儿迅速打住,这种羞人的事可不能当众说,可昨晚她明明看见他们在做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   柳婉儿未说出口的话让两个当事人立即尴尬在场 不可以吹笛   望着苏小小的窗户,于少庭心中阵阵惆怅忽然,他的眼前出现美好的幻觉,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如果这不是梦该多好”苏力恒一把拿过柳婉儿手中的笛子”   “不用了,我亲自教   “既然你把小姐交给我,她的所有都应该有我负责,包括学习射击”紫鹃很坚决   “不行,我已经决定由我亲自教,你不用再多说了”   “我已经说了自己教,你们没听到嘛   “紫鹃,你来我书房一下   紫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拐弯抹角:“大哥,她是你侄女,你不可以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记得于少庭第一次接自己放学时,就差点因为它被现代捕快抓,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她游神,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毛,笨就算了,还不专心学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注意到柳婉儿偷偷缩脖子的动作,苏力恒贼贼一笑,更加故意往她耳朵呼气,看她一脸的窘样,苏力恒的心情别提有多好”   紫鹃的话让苏力恒皱了眉头,什么李书腾,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于是带着柳婉儿来到客厅   柳婉儿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有些害羞;紫鹃震惊过后则是有些心喜,苏小小已名有主,这下苏力恒得死心了吧;而苏力恒则快气炸了,男朋友?!她居然交男朋友了!   就在苏力恒欲发飙之即,只见一个兴奋的人影冲了出来,是张妈”兴奋的张妈帮柳婉儿做了回答,随即又关心起李书腾的近况,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苏力恒满脸的阴霾”以前大哥大嫂怎么想他不管,现在他是苏小小监护人,他说不行就不行”张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个留学回来的苏力恒尽如此封建蛮横,“小小,你带书腾去你房间”   李书腾的回答让柳婉儿脸红,他怎么如此孟浪,又想起刚才他在众人面前宣布是自己的男朋友的一幕,柳婉儿一脸正色道:“书腾,你以后不要乱说是我男朋友   “好了,我告诉你来这的真实目的吧   专注于字母间的柳婉儿,感觉到了异样,扭转头发现李书腾正盯着自己的头发,那眼神中的痛楚让她不尽有些动容   四目相对的一刻,李书腾情难自禁地伏下了头……   “你小子想干嘛!”房门忽然被打开,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两张稍显稚嫩的脸   看到她脸上的恐惧,苏力恒提醒自己要控制脾气,努力,努力,再努力,终于还是忍不住暴怒出口:“你知不知道礼仪廉耻啊?!一个女孩子家随便和男人共处一室,还让他亲薄你!”   苏力恒的话让柳婉儿想起从小母亲对自己的教育,才来现代没多久,自己居然忘了这些礼教,羞愧之情一下涌上心头,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小小,昨天你叔叔没对你怎么样吧?”苏力恒暴怒的眼神至今还让李书腾心有余悸”柳婉儿真想告诉李书腾真像,告诉他,他爱的苏小小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柳婉儿,让他不要再折磨他自己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   紫鹃观察着车后座的柳婉儿,感觉今天的她有些不对劲,眼神中带着淡淡愁绪,于是关心道:“怎么了?”   看了一眼紫鹃,柳婉儿忽然想对她倾述,想了一下又犹豫了,于是道:“紫鹃姐,如果有一个人很爱你,而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他,你要如何让他放弃你?”   紫鹃以为柳婉儿口中的‘他’是指苏力恒,因为那句‘永远都不可能爱他’,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已到这种地步,心中一紧   这次柳婉儿并没有拒绝李书腾,任由他跟着自己,从教室一路说到校门口,讲他和苏小小的故事   “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立即挡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的挣扎让李书腾丝毫没有畏惧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于少庭,只要她亲口说她爱这个男人,他就放弃”说罢便推开了车门   “只是车灯撞坏了,老先生不用太介意”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们得走了   “等等,让我赔你车灯钱吧”没有再做停留,黑色宝马绝尘而去,渐渐消失在林锦尘的视线里   “这是我份内的事   而柳婉儿也被苏力恒的问题吓到了,万一让叔叔知道自己让少庭哥假扮男朋友的事,那多丢人啊,说不定叔叔又要因为她的越矩而生气”一记铁拳击向桌面,苏力恒随即又道:“以后这些事叫轻云过去   来到苏力恒告诉她的1505房,紫鹃掏出一张万能卡,在电子锁上一晃,门被轻意地打开了   紫鹃清楚地听到从房内传来女人浓重的喘息声,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身体微微一侧,人已进到房内,紫鹃轻轻移动脚步,不让房内的人有任何觉察,当她的眼睛对上床上的人时,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其实早就知道紫鹃对他的感情,虽然要了她的身体,但他并不想被任何女人禁锢自己的感情和自由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   不,她要保护于少庭和苏小小的感情,她不能让苏力恒在这不伦的感情里继续沉沦   “不要!”她再也无法承受了,紫鹃崩溃的失声痛哭,“小姐让少庭冒充她的男朋友,逼走李书腾”   “不要把今天我让你冒充我男朋友的事告诉叔叔好吗?”柳婉儿真的很担心苏力恒会知道   “少庭哥最好了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少女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   这一刻,柳婉儿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是他让自己不再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   “Yu,speaking”   于少庭只猜到柳婉儿的英语可能很差,没想到居然差到底谷,错愕过后决定亲自挽救   见他上楼,柳婉儿立即抱上英语书,轻轻打开了房门   于少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小小的民族自豪感未免也太强了,而且有些扭屈:“小小,英语可是世界上使用最广的语言之一,现在世界大融合的背景下,学好英语是十分有必要的,当然在学好外语前,我们得先把本民族的语言文化学好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现在还是应付考试要紧   “小小,怎么了?”于少庭赶紧将她带进房内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柳婉儿终于鼓起了勇气:“我英语考差了”   “哦   “不错嘛,比上次足足进步了33分,看来我这个老师还是很利害的   虽然听于少庭这么讲,但柳婉儿还是怕死了苏力恒发怒的样子,看着于少庭的手落到门把上,瞬间,对苏力恒的恐惧让她选择了躲藏”于少庭道   “先别下定论,仅一个号码还不能说明问题”   “是的,大哥   柳婉儿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即回应于少庭,而是直直地盯着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于少庭沉默了,她已觉察到了,但他不想让她卷入黑道的仇杀中,可就算这次的事料了,生在这样家庭的她,今后依然会遭遇黑道的风风雨雨,他要如何将她带离风暴的中心”再三思量,于少庭还是决定不让她过多知道黑道的事情,他不想她生活在紧张与担忧中”   和英语一样,体育也是让柳婉儿头痛的一门课,看着一旁挥汗如雨练发球的同学,真不知道现代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女孩子做这些粗鲁的事情,难不成要把她们一个个训练地很强壮去打战吗?   “苏小小,不准偷懒?!”   体育老师的吼声让柳婉儿不敢再有片刻停滞,立即捡起排球,开始无力的击打   体育老师见他这样讲,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对学生叫道:“继续练,这点味道有什么关系的,要知道这车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产物她觉得老人有些面熟,对了,他不就那天撞了他们车的那个人嘛   “你还记得我   “呵呵”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做过手术,“林先生,你之前认识我吗?为什么知道我做过手术?”   林锦权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并不想现在就告诉她自己是她的外公,片刻思索后道:“我认识你的父母”   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女婿,林锦权不尽有些悲伤”刘青山见柳婉儿离去,赶紧对林锦权道,路人嫌恶的表情,让他不好意思再把垃圾车停在这里   “下次注意了,下去吧   “少庭哥,你怎么了?”   奇怪,少庭哥今晚怎么老是走神”   想起于少庭每天早出晚归,柳婉儿不尽有些抱怨起苏力恒,叔叔真是的,有那么多手下,为什么什么事都让少庭哥去做”   于少庭的深情告白让柳婉儿羞红了脸,匆匆离开他的房间,逃离那让她脸红心跳的炽热目光   苏力恒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暴怒,一个小时,她足足让自己等了她一个小时   “少庭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   “我一向很有良心,少庭最近这么辛苦是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的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们不会再争时,没想到,戚永盛居然谋划暗杀现任堂主苏力恒,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行为,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少庭哥,你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去那边吗?”   “少庭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于少庭也不知道这一去结果会如何,又要他如何承诺归期大哥作为决策人,更是不会轻意改变决定与计划的,就算他会为你而变,我也不会同意”总要有人去的,即便再不舍,于少庭也不愿为了私情,让别人替代自己去冒险   陌生地唇落下,从未有过的经历让柳婉儿有些许慌张,但他的温柔让她很快忘却了害怕,羞涩地闭上了双眼 发现   少庭哥走了有一个星期了吧,柳婉儿坐在台灯下,对着英语书发呆   “少庭已联合当地和戚家有纷争的铁信帮,端掉了对方两个地下赌场”苏力恒道,戚家不除,流川堂内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   “是   此刻柳婉儿满脑都是刚才苏力恒那句‘他的处境很危险’,其实一开始她就隐隐感觉到于少庭这次的任务隐藏凶险,但她宁愿相信于少庭告诉她的话,可当亲耳听到苏力恒的话时,现实无情地击碎她自我安慰的谎言   苏力恒的耐心已尽耗光   看着柳婉儿离去时无力的背影,紫鹃忽然不确定自己告诉她这些是对还是错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人都差点喷饭,苏力恒想起自己曾在医院撞见过她念经,那时并没多在意,现在看来,念经拜佛这种事并非她一时兴起   “小小,你还在长身体,不能只吃素,鱼啊肉啊都要吃一些的但苏力恒严厉的目光让她不敢松懈,勉强击出子弹,结果脱靶了   “小小,你忍着点,叔叔这就送你去医院   车子一路逛奔,苏力恒不忘观察一旁柳婉儿的情况,发现她忽然一动不动,苏力恒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   该死的,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车子,看着渐渐拥挤的路况,苏力恒急地直拍方向盘   夹着人字托,啪嗒啪嗒,悠然地走到苏力恒跟前:“你是病人吗?”   苏力恒已被刚才的一幕惊住了”虽然他是个全能型医务工作者,但从不看精神病   苏力恒白了他一眼,想起柳婉儿的痛苦,赶紧道:“医生你快看看吧,她很难受”   这是医生才发现蜷缩在椅子上的柳婉儿   “偏心   梦里,柳婉儿看见娘亲正坐在她的床头,伸出手轻抚她的腹部,那手,好温暖,肚子的疼痛感也随之渐渐减弱了   忽然,娘亲的身影越来越淡,柳婉儿想抓住她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想喊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看着娘亲渐渐消失,绝望的泪水疯狂涌落   苏力恒一进房就看见睡梦中的她满脸的忧伤,流淌的眼泪已浸湿了枕巾,他连忙呼唤她的名字”   想起梦里离自己而去的娘亲,柳婉儿的眼泪再一次决堤,看得苏力恒好心痛,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安慰,直到她停止了抽泣   “肚子饿了吧,叔叔给你煮了粥,吃一点吧   “你生病了?”看着他手上挂的吊瓶,柳婉儿关心地询问”柳婉儿脸上的忧愁让李书腾沉默了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   “叔叔!”叔叔真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柳婉儿不尽有些埋怨   柳婉儿知道当轻云消失的时候,就到了决定于少庭能否安全归来的关键时期,那颗心也变得终日惴惴不安   “你小子别听人胡说!”被称为催哥的保安乙,嘴里需要这样说,但心里却因此多了一丝紧张   “催哥,是不是有鬼啊?”保安甲已浑身冰冷,手掌冒冷汗   “哪,哪有鬼啊,别瞎说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夜风正呼呼从此处刮进来,见状两个保安长出一口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两人紧紧抵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忽然,“喀喀喀”,是敲门声,不会是鬼追来了吧,两人吓得抱紧了对方”保安乙有些紧张的回答,这个男人好像不好惹   “少庭,看你的了   轻云立即推门而入,于少庭紧随其后   这时,为首的男子忽然发现,在轻云躲藏的上方有一盏巨型吊灯,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男子举起枪,对准了吊灯   就在他们穿过简陋木门时,忽然于少庭感觉脑后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缓缓转身,只见刚才被他用飞刀击中的男子,此时眉心的那把飞刀已不见   他的眼前出现了柳婉儿甜甜的笑容,柔柔地叫着他少庭哥   “小小   轻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刚才于少庭还和自己并肩作战,明明他们已经成功了,可现在……   “少庭!少庭!”无论他如何呼唤,于少庭实始不愿再睁开眼睛   于少庭被抬了出来,抬进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秘密房间,房间里各项医疗器械准备就绪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醒来”   “我尽力而为吧   见她渐渐相信自己的话,苏力恒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是发现了   “很好,继续把残余势力清干净”   “哦”找了个理由,张妈匆匆走了,离去时转身看了一眼那扇她已进不去的铁门,她可以确定那扇门内一定藏着秘密,因为不会有人用直升机运账本,第一次她对苏力恒产生了怀疑,也许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海归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想着那天和轻云的对话,那样真识,它怎么就会是一场梦呢?   抬头望着月亮,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忽然,柳婉儿看见顶楼的窗帘一晃,一道光一闪而逝,里面亮着灯,她可以确定!   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进贼了吧?!柳婉儿立即跑到苏力恒的房间,想告诉他这件事,却发现他的房间是空的,人也不在书房,又跑去找紫鹃,发现她同样不在,最后,连张妈也不在房间,大家都去哪了?   不能等了,万一真进了小偷怎么办?她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原来如此   “叔叔,求你了,就让我见他一面吧,至少让我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柳婉儿哀求道   “死不了!”火气一大,口气也跟着不好   随便抓了件睡衣一套,苏力恒走出了房间,看也不看门口的柳婉儿,尽自朝前走,他还在生气!   而柳婉儿则低着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此时她还以为苏力恒的怒火,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看到他脱衣服,可她真的不是有意偷看的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于少庭,柳婉儿立即冲了过去,抓起他的手,轻声喊着少庭哥,泪水止不住倾泄而下”   “我叫刀仁,你可称我的名字”   想着刚刚离开的两人,刀仁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怪,那是什么呢?对了,是暧昧,可他们是叔侄啊,乱了,乱了,全乱了   看了一眼床上的于少庭,老兄,你快点醒来吧   一阵酥麻从指间瞬间传达到全身,苏力恒身体一颤,该死的,这丫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指间的感觉击发了他的欲望,再不停止,他可能就要兽性大发了,但他发现自己一点也舍不得从她的魔爪里挣脱,神啊,给他指条明路吧”   看着对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她,苏力恒心里的魔鬼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在要扑向她的前一刻,理智终于战胜了魔鬼,苏力恒转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清水一泄而下,渐渐冲走了满身的邪念   可他为什么要突然去洗澡呢?柳婉儿始终想不明白   “大哥,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五百块,从二手市场买的,是除了那几百万网游装备外,他唯一的个人财产,现在全完了   呆呆地看着苏力恒冷漠的离去,刀仁在心里疯狂地吼叫:凶手!凶手!   好像听到他的不满,苏力恒忽然转身   “你真的那么在意他?”轻轻抱起柳婉儿,一抹酸楚涌上心头,随即就被苏力恒刻意忽略了,他将自己对她的异常情绪归纠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随即,他立即对自己外孙女的安全产生浓浓的担忧:“我看之前那些人阻击小小一定是因为苏力恒的关系,不行我得把小小接回来,不能让她生活在黑帮家庭里   “那你说要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小天天生活在黑道火拼的枪林弹雨中吧   “我陪你们去吧   “小姐,这里可以试衣服   正要脱衣服,忽然一个身影从后面的帘子钻了进来,柳婉儿吓了一跳,本能得要尖叫,嘴已经被对方捂住了   忽闻林锦权病重的消息,柳婉儿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感觉奇怪:“为什么林先生想见我?”   “因为你是我们老爷的亲外孙女   柳婉儿认得照片上的女人是苏小小的母亲,再看一旁的题字:爱女大学毕业   “孙小姐,老爷快不行了,你就跟我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第49章 叔叔别生气   紫鹃一回来便看到柳婉儿夹着眼泪在苏力恒书房前罚站”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哽咽”紫鹃帮着叫门,但不论她如何努力,苏力恒就是不吭一声”紫鹃不明白,平时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会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   “抓紧时间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再次鼓起勇气:“叔叔,你就原谅我吧,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如果你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好一活儿才回过神,动情地问道:“小小在想什么呢?”   女孩低下了头,微红着脸,但笑不语   苏力恒快被气炸了,她居然让别的男人吻她!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抹去她唇上其他男人的味道!   终于苏力恒放开了柳婉儿,看着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狠狠说道:“以后不准让别的男人吻你!”   说罢拂袖而去   “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自责与压力让她心神不宁,神情憔悴   “刀医生”柔柔的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了?怎么了?”突如其来的眼泪让刀仁一下慌了手脚   想起以往当自己面对困难与压力时,于少庭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少庭哥   “我不应该,于少庭就应该是吧?!”他想当然的认为,而这样的认为让他更加火大   借着淡淡的月光,眼前的女孩睁着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微微开启,依稀可见里面水波潋滟,苏力恒又如何抵抗得住这致命的诱惑,全身的细胞的蠢蠢欲动”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苏力恒满意地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第53章 紫鹃的怀疑   当柳婉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苏力恒的目光马上擒住了她,看她憔悴的面容,缓慢的身姿,难道还不舒服吗?可昨晚自己已经很小心了看他向自己走来,本能的避开”一听苏力恒要带她回房,柳婉儿根本顾不得自己双腿间的疼痛,立即飞快地跑到紫鹃身旁   沉思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紫鹃再次提醒”   “我也吃饱了   “不吃了,饱了   一见这阵势,刀仁急了,他好怕她的眼泪,那会让他不知所措”苏力恒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   刀仁一走,病房里就只剩苏力恒和柳婉儿,还有躺着一动也不动的于少庭   就在柳婉儿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紫鹃出现了   看着柳婉儿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苏力恒很是不爽,她以为一个紫鹃就能救她吗?也太异想天开了”   忽然他头微微一侧,避开紫鹃的眼睛,用只有柳婉儿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在房间等你,如果不来明天一早我就当众吻你”   闻言,柳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可以这样威胁自己,看着他像无事人一样坐到于少庭床边,心里不尽骂到,卑鄙小人”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紫鹃眉头紧锁,她可以肯定她忽然改变主意一定和苏力恒有关   看着她笨拙的样子,苏力恒不尽皱起了眉:“该死的,吻你时不知道呼吸嘛”   见她恢复了正常,苏力恒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想起她几次三番逃避自己,觉得很有必要对她严肃管理,以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   这个傻瓜,如果她是自己亲侄女,他怎么可能碰她,不过现在他还不想告诉她”   他未免也太霸道了,强词夺理,但在他威胁的目光下,她根本没有勇气反抗”苏力恒命令道   柳婉儿害怕极了,她就知道叔叔恨她,想要她的命,抱着自己的头,拼命哀求:“叔叔你就放过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你就不要吃我了”   苏力恒无语对苍天,难怪她成绩那么差,一点语言理解能力都没有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都知道了   一滴泪滑落,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心抽痛的利害,比昨晚发现他们的事时还要疼痛   柳婉儿第一次发现紫鹃迟到了,站在客厅等了一活儿,正准备去找她,一个久违的身影留住了她的脚步”轻云一进入客厅就看到了柳婉儿,丢下行李,飞奔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她,开心地转圈圈   “先回房收拾一下吧”淡淡的,面无表情   这下惨了,他居然扬言要揍死大哥,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头也不敢回一下”干嘛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一把抱住了她,狂亲”有些不情愿地放开她,“快写,我等你   “你在想什么呢?”苏力恒等得有些不耐了,大半天了还原地踏步,“算了,不写了   “她要敢批你,让紫鹃直接揍她!”敢动她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思来想去,柳婉儿决定离开,离开这一切纷乱与纠葛,但在走之前她想再去看一下于少庭,跟他道别   回到自己房间,便见床上的男人正半躺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想了一下,苏力恒忽然觉得不妥,“先不要动用下面的人,就你和轻云出去找,重点放在林家   “我,我……”要告诉他自己准备离家出走嘛?   看到挂在墙上的书包,李书腾明白了:“你要离家出走?”   点了点头,被猜到了   摇了摇头,柳婉儿打死也不会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和苏力恒的‘奸情’”那该怎么办呢?忽然李书腾有了主意,“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没关系的,感情不能勉强”   “走,去林家别墅”刘青山匆匆拿起电话,派出人马   “什么,林家都找过了,没有小小的影子   “轻云,派出所有弟兄去找,一定要找到小小”说罢挂掉了电话   摇了摇头,轻云真的不忍心看到苏力恒再次失望的表情,但他们差不多找遍了全城,就差没挨家挨户进去搜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不了,你们如果累了先去歇活儿吧   “力恒,你先去吃点东西吧,都累了一个晚上了   “你给我起来!”张妈火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爱珍自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担心啊,不要到时小小没有回来,你就先累垮了”   刀仁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苏力恒茅塞顿开:“轻云,马上去李书腾家,小小和他关系好,如果不是被绑架了,极有可能会在他家里   给李书腾留了张字条,柳婉儿悄悄离开了 第61章 遇险   柳婉儿离开李书腾家后,盲目的走在大街上,她要去哪里呢,茫茫人海何处才是她的归宿?刚来到现代时的那种孤独与无助又重新压回她的心中   工作,这正是她需要的啊,柳婉儿立即走了过去:“你们这里有什么活啊?”   “我们店里正要招个洗头妹   “喂,喂,你不要跑啊!”中年妇女欲追过来,奈何臃肿的身影根本追不上灵敏的两人   “那个美发店其实是个鸡窝!”   “啊~那是个卖鸡的地方啊,那她干嘛要招洗头妹?”柳婉儿很是奇怪   她们谁也没有发现,两双邪恶的眼睛正紧盯着她们   “小妹妹,要去哪里啊?”   柳婉儿害怕地躲到了小由身后   就在她们深陷绝望的时候,柳婉儿忽然看见不远处一辆车子里下来几个穿制服的男人,那不是现代捕快嘛,叫什么来的?对了,警察   “其实……”   “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出家当尼姑!”   苏力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本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事,结果却听到这样的威胁   好啊,这该死的丫头出去一天长本事了,居然敢威胁他!   心中所有的怜惜瞬间全无,苏力恒咪起眼睛威胁道:“哪家寺庙敢收你,我就把它拆了!”   “你,你……”柳婉儿目瞪口呆,他怎么可以说对菩萨不敬的话   柳婉儿被他的话吓住了,瞬间逃开几米远,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防备地盯着他”柳婉儿立即反对,她不让小由走,“叔叔,我想让小由留在家里”张妈终于妥协了   柳婉儿有些不情愿的向苏力恒走去,他自己不还经常三更半夜摸进她的房间   见她害怕的样子,苏力恒知道她又误会了,故意趴在她耳后吹着热气:“你说我是从头开始吞,还是从脚开始吞呢?”   “不,不要啊~”柳婉儿惊叫   而他随之而来的力量和速度更让她应接不暇,紧紧抓住被子,承受着他在体内的冲撞   靠在他的怀里,弥离的神志终于有些清醒,忽然柳婉儿惊恐地看向苏力恒:“你,你没把孩子放进我肚子里吧?”   差点忘了白天他放下的狠话   自从上次知道她的月经日期后,他就算好了她的安全期,但他不告诉她,这是她离家的惩罚”柳婉儿推着苏力恒,天啊,他们怎么睡得这么晚,万一张妈过来叫她起床,看到他在自己房里,那就全完了”   终于把这个大麻烦赶走了,柳婉儿正要刷牙洗脸,忽然听到张妈的叫门声   见她一走,柳婉儿长出一口气妈生大哥的时候都快四十岁了,而我小大哥十五岁,你觉得一个五十好几的女人再生一个小孩的概率大吗?”   见张妈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苏力恒无耐道:“难道真要我出示自己被苏家领养的证明你才相信吗?”   合起掉落的下巴,张妈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解脱的笑容:“这样说,你和小小就不是乱伦了,真是太好了!”   苏力恒也跟着笑了,看来张妈是接受他们的关系了”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   “你给我闭嘴,你没有权力否定   众人心里则一片嘘声,这种歪理都能说得通   虽然已经知道他和现在的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嫁给她自己一定会被欺负一辈子,一辈子被他压榨,威胁,那种生活她才不要”柳婉儿好急,声音里充满企求”女孩的出现让床上虚弱的男人脸上顿现神彩,努力支撑着想坐起来,却被一旁的刀仁制止了”瞥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动的女孩,又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轻云也不尽感慨   深吸一口气,吞下所有的爱恋,于少庭默默转身,走到窗台前,看着眼前熟悉的庭院,那里有太多他们美好的回忆,而现在他拥有的也只剩下回忆了   她的眼泪让他心颤:“小小,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两个月前我会义无反顾的留下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于少庭和柳婉儿面对突然出现的男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声痛呼让于少庭的脸色更加惨白,担忧的眼神看向柳婉儿:“大哥,你弄痛她了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让于少庭终于忍不住了,即使知道她已属于别的男人,即使要面对的是自己一直服从尊重的大哥,即使自己身体依然不适,但于少庭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柳婉儿身旁   苏力恒拽着柳婉儿欲离开,却发现有股力量牵制了他的脚步   轻云心中嗝噔一下,这下糟了,内部战争暴发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跟我走?”苏力恒威胁的目光看向柳婉儿,要是你敢留下来,就死定了!   “那就让她自己说吧   看着于少庭和紫鹃眼中的坚持,还有刀仁和轻云目光中的一丝期待,苏力恒忽然有点骑虎难下,如果这时他不同意,那就表明他不敢让小小自己选择,表明他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好,小小,你自己选吧,要走还是要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柳婉儿,“你可要想好了 第69章 苏力恒的谎言   “等一下”   “小小”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肚子上,“只希望将来你能让孩子叫我一声父亲   天啊,她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回到少庭哥身边时,却偏偏给了她一个孩子   真的可以吗?立即的,柳婉儿断了这个可怕的念头,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杀死自己的孩子   顶楼   “小小,告诉大家你的选择吧?”紫鹃鼓励道”   “求你了,跟大哥说说吧”   看着眼前的两人,柳婉儿也很为难:“他最近也在生我的气,我去求他会有用吗?”   两人拼命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力恒其实是在死要面子,只要柳婉儿给他示个软,让他有台阶下,他自然就不生气,这样他们也能顺便脱困”   “什么事?”声音冷冷的,但总算是有回应了   柳婉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恒?”   苏力恒终于放下了公文,斜眼看着她:“你是在求我吗?”   点了点头   见苏力恒拍了拍自己的腿,犹豫了一下,柳婉儿还是顺从地坐到他的腿上   大手顺着她的青丝滑下,抚过她的背、腰,最后停留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摩挲”   “你想帮他们说话?”声音有些慵懒,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听话帮我脱掉衣服,否则我就把他们全赶走,到时家里就剩你和我   “恒,我们刚才这样会不会伤到孩子?”   她的话让苏力恒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应到:“应该不会吧”柳婉儿喃喃着   可到了她的房间却不见人影,心想会不会在刀仁那,前两天他们不经常在一起嘛   推开房门,便见刀仁正在抓耳挠腮,一看见她,立即冲了过来   “喂,小小来找你了   “你干嘛!”从地上迅速爬起,小由怒目圆睁着冲了过去,“让开,我还没有玩完呢   “给我,给我鼠标!”小由直接扑过去抢   看着争的面红耳赤,忘乎所以的两人,柳婉儿叹了口气,无耐地离开了”是少庭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怀了苏力恒孩子的事   见她不好意思开口,于少庭以为她又是成绩考差了:“英语还是很差吗?”   柳婉儿胡乱点了点头,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不要坐太久了,夜里风比较大   “下楼吃饭了”苏力恒起身向门口走去   “大哥,您先请   “是,大哥   过了一活儿,小由开口道:“大哥,我来苏家也好几天了,总不能老这样白吃白喝下去”   “知道还不快滚   可宝宝好像很不听话,越来越强烈的疼痛让柳婉儿的心十分不安   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得去找刀仁,让他救孩子   酿酿呛呛地来到顶楼,推开门:“刀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   不过他可以肯定,他要这个女孩的爱,他要她爱上自己,比爱于少庭还爱!   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苏力恒忽然想起刚才她那句‘我不是苏小小’,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太恨他了,才会想否认和他有关系的自己,不,他决不允许她逃避和他的关系”   镜子里的她依然面无表情,久久没有一丝回应,苏力恒放下姿态,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柔声道:“都是我不好还不行吗,难道你真要一直生我的气?”   “走开!”一把推开他,离开了洗手间   “怎么了?”正在等她的轻云不尽问道   这个早上,苏家人人自危   “大哥,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好好哄哄小小,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没必要跟你解释   如果可以他真想宰了眼前这个老是激怒他,折磨他的女孩,可是,该死的,他舍不得   柳婉儿不语,她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他受伤了   “走吧   这时柳婉儿发现苏力恒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便回房给他拿件外套”苏力恒有些得意   “大哥,你怎么会认为她去找少庭是偷情呢?你忘了小小现在是月经期,少庭不会那么禽兽的   “没事的,你走吧,我右手还能动,能自己洗澡,自己上床睡觉”说着人已冲进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夜里,看着怀里酣睡的女孩,苏力恒的脑子又开始转了,我要怎么让你死心踏地地爱上我呢?嗯~他得好好想个办法”   苏力恒一个命令,柳婉儿立即往他碗里夹了块牛肉”   “恒”床上的人儿听到声音打开灯,她还没有睡”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的笛声给他一种前所未有恐惧,仿佛她要随着这笛声飞走,去一个他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回来后,我再请个老师给你补课不就得了   “恒,你也要送我去上学嘛?”   “不,我们要去机场”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第79章 女儿真漂亮   第一次坐飞机的柳婉儿相当紧张,飞机冲离地面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噪子眼   经他这么一提,柳婉儿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天空,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蓝天白云,发现它们格外的鲜艳美丽”   见她终于放松了心情,苏力恒也跟着笑了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因为这是柳婉儿第一次出国旅行,所以苏力恒特意订了提供中文服务的酒店,所有为他们服务的人员全部都是华人   “只可惜,女儿都这么大了”   女人紧接的一声叹息,彻底打击了苏力恒刚刚扬起的得意,再看此时柳婉儿已明目张胆地嘻笑出声”柳婉儿的声音让他挂断了电话   面对她时,脸上的阴沉已完全藏起:“你洗完澡了”   下飞机到现在她都洗两回澡了,想起来时,在国内她还穿毛衣呢   “傻丫头,这里是热带,常年气候都比较炎热的   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和她,她的脸上是带了些许稚嫩,但自己也不老啊,一点皱纹都没有,最多是气质上显老成:“我真得看上去像你父亲吗?”   原来他还在在意那些人的话”   到时让你知道能作我苏力恒的女人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晚上   丹绒鲁海滩一高级俱乐部里,杯觥交错,红男绿女相拥而舞”   “你们好   “力恒哥哥,我们跳舞吧   苏力恒的眼神落到柳婉儿身上,语带戏谑道:“小小,你希望我跟谁跳这支舞呢?”   看着愣愣无语的女孩,苏力恒心中不禁得意,知道他吃香了吧   “讨厌!”   被四英拔得头筹,其他三人一顿足,甩袖而去   苏力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四英,我有些累,先跳到这吧   “你小子可不要窥视,她是我的女人!”苏力恒立即将柳婉儿搂入怀,英格可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人长得妖孽不说,还深懂女人心,要是他对小小出手,这后果苏力恒决不愿意承受”   “哈哈哈……”   眼前是女孩认真的表情,耳旁是苏力恒毫不掩示的嬉笑,英格平生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张漂亮脸蛋”   柳婉儿在他眼中看到了欲望的火焰,正被他拉起,就听从室内传来一阵娇呼”   但为时已晚,四朵不同颜色的姐妹花就像苍蝇见到腐肉般,冲着苏力恒扑了上来   被四人前后左右开弓,硬拉着往室内走   苏力恒频频回头,希望身后的女孩能来解救自己,却只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微笑   左哄右骗下,苏力恒终于逃脱了四个姐妹的魔爪,偷偷跑出来找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却发现海边的石凳上早已人去无影踪   苏力恒眉头紧锁,坐立不安,他已找遍了整个丹绒鲁海滩,就是不见她的踪影,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到底会去哪了?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被浪卷走?掉入悬崖?被人绑架?苏力恒越想越害怕   柳婉儿本能地转身就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下抓住了衣襟   三个男人一见有人出现,立即目露凶光,从腰间掏出匕首向苏力恒冲了过去   苏力恒发现了他的举动,心中一惊,迅速移动脚步,转瞬间人已来到柳婉儿身旁,一手握住了已到她眼前的利刃)苏力恒一声怒吼,三名男子立即仓惶逃窜   “让开,让开,让我给力恒哥哥上药”柳婉儿连忙摇头,生怕她误会   他的解释让柳婉儿终于放心,再看二英认真为苏力恒涂药的表情,忽然发觉在她黑黑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温婉的心”   四英的母亲是马来西亚贵族,算起来和苏丹还有一定血亲”苏力恒说得轻松”声音有些哽咽,努力压抑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让你吃豆腐了   左右为难的她忽然莽力一使,推了眼前正得意的男人一把   水直面溅到柳婉儿的脸上,她努力挣扎着爬起来,这一挣扎不要紧,小手刚好按到了苏力恒的重点部位   苏力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腹中涌动起一团凶猛的火焰   “我们一起洗吧   得知这个消息,英格和他的四个妹妹第一时间冲到酒店来看他   “讨厌!”   “可恶!”   “太伤我的心了!”   “不理你了!”   说罢四人甩袖而去   “海风大,你确定可以吗?”柳婉儿有些不放心   “我身体强壮着呢,倒是再这样躺下去才会躺出毛病来据说远古时候一次海底火山爆发,将海底的泥层翻出地面,经过海水和风力长年累月的作用,黑色的熔岩就化成了绵绵不绝的黑沙滩”苏力恒解释道”   苏力恒决定这回要新仇加旧恨一并跟林锦权清算   她的惊呼将正在甲板上晒太阳的英格和其他三个女人也吸引进了船仓   “力恒……”英格也想为妹妹的行为向好友道歉   疯狂的人工呼吸,疯狂的心脏按压,只求她能睁开双眼看看自己   “爹,娘,救救婉儿,救救婉儿   “好,明天就回去” 第90章 张妈很生气   “小小,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的”笑笑道   “张妈,我回来了   柳婉儿顿时愁眉苦脸,张妈生气了,怎么办?   苏力恒冲她安慰一笑,随即走入厨房,搂着张妈的腰:“我的好张妈,我们错了,不要生气啦   晚饭时间   当柳婉儿看到于少庭的出现,开心地上前询问:“少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十几天前就回来了”   就这样,苏力恒,柳婉儿和于少庭一行三人坐进了轻云的车,向苏力志和林家美的墓地驶去   忽然,于少庭看见货车上的大铁桶正在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砸向他们   就在这时,苏力恒透过后车窗看到一个大铁桶正摇摇晃晃着,朝车尾砸了下来   他千万不能有事!   看着眼前张惊恐的小脸,苏力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大哥!”   “小小!”   轻云和于少庭立即解开安全带,一边躲着不断掉落的铁桶,一边打开后车门   随即,一阵巨大的暴炸声传来,感觉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她的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   柳婉儿彻底慌了神,双目空洞,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两个对她最重要的男人一一为她倒下,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早点死掉,以换来他们睁开双眼   “轻云哥   而于少庭则是受到了暴炸的冲击,五脏六腑受到震荡,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但一看到苏力恒盯着自己的目光,兴奋的脚步顿时迟疑了   她脸上的神彩让苏力恒的表情变得阴郁,从未有过的痛楚划过心头,原来在她心里于少庭依然是最重要的   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苏力恒后悔了   “谢谢你,恒   “再来一个!”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自己   “不用了,我是个有气度的男人”   挥一挥手,苏力恒挤出一个淡定的笑容”   看他瞪得就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刀仁不明白他到底是头痛不是眼睛痛   天啊,他居然难受的都不想动了,而自己一点觉察都没有   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在养伤,所以将此事暂时放了放”   “我怀疑戚永盛没有死   这时,苏力恒从桌上拿起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于少庭和轻云”   看到纸上的名字两人都震惊了,他们也觉得此事应该是里应外合所为,否则不会那样清楚他们的时间,路线与车辆的安排,但怎么可能会是这个人呢?!   看着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苏力恒淡淡道:“把这个人和戚永盛联系在一起调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担心在他们身边还有未知的隐患,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一分危险   “少庭,谢谢你救了我和小小   叫他如何能够放弃   这是一个瘦小的女孩,抓着马尾辫,年纪看上去和小小差不多大,脸上最醒目的是那双大眼睛,圆乎乎,黑溜溜,眼珠子一转一转地,露着一丝狡黠   “请你老公放心,我对一个流哈拉滋的小丫头没有兴趣   难道刚才那一扶……   那个女孩将自己的项链偷走了!   没有任何犹豫,于少庭穿过即将关上的车门飞身而下   “我出去走走   “嘻嘻,大哥我帮你看着他们”小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他身边,一副讨好的样子   忽然柳婉儿眉头一皱:“少庭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柳婉儿寻着味道,慢慢向于少庭靠近”   “可是苏总,如果我们买下那块地,林氏集团就有资金投入股票救市,那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作废了”苏力恒对高管淡淡道,“没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一手拍开那张让他讨厌的纸,这丫头有没有搞错,让他去参加她的什么鬼家长会,她还把他当成家长吗?!   柳婉儿有些不解,他干嘛无原无故生气?   捡起地上的纸,问道:“你要不要去啊?”   “有叫自己男朋友去参加家长会的吗?”白了她一眼   “你如果不去,哪谁去啊?总不能让轻云哥去吧   于是道:“可张妈不是亲妈妈啊?”   “哦?”苏力恒斜着眼,静待下文   “那你觉的谁是你亲的长辈?”   阴冷的声音让柳婉儿打了个冷颤,感觉头顶冷空气来袭,但一想起张妈的话,她还是决定顶风试一下   她要和谁亲近都可以,就不能是林锦权!   “恒,不要生气了嘛   “好好好”柳婉儿点头如捣蒜,只要他不生她的气什么都可以”   “什么事?”苏力恒埋首于手上的工作,没有抬头   苏力恒忽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让小由不自觉回避   “不准你玩!”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发泄,也是~表白,可刀仁却听不懂,吹胡子瞪眼,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女孩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苏力恒走了进来,看见发呆的女孩,不禁莞尔”   是啊,他最近忙着收购风华那块地,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陪陪她了   “小小,你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吗?”   头顶粗哑的声音,让柳婉儿小手一僵,正要收回,手已被抓住   “大哥……”   书房内旖旎的一幕让轻云立即收回已跨入书房的脚步,砰地将门关上   瞥见轻云进来,柳婉儿就想往书桌下钻,被苏力恒一把提了上来,依然把她圈在自己腿上,他们又不是偷情,躲什么”轻云道,不敢正视苏力恒的脸 第104章 两个男人的火花   签约现场   看到苏力恒带着一帮手下进入会场,再看买方代表将合约递给他,林锦权一下全明白了   原来近段时间打压自己股票,购买风华地块的幕后操手就是苏力恒   林锦权的手忽然指向一旁的于少庭:“我们家小小的老公至少也得像少庭这样,斯文懂礼   于是,他决定以成功购得风华地块为理由办一个庆祝酒会,邀请所有相关企业和人士参加,当然少不了林氏集团的林锦权董事长,而这个酒会的主角便是他和小小   “不行,换掉,难看死了   就这样,这套礼服还未穿到柳婉儿身上,就被苏力恒给pass掉了   最重要的是肩、胸、背,该包的都包起来了,苏力恒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苏力恒挑眉问道,他就是要当着林锦权的面公布他和小小的终身幸福,就是要看他能怎么反对   “听说前阵子林家和苏家为了一个女孩的监护权打过一场官司,好像那个女孩是林锦权的外孙女,苏力恒的侄女 第108章 为情所困   回苏家的路上,苏力恒依然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直到家,才发现柳婉儿的异样”   “可他却伤害过我们苏家,曾经那样残忍的欲拆散你的父母,现在又想阻止我们的交往”   回抱着她,这一此苏力恒默默无语,也许他真该带着她离开,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干扰的地方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小由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正为情所困   “张妈,你没事吧?”   正好下楼的柳婉儿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将张妈扶起”   其实他们躲在这已经很久了   但还是忍不住替苏力恒说话:“其实恒也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有为非作歹”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林锦权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女太单纯了,哪天被人骗去卖了都不知道,“你知道他让手下去威胁要买风华那块地的企业主,不准他们参于那块地的竞标吗?你知道他恶意放风,说你外公我在海外洗黑钱,让警察过来调查我吗……”   “好了老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林锦权编的,不行,她必需亲口问苏力恒   她都知道什么了,就敢说自己都知道了”   “好,都听未来老婆的”啄了她一口,苏力恒满嘴顺从   夜里,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事吗?   偷偷下床,跟了出去   “你醒啦?”   “这么晚你去哪了?”柳婉儿问道,心里依然存在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对她说实话   是哦,她的生活除了上学就剩下苏力恒了”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来找我   “放心啦,是女同学   “我先走了!”她对身旁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同学喊道   “什么?”同学依然摇头晃脑   轻云疯狂地追了出去,他不能让她在自己手上出事”   后排的中年男子命令道,而此时他的身旁,另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抓着柳婉儿”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连续躲过几次射击,轻云抓住空档,打掉白色面包车的门锁,车门一下敞开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柳婉儿依然处理昏迷状态   “她怎么样了?”苏力恒急急赶来”苏力恒走到床边,看着头裹纱布的柳婉儿,心里阵阵抽痛   这次他已事先有所防备,但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就不应该冒险将她留在这风暴的中央”看到林锦权紧张的样子,苏力恒心里就十分爽,刺激他的话一说再说   为什么他要说那样的话?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教她射击,他的回答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可原来却是为了要把她变成黑社会   “小小,小小   不,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们不会一起背叛自己!   “给我找,把医院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们   “头很昏吗?”看着她头上的纱布微微渗出血来,于少庭有些担心,刚才的奔波可能让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之所以会停留在这里,是因为街对面就有一座药房,于少庭正准备去买药,忽见一群熟悉的身影进入药房   “努力找吧,一定要找到他们两个,找不到的话可没我们好果子吃”白了瘦小男子一眼,“别看于少庭斯斯文文的,他可是流川堂除了苏力恒外的第一狠角色   其实他无法告诉这群手下的是,其实大当家戚永盛在那场暴炸中早已身亡了,而这个消息被二当家封锁了,如果不这样做,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们可能早已被道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帮派给吞了   在帮派主要力量被流川堂清剿,大当家死于暴炸后,是二当家硬撑起了濒临崩溃的戚家,他可是非常佩服这位二当家的   “大哥快看,他们走了   中年男子立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行动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摇摇欲坠的柳婉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两名黑衣男子离自己已不到一米远   黑衣男子被她这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僵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该死的,又被她逃过一劫!”丰田车里的中年男子看着被挤在人群外的手下,诅咒着   刚打完电话的于少庭发现柳婉儿所站的地方聚集满了围观的路人,立即飞奔过来   “小伙子,赶紧送你女朋友去医院吧,她好像病的很严重”   路人的话让于少庭的心揪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跟医治,她头上的伤口可能引起更大的病灶   “轻云,带上人,我们去林家”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   看着隐忍怒气的林锦权,苏力恒咪起眼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人交出来,如果让我搜到了,明天林氏集团将在商界消失   过了好一活儿,轻云带着手下回来了,在苏力恒眼边一阵耳语   “没事,没事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再也没有人追击我们的地方”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柳婉儿有些无耐,她是去奥地利,又不是利比里亚”柳婉儿赶紧帮着说话   “外公,等我和小小的婚礼结束,我会逐步接手林氏集团的 第122章 宁静里的不安   望着窗外夜空下的城市,那房子,那街道,那路灯,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初到现代世界的懵懂女孩   不需要目光的接触也知道来者何人   “少庭哥,结婚后你真要接手外公的公司吗?”她不希望他勉强”   柳婉儿心中一阵感动,他真的很好,温柔善良,知恩徒报   看着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对答如流间的从容,她长大了,已不再是那个行色间总带着几分怯懦的小女生,这样的她更加迷人”   “那您是如何过外语关的?”又有学生问道   她的回答让台下又发出一片尖叫,好多女生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见她出现,于少庭已第一时间下车”回国前她就经常在国外各大音乐学院讲课,做交流会,早已习惯了这种奔波   “我已经跟外公打过招呼,晚饭我们不回去了,你想到哪里吃饭?”于少庭问道”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查出问题出在哪一环节了吗?”于少庭脸色严峻   见刘青山摇了摇头,他立即推门进入林锦权的房间,看见那个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桌前沉思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接过报纸,斗大的标题跃入眼帘,林锦权的脸色顿时刷白   看来继林锦权后是轮到他了”林锦权也感觉到了事件的蹊跷,“这种偶发事件怎么就这么凑巧被卫生部门逮到了?”   而且他们林氏经营这么多年来,一直跟政府部门关系处理的不错,不应该如此夸大处理此事的”这本不是什么重大的食品安全问题,如果真要全面清查的话许多企业的产品都可能查出殊如此类的问题   “不行   “哦,谢谢”   女子大方得将手机递给柳婉儿   “大哥一定很痛恨我们的离开吧?”话一出口,于少庭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如果不是,那年也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   于少庭的心一下空了,到头来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会,包括自己的爱情   “少庭,你怎么了?”轻云盯着呆愣的他   “哦,没什么”轻云的话让他失望   “你了解大哥的脾气,现在的他很恨你   柳婉儿吃惊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他知道苏力恒出现了”慌乱避开她的眼神,害怕看到那个让他心伤的答案”   她希望给他安心我这张老脸在商界上还能找到一些钱,林氏一时半活还垮不掉,你放心   听到这,门外的身影默默转身离去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说罢佣人关上门   “你请进吧,先生在书房等你,他说你知道路的   这里留下了她太多的记忆,有快乐的,有心伤的,有烦乱的,而如今一切都已随风而逝……   带着记忆踏上二楼,来到熟悉的书房前,手轻轻在红木的门上敲了敲   她想挣脱却奈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全盘承受   “嗯~”   听着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呼,尝到嘴里的那一丝血腥,以为自己会有报复的快感,结果发现心还是痛了,愤愤地放开了她   她脸上顿现的神彩,让苏力恒窝火”   吼完后斜着眼看着她,该死的丫头,你要是真敢用一辈子的人生来换那两个男人的平安,我就拧下你的头!   柳婉儿看着眼前暴烈的男人,心在颤抖,他也太狠了~ 第132章 叫我如何忍心离开你   离开苏家,苏力恒的吼叫还在耳边萦绕,她要怎么办?   为了保住林氏和盛亚去做他的情妇?这完全背离了她的道德准则   “出去随便逛了逛”柳婉儿的眼神有些闪躲”   他的话让柳婉儿慌了神,被他发现了   将她的手足无措看在眼里,果然如他所想,心好冷”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   柳婉儿心中一声叹息,如此的深情,要她如何忍心离开他”正想着于少庭已来到她的身旁”对导购道   直到买完所有东西,柳婉儿发现于少庭还在门外讲电话,就连她站到他身旁也没有发现   “如果你忙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回家   “少庭哥你干嘛?”   车里柳婉儿高声喊着,而于少庭已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谁?”女孩不悦的回头,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甜筒,舌头并未因于少庭的出现而停止舔食   立即伸手,欲抢回项链   就在于少庭的手距离项链仅0   闭上双眼,牙根紧咬,拳头紧握   得到自由的她,狠恶恶地瞪了于少庭一眼,甩头就走   “屁啦,一个色狼”于少庭叹了一口气   想起她五年前泛滥成灾的口水和刚才严重污染他母亲遗物的冰激凌,于少庭再次皱紧了眉头   大家几乎每个角落都找了,有甚是连文件柜都打开了,却始终不见那个引起骚乱的女人”年纪稍大的分析,“我老公在结婚前也是这样,患得患失,神经特别紧张   两个女人一见到她,脸上立即露出巨大的惊喜   “少庭哥,等一下陪我去一躺医院吧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啦”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   时间又过去两天,林氏集团和盛亚的合并终于宣告成功,新公司傲通集团正式挂牌   柳婉儿发现于少庭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心跟着咚了一下,有什么不好事发生了   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她的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迅速避开他的眼神,恶魔出现了,怎么办?!   柳婉儿四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少庭哥,你快回来啊,我一个人应对不来   看着紫鹃拿着协议书走上台,见到协议书的内容,于少庭才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马上就要和少庭哥结婚了,不能背叛他的   想着便咬上她的唇   柳婉儿看见了一双烧红了的眼睛   想拨开他的手,他却执意为之   他要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他的!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   于少庭正要下车   “少庭哥   她的反抗终于让他清醒,看见她眼里的恐惧,于少庭心中一阵自责,醋意差点冲晕了他的头脑,迅速找开车门,慌乱而逃   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来得正好,他心里的郁闷正没处发呢   如果单打独斗朱壮壮有绝对的胜算,但一对几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看着抱头鼠窜的男子们,朱壮壮不瞒的嘟起了嘴:“你自己可以摆平,干嘛还让我帮你!”   “小姐,是你自己呈英雄的,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喊过一句救命”   “这点小伤包个屁!”朱壮壮扭头就走   “你给我听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他真的受够了这个女人的粗俗   一把抢过可爱的虾饺,双手齐下”于少庭说的很坚决,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拿回项链   “没有!”朱壮壮一口回绝,那条项链可是她第一次出手的战利品,很有记念意义的,所以绝不可能还他   于少庭手上一用力,朱壮壮立即感觉脖子传来一阵疼痛   “好了,还你啦   于少庭速度更快,她刚一转身,大手便一把扯住她的后领,一个上前,夺回了项链   握紧着手里的项链,于少庭空了五年的心终于被填实了,而至于朱壮壮的叫嚣,他不想过多理会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于少庭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从她脸上退开,涩涩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于少庭发动车子,火速冲向最近的医院   医生给柳婉儿做过简单的检查后,便让护士为她挂了点滴   好冷,她是不是要死掉了?   就在这时,她的亲生父母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件袄子,微笑着向她招手”于少庭觉得她是烧糊涂了”声音难掩激动”   “好的”   点点头,于少庭赞同她的想法,还是不要让林锦权知道其实他的外孙女已经离他而去,这对一个已经失去子女的老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推开试衣间的门,柳婉儿身披白色婚纱,红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未来的新郎   “婉儿,你会嫁给我的对吗?”话一出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但还是想跟她再确认一下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得到允许,小男生开心地向柳婉儿跑了过去,圆圆的大眼睛始终盯着这个他觉得很漂亮的姐姐   苏力恒闻言双眼冒火,这个色小鬼,为什么他是叔叔,而她却是姐姐,找打!   小男生一接触到他满是怒火的眼神,不敢再做停留,一溜烟跑没影了   哎,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不大的试衣间里,挤入一个他变得特别拥挤,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体温,这让她紧张   “你再说一遍   “小鬼!”苏力恒低声吼道,他一定要揍他小屁屁,伸手欲去抓他   “那下个月五号结婚会不会太赶”   “随便点我不介意的,至于外公,我去跟他老人家说,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   “不行,该有的礼仪还得做到   不行!   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上次花园的事他已经生了一次气,这还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生自己的气,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如果说苏力恒生气是发飙吃人,那于少庭生气就是闷不作声不理人,更让她不舒服   “少庭哥,我去一下洗手间”   想起那个人小男生就觉得奇怪,明明是叔叔,偏要他叫他哥哥   “不客气”这附近没有停车位,所以车子只能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   “现在怎么办?看来他要彻底弄垮我们了   面对心力交瘁的他,林锦权仿佛看到二十几年前的苏力志,在面对自己的疯狂打压时,也是如此无助绝望吧?   呵呵,真是报应啊   “为什么?”隐忍痛楚,声音有丝颤抖   “外公,少庭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阻止这场婚礼”于少庭立即否定了她的决定,“婚礼绝不能取消”于少庭不认为拖是个办法,除非他们永远不结婚,他不要这样   “什么也别说了,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柳婉儿躺到床上准备休息,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柳婉儿毅然地点了点头,特别用力,特别坚定,带着一丝故意,他们之间的较量每次都是他大比分胜利,这回她也要做一回狙击手,和他对抗一下   “小小,你睡了吗?”林锦权的声音再次传来   柳婉儿好紧张,深怕让他发生房内的状况   “外~”才吐出一个字,身上那个邪恶的男人忽然一口含住她的耳坠落,轻轻地咬着   “你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柳婉儿咬着牙,强忍欲呼出口的呻吟,而她的双手已被身上的男人控制住,只能任由他对自己为非作歹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只大手让她的睡意一下全消,侧目看去,苏力恒正躺在她的身边酣睡,而此时的他们全身次裸   柳婉儿急的汗都快下来了:“你快醒来   “你干什么?还早……”嘴巴被柳婉儿捂住,声音全含在了嘴里”柳婉儿沉着喉咙催促着他   在婚礼进行曲中,她挎上林锦权的手,在花童和伴娘的配伴下缓缓走向教堂的另一端,而在那里她的新郎,也是将陪她共度后半生的男人——于少庭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   千古不变的职业话术正要出口,忽然一群黑衣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枪 第156章 婚礼继续   见突然冲进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教堂里的宾客全都吓作一团   “苏力恒,你想干嘛?!”林锦权第一个站了起来,冲着永远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咆哮”柳婉儿惊叫一声,想去扶他,身体却被另一个男人拉住   “你给我乖乖站着参加婚礼,否则我让林锦权也尝尝迷药的利害”   “我愿意”苏力恒   神父又对柳婉儿道:“苏小小小姐,你是否自愿与苏力恒先生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他,尊重他,终生不渝 第157章 礼成   神父紧紧盯着柳婉儿,她到底愿意不愿意啊?   林锦权忍不住了,他一定要阻止自己的心爱的外孙女嫁给那个黑社会头子苏力恒,大喊出声:“小小,不能说愿意”柳婉儿见状担心地叫出了声”   苏力恒低声道,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反正今天他是娶定她了”   目光投向教堂外,他的外孙女啊,不知道苏力恒那小子会怎么对待她”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   “家里的电话都拨了,而没有大哥的命令我不能给你手机   现在她和他的关系好混乱,他到底算是自己是叔叔,还是前夫?   等了好一活儿也不见那个男人回房,累了一天的柳婉儿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当苏力恒走进房间,看见那个依然身着婚纱的女孩,正侧卧在床上酣睡   今天当他走入教堂,看见站在神像前的她,那一眼她的美让他心潮澎湃,那一刻他坚定自己要守护她一辈子   看着她失神的离开,他的心抽搐了一下,报复她的结果好像让自己也跟着难受   现在她对他只剩下尊敬,她不希望他再因为男人无谓的自尊心而蹉跎了感情,最后折磨了他自己 第161章   房间门关上的一刻柳婉儿强忍的泪水终于绝堤了”于少庭也发现了她的意样,不禁有些担心,想靠近她却被苏力恒喝阻”   于少庭忽然忆起五年前的那个误会,如果不是那个误会今天她还愿意跟自己走吗?   现在想想到底是苏力恒抢走了自己的新娘,还是他要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女人?   而在那个女孩的心里到底谁才是她的真爱?   她依赖他,信任他,可在她的眼里他从未见过火一般的激情   他们间的相处总是那样温情脉脉,却又平淡如水,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在面对苏力恒的出现时会惶惶不安的原因吧,说到底他对她的感情一点信心也没有   自己偷走了她五年,是时候将她还给他了   低垂下双目,转身而去   轻抚着她的额眉,心中叹了一口气,就算你心里没有我,我也要将你留在自己身边,谁叫我的生命已经不能没有你   是班德瑞的《your smile》,淡淡的旋律,轻轻叙说着爱人的心……   按下最后一个音符,苏力恒抱住那个封闭了世界的女孩,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你成功了,因为我已失了方寸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怎么可以就那样走掉,音讯全无,你可知道张妈有多担心你   “张妈”张妈给柳婉儿夹菜”   没皮没脸的,都离婚了谁还是他老婆!柳婉儿在心里骂道,表面上则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管苏力恒怎么叫她,柳婉儿都不理他   如此这般一番解释说明后,苏力恒才发现原来怀孕生小孩是那样的不容易,想想柳婉儿那纤瘦的身材,不禁有些担心她是否承受得了艰辛的生产过程   看来她和自己的冷战已明显到众人皆知了   “可我没有错啊你不可以总是吃定她,夫妻间的关系要平衡一点   “呵呵   是英格和二英四英三兄妹   轻轻拉下她们的手,委婉道:“小姐们,我结婚了,现在除了手掌,其他身体部位都是禁区   “咖啡”   “哦?”其实苏力恒也猜到他们此行不单纯,因为他们家实在不是度假的好去处”四英对苏力恒调皮地眨了眨眼”苏力恒笑道,她这顺手牵羊可帮了自己大忙,“你们这次在中国度假的费用我全包了 第167章   “小小   英格立即闻出了好友的醋意,戏谑道:“你小子也太小气了吧,老婆让人轻轻碰一下都不行   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在意,苏力恒放开柳婉儿,禁自坐回椅子,喃喃着:“你们只不过打个招呼,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力恒,我们只不过多去了几个地方,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力恒,你对客人太没礼貌了”张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入客厅,瞥了一眼那个斗牛般的男人,他也太小心眼了   看着他的粗鲁无礼,英格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力恒,你轻点不要伤到小小”   不说还好,这一说让苏力恒越发肯定他对柳婉儿有意思   害怕地抓住了车窗上方的扶手,柳婉儿怯怯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握住方向盘的手一个颤抖,他没听错吧,她是在跟自己讲话吗?   苏力恒转过头,紧张地盯着那个女孩:“你在问我吗?”   柳婉儿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涩涩地点了点头   她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了,苏力恒身子一探,激动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开心   看着一辆辆被超越的车辆,柳婉儿紧张死了”   “好的”前台小姐在电脑里输入客人人数,不时的偷瞄苏力恒身边的柳婉儿   而苏力恒说的的确没错,少吃一天钙片当然无所谓   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拿起包柳婉儿离开了房间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道   柳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对,是讨厌,不是怨恨”   “没关系   下到大堂发现派来保护柳婉儿的手下都不见了,果真是出去了   立即给轻云打去电话,让他立即派人出去找,自己则回到房间打开电视,一边关注电视新闻,一边给警察局和医院打电话”他吃炸药了,火气这么旺”   什么补偿啊?还未明白过来柳婉儿便发现自己已被抱起,恍然明白他的意图,这个色狼!   伸手用力捶向他的胸堂,却被一把抓住   看看天色尚早,不知道现在外公在干嘛,真想回林家看看   心里正埋怨那个小气的男人,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婉儿道,拿起糖包撕开一个小口,绵细的砂糖沿着小口滑入咖啡里   “哪个酒店?”二英立即询问,她好几天没有见到苏力恒了”于少庭淡淡解释,转而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但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其实她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自己目前的生活,感觉是被苏力恒圈养的宠物,而宠物的生活能怎么样呢,无非吃喝玩乐,等待主人玩腻,然后被抛弃   “你怎么了?”敏感如于少庭立即觉察到她的异样”   他们结婚有段时间了,是该回门探探老人的   看出她的为难,于少庭退而求其次:“要不改天你先自己回去看看外公,他真的很想你,天天为你担心,饭也吃得少了   柳婉儿犹豫再三点头答应了于少庭,其实她也很惦念林锦权   瞥了一眼一旁的四个保镖,柳婉儿轻声道:“我不方便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我回来拿东西   急死她了,干嘛老是绕来绕去,如果听到了就直接发飙好了,她已经习惯了,可万一没有听到,她如果招供那不是自找罪受嘛,又不甘心先开口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其中一人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道:“他们就随便打了下招呼”柳婉儿立即否认,眼神不自然的左躲右闪   柳婉儿的心情好沉重,她是不是无意间伤到他了?可他是强悍的苏力恒啊,从来都是攻击性十足,应该没那么容易受伤的 第176章   差不多一个月没有柳婉儿的消息,林锦权一直吃不下睡不好,当昨天于少庭告诉他自己的外孙女将要和他见面,许久未见的笑容终于再现他的脸上,一直引颈企盼着时间赶快走到今天   难道是苏力恒回来了?刚坐起身,忽然想到他是有房卡的   他们的反应让柳婉儿很失望,心想难道他是因为她隐瞒和外公吃饭的事而生气,抛下自己了?   见她暗淡的表情四人有些担心,赶紧解释:“大哥也许有事在身所以暂时不能回来,大嫂你千万别多心   “呵呵   在没有找出黑手的情况下这件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虽然不想怀疑别人但防人不心不可无,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苏力恒 第179章   又是夜晚,柳婉儿紧张地待在房间里等待睡意的到来   时针走过午夜十二点,今晚似乎很平静,就在柳婉儿紧张的情绪稍稍松驰的时候忽然所有的声音与光亮全部消失,无预计的黑暗与死寂向她压了过来   苏力恒赶紧来到柳婉儿的身边,想将她搂入怀里安慰,却被躲开了,只见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他是魔鬼一般”苏力恒很是着急   终于她紧张的表情有些舒缓,苏力恒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排斥”苏力恒简单道”   柳婉儿白了他一眼:“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这三天你去哪里了?”   “哎呀,学会管老公了“喀喀喀……”一连敲了十几分钟的门都没人答应,白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入门底,转身准备离去,一个黑影从黑暗中晃出,挡住了她的去路:“没想到真的是你”   紧接着整个苏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一活儿好几辆车子从车库里驶出驶入夜幕中   本来迷药的余力就还在,加上这一巴掌柳婉儿的头顿时有些昏眩,略微清醒时发现一脚已上了快船不待她将气喘顺中年男子又拖着她上船,眼看就要被拉上船,柳婉儿一急一口咬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心再也没了牵绊,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小小!”苏力恒一声嘶吼,不顾一切地冲下江堤,跃入水中   他以为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就算遇到危险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出现救她,结果意外还是发生了,都怪他太过自负了,才会害了她!   “哈哈哈,救上来又怎样,已经断气了吧!”已经被轻云控制住的小由看到这一幕疯狂地笑着,“苏力恒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但没几下柳婉儿又恢复了死气沉沉,苏力恒着急问刀仁:“怎么回事?”   “大哥放心,人已经恍过来了,回去后还要做进一步治疗   “我没事,先送小小回去吧”   此言一出,刀仁的身体一僵,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禁侧目看向小由,感觉到他的目光小由的脸微微侧开,淡淡道:“所以那次后你在书房和我的谈话其实是为了试探我?”   “没错,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 第185章 用生命叙说爱   当刀仁发现中年男人的枪对准了自己时,完全忘了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小由的目光紧紧抓住他每一个表情”小由抓住伸到自己胸前的手,“其实女孩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在她的心底还是奢望有一天男孩能爱上她,即使这段爱情可能没有结果   刀仁立即给她做全面的检查,苏力恒和张妈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好一活儿刀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走向窗旁,看着满天的繁星,哪一颗是她?哪一颗又是她?   之于小由,也许他之前是讨厌她的,因为那幼稚可笑的理由——她和自己抢电脑而英格也积极帮着忙,因为在他心里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一个重大原因就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她不被人利用柳婉儿就不会遇险   “哥,我想回一躺老家”   闻言英格内心对妹妹产生了一丝歉意,收起不善的态度,淡淡道:“要帮你订机票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   “我知道你恨我,但小小都这样了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只要一面,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只见张妈从屋内走了出来,走到他的身边,“你已经和小小结婚了算是林家的孙女婿,老是这样和林家对着干,你让小小夹在中间怎么做?”   “张妈,这事你不要管了   “其实我早就不恨林锦权了,只是……”苏力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赧色,“只是气不过他将小小嫁给少庭   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有他和刀仁知道,而这个孩子将要离开的消息更只有他和刀仁知道,刀仁已经在准备相关的手术工作,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他们的孩子   “就今晚吧,我检查了小小的身体状况各项指标都已稳定”   “我知道   “手术就在家里做吧,反正设备都齐全,而小小现在不能动术前术后会是一个状态,所以也不用担心张妈会发现她做过手术”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请进   他的话让于少庭心中一惊,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他一人知道,现在他该将此事说出来吗?目光投向苏力恒又收回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紧张道,“你不会又想逃跑吧?!”   “你放心,不会的”   连刀仁都宣告无能为力,那他又要怎么办?前所未有的无助一下侵袭苏力恒,难道她真要这样躺一辈子?她真得舍得下他和孩子?   茫然地走回房间,在柳婉儿的床边坐下”   “小小会醒来的,你千万别太着急   这三个月的等待比她离去的那五年还要煎熬,因为那五年至少知道她活得很好,而这三个月却要时时担心她的安危;而这三天的等待比这三个月还要煎熬,因为在知道她的真识来历后他好担心她一去不复返”   “先试试看吧   于是按照二英的交代,妈张立即准备了她所需要的东西,这个晚上一种西非土著部落的古老巫术在苏家秘密登场   这时苏力恒忽然发现床shang人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一喜,看来巫术起作用了,他屏息以待自己妻子醒来的一刻”   鬼差们听到她的喊声立即放下手中的牌,贾鬼差更是抓起她的手查看情况,这时一个工龄较长的鬼差喊出了声:“不好,有人在招她的魂,快,拿定魂符定住她   没一活儿整个人都恢复了正常”贾鬼差道   “对对,这事一定要上报,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可都丢饭碗”一鬼差应到,其他鬼跟着连连点头”   “我也不想的,我现在就等着投胎了   “你是柳婉儿   “我先和他去办一下手续,等活儿再找你聊”苏小小脸上带着贼笑   “他们都很好啦,你放心”柳婉儿看见苏小小的脸顿时车黯淡了下来,赶紧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   “你居然把我认错了!你这个王八蛋!讨厌鬼!”   看着苏小小凶悍的样子,柳婉儿和孟婆真为她拳下的男人担心   而贾鬼差更是吓得缩了脖子,这么凶悍的女人怎么会有男人要,他真佩服死了这个白衣男人,不要命的精神可歌可泣!   打了好一活儿,苏小小终于停下了手,看着男人,冲他吼:“你也不知道叫停嘛,打得我手痛死了”苏小小道   很快主任就带着一大帮鬼差赶到了,而有了同仁支援的贾鬼差此时也挺直了腰板,两眼直视苏小小和白衣男人”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   “今天要么放我们走,要么跟我们一起抬胎,你自己选吧   “现在三生石没有了,我们可以走了   两人刚走出几步,苏小小忽然停了下来,扭头对柳婉儿道:“你也回去吧,我感觉得出你舍不得抬胎”于少庭赶紧拉他坐下,安慰着,生怕他紧张过头把身上的一些老病灶给催出来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   “好小,好丑,一点也不像我和他妈妈   现在的她已不是等待抬胎的鬼,公家是不管她吃住的,而她在地府就只有他们这一对朋友,所以他们只好收留了她,可她两人也才新婚,家里天天亮着一个大灯泡,多不方便啊,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每个月的收入也不多,多养她一人很吃力”贾鬼差忽然一声惊叫   走着走着柳婉儿便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往生死门的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地看着两只鬼,欲挣脱他们的钳制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贾鬼差边说边和妻子一起拖着柳婉儿主生死门外送   “老婆差不多了,放手吧”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力恒,而他好像在说:再不醒我就要把儿子送人了   又是威胁!她恨死了他的霸道,恨死了他的为所欲为!   一股怒火冲上脑门,瞬间睁开眼睛,准确定位他的身影,愤怒的目光射向他,欲将他射穿   苏力恒浑身一颤,他怎么感觉有人正在仇视他,寻着那个感觉望去,他看见一双久违的眼睛正睁得大大地看着自己   苏力恒几番挣扎,手终于从柳婉儿的嘴里死里逃生   柳婉儿一愣”   看她受伤的表情,苏力恒赶紧哄道:“我想要个孩子,想把你的身体养好,可那时你根本不理我,所以我只好这样做   苏力恒发现事情不妙,柳婉儿这回好想铁了心要跟他分手   嘴上则继续道:“以后没有老爸在你身边,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学会忍耐,如果有人骂你是没爹的孩子,你也不要伤心,因为老爸永远爱你   苏力恒立即跟上台词:“儿子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老爸,没办法老爸做了太多错事,惹你妈妈不高兴,所以妈妈抛弃老爸也实属应该   而儿子的哭声更弄得心烦意乱“先不离婚了”苏力恒正准备抱过儿子查看,被柳婉儿制止了   赶紧道:“那是胎记”   “有这样的胎记嘛?”柳婉儿很是怀疑   也许他的爱不完美,却浓烈而执着,这样的他,又叫她如何能与他分开但这回夏泽臣不干了,他坚决拿婚姻来交换爱情!   他们相差了七岁,她高中毕业时他研究生毕业,为了防止她在大学期间被人追走,他特意留校任教,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年纪太小就不要入坑了,文中男女主角的某些对话少儿不宜,十尹不想荼毒了祖国的花朵 狼来了:丫头休跑   推荐十尹新文《狼来了:丫头休跑》   内容介绍:   “老狼老狼几点钟?”   “五点了"放心啦!你怕我被阿劲追究偷请帖的事吗?他才不会哩,我们之间就像是'国库通私库',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拿我没辙的 见状,纪腾炜长指深深陷入沙发的扶手,他内心的波涛完全不若坐姿看起来那么慵懒不羁她眯起杏眸直勾勾地瞅著将她按制在床上的高大男人,他有一双看似温文、实则隐藏著锐光的黑眸,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就足以摄去她的魂魄 原来,她不是毫无理由跟他走的…… 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她的灵魂就备受吸引,有一种就算受了伤害,她也无所谓的坚决心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受到她的吸引,她身上的每一寸美好,都教他为之疯狂 "等不到人,他会自己离开的 "不,我还是打个电话告诉她……"她挣扎地想从他怀里起身,并且拿过小提包取出手机"她红了俏脸颔首道谢,飞快地打开小包包 "朵朵,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耿依柔的语气满满都是困惑 阮朵朵愣了愣,侧眸望进他沉黑的瞳眸中,心底不禁一暖,被他吻过的手背烫得像要著火般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双腿间竟然有如此敏感的地方,而他却偏偏都知道,一次次地拨开她小巧滑腻的花唇,一次次剜掘出她体内不为人知的欢愉欲望 老天!她好紧! 纪腾炜彷如野兽般低吼了声,她明明就已经够湿濡,但是窄狭的嫩肌却像是要将他密密地包裹住般,他挪动长腰,狠狠地挺进她紧致的幽径他猛然挺腰,狠狠地将自己亢热的欲望埋进她的体内,丝毫不留余地 她羞涩的反应如此明显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却被她迷昏了头……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怪她,是他打从心里在骗自己她不是处女! "啊……"阮朵朵吟叫出声,一时间难以承受他如此巨大的存在,感觉他的昂扬深深地撞进她的体内,抵到了她的灵魂最深处"你看够了吗?" "早……"一被他逮到,她立刻收回"色迷迷"的视线,拉起被子盖住半张小脸,心虚地对他说道 "嗯"他眼角余光冷不防地瞥见床单上的红色血渍,勉强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 透过医生专业的口吻,她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两个半月" "房东太太请说阮小姐,如果你不同意的话,这个月底租约到期就搬走吧!" 因为糖糖太吵,所以就要涨房租?这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阮朵朵不敢置信地圆睁美眸,急忙解释道:"房东太太,刚出生的小孩不懂事,当然也不会说话,冷热饥寒都只能用哭来表示,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注意,不让糖糖吵到邻居,求你不要涨房租,我……" "你付不起,是吗?那就搬走吧!阮小姐,这两天我就会贴出招租广告,希望你能够尽快搬走,免得妨碍我找新房客" "不会吧?是因为那个你找了整整一年的女孩吗?" "我没在找她"他断然否认"他只知道她叫朵朵,至于她到底姓什么,他竟然毫无头绪! "炜,难道你没听说过'越描越黑'吗?你越说自己不在意她,就代表你心里有鬼这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却又依稀教他感到熟悉,他的心隐隐地被撩动 阮朵朵抱著小糖糖站在他指定的座位前,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坐下"纪腾炜颔首,压沉了嗓音重新开口,"你叫阮朵朵?"刚才进门时,她向他介绍了自己但她实在是难以启齿,她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因为她这辈子只跟他这个男人做过那档子事,那唯一的一夜…… "开口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罢休?"他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骗倒我吗?"纪腾炜心里一恼,忍不住扬高了浑厚的嗓音,近乎嘶吼她以为怀中的婴儿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她根本就是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婴儿! 他闷吼道:"教她不要哭了!" 阮朵朵已经被女儿哭得无力了,又被他这么一吼,长久以来累积的气一古脑儿地涌了上来 "把她从我身上抱走!"他手忙脚乱地大吼 小糖糖以为父亲这是在跟她玩游戏,越笑越开心,就算是他的怒吼也当成是游戏的一部分"他一边把话筒夹在肩上,一边抱著婴儿喂奶,她小小娃儿倒是异常合作,只是一边吸著奶嘴,一边皱起小眉心,似乎在告诉她的父亲这奶真难喝"孟小栗伸出手示好,却发现对方抱著小孩,大概抽不出空,笑了一笑,又把手收了回来我会来当临时保母是因为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开出条件,说只要我帮纪先生照顾孩子直到你醒来为止,他就论天数送我俱乐部的会员证,一天一张……我现在可以拿到两张了"阮朵朵歉意地一笑"孟小栗双手抱胸,冷哼了两声,虽然心里对傅少麒不齿到极点,但还是很高兴地被引诱 "呵……"阮朵朵被她逗趣的神情惹笑了他从昨天就一直打电话回来,问你到底醒了没有……你接吧!我要赶去跟车队会合了!" 说完,她就像一阵龙卷风似地刮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时间让阮朵朵说再见 "喂……" "是你吗?"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的意思是……" "我和你发生过关系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糖糖也有可能是我的女儿你们可以留下,但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她的心里忽然充满了希望他并非真的无情到不想认自己的孩子,而是不想让媒体逮到机会大作文章他想自己大概是昏了头,才会答应让她们母女住进家里……但如果他不收留她,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呢?老天!她真是有本事将他弄得一团乱! 他走下楼梯,来到发出噪音的源头——餐厅" 他闷不吭声,让她安抚孩子 "哪个小孩?"纪腾炜故意装傻 "就是那个名字叫糖糖,长得跟你很像的小女婴呀!"这下他连名字都打听好了 "这你可不能怪我们终于,在他有些睡意之时—— "哇哇哇……" 那个小爱哭鬼又哭了?!难道当小孩子的唯一乐趣就是哭吗?! 一整个礼拜,他都是在半夜被婴儿的哭声吵醒 "我帮你热牛奶,耐心一点 这一夜,有了他们这一对父女,楼下的餐厅里非常热闹…… *** 隔天,清晨时分,天空飘降了一场小雨后,太阳缓缓地露了脸,暖暖地晒著枝叶上的雨滴,空气中还弥漫著清淡的雨水味道 "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他讶异地瞪大眼睛"他语气闷闷地指控糖糖才不过四个月大"她赶忙掩住勾著笑意的嫩唇,努力不让自己再惹他不高兴"她从他手里抱过糖糖,起床躲得远远的 "那最好起初,她小小的圆脸有点抽搐,然后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就准备要哭 阮朵朵依照经验知道这下非同小可,蹲在婴儿椅前面谆谆善诱,"不许哭,糖糖" 阮朵朵愣愣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有半晌反应不过来,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说她做的饭菜真的太难吃了! *** 以往,家对他而言就只是睡觉的地方,但他最近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多了阮朵朵与她女儿一叫一哭唱双簧的噪音吧!她们总是一个哭、一个叫,好像在比赛谁可以赢得最后的冠军 "你回来了"对于他这个提议,阮朵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腼腆地一笑 她能对他坦白吗?在那一瞬间,她的身分不是母亲,在他的面前,她是一个女人,身为女人的羞涩之感满满地占据住她的心房…… "你怕我吗?"他沉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觑著她 他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邪气地偏过脸庞,"你脸上沾了点东西,把脸抬起来,我帮你弄掉 过了久久,当他终于结束了纠缠的一吻,她依旧不能回过神,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心里甚至不敢确定…… 方才,他真的吻了她吗? "除了替这个爱哭鬼洗澡之外,你还做了什么?我的晚餐呢?"他语气淡然地问,彷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嗯但她清脆的笑声立刻就招来了他狠狠的一瞪…… 第六章 书页被翻阅的清脆声音不断地刺破夜晚的宁静,纪腾炜一如往常地坐在书房处理公务,以往他总是享受著这种宁静,但今夜的他却觉得太过安静,近乎窒人的死寂 "我有这么说吗?"他扬唇轻笑,宠溺地吻住了她"我很丑……" "别动!"他大掌按住了她,不允许她轻举妄动,俯唇从她形状优美的锁骨,缓缓地吻下她如凝脂般的娇乳,含住了其中一枚嫩蕊,以舌尖轻点著顶端,品尝著从尖端泌出的淡色汁液 "啊……" 她咬唇蹙起秀丽的眉心,感觉到体内一阵撕扯,彷佛自己被他撕成了碎片,这时,又一个有力的冲刺,他深深地进入了她,两个人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间 随即而来的,是他一次次强猛有力的抽送,火热的巨焰不停地撩擦过她娇嫩的花径,渐渐地,她感觉自己就像要被摧残到溃烂一般,一阵阵灼热的快感不断地朝她袭来 "对不起……"她一双纤臂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 阮朵朵争不过他,心想自己在他眼底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但坏心情才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发现他是借口要带她到东方集团设在台北的旗舰店,里头有各式各样精品服饰可以供她比赛参考 纪腾炜没想到替小孩子挑衣服竟然如此有趣,当他的女人穿著自己指定的一袭新衣出现时,他的心被深深地撼动了 粉嫩的紫色彷佛是老天爷特地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她穿著一袭春装站在他的面前,就像精灵似的腼腆笑著,似乎害怕他会取笑她 她点点头,毫不介意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们四目相凝,周遭的气氛顿时弥漫著春天的甜蜜气息 "那代表……你会娶她吗?"她心口一紧像纪腾炜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独属于她呢?他身形高大俊伟,坐拥权势财富,多少女人想对他投怀送抱,她区区一个阮朵朵到底算什么呢?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心里的悲伤,原本笑嘻嘻的小糖糖忽然也皱起了脸儿,哇哇哭了起来 他轻蹙起眉心,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只是对她忽然坦白大方的态度感到有点讶异"阮朵朵强忍住梗在心头的泪意,朝他伸出双手,"纪先生,请你把孩子还我 "你在嫉妒"她颊边晶莹的泪珠子随著语声滴落"他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俯首以刚毅的下颚轻揉著她柔黑的短发,一阵阵独属于她的馨香沁进他的鼻息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吗?一想到这里,她心头泛起了甜甜的热潮,泪珠不禁掉得更凶"他轻哼了声,眼底含著笑意"她再度把视线转回小床上,不敢正眼看他,生怕被他看穿了她正在说谎,教他发现原来她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上他了! 听她把原因说得那么简单,纪腾炜沉默不语,他就算觉得她有话隐瞒著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阮朵朵没听见他心里的声音,只是笑著打破他们之间凝聚的沉默氛围 "你先别慌,朵朵,让我看看 在他一通电话恐吓之下,几位权威医生共同会诊既然已经把糖糖生下来,就没有任你后悔的余地 "炜,我……" "你想说什么?"他一直注意到她的神情不对劲,正在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开口呢! "因为……这个……我……想……可是……要不然……就是……"她嗯嗯啊啊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嗯 他们实在很好奇,但不能问……他们总裁最讨厌人家在公司里讨论与公事不相干的话题,为了捧住饭碗,他们死都不能问 "朵朵,你考完了吗?结果如何?"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笑问 "什么事不公平?"难不成是考试中有人舞弊?纪腾炜不以为东方彻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肚子饿不饿?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去用餐吗?" "你不怕被人看到?"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地来、偷偷地去,只是她似乎太小觑他的公司规模,她一拿著他给自己的通行令进大门,就立刻招引了无数好奇的眼光 星期天早上,他闷不吭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她知道他已经够客气的了!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厨艺不精,最近闲来无事就在厨房恶补,还跟好友耿依柔的母亲借了几本烹饪书,讲明了方法越简单越好"她赤裸的娇躯伏在床上,小脸枕著他的手臂,轻轻地说出自己心里构思已久的愿望 "我不会离开?我不懂……我已经考完试了,昨天东方集团的人也通知我通过了初试,我想我一定可以……"她被他邪气的神情逗得不知所措,想说的话却被他打断你和糖糖都留下来!"他俯唇在她耳畔轻轻地吹气,口吻中充满了不许抗逆的霸道我要你留下来,以防我会想你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为了生下他的孩子,受尽了委屈苦楚,她还傻得可以,从不怨他、恨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给她的苦! "你会想我?"她心里更迷糊了"他笑斥了声,对她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疼爱不已,一双强健的臂膀牢牢地拥住她,"不准走,朵朵 "我听著,你有事就说吧!是糖糖吗?她最近乖不乖?" "她很乖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情吗?朵朵,你学乖了,终于懂得利用我告诉你的方法了但你是存心折磨我吗?还有两天会议才会结束,而我现在就想见你"你忙吧!我等你回来,再见" "你是炜的母亲?" "对"纪夫人直接唤出她的姓,可见来这里之前,已经对她做过详细的调查我想你应该看到媒体报导了吧!我们总裁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想要纪家接纳糖糖,那请你放弃糖糖的监护权,让总裁这对年轻夫妇收养她,不知道阮小姐意下如何?" "什么?!"阮朵朵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纪夫人下令,她身边的两个妇人强硬地从朵朵怀里抢过糖糖 "不要——" "哇哇哇……"小糖糖看著妈咪,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脸蛋被鼻涕与泪水布得满满的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不过是在跟你商量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我们能够得到共识,互蒙其利,不是很好吗?" "真的是这样吗?是你专断的决定,而我只能乖乖接受吧?"她语带讽刺,倔强地武装自己 闻言,纪夫人脸色突然有点难看,她站起身,冷冷地回道:"随你怎么说,我都没有意见" "炜……真的同意要跟戴小姐结婚吗?"这才是她最在乎的事 "我曾经自私地决定把你生下来,现在,我能够又自私地把你带走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你爹地,或许是父女连心吧!你们真的很投缘,感情好到连我都会嫉妒……"说著,她喉头一阵发热,哽咽了起来"他定定地瞅著她的眸,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到确定的光芒,却没料到只得到她冷冷的一笑 她不想听见啊……不想听见他说曾经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她知道他在生气,他应该生气……但是,她不想在离去的最后一刻,亲耳听见他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东西收拾好就赶快走!记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他冷冷地越过她的身旁,往楼上走去,似乎已经铁了心不想再见到她"男人微微一笑"无论他多么不愿,却还是必须亲口说出这几个字,纪腾炜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嗯……我问问"男人耸耸肩"男人淡淡地出声提醒"你这傻瓜,你还有我啊!" "不……你是那么困扰,你根本不想要孩子!" 他对她的指控无言以对,却还是心急地想要解释,"那是我当初可笑的想法,现在的我——" "那时的我、现在的我,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生下你的孩子!"她坚定的眼神美丽得不可思议,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足以撼动他的灵魂 "你让我又想结婚了他不是才说不结婚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不……她不要他娶别的女人! "我不准!你是我的男人!我的!"她纤细的手臂充满独占欲,牢牢地将他抱紧,一贯柔顺的她展现出前所未见的娇蛮气质,"我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见她大胆的告白,纪腾炜一时喜出望外,放声大笑地抱住了她"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我不懂……"他为什么如此高兴呢?阮朵朵被他的反应弄迷糊了"他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公布新娘的人选 竟敢说他骗人?纪腾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说我坏?那你自己呢?从头到尾就不相信我的人格……对,我说过不要小孩,但我有说你可以偷偷瞒著我生吗?我没说过娶你,但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爱上你吗?现在我说要娶你了,你又说我骗人……你这个家伙简直欠骂!" "对不起……" "说!你先斩后奏,偷偷瞒著我把孩子生下来,你有没有错?"他忍住了黑眸中促狭的笑意,刻意压沉了嗓音恐吓她"纪腾炜,你这个恶棍!你唬弄我……" 他大笑著把她牢牢抱住,不顾她反对地狠狠吻她 "什么?!不对啦!人家想跟糖糖在'迪士尼乐园'玩ET和侏罗纪公园啦!"她大小姐还一脸无辜地嘟起红唇 竟然敢质疑他?纪腾炜觉得这妮子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这时,园子开放的时间到了,人们陆续地进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还停在门口,为一点小事吵闹不休 "朵朵……"他追上前,紧张地对她又抱又搂,在她耳边说尽好话,生怕她真的生气 从她出生到现在,这趟"迪士尼乐园"之旅整整计画了六年,没想到她那个蠢妈咪竟然搞了那么大的乌龙,把两个地方给弄错了,现在还玩个屁呀? 唉……不怪妈咪,看在当初她这个天真的妈咪那么认真把她生下来的份上,就给她一点面子好了! 听说她小时候很爱哭,老是跟这个可爱又天真的妈咪作对,不过满周岁以后她就不哭了——她想,或许是那时候她已经长大了,知道妈咪"暂时不见一下下"代表等会儿就回来,当然就不必用惊天动地的哭号声把妈咪留在身边罗!既然如此,那她还哭什么呢? 不过最近有人一直在问,她爹地和妈咪才不过发生一夜情,就生下了她小糖糖,怎么结婚六年了,他们每天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却迟迟没有传出要生下一胎的喜讯? 唉……都是她那个笨妈咪啦! 自以为她爹地不喜欢小孩,怕他觉得麻烦,所以决定不再生了,私底下偷偷采取避孕措施……但她爹地哪里是真的这么想呢? 他老早就不讨厌小孩子了,每天跟她这个女儿玩得可乐了呢! 听说,前不久妈咪抽屉里那些不会让她怀弟弟或妹妹的东西全部都被爹地动了手脚,又听说,她再过不久就可以得到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以上都是爹地告诉她的,还要她帮忙保密,嘻嘻……糖糖偷偷地掩嘴窃笑,妈咪一定会被自己又怀孕的事情给吓坏吧! 不过爹地也真会记恨,竟然使出这一记贱招,因为无论妈咪多么讶异自己又怀孕的消息,只怕都比不过当年爹地被人宣告自己莫名其妙当了父亲那么震惊吧! 她可真是生不逢时,当年的场面只怕是精彩到了极点…… 不复幼时记忆的糖糖只顾著想看热闹,根本就忘记当时小小娃儿的她也送了她爹地一"坨"不小的惊喜…… END 后记 季璃《豪门游戏》终于接近尾声了! 从系列第一本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年,真不敢想像这两年来,季璃就只在"甜蜜口袋"开了这个系列,到目前为止,是十三本 好吧!这篇闲聊就先告一段落,做一下新书预告吧!下一本书是季璃并不常写的故事类型,是去年初在北京想到的故事,大概就是一对男强女弱的夫妻交换了灵魂,手忙脚乱之余所闹出来的一堆趣事吧! 这一本书迟迟没有动笔,是因为季璃一直想不出适合的书名,直至写序的此刻,还是没有著落,所以,如果你们最后看到一本书名打著问号的书,也请不要太讶异 现下她指控他骗她、要他负起责任, 哼!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平乐爷”, 怎么可以因为她的威胁而跟她成亲? 况且,父命难违,他也必须跟表妹订亲, 然后生个纯正的鄂家人才行 看来,他只好先答应娶她, 等走出迷魂林再将她送官究办…… 啥!她要嫁给跟她指腹为婚的男人?不行! 要不然,不知她愿意当他的妾…… 楔子 当朝圣上骄宠的爱女安乐公主,下嫁给毫无功名在身的扬州仕绅鄂少葆,被坊间传为佳话   鄂无忌、鄂无畏、鄂无虑、鄂无天这四个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有皇亲国戚让他们依仗的鄂家四少,其经商之道与鄂少葆相较,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知道、知道……”鄂少葆继续呢喃着”   “梦见爹什么啊?”   鄂少葆把梦境说了一遍   “不觉得”安乐公主打断鄂少葆的话说道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   可后来,他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全在娶妻后变了个性   所幸,他还有个小儿子鄂无天尚未娶亲   那他该怎么做才能促成这段姻缘、又不会惹安乐公主生气?   他起身踱步,思付着……   不知想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出了城镇,沿着乡村小道,两旁是绵延数里时山丘和黄土坡地“这里的地质特殊,应该蕴藏有大量铜矿   “爷,尹大学士已逝世多年,而尹府在尹大学士未逝世之前就家道中落了   “那现在尹大学士府由谁当家做主?他的儿子吗?总有人当家做主吧”鄂五天问道   “他的儿子也死了   她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鄂无天注视着她像是随时会倒的虚弱身体,以从未有过的干脆、爽快地说道:“你开个价钱,什么价钱都随你开,我会照付   尹芷蒿没回答,只是跟他要另一只手, “你的左手   “你没有戒指,”她失望地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嫁人?”或许他该跟她的夫家谈“我也不知道   他此刻竟为她觉得不忍,说道: “尹姑娘,我知道尹府家道中落了,你可以卖掉土地,我会给你金银珠宝和银两,让你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把身子养好,而且金银珠宝也可以当嫁妆”鄂无天语毕便策马离去,离去前,他的眸在尹芷蒿纤弱的身上兜了一圈“总管叔叔,我还以为是阳景来接我了,结果……咳、咳、咳……”   “小姐,先把药喝下再慢慢说给我听,不要急   她只记得爷爷还没死之前,曾凑钱请过一次大夫,那时请得起是因为大夫说愿意把出诊费用算便宜一点   “总管叔叔,那个平乐爷说要买下这里,我想我再活顶多也只有两年,不如就把这里卖了,那些钱可以让你去做点小生意”   “小姐,贫瘠之地有人要买,肯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用处,更何况对方是鄂家的人,鄂家的人可是精明得很”   尹总管并不无知,尹府曾经家大业大,他能当到总管,思维定有过人之处”   “这么做好吗?”   “这是唯一的方法   汪紊素讲话相当不客气,尹总管也不客气的搬出阳王府吓阻汪素素,更表明这片土地是尹芷蒿的嫁妆,绝对不会卖给任何人   汪素素原以为这件事会很好处理,没想到尹芷蒿等的男人竟会是阳王府的阳景”汪素素不甘心没谈成这件事   思绪一转,汪素素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她转回身”   “尹总管尽管回答我的问题   她怕自己禁不起这一路的舟车劳顿而死在半路上,所以才在心中请尹氏祖宗暗中庇佑她”她继续喃喃地祈祷着   接着一旁有个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尹姑娘,我已经让人备了马车,你随时可以走了   她说的也不全是谎话,只是夸张了一点   鄂无天也喜欢到处游历,因为他尚未成亲,于是,他接下鄂家商行所有要跑远程的生意”   “我会替你转告的,请吧”汪素素恨不得快快送她出门”离去之前、尹芷蒿又叮咛了一次   春嫂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头发否则尽管拜了堂、圆了房,还是不被承认的”   “春嫂!”尹芷蒿羞涩的从铜镜里睨了春嫂一眼,此时一阵马蹄声突地响起,尹芷蒿立刻起身,“春嫂,可能是迁儿回来了   “迁儿,咳,咳,咳……”尹芷蒿调整了气息后才又继续说:“那我尹氏列祖列宗的骨灰瓮呢?你有见到总管叔叔吗?”   “有,尹总管先盖了一问小祠堂供着尹氏的列祖列宗,他说他会等你回去   她永远记得那只大公鸡,她常常认为自己的夫婿就是只大公鸡,每次有人杀鸡,她都会不忍心,她已经有三年没吃鸡了   “大当家、二当家,可能有货物要上门了”尹芷蒿说道   只有迷魂寨里的人知道出迷魂林的办法,要闯迷魂林的人生或是死,全看寨主的决定,所以陆迁这样问她”尹芷蒿有些不可置信,鄂府竟然在她最生气的时候送上门!“是鄂府货物上门了!”守路口的弟兄随即嚷着跑开   这支商队的每辆马车上皆插着相同的旗帜,每辆马车上各有两名车夫,没有保镖、没有护队人马   车队立刻停下,鄂无天也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幕,朝他的贴身侍卫说道:“鄂鸿,去看看怎么回事   “为何走不得?”鄂无天再问”领队的人回道”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哦,阳景将军是唯一进入迷魂林又出来的人   他们决定在鄂少葆六十大寿这天同时订亲,先订了亲,等皇上微服出巡回宫后再上奏章请旨指婚“爷,请三思”   他身上散发出的霸气,此刻已转为一股火气!   他的命令一下,商队又继续在蜿蜒的小径和交错的树间绕着,他们渐渐无法辨识原来的路,功夫底子较差的,已开始感到昏昏沉沉了   此时,一抹纤影飞掠到商队附近,落在大树的枝干上她身上那股我见犹怜的特殊风韵,和那爽朗的情笑,让从不曾动情的他心中泛开了阵阵涟漪   尹芷蒿也大胆回视他,她朝他一笑问道:“什么好处呢?”   “我会给你一笔钱行不行?”   鄂无天只是回视她,没有答话   “爷,有几名车夫也晕过去了!”鄂鸿说道   鄂无天看着车夫们一个个倒下,无奈的把烟雾管子交给了鄂鸿,“先放了它再说土地若落在阳王府手中,他们是亲王府,也可以自行开采   “不答应?让大家全死在这里?”鄂五天反问”   “我不知廉耻、行为放荡?若非你骗了我的嫁妆、违背信用,让我没办法光耀门楣,我现在也不会逼婚”   “你嫁给阳景,我们用金银珠宝让你当嫁妆,你一样可以风风光光的不过,他有点想知道,尹芷蒿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尹芷蒿不想再跟汪素素吵下去,她打开了牢房的门说道:“平乐爷,我给你们机会走,如果你们走得出迷魂林,我就放了你们,如果你们走不出,你就必须心甘情愿的和我成亲我相信一出了迷魂林,她就嚣张不起来了”   鄂无天转头注视着汪素素,冷冷地说道:“你要我当个言而无信、背信使计的小人?”   他或许霸道,但绝对言而有信,从来不做这种背信使计,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的勾当“非常时候只能用非常办法,尹芷蒿可是胁迫你成亲啊!她也没光明磊落到哪里去,难道你想让天下人耻笑,说你平乐爷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让一个女人押着拜堂成亲?”   “该死!”鄂无天又挫败的低咒了一声,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爷,表小姐说的办法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鄂无天注视着她,心底有气,眼睛偏又受她吸引   一见他点头,尹芷蒿马上跃至在他面前,“今晚拜堂成亲,寨里的人想替我办个婚礼”等着被抓不过你得马上帮我盖座尹氏宗祠,注明是你平乐爷、尹府女婿建的”   鄂无天再点点头”尹芷蒿朝鄂无天率真的一笑,主动拉起他的手举步迈出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   陆迁伸出手拉住尹芷蒿的手,“芷蒿姊姊,我知道你必须光耀尹府门楣,但我……”   “你怎么了?”   “芷蒿姊姊,如果我跟阳将军从军,我是不是也能当到将军,将军是不是就能光耀门楣?到那时候,那时候我……”那时候大家恐怕都老了,陆迁泄气得讲不下去   “迁儿,你有这样的志气很好,怎么不说下去?”   “没什么   鄂无天有几分醉意,但并非完全不省人事   她愈想愈心酸、愈想愈担忧,不禁轻声呜咽了起来   他本来是要质问她为什么哭的,没想到一对上她的泪眼,心底那份怒意却让她的泪水给淹没了”该死!他怎么会要她再考虑考虑?应该直接叫她不要嫁给他”   她的想法受迷魂寨的人影响甚深,这里彷若世外桃源,人们没有争名夺利的欲望,只是单纯地过日子   “爱是……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可我知道爱该像爷爷、奶奶、爹爹、娘亲爱我,而我也爱他们一样,爱也像我和迁儿那般”   “你和迁儿那般?你和迁儿是哪般?”鄂无天不禁想起她今天白天和陆迁的对话,心底竟莫名的怀疑起他们之间或许有着什么   “我和迁儿互相关心……”说到这里,尹芷蒿不禁又淌下泪,“我好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迁儿”她非常认真的讲着   她哭得令鄂无天不舍,他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抚道:“我会尽快帮你盖好尹氏宗祠,一定会盖得又大又庄严,这总行了吧,不要哭了   “那在你还没证明之前,不可以污蔑我和迁儿”语罢,她替他拉好棉被”   看来,他想必是阻止不了她跟他走,那就怨不得他了   可鄂无天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因为那时有时无的呻吟声,一听便知是男女欢爱时所发出的声音”   尹芷蒿将嘴凑近他的额头,边揉边吹气,胸前的柔软不时的碰到鄂无天的身体”          jjwxc  jjwxc  jjwxc   鄂家商队终于出了迷魂林,继续往中原前进   “不行   这简直是喧宾夺主!汪素素快气死了   原订的计划并没因尹芷蒿的出现而改变,而尹芷蒿并不知他们要往安乐侯府去,更不知道鄂无天和汪素素要如期的订亲   这天,因为要赶路而错过了城镇,车队便在一座林子里扎营过夜”   鄂无天觉得懊恼,真的懊恼自己当初答应了汪素素这件事他回道:“我想让她回迷魂林去就好,她若入狱……凶多吉少”鄂无天没否认汪素素的话,就事论事地回道”   “或许我该娶她、一劳永逸“我爹不能愧对鄂家的列祖列宗,尹芷蒿也不能愧对尹家的列祖列宗,那我呢?我就该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你不该这么想的,你该顾虑的只有鄂家,尹芷蒿会怎么样,根本不干你的事”   他的回答总算教汪素素满意了正想开口说话,她脸上神情丕变,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鄂无天   “怎……怎么办?”汪素素问道   偏偏天不从人愿——   “爷,马匹全安顿好了   尹芷蒿听完一怔,“啥?”   “躺到我身边,我想抱着你   她的味道好极了,他没尝过这么好的味道,简直是人间美味,教他欲罢不能、浑然忘我   “学得很快   “不是要你做什么,是要你”他接着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就是要和你制造娃娃”尹芷蒿的声音响起   还有一个时间是尹芷蒿无法霸着鄂无天的,就是他梳洗的时候,所以汪素素只好利用这个时候来找鄂无天   他的确是怕尹芷蒿看见汪素素在他房里后会醋劲大发,不只是顾虑到她的感受,也怕她发现他曾有过要背信的念头”   “给阳景?”把尹芷蒿送去给阳景?她在开什么玩笑?尹芷蒿是他要的念在她救了你、他们又对彼此还有着情意的份上,我们就成全他们   可汪素素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只能忍着,毕竟她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平乐爷夫人,就算是,她也没那个胆子开口要求鄂无天   汪素素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将门拉开一个小缝,咬牙切齿小声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到街上去找啊!”   “那我去找了         jjwxc  jjwxc  jjwxc   这家妓院是镇里唯一的一家妓院,规模不大,鄂无天把它包了下来,供车夫们玩乐   “把话挑明了说?能说什么?”鄂无天问道,同时送酒人口   “爷,不要光喝酒,吃点菜   可偏偏尹芷蒿在这时候出现……   鄂无天又送酒人口   其余的人都退下后,留下的女人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挤眉弄眼地在鄂无天面前展现风骚,并替自己和鄂无天宽衣解带”尹芷蒿回道他低吼道:“出去!把刚刚那个女人叫回来!”   “不行,你现在有我,不能再到青楼妓院寻花问柳”   “很好,我是想要你   “无天……”他没对她这么粗暴过,这让尹芷蒿有点怕   “无天,你醉了,我们先不要……”鄂无天愈来愈粗暴,尹芷蒿愈来愈害怕”   “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阳景、是阳景!鄂鸿!”鄂无天下床喊着鄂鸿   尹芷蒿听完一怔,他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边关给阳景?   “爷,您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鄂鸿问”他忍着强烈的心痛再度命令道她立刻口吐鲜血,咳了起来”     “我们又多个姊妹了”   他听到了什么?鄂无天立刻从床上起身,拉开门喊道:“鄂鸿,你在哪里?”   鄂鸿立刻从另一问房出来,“爷,鄂鸿在   鄂无天紧紧扣住另一人的咽喉,这人注定比其他三人倒楣,谁教他碰的女人刚好是他心爱的女人   “呃——”那人的眼就要凸出来,双脚离地,痛苦地摆动着”鄂无天的口气有点冷   尹芷蒿注视着他,虚弱地问道:“你误会了我什么?”   “你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多说话,我问,你简单的回答“我都可以冒生命危险为你吸出毒血,当然可以为你做任何牺牲”   “那你听好,我要你当妾他不但可以不用失信于自己的父亲、又可以拥有她,可以不用担心他因被逼婚而威严扫地,还可同时测试她到底爱谁   鄂鸿停下了马车一喊完,人也虚脱了   不!她不相信鄂无天会这样对她,她是那么信任他,爱他,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jjwxc  jjwxc  jjwxc   商队终于回到了扬州城”   尹芷蒿垂首无语”   “她的身体……”鄂无天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还咳得厉害吗?”   “还是咳着,还是脸色苍白、身子虚弱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鄂无天不会真这么狠,调官兵来捉她开门!”官兵在门外嚷着   岂料,她才拉开门,官兵便指着她喊道:“就是她,带走!”   “官爷,我犯了什么罪?”尹芷蒿问道   安乐侯府内此刻正热闹着,大家刚拜完寿,现在正在举行订亲的仪式,他根本打扰不得   夜色深沉,酒尽人醉,安乐侯府内终于渐归平静,大伙儿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里歇息   “鄂鸿”   鄂无天知道,自己虽是亲王也不可藐视王法,可他绝不会让尹芷蒿死去,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她迷魂林内大树交错林立、小径婉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误闯者只有死路一条”   鄂无天从腰上取出一块令牌,举着令牌对县府大人说道:“我现在就要把人带走,可以吗?”   “这是、这是……”县府大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大人,您不阻止吗?那是什么令牌啊?她可是人人一直想捉的迷魂寨寨主耶,赏金很多的!”甲官兵问道   立于一旁的丫鬟菊儿,也立刻福身答道:“是   她接着又喊:“奶奶……”   奶奶也来了?她在做什么梦?“蒿儿”   尹芷蒿没醒来,继续发出呓语,她的话惹火了鄂无天   安乐公主?鄂无天的母亲!尹芷蒿立刻撑起虚弱的身体,她只和鄂无天有过节,不会迁怒其他人,况且安乐公主还是长辈   “要走也得把身体养好,你这个样子,还没出‘安乐侯府’就倒下了”她舀了口粥递到尹芷蒿嘴边   最后,鄂无天会在尹芷蒿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挫败地放开她,而后低咒着离去   鄂无天一见,心上一块大石落了地,减轻了不少负荷   娘在说什么?做什么?尹芷蒿是他要的女人,娘怎么可以收她为义女?   他正想开口阻止,安乐公主说话了   “我看过红玉、蓝玉、紫玉、白玉,却很少看到彩玉”   “可怜的孩子”安乐公主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鄂无天知道自己不开口阻止不行了,偏偏尹芷蒿先他一步开口”她毫不犹豫地回道,接着便喊了一声:“娘”然后偎进安乐公主怀里”安乐公主说道   “真的啊,恭喜舅妈”   “阳景?”他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他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事,跟他说我没空芷蒿妹妹现在卧病在床,不如直接请他进来 第十章   不一会儿后,阳景进来了,他在拜见完安乐公主和鄂无天后,才敢将目光放到尹芷蒿身上   阳景的外貌绝对不及鄂无天,也没鄂无天的气势,但他个性教厚、正直,是个中规中矩的男人   见鄂无天像是跟阳景有仇似的,也不懂得要招呼客人,安乐公主起身招呼着阳景”安乐公主说道   “阳景,把你手上的彩玉戒指拿下来,我出重金跟你买   “走吧,小表哥”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   “怎么了?”鄂无忌问道“无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见他如此,鄂无畏抢下他手中的酒杯,紧接着问道   “烦”鄂无畏说道不是我不孝,而是爹的做法根本就是自私,我不信鄂氏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怪我们太过仁慈善良”鄂无畏说道”鄂无虑紧接着说道这样他才可以见到她的真心,也可以让她不设防的说出真心话”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但是为什么?你不是有个不便讲的理由?”她好讶异他的提议,“是爹要我娶素素的,他说不能告诉娘这件事,可我真正爱的是你蒿儿,你爱我吗?”他要肯定她的心意   这阵子的折磨和痛苦全都在这一吻中消除了,他们饥渴的相互需索着,鄂无天几乎要失控了   这一记如火般的吻,这次鄂无天再也控制不住了,他褪去尹芷蒿身上的衣服,也要她替自己褪去“蒿儿,你若要生气就生气,可我们有了关系,这已是事实”   “如果不是梦,那你真的爱我,真要带我远走高飞?”她没有生气,反倒是不可置信”   尹芷蒿听完朝他一笑,伸手轻抚着他的俊脸,“我爱你带着一份苦涩的心情,他黯然的返回边关去了   “乐儿,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做错了!”鄂少葆紧跟在安乐公主身后求着”他看了气呼呼的安乐公主一眼,无奈的回道:“好吧,我陪你上京求皇上”   为什么鄂少葆这么无奈?   因为他这一辈子从未低头求过人,求自己的老婆和之前求鄂无天娶汪素素是例外:当初还是先皇亲自将安乐公主许配给他,所以他这辈子在外人面前总是风风光光的   日夜赶路进了皇宫,他们得到的答案竟是皇上刚好在前一天微服出巡回宫,一回宫,皇上见奏章堆满了御书房,立刻连夜批改,今早已下了圣旨,也派人送出去了,中午时已召告天下”   姓尹的姑娘?街道上行人的谈话声传人了马车里,安乐公主和鄂少葆相视一眼”   “快走,快走 张猎户的两条腿都发软了,他试图把肩上刚打的两只还在滴血的野兔扔过去吸引老虎的注意,可是手才一动,那恶虎就猛扑过来 “多,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穿白衣的男子笑了起来,弯下腰把张猎户扶起,道:”老丈不必多礼,不知老丈可会剥这虎皮?” 张猎户愣了一下,道:”会、会,我们当猎户的剥皮是最基本的手艺” 把衣服还给白赤宫,白衣剑卿径直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张猎户所说的山洞,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的确是个过夜的好地方他不敢在野兔身上多半句口舌,唯恐引起白衣剑卿不愉快的回忆 而结果,往往是白赤宫缠绵整夜,索取无度,第二天难以起身,所以白衣剑卿更不轻易地答应白赤宫了 白赤宫也算是管理有方.整个山庄一派的欣欣向荣,进进出出,也以年轻男女居多,一个个身着白家庄特制的劲装,看上去英姿飒爽,朝气蓬勃不管是锦被,还是草铺,他都不太介意,上了画舫后,就站在船尾看风景,春光明媚的西子湖,很容易然人的心情,变得舒爽,进庄时那一股郁结之气,很快就消散了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白衣剑卿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大夫人这几年可还安好?” 他问的有些小心,当年白赤宫生了那么大的气,甚至用了最恶毒的手法来羞辱他,让他至今都不堪回首,尽管这一路上白赤宫对他温柔倍至,可是他还死虎不能确定,可是他还是不能确定,如果白赤宫知道他问起李九月,会有什么反应” 冲着小白福眨了眨眼,白衣剑卿哈哈笑了起来,从画舫一侧的甲板上拿起了长长地竹竿,往水里一撑,画舫接着风势,快速的向湖中心飘去 “先生,还在飘着雨呢西子湖不大,却也不小,白家庄不过只占一隅,白衣剑卿撑了些许时候,已是力竭微喘,便放下了船竿,任由湖风带着画舫缓慢飘移 把酒葫芦灌满之后,白衣剑卿才打趣的看了看底舱的入口,笑道:”那里莫不是聚宝盆,什么家伙事儿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白福努力把肉干吞下去,才啧着舌一边回味一边道:”小的自幼就是城中富户的家奴,那家富户老爷为人刻薄挑剔,下人们稍有错失就打骂无常,有一次小的不慎打破一只碟子,被富户老爷打断了腿扔出家门,恰巧庄主经过,就让白安哥哥救了我,白安哥哥见我会伺候人,就把我留在庄中,专门服侍庄主” “唱了听听 白衣剑卿循声望去,烟雨蒙蒙中,看不见人脸,只隐约瞧着是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的身影,男子一着青衣,一着蓝衣,女子则撑着一把桃花伞,立于荡漾的轻舟之上,身姿婀娜之极”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 “哥哥,怎么了?”孟舍秋好奇的问道 “好像是白福,去年来的时候,我见他是白大哥的贴身小厮,怎么派来伺候别的人来了?” “想来必是极得白庄主的看重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相逢何必曾相识,恕在下不方便报上姓名,此处别无他物,唯酒足矣,在下便请三位痛饮一番,以作赔罪,可否?” 白衣剑卿淡淡的笑道,有疏离,却又豪爽,虽是白霜满头,风姿仪态,依旧有令人折服之处 白衣剑卿没有酒杯,只是拿着酒葫芦晃了晃,道”那在下就先干为敬” “好的酒葫芦,可不容易挑”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道:”普通的酒葫芦,不耐使用,若是用来装酒,不用多久,便毁损了” 郭孝志怔了一下,马上很苦恼的做出受教的模样’ 白赤宫看他吃力,夺过船竿,胡乱的撑了几下,只是他哪里会撑船,这几下用力不对,反而使画舫在湖面上打起了转 对此,白衣剑卿也只是一笑置之,湖照游,酒照喝,该吃时吃,该睡时睡 “他就是白衣剑卿?“郭孝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酒碗,整个人都愣了 白农剑卿正在和白福一起用餐” 白衣剑卿造才笑眯眯的放下菜碟,慢条斯理的挟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满足的吁了一口气,白福扒了两口饭,又瞅瞅白衣剑卿,见他面前的饭碗依旧满满的.一口未动,便小声道: “先生,您也吃点饭,庄主说,空着肚子喝酒,不好.』 白衣剑卿只是笑了笑,伸手在白福头上一摸,道: 别管他怎么说,酒可是好东西,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男人嘛,一生中总要热血沸腾几回,才算没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小白福喝过酒吗?” 白福怯怯的摇摇头 “果然还是个孩子,来,喝一口,喝了以后,就是男人了 “你做什磨,别吓坏了小孩子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这…次,换我来爱你. 给你快乐,给你欢愉,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会顷尽了所有 颠狂了整整半夜,白赤宫才抱着白衣剑卿沉沉睡去,很满足,因为他让怀襄的人,尽了兴次日醒来,看着白衣剑卿香甜的睡颜,他情不白禁,在白衣剑卿的唇上偷了一个吻,才起身离去 抹说不出的风流妩媚,就好像被春雨滋润过的松柏,挺拔,昂秀,还有几分温涧 但是似乎注定了今天不是平静的一天,吃过午饭后,白衣剑卿正想再小睡一会儿,却见一个少女在画舫外探头探脑,一副想上来又不太乐意的样子请坐少女的眼神不知掩饰,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这般的单纯,即使猜得出她的来意,也无法生出恶感 白福走了过来,道: “先生,还睡吗?” 他摇了摇头,笑了: “不睡了,小白福,去给先生灌一葫芦酒来,不要原来那酒,给先生换新的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 “喂,女人,放开剑卿 这副场景让那些庄丁,包括后来赶过来的孟舍南兄弟遗有郭孝志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呆住了”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白衣剑卿又吟了几句, “这哪里是叹人生易逝年华易老,分明是少年郎君看到了中意的姑娘,向姑娘求亲呢,他是在说,美丽的姑娘啊,你嫁人不要嫁给别人,就要嫁给我,你要是不嫁给我,老了就没人要了啊 因为白家庄在江南是一等一的强力,而且白赤宫以前的一位妻子,是出身凤家,对苗蛊极为了解,因此上官沅派了上官睹过来,一是请白赤宫出面联系汁南一带的武林人士,共除血手二是想利用白赤宫和凤家的关系,请凤家人来对付那个蛊道高于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如果血手是这两年才组建起来,就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血手早就建立起来,只是这两年才开始浮山水面他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要知道, 白衣剑卿之前可是天一教的右使,整个北地武林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若是瞒过了,只说明对方的隐忍和藏匿功夫,高深得可怕,这样一个组织,又怎么可能会被上官沅围剿成功”温小玉也不客套,北地女子本来就性情:直爽,直接就将玉色小花插在了发髻上,倒也十分娇俏可爱更可恨的是,她还一天到晚的霸占着白衣剑卿,让他连跟白衣剑卿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谢天谢地,这个瘟女人终于要走了 温小玉大喜,抱着火影的脖子摸了好几下,嘻嘻笑道:”火影这是舍不得离开你呢……剑卿大哥,你干嘛不跟我们走啊,这个烂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留恋” 白赤宫听得又吹眉毛瞪眼睛: “谁是烂男人?” “就是你,你是怎么对剑卿大哥的,你自己心裹清楚白衣剑卿倒是不曾看到过向来春风得意的白赤宫露出过这般可怜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好笑,但又不愿做太多理会,只装作没有看见,对温小玉道: “我原是想与你一道走,你和上官公子行走江湖时间遗短,有些门道你们不懂,易受其害,只是如今我武功尽失,与你们在一起,反是累赘,你只要记着我刚才说的,凡事多长个心眼便成了,有火影跟着你,我也放心 白衣剑卿并没有走远,上官渚留下的马,只是一匹普通的青鬃马,在速度上完全不能跟火影和玉狮子相比,想要靠这匹马跟在温小玉和上官渚的后而而不被甩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 第三件事,他留下了整整一百两金叶子的渡夜资 两天之后,江湖上突起谣言,谣言一共有四句话:天上星无数,水上罗棋布,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 他就不信血手会不心动,做一个刚刚受到损失丢了地盘还在被围剿的组织,这个谣言襄的东西,是可以让他们咸鱼翻身的绝世奇宝 这个空穴来风的谣言,如果落入老江湖耳中,肯定要斟酌一番,但是对于面临绝境的血手来说,不管是真是假,他们肯定是要来探一探的” 郭孝忐没有接白衣剑卿的酒葫芦,反而跳回自己的小舟,从上面取上一坛花雕酒和一碟下酒小菜 “今日便让我来相请兄台吧” 白衣剑卿没有问郭孝志是怎么找到这裹来了,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也许不是在笑,反正他天生一张笑脸,不管怎么看,都是在笑着 因为,他不能悔 白衣剑卿微微一愣,却没有追问,死在他手上的江湖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初天一教新建那会儿,为了争地盘,更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得什么叫手下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只知道快意恩仇,所以他的仇人,绝对不少,只不过以前他武功未失的时候,没几个敢找上门来,如今消息传遍江湖,有仇人找上门来,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他,那个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的白衣剑卿他可以为心中的情爱而折腰,他可以为追逐理想中的爱侣而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踩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白赤宫眼角略向上挑了挑,那两道胭脂痕便似活了一般,流动着一股说不出的艳丽味道” 郭孝志怒喝一声,空门大开的扑了过来,跟白赤宫打在一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性命” 身边衣袂轻响,却是上官沅跟了过来 “何以见得?”白衣剑卿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J至少我还活着,我的心还在跳动,我还能站在这裹欣赏月色,我还见得到……”他的指尖向后微微一移,指向远处翻飞跳跃的白色身影, “他还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我听说你当年是中了锁情针,如今毒性已解,为什么……”上官沅似乎依旧有些不太明白” “我了解他,他是个枭雄,不会为了一个情字,而甘心雌伏”上官沅有些无奈, “你不打算救他?”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他选择了他要走的道路,只不过不幸败在了你的手上,成王败寇,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无话可说兄弟一场,我成全他看、看你的眼角错,那不是伤痕咳也许穆天都那裹会知道点什么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 “剑卿老弟 白衣剑卿一惊,手忙脚乱的接住孩子,将孩子抱在怀裹,看了几眼,发现孩子被点了睡穴,这番折腾没把孩子折腾醒,依旧睡得香甜,才松了一口气,苦笑道: “大哥,我的武功已失,你也不怕我接不住” 尹人杰又抡起斧子,连头都没抬,看来对当年白衣剑卿一声不吭就把孩子扔给他怨气颇大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他脑子裹正盘算着,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穆天都背着药篓回来了” “你也是为血手而来?” 穆天都眉尖一挑,显然已经从尹人杰口中知道温家堡被血手袭击过,而且血手中有人善用蛊,联系玉玲珑的作用一想就明白了”穆天都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讹出自己的怀疑 “这蛊引,我那个堂妹身上肯定也有一个,她死后,蛊引失效, 白赤宫身上的胭脂蛊就蜇伏下来,一直到遇到另一个蛊引,才会重新出现” 白衣剑卿拿着药瓶,苦笑起来 白赤宫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这样凄惨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三拳极重,打得他倒在地上呕血不止,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但他却捱得心甘情愿 结果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暗地裹就打翻了醋坛子,女人要防,男人也一样要防,要不是穆天都胡扯什么胭脂蛊挑拨他和白衣剑卿的关系,他也不会一着急就跳了出来 白衣剑卿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白赤宫一动,他就醒了,然后就听到这个白痴的喃喃自语 白衣剑卿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顿时一酸,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为了这个男人,值吗? 他看了白赤宫一眼,看得白赤宫直打寒颤,猛的一个机灵,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开了窍,忙道: “我、我去求大哥回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大哥求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就紧迫着尹人杰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 “胭脂蛊真是威力惊人”穆天都突然笑了一笑,嘴角带着几分狡黠, “胭脂蛊的蛊引要通过交媾才能引诱出来,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 白衣剑卿说不出话来,被他抱在怀襄的剑无情却嘻嘻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摸来摸去,吃足了豆腐”尹人杰一句话,表明他月老之心不死,就算不是温小玉,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只要是女人就行” “你再说一次”尹人杰缓缓站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呸呸呸,我就是看上一头母猪,也不会看上这个臭丫头”白赤宫连啐了几口, “不跟你扯了,今晚我先潜进去探探风向,到明天早上不见我出来,你就准备强攻吧” “我弟弟要是死了,我就拿白衣剑卿开刀这个时间会待在寻欢阁内的人, 自然是够分量的合格人质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白赤宫嘀咕了一声,然后脸色一正, “你要找我,直接上白家庄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闹这么一出?” 他的话虽然只带着一点点质问的意思,但是语气中却暗暗藏着一抹敌意” 凤天重大笑起来: “我还当你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儿子呢,这个条件我答应,其实这次是我小瞧上官沅了,哼哼,退一步海阔天空,十八年后再较高低凤天重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白赤宫看到他们,心中略感愧疚,摇了摇青玉扇,大声道: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不要紧张,已经没事了,大家继续休息,都去吧 温小玉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了,美丽的脸庞上熬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乍看到白赤宫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裹,顿时吃惊的叫了起来 “混蛋,你是怎么进来的?” 随着她这一声,上官渚也出来了,看到白赤宫和凤天重,眼神顿时一凝,白家庄的人虽然都退了下去,但是他却更警惕了” 孩子咂了咂嘴巴,听话的阖上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睡相”白赤宫又对上官渚和温小玉道 “先通知大哥要紧 正暗自得意,猛见凤天重并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用嘲讽的笑容盯着自己,白赤宫顿时又没了好心情 “夫人……我还是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剑卿老弟他执迷不悟,我劝不了他,也不想再劝,因为我得看出……他的心裹是快活的……这就足够了……” 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 已经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酷暑已尽,秋风乍起,红叶谷的叶,慢慢渗了几缕红丝 白衣剑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惊喜的神色 白衣剑卿和火影马亲热了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白赤宫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 “白庄主体内的胭脂蛊已经死去,但是蛊毒还不曾完全消退,两只胭脂蛊之间,从来是王不见王,自有相克之处,我借用白庄主血液裹的蛊毒来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这也是无奈之举,遗望白庄主不要见怪才好” 白赤宫从不曾见过白衣剑卿流露出这般神情,真是说不出的动人,只看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白衣剑卿这句话的语气虽然不善,可是话中的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明是有了亲密之意,只把他兴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溜烟的跑去溪边清洗,连衣服都忘了脱下,直接一头栽进了溪水裹,却忘 了这山中溪水清清浅浅,一眼见底,连溪底的鹅卵石都瞧得分明,怎经得起他这一栽,脑门儿直接硌在石头上,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 “我知道……当年我冤枉了剑卿……”白赤宫回过神来,想起季惜玉说山真相时的情景,心裹却是一痛,如钝刀慢割,让他悔不当初 白衣剑卿看着他,微微贴头:”这些日子叨扰穆兄了,我与小情儿明日便出谷 红叶谷,亦是红叶漫山 莫非离依旧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老师觉得有些尴尬,一个温柔的声音及时响起:“看来莫同学还有些害羞,老师就放他一马吧,让他来和我坐好了 中午,冷若磊回到宿舍,看向紧跟了进来的莫非离” “不知”莫非离平静的说道” “我有事先出去了,你不会跟著我 那是夏天一个炎热的午後 范子杰心一沈,回想起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是什麽东西在捣乱少年有著白皙的肌肤,五官精致完美,是上帝的杰作,黑如子夜的长发用一个银发箍束在脑後,眼里满是温柔的看著范子杰,浑身散发出一种飘忽的气息 看出他的羞窘,少年蓦地笑了起来 “你放开我”被一个少年如此对待,范子杰羞愤已极 少年一点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只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你真的不乖呀“这下,你还有什麽可用的著数呢?” 少年笑著,手也没有停,又是喀嚓一声,他的右脚也被折断了”少年满意的说道用力的抽送起来,范子杰僵硬著身子,挣扎只是让被折断的手脚更加痛楚罢了,根本於事无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少年终於从范子杰身上撤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见少年拿起相机笑道:“范子杰,绿荫学院学生会会长是吧,出身於一个极端保守的书香门第是吧?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干过的话,你说,他们会怎麽想啊?” 温柔的声音恰如情人的耳语,可话中饱含的威胁却让范子杰不寒而栗:“你要干什麽?” “不干什麽,只是为我们的初遇留一个记念罢了,你不用急啊 嚓,嚓,随著相机声的响起,范子杰隐隐有种预感,自己今生可怕不能脱离这个人的手心了” “下个月就要选举新的学生会干部了”冷若磊满意的点点头:“听著,你只能以我的话为准则,其余的,你都可以不理我挂了啊 “还行,你呢?” “一日看遍长安花”冷无双会意地笑道:“不知又有多少人惨遭你的蹂躏了真是”若磊扑哧笑了起来:“那我还不是自找苦吃,又没办法报复你,又舍不得你受苦,想想还是算了吧”无双关切的问道:“怎麽样啊,本事够吗?” “还没看过,应该不错” 冷无双笑笑,心知这个小弟外似天使,实际上比撒旦还要可怕:“也罢,反正随你的意思就是了” “去吧” “去,在他的身上留下九宫格的记号吧 6 皮鞭的声音回荡的寂静的室内,范子杰早已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痛苦,多想能够昏迷过去,眼不见,痛不知,可是他偏偏不能昏迷过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早已充满无助和乞怜的眼神 “做好了吗?”冷若磊走到范子杰的身边问道 “没了唇,可真不好呢” “磊少爷 “别问,完了,再告诉你难道他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吗? “你猜对了 范子杰这才发现自己把刚刚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迷惑的看向冷若磊 “跪下”冷若磊眯起眼,阴冷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可也曾是天之骄子啊 他一把扯住范子杰的头发,强迫他昂头看向自己:“跪下”冷若磊的声音平平的,没有高低起伏,却奇异的令人觉得销魂” 莫非离不再迟疑,手上一用劲,三寸长钉便钉入范子杰的背后 “啊~~~~~~~~~~~~~~” 由于药剂的作用,虽然在剧痛中神智依然清楚的范子杰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你就是东方之珠?”是啊,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东方之珠呢?那个以13岁稚龄便取得麻省理工大学博士学位的机械天才一直是自己的偶像啊!可他,这个邪恶的少年,这个变态色魔 悦耳的钢琴声突然在室内响起,冷若磊一惊,随即便拿起了手机:“大哥” “是吗?我只是他无聊时的玩具,而你也只是他的影子而已,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那你就甘心,甘心做他一辈子的影子,抛弃自我,抛弃自己的灵魂吗?”范子杰残存着一线希望问道,如果莫非离也想离开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恩 “磊少爷,你还是不要去了吧,那只是小事而已 看也不看范子杰一眼,把莫非离拉到实验台前,拿起一瓶药水就往他的脸上涂” 莫非离疑惑的卷起衣袖,下一秒疼痛立刻席卷了他全身所以的神经,那个精致的铁箍正紧紧吸附在他的右臂上,光滑无比,这是什么东西,不会伤害他的身体,却令人有着几乎痛不欲生的感觉” “是恶念横生,他催动了锁灵,并加重了惩罚了意念 那个人身上纹有一片傲骨嶙峋的奇石,大大的布满了他整个躯体”冷若磊笑道”他满意的点点头”冷若磊低声警告道”冷若磊温柔如水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好象很不舒服啊,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不用了” 范子杰温驯的张开嘴,任凭冷若磊长驱直入,攫取住那幼嫩的丁香小舌,肆意的追逐著,嬉戏著”半响,冷若磊才退出了他的嘴,满足的说了一声,然後又滑向他敏感的乳尖,一口含了进去,轻柔的噬咬著直勾勾的看著冷若磊”说著,他轻轻吻去了他眼上的泪水 “求我呀,那我是谁啊 冷若磊松开他的手腕,示意他可以把手拿出来了他忍不住偷偷的看了冷若磊一眼,只见正漠然的褪去衣服,根本就不理睬自己,心里不觉一寒,好冷的人儿啊 伸出舌头在那粗大的分身上舔抿著,反反复复 冷弱类一皱眉,猛的推开了他,范子杰一惊,知道自己没有使他满意,等待著他的,不知又将是什麽了”冷若磊噙着笑,在他耳畔温柔的低语”冷若磊不急着在他体内动作,只是慵懒的追问着”范子杰忍不住尖叫出来 “说,求我什么?”一双无伦的手肆意挑逗着范子杰,存心要撕开他所有的外衣,彻底屈服于欲望之下 可 如果 如果给他一次机会 那他又会怎样呢? 是重新战栗起来,带着复仇的愿望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就此一蹶不振,成为彻头彻尾的男妓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忘记了自己是怎样昏迷过去的,一睁开眼,偌大的实验室早已是人去楼空,范子杰苦笑着准备起来,可下体不断传来的痛苦却临风他连移动一下身子都没有办法办到 13 他要放我走了吗?终于可以结束这样屈辱而不见天日的生活了吗?范子杰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看着莫非离战战兢兢的样子,冷若磊只是一笑,他知道自己绝世的容颜对这个少年来说有着无庸置疑的的影响力 恩,一样宽的肩膀,一样修长的身材,连味道也有些相似 看着若磊满脸疲倦,莫非离忍不住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 莫非离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轻柔的为他按摩着肩背” 冷若磊摇头浅笑:“没什么呀,对了,我可以叫你无痕吗?” “当然了 “咦,莫非离怎么走了,是不欢迎我吗?”宁无痕强作镇定”他记得的坐起身来嚷道,大幅度的动作撕裂了他身上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嘴长在你身上,看你爱说什么 为什么呢?冷若磊陷入了沉思 看着冷若磊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宁无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为摆脱他那噬人的视线而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打量着冷若磊 仿佛着了魔似的,宁无痕伸出手去,轻轻的把他搂在了怀里:“若磊,在想什么呢?” 变声期的少年的公鸭声实在说不上好听,但沙哑的声音却十分性感 “你变声了哦”冷若磊慵懒的卷着自己的长发”斜睨了他一眼,冷若磊存心吊人胃口滴道:“就是我不告诉你” 某人的专利,拧无痕心头一痛:“是谁这么有魅力啊,把我们的校园王子给吃得死死的”冷若磊悠然的说道” 宁无痕顿时明白:他“是你的保镖”;冷若磊嘟起嘴,可爱透顶 “不会说话就别说啊,看把我们的会长弄得可怜兮兮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啊”冷若磊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大哥,你来绿荫干什么呢?应该是来看我的吧,你总是这样,为我考虑得无微不至的,可我总是淘气,算了,大哥,就当你欠我的吧,再等我十年,十年的时间应该够我用了,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是吗?”几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发出,彼此不觉都楞了一下” 该死的,都把我当成病猫了啊,冷若磊不悦的眯起眼:“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我说要做事啦,没听到吗?” 纪雪不怕死的回嘴道:“现在听到了他知道大哥会来的,会来到他的身边的 不理傻呆呆的众人,冷无双拉起若磊的手:“你的寝室在那里” “走吧”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若磊傲然的说道:“毕竟我会去学医就是为了大哥啊”轻轻的拧了一下他的鼻子:“就会看我的笑话,好了,我要睡了,来陪陪我吧自己不过是少爷的影子罢了,只能在黑夜的灯光下存在的影子,在阳光明媚的时候,自己只能躲得远远得,不会有人来注意自己的存在与否啊” 看着冷无双熟睡的样子,若磊的唇上浮起一个奇异的微笑,单手打开电脑,模仿无双的口气给贺书颖发了封邮件 “小鬼”若磊慵懒的躺在无双的怀里:“你很久都没睡好,既然睡了我干嘛要叫你啊” 若磊嘻嘻的笑着,也不反抗,只一双明眸直直的瞅着无双,那眼里,满是被宠爱的孩子的任性,那眼里,满是被自己惯出来的骄纵,那眼里,满是一个坚强的灵魂 而冷无双却全然没有一点怜惜之情,冷冷的睥睨着莫非烟:“把衣服脱了” 随着冷无双的命令,莫非烟忙乖乖的跪趴在床上,高高翘起臀部:“大少爷,你???” 惊惧的语言显示出他深深的恐惧,冷无双轻蔑的注视着他:“害怕吗?我看你比我当初可要强多了 火焰正一点一滴的舔噬着他柔软的肌肤,莫非烟忍不住痛苦的拧起了眉,这样,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死了,那样的话,大少爷就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处处提醒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么大少爷一定会过得更好吧”没有回答兄长的问话,冷若磊沉声喊着自己的影子大哥,你说是不很有趣啊!” “是很无聊吧 “顽皮鬼 “那就开始吧” 大步来到床前,一手抓住他脆弱的分身,轻易的就挑逗起无限的火焰:“大少爷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被这股火焰席卷着,漫天盖地的,令人有着无限的冲动,下面的分身早就昂起头了,强烈的快感刺激着他不断向上攀升着,那顶峰站着的,赫然就是冷无双 诱人的呻吟不断回响在室内,莫非烟早已控制不住自己,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分身,冷无双冷笑了一下,任由他把自己的分身握在手里,上下套弄起来”冷淡的看着床上正沉溺于情欲的美男子一眼,冷若磊微微一笑:“不知大哥你究竟要拿他怎么办啊?” “他虽然讨厌,却极有才华,磊儿啊,你是组要有人来帮助你啊 听不见身边的两人在说些什么,莫非烟只觉得身上愈来愈热,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冷无双皱眉问道:“他要持续多久” “是”莫非烟沉静的回答道,面前这个人,是他一生的主人,是他一生所仰望的天,他不能违了他的意,虽然自己的主人却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在他面前,自己只怕永远是和他连在一起的,永远只能任由他处罚玩弄,可是自己却是送上了一颗血淋淋的心,只要自己存在着,那就永远也不能违拗主人的意愿,哪怕主任所需要自己的,永远只是鲜红的鲜血 冷若磊却无心玩笑,只横了他一眼,把自己重重的抛到沙发上躺下 还不知道什么叫情欲,什么是爱的时候,就已经亲眼看到了爱的惨烈无痕,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啊反正你已经进了黑名单了,自己小心点,来上课一个月就缺席二十多天,还有莫非离也是,你们两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冷若磊狡黠的一笑,在他背上划着圈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进他的T恤里:“无痕,你老是这么多想的话,我可不确定我会喜欢这样多话的人” 宁无痕蓦地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冷若磊,只见他仍带着一脸天使般的笑容,附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苍白,要不要到保健室看看啊?” 宁无痕抚着胸口,你看出来了吗?若磊,你的眼就真的这样敏锐吗?还是你只是和我开玩笑,不,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你是那么的无邪,我不能玷污了你,就算我再怎样的爱你,我也不能把你占为已有,你太出尘了,我,要不起你啊 一股焦臭味在空中蔓延开来,那乌黑秀丽的长发,那唯一能使自己获得主人垂怜的发已经慢慢的烧了起来,沿着自己的背,慢慢,慢慢的往上延伸着” “要那么烫干什么啊?”清脆的声音属于哪个绝世无双的小天使:“放温水就行了,非离,你也去”冷无双轻唤道” 莫非烟一怔,便温顺的走到他的身边:“转过身去 “真美啊!”一声由衷的赞叹令莫非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一丝不挂” “是吗?可我觉得磊少爷的身体是最美的 “我知道我很美啊,不过你也不错啊”冷若磊笑道,手下蓦的一使力,猛的扭住他肩头的一块肉,好痛,莫非离扭曲了脸,却不敢痛呼出来磊少爷的身体莹白无暇,没有一丝伤痕,也没有任何的斑点,就象上帝用最纯净的白玉雕刻出来的一件工艺品,而自己呢?却是黢黑粗糙的,长年的习武早就让身上添了无数细碎的疤痕,只能算是结实,哪配磊少爷说个美字啊神智恍惚 冷若磊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没有打算要碰莫非离的,没想到会有计算之外是情况发生,虽然莫非离表现得温顺可人,但是自己是绝对不会容许那样的事再次发生的,只是,要毁了莫非离吗?再要训练出一个可信任的人选不知道又要多久了,该怎么办呢? 莫非离怔怔的看着冷若磊:“磊少爷,你还要沐浴吗?” 本能的察觉了冷若磊烦躁的情绪,可他不敢多问, “来吧 趴在宽大的水床上,冷若磊仍然伤神着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失控的事导回来原本的轨道上来,门却被吱的一声推开:“磊儿,在做什么?” “大哥!”他跳下床,一头扑向冷无双的怀抱:“你怎么会来我这儿,不去玩你的玩具了吗?” “他只是一个玩具而已”冷无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绝对不会容许有人能够伤害我爱的人 一等冷无双上床,他就窝进他的怀里:“对了大哥,明天带一点药走,我最近尝试了一种新发明,应该可以对你有帮助的”莫非烟凝重的说道:“我们所跟随的主子都非常人,光靠训练所教的那些是远远不够的,你要多学着点”莫非离忍不住反驳道 “我没有,我不知道这是 瞬时红了脸,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若磊,你放开我”冷若磊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宁无痕试图放松自己,却发现怎么也没有办法改变黑暗的光线里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要你啊”他终于忍不住低泣了出来” 听到那张嫣红的唇终于吐出了自己要的答案,冷若磊终于一挺身,进入那渴望已久的密穴里” 人流渐渐的散去,冷若磊这才把分身抽出无痕的体内,小心的为他锸净下身,轻悄的为他穿上长裤:“走吧,无痕,回去了” 无痕立起身,只觉得腿一软就蹲了下去,冷若磊一笑就把他搂在怀里,半扶半抱的把他扶出电影院里”说著低头吻上了无痕嫣红的唇”他双臂一展,把莫非离和无痕一起揽入怀里 “该死啊,想动我大哥的主意,先掂掂他有几个脑袋再说吧 没发现若磊的满,冷无双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十三年前:“磊儿啊,我们家虽是以商为本,可祖先高傲的性子却已经在我们身上扎了根,当然也就少不了什麽得罪人的事,可由於有祖传的秘方,可以炮制出忠心耿耿的影来,所以很少真正遇见对手 “我不太清楚,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才十四岁,这麽多年过去了,他想必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了吧 “柳圻当初疯狂的爱上了我,可是当时莫怜怎肯让他接触到我,他最後还是无功而返” 亲昵的捏著若磊挺秀的鼻尖:“磊儿乖哦,你就去玩玩吧,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的 “磊儿,我 一把搂住若磊:“磊儿,你可不要玩火,小心引火烧身啊” “我没有玩火啦 “磊儿”无双坚决的道:“我知道磊儿了你智慧无双,可是你却身子薄弱,怎能对上那样一群悍然的打手” “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这个理由吗?”冷若磊笑得冷淡:“那未免也太薄弱了一点,你的水平仅仅只有这样吗?” “不是的你回来得太早了,现在回来,你只不过就是我的玩具,但是,若你有一丝一毫伤到大哥的心思,我会让你看看,我,东方之珠的真正手段,那是你永远也没办法承受的不过,若是你够乖,够懂事的话,也许,我会给你陪在我身边的荣幸,只是,范子杰,只有一次的机会,你究竟要怎麽做选择呢?我还真想知道,如果你见了我的第七面你会怎样呢?一定很漂亮吧” “你这是什麽话” “是吗?那为什麽从没见过他露面啊” “你要回家?为什麽?”宁无痕惊讶的抓住他的手,一时忘记了伤心:“你家出什麽事了,我能帮你吗?” “不了,你帮不上什麽的,再说了,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宁无痕很快变被他俘虏了,娇柔的呻吟声回荡在室内,直到电话铃响起,那是很特殊的音乐,非常优美,却听不出是什麽曲子 正疑惑间,却见冷若磊迅速接起电话:“我是”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嘛 范子杰仔细的检查了一次,确定没有任何差错了,才提起包出门” 忍不住浮起一个笑容,这个若磊啊,总是会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的,看来,自己可以轻松一下”冷无双傲慢的说道 柳圻刚要说话,范子杰就走了进来:“总裁 “谢谢总裁” 第七次见面,范子杰脸色一白,怎麽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绝对不会有那种东西的存在的”冷若磊甜甜的笑著:“大哥就是会欺负人家” 笑著揉乱他的一头长发:“小鬼就会生事,好了,我们回去吧让你们受惊了 冷无双不屑的牵动了一下唇角:“磊儿,今天你玩这套,可准备好赔罪没有啊莫非离忍不住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就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你要是反抗的话,只会遭到更残忍的对待,你这样?” “你也有不忍吗?”范子杰象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似的:“我以为你的心都是冰做的呢,原来你也还会有不忍啊” 莫非离长叹道:“不管你说什麽,磊少爷的命令我是一定会达成的,如果你不肯束手就擒的话,那就来吧 莫非离绕到他的身後,趁他不备,一掌劈在他的後颈,顺手接住他软绵绵的躯体 冰凉的触觉立刻让范子杰回过神来,他恐惧的看著冷若磊手上的针筒:“这这是什麽东西?” 冷若磊笑了笑:“这可是我才发明的好东西哦,你要不要试试” “你要做什麽就做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范子杰大声道”他死死的盯了他一眼,在心里把他说完,除非你用了药” 才一获得自由,范子杰就向门口冲去,冷不防若磊伸出腿来一绊,范子杰顺势跌进了他的怀里:“子杰啊,何必这麽急呢,我不是一直都在吗?不过你这麽热情对你很有利哦” “对啊,我使诈” 他把范子杰抱了起来,让他的大腿和小腿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乖,抱著你的腿哦” 冷若磊点点头,任由莫非离为他脱下身上残余的衣物是不是?恩?” 温柔的声音如水般从他耳边滑过,莫非离欣喜若狂的看向冷若磊:“磊少爷,我真快啊,我都十五岁了,说长好象也不长,短可也不算短了,在这十五年的生命里,有谁真正是爱我的,有谁真正的了解我,没有,什麽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是的,还有一个人,可是我也绝不能让他他任何的憾恨,我若要,就必须对我的全心全意的珍宠,我绝对不要任何人在他心中也占有一席之地非离都在这儿”:“其实你真的很无辜哦,因为你只是长得象某个人,所以现在你就 啊,这,这 冷若磊反手拖起范子杰到床边,范子杰慌了神,忙用力挣扎,他没想到这个纤细的少年力气比他要大上很多,冷若磊冷酷的道:“范子杰好象你已经忘记了,我们在初见面时,你就已经输了,现在你还想赢吗?” 范子杰回想起那夏日午後的第一次见面,似乎还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你究竟想要干什麽?”他的声音变得虚软无力,只那双眼睛还显得骄傲”范子杰惊恐极了:“若磊,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这麽做,我求求你啊 范子杰惊恐的问道:“是什麽东西?” “他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完全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来哦”冷若磊笑吟吟的道:“不管你原来想干什麽,他都会让你听从我的命令,可是你同时又有著自己的神智,真是很不错的对不对啊” 莫非离温柔的道:“我知道啊,磊少爷,我都知道 莫非离觉得自己好象正处了生与死的边缘,痛苦与欢乐夹杂在一起,令他分不清究竟自己渴望的是什麽?只有那无助的呻吟一点点,一滴滴的逸出他的唇 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冷若磊一个挺身,那早已昂扬起来的分身深深的埋入莫非离的体内,放肆的律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欢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莫非离看著冷若磊已经睡熟了,忙悄悄起身,刚刚一动,就觉得有湿热的液体滑下他的大腿,浑身上下犹如被撕裂一般痛不堪言,只是,他不舍的看著冷若磊熟睡的脸,并不如平时的活泼爱笑,入睡了他唇线紧紧的抿起,一直皱著的眉显示出他睡得并不安宁 调整好姿势,让冷若磊可以更安稳的睡在他的怀里,直到东方破晓” “是吗?”冷无双冷笑著看著他:“昨天是谁在侍寝啊” 范子杰猛的想起冷若磊那残酷的手法,究竟自己还能反抗得了多久而不被他彻底摧毁呢? 看著范子杰不断变换的神色,冷无双残酷的笑了平常的对话,平常的姿势,究竟是什麽不对呢? “磊少爷” 若磊点点头:“好啊,那有 什麽问题啊” 慢慢的嚼著自己千辛万苦准备好食物,若磊有些不满的道:“大哥,你是不是故意想整我啊”莫非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虑,要是莫非离再不改过来的话,他会死得很难堪的,而且磊少爷也绝对不会插手的” 莫非离冷然道:“你从来都救不了我,想来唯一能阻止大少爷的人却没开口,我知道我是惹磊少爷生气了,该怎样我就领了吧” 拿出那封信,冷若磊显得格外的沈重,一行行扭曲而凌乱的字迹跃入眼帘原来 “你想逃,没那麽容易” 冷无双冷酷的笑了:“你算什麽东西,我骗你,你自己看吧 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水面正显示了冷无双的话是对的,他果然不可能逃出这茫茫大海的,不过要是有快艇就好了,自己就一定能驾驶著快艇逃生” 莫非离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大少爷的话分明就是别有所指,可是自己拒绝得了吗? 好热好热哦!为什麽该死的夏天还不结束啊,偶都快被这样的天气给热死了啊 冷若磊不再搭理莫非离,反而把目光转到了范子杰身上 冷若磊笑得十分开心,天使般不染纤尘的脸上满是笑容:“乖孩子,真听话,来吧,好好的伺候他吧,我要你全都用你的嘴来伺候我 冷若磊他顺手抓住他的头发向後一拉,自己的分身埋得更深入一些 “你叫的多美啊,可是你这个小东西,总是不肯乖乖的让我玩,总要惹我生气,这对你可没什麽好处哦可他却丝毫也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不住的身体淫荡得令他吃惊,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淫荡,仅仅是含著冷若磊的分身就让他也有了感觉,听著不受控制的呻吟声从自己嘴里流泻出来,控制不住的泪水,缓缓的从他颊畔滑落下来可他却丝毫也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不住的身体淫荡得令他吃惊,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淫荡,仅仅是含着冷若磊的分身就让他也有了感觉,听着不受控制的呻吟声从自己嘴里流泻出来,控制不住的泪水,缓缓的从他颊畔滑落下来 冷若磊惋惜的低下头,伸手轻轻的抚摩着他娇嫩的脸颊:“子杰啊,人的一生是会犯很多的错误的,有的犯了可以重来,有的错只要犯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四天过去了 五天也要过去了 范子杰有些无奈的把饭菜端到实验台边:“若磊,吃饭了你真的很努力,可是为什么呢?在你这个年龄,又有着宠你如斯的兄长,你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有着绝顶的聪明才智,却依然顽皮才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一辆眩目的跑车逐渐站了出来,银色的车身,流线形的外观,看起来尊贵而典雅,充满难以言喻的气势,范子杰心里不由得升起了莫名的敬服两手不敢置信的抚着自己的嘴,怎么会,我怎么会吻了这个恶魔,天啊,我不可以这么堕落的啊 范子杰知道若磊也精通电脑,并不指望能从那上面获悉一点什么资料,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侦察周围的地形上,他从冷若磊的电脑里找到了小岛的地形图,看着那用红线勾勒出的航线,他激动得发抖,终于有希望了 冷若磊啊冷若磊,你千算万算,你又怎会忘了我也是学机械的,尽管你有你的办法,可我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人啊,这次我一定能逃出去的 可是要怎么才能从冷若磊那里得到这些呢?冷若磊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要怎样才能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这些呢,自己不会制作手模,那又怎能让冷若磊来给自己启动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冷若磊是清醒的,他的药就可以控制住自己,对了,象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冷若磊的实验室里一定有安眠药,要是能让他吃下的话,要抱他到这里来给自己开小艇应该不是件难事 万赣虽觉遗憾,却也不急着要上了他,只是暗下决心,小玉啊小玉,总有一天我要你完全属于我,不论身和心 “非离吗?我是莫非烟 莫非离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急切的想要马上见到磊少爷,想知道他好不好 莫非离伸手轻抚他的面颊,那滑腻的触感令他不愿释手,直到冷若磊嘤叮一声,偏过头去,莫非离象是被什么烫着一样,迅速缩回手去,可冷若磊却不肯放过他,他翻个身来,伸出的手一把扯住了莫非离的衣角,象是觉得有点冷似的,直往莫非离身边靠去就是这了吗?看来可以实施下一步的计划了 幸好冷若磊只瞄了他一眼,便又继续道:“那就照他的吩咐做吧!范子杰这两天还安静吗?” “他只怕还没放弃逃跑的想法” 冷若磊说着就拿过了他手的几个小巧的零件:“做得很精致呢!”他啧啧赞赏着:“只是你看,这儿还有一些弱点,你仔细看看,要是这样就会更完美了哦 “我们?”范子杰有些惊讶 范子杰颤抖着手指脱下了身上的最后一件遮蔽物,眼里愤恨的火焰丝毫也没有熄灭”纤细的手指挑起一个瓶子:“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可以让你的身子绵软无力,却又会让你分外敏感,真的是好东西呢” 范子杰惊惧交加,这几天的生活已经使他几乎快要忘记冷若磊残酷的一面” 莫非离把他放了下来,范子杰连站也站不稳,只能无助的瘫在地上喘息着 范子杰痛苦的呻吟这,最令他痛苦的却不是下身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而是自己竟会产生难以言喻的的快感,这可是在荒郊野外的坟墓前啊自己已经被冷若磊彻底的改变了,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具而已,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终于如愿让自己放下了骄傲,变成了一个荡货 猛地一阵温暖的感觉充满了他的下身,范子杰知道他已经射了,果然,不久冷若磊就慢慢抽出他已经瘫软的分身,退出他的体内” 范子杰和莫非离对网了一眼,均知当年的事只怕是导致今日种种的根源,却不敢插口,只关切的看着这个骄傲的少年 冷若磊又笑了,宛如天使一般的纯洁无暇:“我听到屋内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当时的我真傻啊,竟然不知道那就是欢爱时的呻吟声呢?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傻啊 莫非离却深知他此刻最是伤心,却什么也不敢说,只是用力的把他紧紧抱住若非当时我因为你长得太过神似莫怜,我又怎会对你下手,又怎会知道这一切呢?” 冷若磊冷酷的笑了:“本来呢若是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可放你一马,只可笑你太自不量力,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想绑架大哥,你还真以为冷家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所以你有今天,只能怪你自己啊” 范子杰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能看着冷若磊毫不在乎的躺在莫非离的怀里,心渐渐的痛了起来,若磊,也不过是被过去的阴影折磨着的啊,毕竟当时他不过才三岁,现在也仅仅只有十七岁,他当然会害怕,会恐惧,只是,自己的父亲真的做了那样残忍的事吗?他看先锋一边冰冷的坟墓,墓碑上没有照片,只简单的写着莫怜两字,很陌生的名字,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冷若磊把头埋在莫非里的怀里:“我好累哦 55555555,本来这一章想写范子杰的,不过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现在这样了,还有啊,偶知道这一章有点少,也有点短, 请原谅偶,偶明天一定送上新鲜的文,还保证一定会很长的啊 金乌西坠,月兔东升,寒霜露下,莫非离轻轻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冷若磊身上,替他拢紧衣领,冷若磊反手一扯,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封上了他的唇 冷若磊站在海边,任凭凉爽的海风徐徐吹来” “哪有不给你电话啦”冷若磊顽皮的笑着:“那你现在接到到的是幽灵的电话吗?那我可要挂了哦”冷若磊一语带过:“我要去睡了,拜拜 该死的莫非离究竟给他吃了什么?范子杰只能在心里诅咒着,却可悲的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下身的火热,开始扭动着身子,频频发出诱人的呻吟,前面的欲望几次冲上最高峰又无奈的退了下来,再冲上去,再退下来,如此反复,几乎令范子杰快要晕死过去 冷若磊走近莫非离的身边,只见莫非离呼吸匀浅,白皙的皮肤有着粉红的色泽,冷若磊不由得伸出食指安了一下,长期严酷的训练使莫非离马上就醒了过来:“磊少爷,是你啊?” “当然了便走上前去先把范子杰嘴里的假分身拔了出来,嘴里的东西被突然抽出,完全被情欲 所控制了范子杰仍一张一合着嘴 49 “再见了,若磊 碧蓝的海面上因为忽如其来的爆炸而变得兴奋起来了,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的涌起,又低下去了,涌起,又低下去了,快艇的残骸,熠熠生光的银白色在阳光下被镀了一层金红色,显得格外妖媚也有一些残骸燃烧起来了,橘红的火焰在碧蓝的海面上霍霍跳动着,广阔的天空中只有几缕白云漂浮着,就连太阳也悄悄躲到云层后面去了 当快艇的汽笛声响起的时候,在别墅的豪华大床上,冷若磊正搂着莫非离沉睡着,汽笛声吵醒了他的好梦,他咕哝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看向身边的莫非离:“他跑了 冷若磊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道:“好象在我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啊,大哥病了,瑞克死了,夫瑞死了,宁无痕死了,现在就连范子杰也向着死亡之路上走去了” 冷若磊一把抓住莫非离的发,狠狠的把他压向自己的胸口:“你也和他们一样吗?让我想想,你应该会待得长一些吧,你比他们可要强多了”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二老请放心,罗什一生,定不辜负我妻”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   “这才对嘛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   “罗什明白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罗什平静地点头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六:哺乳养育恩第八:远行忆念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5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   看向身边的罗什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我欠身一鞠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故而来寻公主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   众人皆沉默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眉间紧拧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他不是“全能”高僧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我暗自摇头但其后绝不可再用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佛祖不会责怪的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咳嗽一声,便要出去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寒不能语,舌卷入喉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   我点头”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不禁又好笑,又感动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它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它踢我了”我大叫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5年,灭魏"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外公,抱小什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   我皱眉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今在秦地,深识者寡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 我为难了”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野艳为弊,同失经体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俯瞰山峦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明日早上答复你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我点头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现在正在我那儿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沉默许久”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 他看到了我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恬淡宁静,光彩照人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 这下知道了当然,我根本辩不出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我当然知道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可是,我还能忍得住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 “你放心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您赶紧休息吧”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完) ”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   新娘子一出来,围观的立即一阵叫好”   吴德从人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忙道:“等等,任老大,在下虽身在官场,一向慕您之名,这小小意思,给兄弟们打点水酒,不成敬意”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我看你还行,肉挺多,二百刀应该剐得过来难道今日不是喜日,而是我的忌日?吴德一阵绝望,顿时失去重心,从马上掉落,被石头硌着也不觉得疼:“好汉爷,好汉爷饶命!”   “我也想饶你,可当日,你老爹可没饶我的弟兄啊   “牛粪啊你!”任天一看舒兰就愤慨了,指着吴德:“你小子不道德,明白不?娶这么漂亮的老婆,难怪叫无德,奶奶的!”   “老大喜欢就留下”   青年看他一眼,好象在说,无聊”任天在舒兰跟前勒马:“老子当你男人怎么样?”   舒兰不及说话,尘烟钻进鼻腔,已是一连串地咳嗽,惊惧与慌乱中,只来得及摇头:“不,不——”   “不要也得要,老子跑回来多丢面子   任天琢磨半晌,笑了:“我说,你不会是发善心了吧?”   周存道头也不回,脸上一丝笑纹也无,平静甚至有些冰冷:“我像那种人吗?”   你就是那种人,任天心里嘀咕我这是在哪儿?舒兰摁着头,然后发现皓如新雪的腕子上一块血痂,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顿时又酸又痛,这才想起发生过的事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   “哐当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这个时候的他,凶狠和蛮横淡去许多,甚至鼓励她:“再来点儿,不够辣嘛,怎么不问候老子祖宗?”   愤怒中的舒兰颓然了,声音低不可闻:“你……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给我当婆娘啊这落差不是一般地大啊,这让人怎么能受得了?   任天费了很大劲,才抑制住冲上去给她两嘴巴的冲动难道是我不知廉耻,主动向姓任的投怀送抱?是他侮辱我呀!我有什么错?为别人的恶行惩罚自己,这笔帐为何显得这样荒谬?而且,我还这么年轻……   我是为贞洁而活的吗?舒兰咬牙,当然不是,我是为享乐而活!人都死了,还享什么乐?活着,虽然痛苦,可难保没有脱离苦海的一天,也许家人来救我呢?也许官府清剿了这帮巨寇呢?未来太多未知,即使为了这镜花水月一样的未知,也要活下去……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坏的处境?   怕是没有了,人倒霉也会有个底线,舒兰相信老天爷折磨她的兴趣已经不大了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身上散发着汗臭和酒气,同样的毫无例外,他喝多了,不用猜,一定又是和弟兄们湖吃海喝,弄得醉醺醺地回来,把满嘴酒气散播到舒兰的身上,吃她的时候就像吃醉虾”任天一屁股坐到床上,手一扬,一只烧鸡摔在桌上,正好落在舒兰的面前”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   “娘们就是好玩,吃个东西像绣花舒兰睁开眼,想,我一辈子就要这样了么?与臭味为伍,与污物为伴?如果不是永远,那么,希望在哪儿?   原以为对面就此安静,没想到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任天就在她的上方”   “别脱我衣服已下决心振作,而收拾自己就是第一步!舒兰深呼吸,更自己打气,然后……   “哎,你帮我打盆水”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这水真舒服”舒兰哼着曲儿:“我以前从没这样洗过脸这人怎么这样?舒兰嫌恶地看他一眼,粗鲁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居然还自诩大男人呢,呸!   舒兰呸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舒兰边嘀咕,边尾随他进了屋,任天已放下箱子,回到床上继续养神   “那……不一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倒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黑龙山那么多男人,万一洗澡时突然冒出一个,那还活不活了?   “去不去?”任天搓着上身:“正好老子也要洗了”   “你也洗?”舒兰慌了:“别呀!你改天再洗行不行?今儿把我带去,替我把个风”   我真是彻底沦落了,舒兰想,这就是天妒英才,小姐的身子土匪的命?天啊,我怎能甘心为下贱?!   “好好洗吧,老子给你望风   舒兰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道:“你可以洗啦”   “休想!”舒兰差点没吐了,本小姐给你梳头?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舒兰已知无望,没精打采地跟在后边,快到家门口,任天毫无预兆地回过头来,盯着舒兰似被风霜摧残沮丧的小脸,眼中的复杂把舒兰弄得无所侍从,半晌,他忽而叹息一声:“梳子拿来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他不喜欢下山,这样容易被人认出,官府的赏银可是颇为丰厚的,可是她哭,他就愿意冒一次险其实这倒没什么,最关键的是万一被同行认出……丢人啊   “最后一家了嘛……”舒兰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被任天连无情地往回拽,几乎是被脱走的   “自己回去   舒兰接都来不及,纸包啊,盒子啊,有些滚落在地,又慌忙去捡,导致手中的东西也一齐掉落:“你帮帮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弄回去?”   “任兄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   任天微微一笑:“这叛徒,我是搜遍半个中原都没他半点影子,居然被金兄找到,佩服佩服不知兄弟准备怎么处置这忘恩负义的叛徒?”   周存道也来了,依旧是站在任天侧后方,依旧是那不紧不慢带点寒意的声音:“这种败类,自是不能轻饶,请金寨主用些水酒,晚些,咱们共赏好戏   周存道推开门,把东西推桌上,桌子太小,放不下,舒兰对任天以外的人,很容易产生不好意思的情愫,小声而矜持地道:“放床上吧   “好!”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哪儿弄的?”金刀看着任天把软绵绵的女人搁腿上”任天很与人为善地道:“老子祝他寿比南山   金刀无不羡慕地看着他们:“到底是不一样,两个人跟一个人到底是不一样”   “就那么回事儿”   刀削面君有负众望,惭愧不已,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血肉模糊的画面还在眼前闪现,舒兰被恐惧和恶心折磨的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敬那个色狼寨主?一个劲地摇着头:“不,不,我要回去!”   任天板下脸:“听话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愣着,一直愣着,像只毫无生气木偶   “不去看看?”周存道不冷不热地道”任天又找了一圈,无功而返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   “那个……”任天本想说那是外人面前充好汉,但一想,老子本就是好汉,这一说,跟冒牌的似的,岂不大失风范:“你这个人也太阴险,醒了就醒了,还装没醒……让人不寒而栗   “老子最恨丢脸,你他妈还故意让老子丢脸”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老天,她是火炭做的!   那么烫,一定是发烧,及时擦干,还是发烧了,女人真是柔弱得不像话舒兰叹息,除了自己,真是谁都不能指望呀行了,老子不管你,不吃拉倒”任天哼了声,做梦”   舒兰仰天长叹,木头就是木头,猪就是猪,永远不知道体贴与温柔,他们的脑子就是与人类相差千万里:“让重病的女人去煮饭,你什么不做,光看热闹?亏你是男人,亏你还说吴德不是男人,我看你自己是不是爷们这个问题,还暂不清楚呢”任天满心反感:“你是不是还怀念那软蛋?那软蛋有什么可怀念的?瞎了眼还是脑子进水,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看都不看!”   “你对我好我怎么还会生病?!”舒兰立即反唇相讥所谓鸡粥,不过是把煮烂的米粒沥干,放到鸡汤里,搅一搅了事,舒兰却吃得香甜无比   似乎可以小小的原谅一下他,舒兰想,这厮到目前为止,表现还不错,对错误行经也进行了有效的弥补,用行动表达了真诚的歉意,唯一的不足,就是语言简直欠扁”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舒兰说完,眼睛闭了几闭,继续沉昏”任天颇为自豪   大夫起身,摇了摇头,自去做自己的事,却有一个声音悠悠飘来:“糟蹋了……”   任天的精神全集中在舒兰身上,倒是没留意,喂了碗水,重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出了医馆的门,往药铺而去舒兰已在狂奔,看着她的背影,顿时没有一个背影能让他这么恨!刀出鞘,一半,突然硬生生停住……算了,杀了她也改变不了被围攻的事实,既然她那么想回家,就让她去吧   那两衙役怕给她嚷开,影响不好,稍一犹豫就拔出配刀:“对不住了,舒小姐,上头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   “不要,不要……”舒兰退到墙根,看着寒光闪闪的刀锋,全身瘫软,徒劳地求饶舒兰在那一刹那,绝望了舒兰跑不动,腿早软了,也不想跑,小小面孔坚毅得紧绷着   “远着呢   “舒什么的,你别误会,周存道问的远,是老子离死还远不远”   “老子有什么可惜的”   不但帮不了他,还害他,舒兰简直要触柱而死,我怎么那么无耻?只顾自己,却从没想过他的死活”周存道在挖苦,口气却是淡然:“他会很乐意听到的看着屋顶,任天缓缓道:“我决定原谅她   须臾,舒兰没进来,周存道倒是进来了:“她不见了”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任天尾音拖得长长:“不敢留呐过去的事嘛,就别提了:“想留下就留下吧,好好给老子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再有不听话的时候,想想今天舒兰轻叹一声,雍懒地闭上眼睛”   任天心里乐开了花:“那为什么?”   “为了你这个人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这就是任天的胡子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他是神秘的商人,只出售价值不菲的珍宝:“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得再好听办不到也是一样她需要聆听,她要熟知他的计划,因为她的未来不是未来,而是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只能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获得,而这个男人太吝啬:“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跨出一步又一步……你没感觉,我会疯掉!”   “跟着老子不就成了”还是觉得不好,想了想:“老公”呕,肉麻“夫君!”舒兰终于想到个令自己满意的称呼,大点其头:“夫君!”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正文,舒兰酝酿良久,对这墙壁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你如愿以偿了!好,你先惊喜,再激动,然后……来,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任天浑然不知,欢畅地阴阳调和着,尽兴之际,只觉舒兰神色痛楚:“不舒服?”   舒兰觉得痛,又不觉痛,也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痛,最后都不知道到底痛不痛,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上:“夫君……”   “哎”   “混蛋!”任天怒斥:“这是哪门子混账话!”   舒兰蔑声:“三妻四妾不是你们男人的最终理想?恐怕还不止,三千佳丽更好,一个女人睡一夜,最好不带重样儿”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   “慢慢生,生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任天轻描淡写地,跟自己已经生过十个八个似的,极有把握:“别怕,有老子在,出不了什么事”   第 13 章   舒兰经常思考他们的未来,每念及此,眼前总是一片白茫茫荒野,云雾缭绕,寸草不生   舒兰叹息一声,下床穿了鞋,站在屋子中央,愣神的时候,想起母亲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痛,真痛,不是肚子痛,而是脚底板!龇牙咧嘴地跑到床边坐下,这几十年没走几里地的小脚啊,痛得都麻了,待会一定得肿,要命的是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初来时,他总是要她每天傍晚陪他散步,好让整座山的人都看见他的漂亮老婆”   舒兰咬了咬唇:“她和任天很熟吗?”   “比他哥熟,他们很早就认识聚义厅内,酒香与肉香扑鼻,众人早已乐在一处,有人举着坛子斗酒,有人划拳,有人一面让人家多喝一面拼命灌自己,有人“咣”一声,醉倒在酒桌上,醉态不一而足金姸要是成功,任天早就是她的,即使今天她出现,任天也还是你的   这些她都懂,可是一看见他们谈笑风生,她还是难受得要死   任天一进爱巢,门也不关,将她放在床上,就是一阵狂亲,舒兰实在受不了窒息的亲吻,挣扎着:“关门,关门呀!”   “就是要让人看见,都知道才好”   任天莫名其妙了一下,恍然大悟,这娘们原来是在嫉妒,居然是在嫉妒!她肯吃醋,她居然肯为我吃醋!说明什么?他在乎我啊转了转念头,任天决定好好享受一下美妙滋味:“你说金刀他妹?”   “看着我,觉得我被比下去了吧?”舒兰知道自己的美多少带点儿俗气,脾气又不好,致命缺点:“人家多十全十美啊,名声比他哥大,又是自己闯出来的,多有本事……”   “那倒是,人家从不无理取闹,待人可亲近了”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他对她永远只是好感,很难再进一步”反之,任天一看到舒兰就满心雀跃,兴奋不已,或调笑或蹂躏,总是有滋有味:“老婆好,老婆妙,老婆是宝呦   “糊涂油蒙了心,生什么孩子,孩子没生出来,倒把自己累死了”舒兰夸道其实这个问题,从打定主意跟着任天,就已经赤裸裸地蹦到了她的面前,因此,她不要孩子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这天早上舒兰提前醒来,坐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任天的影子,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带着哭音呼唤他,须臾,任天两手湿漉漉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跟前不做别的,先抱抱,让舒兰哼唧一番从前她是只洗自己的衣裳,只保持床上的整洁,其他一概不管,所以任天和屋子,依然是脏乱差的状态,与没有她时一样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   舒兰恶寒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只有借动动上下嘴唇打发时间:“哎,周存道如此人才,怎会落草为寇?”   “人才?”任天瞥嘴,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舒兰白她一眼”   “你当我傻子?”舒兰刮着脸蛋,示意他不害臊:“连姓也忘了的”   任天淡淡地:“老子和娘姓”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   “说嘛!”舒兰娇声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妈的,这世界,这他妈的世界!”   舒兰着实一惊,倒吸一口冷气:“天那……”   “所以我说他脑子有病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   “最近会有麻烦   “虚惊一场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某一日,舒兰这样吩咐   任天茫然地:“产婆?”差点问这是什么东西”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好人见了,心生怜惜,坏人见了,更想作弄”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产婆驱逐:“男人避开,见了红晦气!”任天才不管,上前握住舒兰的手,焦急地看着她惨白的面颊:“还要生多久?”产婆像回答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语调毫无波澜:“快到一个时辰,慢到一整天   舒兰痛到无法用言语表达,连思维都没了,哪里听见他说话?不表态,就是默认,于是任天不走了,理直气壮地握着她的手,撕下一片衣角为她擦汗”宝宝从早上嚎到夜里,哭声在静谧的夜中格外刺耳,小嗓子都哑了,还在眼一闭,小嘴一张——哭!   任天第无数此从美梦中醒来,有一个刹那,甚至想永远沉睡不起”黎明到来,任天悲哀地发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怎么不知道撑呢?”   “是不是嫌你那奶太贵,不舍得给我儿子吃?”任天怪眼乱翻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   任天笑嘻嘻:“这还差不多”   “废话,我用你说?”舒兰爱怜地摸着宝宝的肚子,惊叫:“妈呀,又撑圆了!这样下去会不会有问题?”   “能吃还不好我倒是想让他不哭……”   “烦死了!”任天翻身而起,夺过宝宝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再哭,再哭把你喂狼!”   舒兰惊叫,上前抢救,宝宝已经在突然袭击中哭得岔气,一阵揪心疼痛,舒兰锤孩儿他爹一拳:“不是你亲生的啊?怎么就下得去手?!”   “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才打想开口,张到一半又闭了,沉默着看她紧闭的双唇和寒星般的眸子她还没这么严肃过呢,他与她相处时日不算短,能分辨出这是一个抉择的表情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任天坐起,首次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舒兰   “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孩子的父亲”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   任天侧首,不可置信:“你不想家?”   “没有牵挂,不是吗?有大哥,还有小弟,父母不愁人侍奉”   “谢谢你,不怕我借机跑了   任天淡淡地:“我不说,倒有可能,我让你回家,你反而不会跑……我说的对吗?”   舒兰心头一喜,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咦,你居然这么了解我?我以为你只知道欣赏自己呢怎么就有人喜新厌旧呢?真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好了,不想这种深奥问题,睡觉!   “夫君呀,其实我还是挺想家的”   任天吓醒了,仿佛遇到了世上最没道理的事,不过遇到舒兰,本身就是最大的理性颠覆:“你……你刚才还说……你为什么现在又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决定啦,回家!”舒兰兴奋地绽放笑容:“不改啦!”   任天虚脱,只一味应承:“好,好”任天脸上写着把握十足她是个小妇人了   火炉把淡红的光映照在她光洁的面孔上,随着她不停地搓手,光忽明忽暗,摇曳不止心有灵犀,不用开口,彼此的意思就一清二楚”舒兰忽然不舍,从任天手里接过孩子,贴着脸爱怜了一会儿,喃喃:“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半个时辰后,舒兰拿着包裹出来,眼泡肿着,生离死别一般不像存道君,跟他说话都特没劲,谁要是跟他过日子,还不憋疯了?讨厌,讨厌的男人!舒兰最讨厌一本正经毫无人情味的男人,比禽兽男、猥琐男、劈腿男以及一切令人恶心的男人更恶心   肋生双翅就好了,最好一闭眼,“砰”地一声,烟雾环绕,然后一看,到地方啦!   舒兰停止幻想,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想得越多伤得越深,长长的叹息,为了这次可以想见的旅途,递出包袱,嘟囔一声:“可以走啦”   周存道点头,迈开大步,开始二人行男人不都是任天那样的吗?男人怎么会让女人提着东西,自己空手?男人不会对女人这么冷淡,女人无理的小要求,他们不是一般都不会介意?任天就是这样的啊,她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他提,她的种种要求,他总是教训一顿之后,总是让她满足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周存道拿出干粮,捡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馒头扔给他看她一眼,意思是要吃自己拿,饭来张口的好事想都不要想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   舒兰踏着泥,忍着饥,走在要命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随时提防摔个大跟头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呢?舒兰体会着崩溃的感觉,郑重地决定,等回去了一定要对任天好,安心地对他好,再也不挪地方”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舒兰还没在夜里赶过路呢,走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沾着寒气的空气钻进鼻子,有股冰雪的味道,不免心生恐惧:“不会有狼吧?”   “不经常有男人不讨厌能力超群的女人,却只喜欢不如自己的女人”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他多瘦啊,又白又瘦,面条也似,虽然说长身玉立挺美观,可绝不会和厉害挂上钩吧”周存道抱着胳膊,笑嘻嘻地”   舒兰经过严密观察,科学分析,深入研究,得出结论,摇头叹曰:“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谢谢”   舒兰哭笑不得:“他敢想敢做得过头啦”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周存道一点也不奇怪她怎么知道这就是家,离家一年多,连下人的习惯都没变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暴响:“妈呀,小姐还魂啦!老爷夫人快来看呀!!!”   一阵大乱,扫帚簸箕丢在原地,滴溜溜打转原先怕他们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坚强着呢:“我有孩子了,是个小子   第 20 章   又哭着说了会儿话,母亲走了,舒兰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回到从前的闺房去补眠   “我知道你的嗓门大走吧,人需要不时告别过去,总是沉浸在回忆里算怎么回事呢?”   于是离开,离开这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去将要生活二十年甚至更久的黑龙山”舒兰坚持:“我不怕!”周存道苦笑:“我怕   夜色浓重,山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提醒人们这是场倾盆大雨任天凝视无忧无虑的孩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倒比你还想你妈妈呢?”   自从舒兰走后,任天对空出的床产生了极不适应的反应,昨晚竟失眠病就病吧,任天毫不犹豫向雨中奔去,把“幻影”拖到屋檐下,仔细端详,不顾身上的雨水,也不顾自己在发抖,喃喃自语:“手感还真不错啊耐心尽失,温柔尽丧,一把将他推开,进屋脱下湿的外衣,蹬掉湿鞋,换上任天的大棉鞋,先抱起小天,笑道:“重多了”   舒兰愣了,他在说什么?有人宁愿不要赞扬,却自己贬低自己?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周围很静,一点人声也没有”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   年轻时我们一无所有,除了青春,年长的我们拥有一切,除了青春如果他也没来,你就自己跑,出口通向哪儿我跟你说过”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任天当然知道是什么,秉住呼吸,到底是在剧烈运动,多多少少吸进去一点,这一点足以令人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任天怎么样了?这个骗子,舒兰咬牙,咬了一半,又哭了,这个骗子,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   与外界绝对地隔绝,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长了,独自等待变成煎熬,舒兰觉得自己要疯了,小天醒了,又睡去,他可没那么多烦恼,可与黑暗交融的那份焦虑,直让舒兰想大叫又想大哭——两者都不行   “你,你,下去看看相夫教子,天上人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兰急道:“任天呢?”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的”停下,挥手驱散众人,待二人相对,弯下腰,缓缓道:“因为你要陪我”   “畜生,你到底把任天怎么样了!”舒兰气得眩晕,厉声道   未来是怎样,几乎不可想象,舒兰悲哀到极点的心反倒有种异常的释然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要活得对的起自己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   “谁知道呢,这小东西这么吵,你又抱着不肯撒手,丑死了,谁知道哪天我受不了就捏死他   “我让你满意就是了……”舒兰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低   “没有你,她已是我妻子”   “权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老子抢劫百姓啦?老子动过善良淳朴的劳动人民一根毫毛?老子自己就是无产者的典型代表嘛,老子的财神一向都是你们这些官府走狗嘛!任天也觉得自己可笑,这种时候,竟然想这些,怪眼一翻:“合作?”   “铁链,重枷,囚笼……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吴德展望美好未来:“我要的,确切地说是府台大人要的,是真正的降伏,真心的认罪”   任天完全听不懂:“你在说鸟语?”   “人语鸟语,重要吗?希望你合作,我想你听得懂”吴德的烧饼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绝世的悲哀:“你知道娶亲那天我把舒兰送给你,回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凡是对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词,一个不少,统统属于我老子告诉你,那明显是废话太多物以类聚,唯一的区别是,他更聪明外露,酷爱炫耀”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她真傻,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一声不响地待在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难道她出去找他了?笨啊,笨女人!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   任天迷惑了,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啥,劝他?站在他的立场上,巴不得对方爱老婆爱到死呢:“别激我,老子是情圣也与你无关这个蠢女人,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徒劳的,也会去做掰开她的眼睛,让她看看什么叫世道猛于虎,看看,那些豺狼鼠辈,撕去面具是怎样一副嘴脸”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   看你怎么在我老婆面前脱裤子!任天冷哼,最好你那狗屎屁股上一辈子都有老子的鞋印   已是晚间,他白天把她往这儿一扔,临走时,说晚上来”吴德见她迟疑,轻声:“你个做母亲的,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   舒兰通身一颤,眼一闭,手已搭上衣带,她受不了,对方还没威胁,她已经受不了话题触及他的宝贝疙瘩,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她都不会让宝贝受的:“别伤害我的孩子……”   “那小东西的命就暂且留着   吴德深吸一口气,不可否认,她很迷人,已为人妇,青涩尽去,留下的全是荡人心魄的柔光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能有什么味儿,刚做妈妈,小毛头嗷嗷待哺,自然是奶味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一切挣扎,只为重见天日,于你共渡残生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舒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不知是敌是友,呃……这个地方,大概也不存在友了,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放下帐子,缩进床里你们看我,不就不能看你们?评头论足也要相互的好不好?!不知哪儿来的一股邪火,一把掀开帘子,跳下床,鞋也没穿,推开窗子就冲外边辩论的几人吼道:“吵什么吵,有种进来,老娘让你们看个够!不敢进来就哪凉快哪待着,有多远滚多远!”   争执的三女一男愣住,齐刷刷望向这边,舒兰冷哼一声,挺了挺胸,冷冷打量三个女人没有悲伤,不是悲伤,绝不悲伤,他会逃出去的,他会没事,他不会死,他也会救她,他们一起逃出生天,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是自欺欺人,绝不是!   吴德淡淡地:“怎么着不是死?你那奸夫脑子太轴   嘴里是腥味,鼻端也是,脸早木了,钝痛,一阵一阵,越来越热的痛,半边脸仿佛烧了起来头里一群苍蝇,嗡嗡乱飞,给人强烈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已不存在于世间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打过她,暴力是个无比陌生的词确实不能再沉浸在往事中了,无论多么甜蜜美好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砍我的手吧,砍我的手!”舒兰的心虽然大乱,却一早明白这种人的初衷”听她喊啊叫啊,吴德的兴致还真的来了,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琉璃般破碎的眸子:“你是个惹人厌烦的女人”吴德索性把名义上的妻子清出脑海,这个女人他不爱,所以只要达到目的,他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      舒兰一动不动,脸朝下,恍若已死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      “这下要哭死了”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我娘说他能干,以后肯定飞黄腾达”任天淡淡地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吴德怪腔怪调地:“我来的正是时候?”      舒兰一惊,她背对着闯入者,此时欲迅速弹开,被任天按住:“慌什么,咱们亲热,关他鸟事”      我不慌,我怕丢脸啊,舒兰终究是没克服心理障碍,嗖嗖几下把衣裳穿好,对于这个温暖的怀抱,却是很没有心理障碍的,任何情况下都沉醉其中:“我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永恒,不过如此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舒兰不是不庆幸,还好有任天,还好遇着他,不早也不晚,就是那么个倒霉的时候,现在想想,全是能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怎么当时就全是怨恨呢?真是可惜了好场景,本该沉醉其中,好好享受的嘛!     绝望的舒兰又复乐观了,相信任天,相信生活,相信未来不要砍手,那种滋味,不止是痛,随着那一下无情的手起刀落,整个人从此不复完整,仿佛随时漂浮于头顶的黑云,提醒你的阴雨绵绵在吴德看来,感情是最贱的东西,什么都换不了,可就是有人趋之若鹜,甘之如饴,这就是所谓的脑筋不通吧?这些人的筋真是要定时疏通,才能保证人类正常活动啊       第 28 章      “喂喂,你醒啦?”      “哎哎,你没事吧?”      “呼呼,你已经昏迷一整天啦     一刻钟之后,舒兰从老妈子手里接过小天”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      这样耽误,到了晚间,弄不好就要烧起来,舒兰急道:“孩子不比大人,有病是耽误不得的,烦劳跟你们老爷再说说该管家开门见山:“老爷临走时说不请,小人此时再请,实在是违令,能不能请任夫人耐心等待,大人回来再做定夺呢?”      “滚!”舒兰跳起来,一脚踹过去:“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比一个黑心!我能等,我儿子等不得!他已经开始发热了……你们没有孩子?你们没做过父母?请个大夫能是多大的罪?!这是一条人命,我儿子的性命啊!”      管家被说得有些惭愧,语气终于不是那种不咸不淡的了,捱了一脚,倒也没怒:“这……老爷知道会叫我滚蛋,我一家老小还指着这份工呢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     舒兰的头自从大夫宣布孩子已亡,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全是“咣咣咣”和“叮叮叮”的声音,像有人钉棺材板,不得安宁”橙橙抹着泪,不忍看这一幕,别过头去      人生就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到一切拥有再到一无所有的过程”      舒兰对吴德的“善良”无动于衷,事实上,她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了:“你刚才说,我可以提要求?”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      吴德明白她的意思:“没问题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      还能记挂谁,自然是舒兰母子如果你是来炫耀,坐下,喝杯水,慢慢玩”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     天神啊,你是刑部尚书?上次还不是啊,只是个什么侍郎,这么快就青云直上了?人啊,飞黄腾达果然靠天赋”狄远缓缓道      狄远沉声:“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力,依然不见他半点踪影”任天说着,就要转身他要他跟着自己过好日子,他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听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他幼时明明很有读书天赋,也读得颇好,在父亲提出让他走科举之路时,竟然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大老粗,且从此把学问忘得一干二净,成了个专业的草寇”老人望着前方的神情伤感极了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人与蝼蚁飞虫没有区别,死就死了,对这世间来说,小得不算件事儿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原来这就是死,难怪都说,只有真正到那一天才能体验个真切      悲伤过度的人反应会比平日迟钝得多,舒兰好一会儿,才把头慢慢地转过去,头转,眼睛看,目光却依然空洞,仿佛什么也没看见来,我先带你走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舒兰决定报答她们:“西苑的三个女人有恩于我,把他们一起救走吧趴在周存道后背上的舒兰点了点头,淡然     “小伙子好福气,媳妇生得这样俊     为什么要恢复呢,恢复,意味着面对世界那么大的悲哀,舒兰知道自己的肩膀太瘦弱,扛不起现实的包袱,与其累到吐血,不如逃避再逃避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     “应该的”舒兰转过身:“如果你觉得我妨碍你的生活,我可以走自从住进来,从未见她一哭,没发脾气没指夷使气没看什么都顺眼,天生的骄纵劲儿和黑龙山任天惯出来的毛病一样也没带到这儿来”      “该吃饭了”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      只是苦了周存道的舌头和胃,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食材和莫名其妙的味道下辗转求生,堪比哑巴吃黄连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最后,幽居半个月的任天决定去找老爹,戳穿他的虚伪面具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不,他们就是他自己,却比对自己的爱还要多:“为什么要可以救药,像你一样吗?”      抛妻弃子的人愣住了,良久无言”狄远不跟他废话,直接下结论大不了自尽嘛,只要确定舒兰母子平安,死了也值!      当天晚上,果断的任天就果断地溜出了这座僻静的宅院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找人监视我,亏你好意思!”自从和舒兰过上小日子,久不练武,身手退步不止一点,时间啊,都用来和老婆缠绵了     狄远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今天,吴府派人去乱葬岗,挖出了你的尸体”      狄远汗颜:“我像吗?!”      “像啊……”任天木然:“你不像谁像舒兰微微一笑,柔荑抚上琴弦,不觉久违,只觉陌生      “有事喊我”      “我看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是夜里”舒兰不依不饶这还不算厉害的,最强悍的她居然频繁跳崖!这……这还是人干出来的事吗?换成是他老婆,还不一次治到底,以绝后患”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      “什么好处?”      “让别人觉得自己伟大啊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不是谁都有把另一个人宠坏的权力,而你恰恰给人这样的权力”      “前天才烧过”      “我要睡啦”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      周存道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刚要开门,修长的身影顿了顿,就这工夫,只听身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舒兰坐起来,拿过一个抱枕,横在胸前以免受凉,调整靠姿,拢了拢头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就差没嗑瓜子了”周存道淡淡地”      “真心相爱,等几年算什么她父母很反对,可没用,她发了狠,这辈子非他不嫁,寻死觅活一阵,父母终于也就不再坚持”周存道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那个人不会对她好,她不会幸福”感情用事的舒兰冷静下来,对存道君寄予数以百倍的同情:“对不起,不该问你      周存道反正也没事,吴德那边毫无动静,出门不存在多少危险性,自己也需要四处走走,散散心,把舒兰留在家里,她肯定抱怨孤单,便邀她同往舒兰将花骨朵凑进鼻尖:“何必分出个高低,一个‘最’字,不知误了多少人”     “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周存道走近了,凝视她,缓缓道      舒兰的虚荣心又发作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耶,耶耶耶!”接过花,抱在怀里,又嗅又蹦又转圈,一跳一跳地跑远了      看着花丛中欢欣雀跃的舒兰,周存道抱臂而笑”     “走吧一个老头,胡子半白,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像灾年里的村民,只是眼睛通红,看人像要喷出火”一字一顿,一字一血你已经重获新生,过去种种,当断则断,未尝不是件好事”周存道面色苍白,淡淡地他是为了她才落下这毛病,舒兰内心恻然,难怪他最近都不理她了,原来是伤病折磨,身体不舒服,自然没有搭理人的心情,忙搀扶着他:“你先去房里躺着,我去找大夫      “觉得怎样?”舒兰的小脸凑过来,因为一路奔波,鼻翼上有些汗珠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     你以为舒兰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么?被握了那一下,还不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一直认为他们不可能,任天又尸骨未寒,小天尚且死不瞑目,大仇未报,无心顾及后半生窗户纸已经捅破,委实不该自欺欺人,可是没有爱,或者说,不是那样的爱,可以在一起吗?舒兰没试过,当初任天只知一味占有,生怕她跑了,却不知她对任天却也是难以割舍,尤其在后期,她根本已经离不开他,因为离开,必定意味着彻骨之痛;离开,会让人觉得以后不会再有幸福人之常情,自己何尝不是因为想过舒心日子,才依赖周存道      舒兰不反抗,也不顺从,一副听之任之之态      “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我也不是那种想做不敢做,遮遮掩掩的人”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     一年了,只要听见吴德二字,舒兰又恨又怕又是悲哀”周存道发现只要一碰舒兰,任天的影子就浮现在脑海,这恐怕也是舒兰这么久才接受自己的原因心说大姐,我把你救出来不是让你养肥了再入虎穴啊,真要这么着,让你在那儿自生自灭得了,省的吴德再废那个劲,把您捏死      “参见上将军”      “本帅将令何在——”舒兰还真入戏这期间,有一次周存道听说吴德奉朝廷之命查验堤坝,不由动了半路格杀之念     金妍有意于任天,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爱之深之切,身为旁观者的周存道自然见之感之叹之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你就让我们在地下快活吧!”      舒兰吓得捂嘴,眼睛瞪得老大:“啊,你们是男人,不能在一起的!”      “……”周存道和老天一样无言了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舒兰还没吃饭就噎住了,回头,差点儿扭了脖子:“你你你?”     “我我我      舒兰不可置信地:“你,成功了?”时间不对啊,难道你是用飞的?      “坐下,听我跟你说”      一切没有惊喜,一切都像是生活      大仇得报,虽死无憾啊!      大笑,狂笑,笑到胸口疼,笑到窒息,然后是哭,哭到不能发声,哭到哭不动见到我的一刹那,他全身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鬼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      怪鸟一样的任天连飞了三家,都没舒兰的影子,最后一家,若是不对,就是狄远那老头儿忽悠人,他什么要忽悠人?想必有什么阴谋……想着想着,任天落在了第六座宅子的房顶上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研了一枚画眉集香丸,顺手拿起眉笔,浅浅勾画一只秀眉,再换另一边,却怎么也画不成一般无二      “再揉,眉毛就要掉下来了”周存道掀开床帐,边走过去边拿过她手中的眉笔,也不用端详,随手一勾,两弯柳眉立时像是活起来,双宿双飞了一般奶奶的,老子让你照顾她,可也没说让你这样照顾啊!早知道这样,宁愿她死了老子都不会跟你提一个字你这哪叫兄弟啊,这这这,比吴德还要无德!老子死了就搞老子的老婆,他娘的你死了我搞你老婆你愿意啊?咋就不将心比心呢?天下那么多女人,搞哪个不好啊,主意居然打到嫂子头上,把你碎尸万段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舒兰也是,儿子死得那么惨,不晓得收心养性替老子守节,居然这么快就和小叔子勾搭成奸!你好歹也等个十年八年的吧!难道一没男人你就受不了?这不是贱货嘛!不守妇道,不守妇道……气死我了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还是那个关于安定的问题      任天擦去不小心滴落的泪水,当然了,他不承认这是眼泪:“他们更合适……”     命运真是奇妙,如果当初是周存道去而又返,捡起了地上的舒兰,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景?得如此良婿,她会乐的合不拢嘴吧,她会感激上苍的安排,补偿了她所有的不幸,然后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地和周存道过日子”原来说的不是他任天,而是周存道!      一定要找老头儿算账!!      总算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此地的任天,拖着明晃晃的大刀,揣着支离破碎的心去舔舐伤口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      没有预料中的反应,狄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像在看一只怪兽任天还真想这么做,他不是小李飞刀,不会暗地里咽苦水,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他的牺牲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免得今后相见,还怨恨上了,里外不是人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      任天发现地上有血,细长,一路蜿蜒,抬起头,刚好看见巷口一抹黄色身影     天边的彩虹依然美丽,只怕永远也看不见这样的彩虹了吧?几近虚脱,甚至产生幻觉,毫无征兆地,金妍听到两声惨叫,这样的情形下,是很令人振奋的舒兰有什么好?她有什么不好?真是他娘的古怪,有了前者,就看不见后者了,哪怕现在前者已不是他的女人,后者依然进不了他的心”任天摸着她的刘海儿:“今天多险啊,他们是吴家的人?”      金妍震惊之下只有点头的份      看着她憨憨的样子,任天也觉好笑,平时多精明的女子啊,不禁道:“只有你对我好……”     “天哥哥,你没死,我真高兴,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为什么人要有遗憾?完美无缺不好吗?      金妍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因为舍不得,即使她问的是:“舒兰姐姐呢?”     “……走了”任天闷闷地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不高兴,因为任天难受,脱口而出:“她不要你了吗?”      “是我不要她了”      任天心头一热,突然转身,紧紧盯着她,一个劲问自己,她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不好?她比舒兰好十倍,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我喜欢她啊!任天内心狂吼,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几乎是赌气,任天发誓今后他一定要快乐      任天并没有碰她,只是拥着她,渐渐睡去,对金妍来说,这已足够      “哇唔愣神,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换来一声叹息也许是想尽量忽略这些棉絮,任天做可爱状拉过金妍的肩膀,沉甸甸的大脑袋放上去:“暖和”     金妍不禁心酸:“以前,都很冷么?”      舒兰柔软而温热的身子又出现在眼前,任天压抑着泉眼一样冒出来的苦意:“以前?什么以前?没有以前,只有现在”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我知道你喜欢稀粥配煎饺      任天回过神,他根本没留意嘴里东西的味道,看着金妍银月般的面庞,终于忍不住道:“阿妍”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      “你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糟蹋”      金妍退后,碰到桌上的粥碗,一声脆响,掉落于地,眼泪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碎声震出来的,望着洒得到处都是的稀粥,好像是这十年的努力都白废了     为什么流浪远方,流浪……      流浪绝不是浪漫的,也不是文人笔下那抹离愁那抹诗意,如果一个人没有梦中的橄榄树,那么他的流浪绝对是凄凄惨惨戚戚任天苦笑了”      金妍的眼泪突然滚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名扬江湖的女寨主竟然当街痛哭”      金妍脸色白了白,兄弟二字像最尖利的钉子,那样竖着,钻心的疼,可是能和任天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去哪儿呢?”      任天迷茫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这倒是真话      “在此之前老子要去干一件事儿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      “我想你也能猜到”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我们两清了      手酸了,改脚踹,直到脚也踢麻,任天终于解恨,叉着腰,喘着气:“好好对她”周存道痛得咬牙:“任天,其实我也想把她还给你,毕竟你还没死,她也仍然爱你,可她不是东西,是人,不是我俩之间可以交换,送来送去的物件”      “不会啊,前几天那家铺子的老板娘还说进了批新货……哦??!!”舒兰回头,骤然目睹周存道的惨状,险些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好容易才站住了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      “以后还是别出门了,好好在大街上走,都能被西瓜皮砸中脑袋呢”      舒兰捂着头,又恼又是郁闷:“那你到底有没有啊?”      “找飞天去弄吧”      “你会吗?”娇憨地这短短的一年半,他已品尝过她烹调的鸡鸭鱼肉,生猛海鲜,以及他打下的野兔獐子若干,除了直接放火上烤的,其余都是惨不忍睹,人神共愤”舒兰手持菜刀,对着门边的存道君跺着小脚”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      头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衣服粘粘的,紧贴肌肤,出了一身汗脑海中仍然存留这些只言片语,尤其是最后一句,令她产生强烈的不安,周存道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他们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死了一年多,他更不会在刚才那种情形下开玩笑去凉亭,去了就什么就清楚了真的和神志不清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舒兰不敢碰,良久,还是颤抖着手拿起来,只见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任天活着我死了,就找他      手一松,信号筒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地的刹那,触发机关,一道白炽的光骤然冲向天际,高高的弧线,良久不灭我死了,就找他      他真的没死      任天回避她的目光,不知道要看什么就看了一眼金妍,回过头,又问了声:“周存道人呢?”     “你……”舒兰颤抖着嘴唇,伸手,摸他的脸颊,以确定此乃真身,而任天也没躲,就那样让她摸,良久,舒兰垂下手臂,失魂落魄地:“小天死了……”      “我知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巨大的变数和骤然而至的灾难使舒兰的泪腺再次发达,周存道的生死不明,任天的无情和金妍的凭空出现,其中一个就能把舒兰的神经压垮,三座大山,没当场疯掉简直是奇迹了”      舒兰退后一步:“我不走,我要等周存道”      任天是那么地了解她啊:“先去我那儿,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回来收拾不迟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      看着她,任天的脸抽搐一下,瞪着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曾经?曾经的别扭老婆?认定和她白头到老,走完全程的女人,如今他们面前,却是十座城墙的厚度,除非行动一致,一起伸着脑袋撞上去,不然谁先撞谁就遭遇反弹:“你就不能不任性么”舒兰双臂环抱胸前,手心隔着衣服贴着周存道留下的银票:“我会活下去的,不劳你费心”      伺候你?舒兰挑了挑眉,老大的不情愿,不过看在他真心夸奖手艺的份上:“给你盛一大碗!”     世界终于清净了,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分析案情:“太巧了,不管什么原因,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偶然      “比稀客还稀”狄远也不知是喜是怒,或者至少对儿子主动上门这件事,终究有点儿发自内心的欢喜罢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没收拾他”      任天泼冷水:“他要想走仕途,早走了,犯不着跟我在山上当土匪”     任天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虔诚,只是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周存道真是让她转了不少性,好像人也比从前懂事了耶,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不对的,知道自己的事永远得自己去解决,包括苦难”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任天狗屁熏天,舒兰自卑不已,做了这么多菜,金妍自己却没心情吃,待他们吃得差不多,才悠悠地道:“缘分,真是不能强求”金妍微微苦笑,难吃的东西,一个爱字就能甘之如饴,就算难以忍受又怎样?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外人再做得再好,少了那个一,再多零也是一文不值:“这一桌,就算庆祝你们复合,也是我的送行宴”      舒兰咬了咬唇,硬邦邦地:“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都不想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      一年以后,这间小院里降生了两个小生命,他们是龙凤胎,哥哥叫小天,妹妹叫妞妞     舒兰点点头,算是满意这样的回答” “我在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记住,别带她去他发现自己依然爱她,一如往昔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 渴了饿了累了或者仅仅无缘无故想休息?反正走不脱其中一样,任天于是站住,介于她休息的时间普遍比较长,自己先拣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在一节树桩上,因还空出老大一块,便拍了拍,看向舒兰,坐否? 舒兰欣然头,轻轻落座 差不多了,舒兰清清嗓子,还挑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说了罢:“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了以后,你别急,也别恼,等我说完” 任天侧目,今儿您有点严肃啊,点了点头,请便   “昨天上午……”舒兰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斜眼偷瞄任天,只见他完全呆滞的样子,放下心来,刺激过度总比反应过激强,言简意赅,成功收尾:“……后来金刀走了,我回自己房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   风徐徐吹过,托起她的裙摆,掀着他的衣襟,她的发梢轻轻舞动,时而触到白玉似的面颊,他看得有些愣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任天把她揪起来:“闭嘴,跟我走!”   舒兰不忿,纠结的却是不该纠结的问题:“你的头发明明比长,好意思说我想来解药应该被老贼随身携带,要不就是藏在极其隐秘处,所以首选的就是吴闻启的书房   屋内黑洞洞,只有两个上夜的小厮,任捡两颗石头子,弹指神功,两个人顿时变成两尊石像,动不动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真是郁闷,伤刚养好,又要操心莽猪,为嘛就是个劳碌命呢?     其他的可以不管,老爹爱收拾吴闻启就让他收拾,反正老贼别想过舒服日子,最后被治死,也算给了失身的金妍一个交代,金刀的解药却是耽误不得,不为交情一般的金刀,全是看金妍的面子,谁让自己老觉着欠她呢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不会吧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周存道叹息:“所以,将错就错,让她当我死了,甚至当我没有出现过,不认识这个人,你和她,始终都是夫妻,一切不曾发生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   舒兰一惊,看向金妍,突然想到她此时怕是帮不到自己,警醒地捱到门边,想问来者何人,又怕万一是敌人,暴露目标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被说中心事,任天挠了挠头:“别寒碜我了,人家愿不愿意被我折,还不一定呢”   自己与他的故事,到了尾声,他和舒兰,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想到这里,金妍的心每每都要抽痛,也许时间真是万能灵药,像沾了水的刷子,在记忆上来来回回,终有忘却旧事的一天,不过是长短的问题,一年半载,十年二十年……或者一生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样子,舒兰想的却是,哦,原来这么讨厌我,巴不得我走,那正好,我也不用矛盾于到底要不要和你1携手,共度余生”任天示意里屋:“进去坐?”   狄远摇头:“就这样和你聊聊,很好”      任天倒没怎么感动,只是觉得终于给了金妍一个交代,侮辱他的老贼终于下场凄惨,大快人心:“什么时候翘辫子?”   “你眼赶赴现场观赏?”     “没兴趣”      “爹都叫了,我要个孙子不可以么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   被万蚁噬心的感觉催动得渐渐靠近,眼看只离几步之遥,脑中再次响起那句经典,女人是马,骑上了就是你的!何况这马本来就是老子的嘛,走失而已,现在老子要收回自己的爱驹,想到这里,任天的勇气鼓胀起来,快要冲破那颗躁动着的心,张开手臂,一扑——   “咚!!”      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向上一纵,舒兰臀部离椅,又落回椅上,再看地下,任天扁扁如一条带鱼,头部朝下,贴于地面,亲密接触之完美演绎”任天咬牙,顾不得摔跤的尴尬导致的绝世的丢脸,也顾不得被摔得剧痛的腿,想说的只有一句:“别碰我   “你确定没事吗,刚才那么大声,就是石头也得摔碎了啊”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四个字险些令外强中干的男人跳起来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   “天——”姐姐啊,不知道伤筋动骨不能吃鱼虾一类发的东西咩?任天简直要昏死过去,心说要不是看你天真烂漫,没心没肺,真要以为你故意整我了:“你膀子有伤的时候,我给你吃鱼虾?”   眨了眨眼,舒兰总算恍然:“啊,我忘了,光想着什么能补身子……你别吃了,我去另做   “你不是说……”看着他又抓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舒兰有些手足无措,愣在那里,猜不透他所想所做   连吃了三个春卷,摆手,示意不要了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不行,得回去哭哭   莫非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内心,让她看出来了?任天心中不忍,就像一个正常人刺激了弱智,胜之不武:“等等”   难道有更加满足虚荣的话要说?舒兰眼睛一亮,放下盘碗,又回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耳恭听:“好吧”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张嘴,她的小手伸过来,突然,我的嘴里多了很多硬块,像装满石头子的袋子——她把所有的松子糖都扔进来了      事后,任天替我总结:“你白长这么大了哇哈哈,被一个丫头片子刷的团团转哇哈哈,丢死人哇哈哈!”      我嘴硬:“她很可恶,但至少很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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