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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浏览次数:1362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一笑道:“师父,真有这种事哦!” “怎么没有?”沈玉璞说:“当年,我初出江湖之际,在河北遇到一个恶霸,他仗着一身十二太保横练功夫,认为自己刀枪不入,于是取了个金甲铁拳的绰号,横行乡里,结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送命,后来,他同门的师兄弟和他师父无敌神拳一起十九个人,集结在芦沟桥前堵住了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碎尸万段,结果我一人一掌,总共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把什么狗屁的神拳门从江湖除名”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他纵然走镖数十趟,也见过许多所谓的江湖好汉,武林大豪,可是谁也没看见过这种神奥奇幻的武功,谁能想像只用气功护身,竟可将真气凝聚成一个气罩,厚达一尺有余,这种气功别说看过,就连听也没听过”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2018年香港6合彩80期生肖公式-2018年六合采白小姐论坛”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没有发出九阳神功,不然把这屋里的三个人打死了,不但无法向冰儿交待,以后暴露了我是九阳神君弟子的身分,恐怕漱石子会提前找我,除去我这个祸根……” 心念急转之下,他重新凑首窥孔,望将进去,只见齐玉龙凑首在程家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程家驹立刻笑颜逐开,道:“齐兄请放心,等家父从黄山回来,会尽快派人到尊府去提亲,到时候如果来得及的话,你跟舍妹婵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们两人同时举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金玄白身形在树顶枝梢上摇晃了两下,正想飞身跃出去,找寻天香楼人口之处,倏然金风破空飞响,十数枚暗镖不知从何处射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盆中水温渐降,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澡盆,取过布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中衣,坐在床上,盘膝运了会功,然而尽管他施出少林易筋经的心法,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遐思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这阵钟声正是从寒山寺里传来的不成?” 一想到寒山寺,他顿时想起和齐冰儿的三日之约,于是打消了想就此一访寒山寺的意念,穿好了衣裳,束好发髻,他准备到庭园里走走,或者凭藉着那种环境运功,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个出身华山、一个是雁荡弟子,当然听过师门长辈说起一些武林轶事,自然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以及他当年在武林中所居的崇高地位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这块大土坪原是五湖镖局用来供镖师们平日练功的处所,不料此刻竟成为这些镖师们的毕命之所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 赫连容的眼睛瞬间一亮 看过了梳妆台又看衣柜,赫连容刚拉开柜门,就听到房门响了一下 真是罪过啊!因为当时那人是大头朝下栽下去的,赫连容没看清受难者的相貌,早知道是这么美的颜,她当时也下车帮忙了 赫连容唏嘘的样子让那人冷笑一声,“想起来了?” 赫连容连忙沉气摒息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 赫连容有点无语,是未少阳伪装得过于成功么,大家都没发现他变态的一面;还是说这票人的审美都有问题,还品行一流?他有吗? “白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吧?”赫连容艰难地开口,她不是想证明未少阳的人品如何,她只是想知道大家对这件事的评价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 未府很大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二少奶奶随我来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 青姑没有理会杨氏,头眼不抬地带着赫连容又来到老夫人的右下首一边,介绍首位的妇人道:“这位是大少奶奶自责地道:“弟妹忘了正在和大嫂说话只是云夏不比西越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 杨氏喜道:“是啊四少还说希望早些学有所用过于深奥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 不管未少阳今天的表现有多么正常多么好,毕竟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幻觉,她甚至还记得未少阳强吻她的时候,吻技有多么的高超……喂喂!想到哪去了!赫连容感到自己双颊生温不禁大呼不妙,心存着对自己的鄙视,盯着未少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迁怒,正巧未少阳也抬头望来,两人视线一碰,赫连容正想转移视线,眼角余光瞥见正端茶给未少阳的碧桃小手抖了一下不就是报复么?顶多她也找个什么堆扑一下,也比每天担心自己和小叔的“奸情”会不会被发现好得多 不过算了,无所谓” 赫连容有些奇怪地看看碧柳,这就是传说中的所答非所问吗?她问的不是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眼看听雨轩已在眼前,不远处跑来一个绿衣丫头,微喘着给赫连容行了个礼,“大少奶奶让碧柳姐过去一趟你说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别再为难二嫂了“二嫂是你地妻子” 赫连容无语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 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下,而后她的注意就让满满一桌子饭菜吸引了去刚才吴氏的话已经成功地让大家注意到了她,并且看起来都颇有微词,毕竟这么一桌香芹宴看起来是挺腻人的以免当众让吴氏下不来台千万别再出什么问题”说着她直视赫连容,“嫂子知道这样会让弟妹为难,不过咱们二少是喜欢吃香芹的,二弟妹将来要与二少共同生活,口味也应尽量迁就二少才是,往后的日子里香芹是少不了的,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 胡氏的眼圈更红了,她撇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才回过头来,“如果二少回来,你、你也别太由着他,毕竟……毕竟你是正室,那碧桃只不过是个丫头……” 从胡氏不太流畅的语气中,赫连容就知道她肯定不是经常发表自己意见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在安慰和“教唆”自己,让赫连容不禁觉得有些温暖 刚进屋没多久,碧桃就来请安,毕恭毕敬地屈膝跪倒,开口便道:“少奶奶,碧桃自知身份,只求好好服侍少奶奶,并不敢妄作他想,日后一切听从少奶奶吩咐 那女子二十出头,娇俏美丽,只是此时柳眉倒竖,瞪着赫连容恶狠狠地道:“起来,跟我去把那个该死的未少昀抓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悍妇调教课程 赫连容根本没弄清状况,已经被人半拖着下了地,外衣被那女子甩过来,“穿上!” 赫连容拉下头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碧柳和两个绿衣丫环站在门外,俱是一脸的慌色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 “哎,”赫连容坐到韩少奶奶身边,“你今天的计划真的不会成功的,你没看见咱们出门的时候未家那些人的态度?他们简直巴不得你把我绑出来,做出点什么事,然后好有借口把我扫地出门” “送过来你就打回去!”钱金宝白了赫连容一眼,“别以为她们当了寡妇你就没辙,必要的时候找两个男人塞到她们房里去,保证她们以后俯首贴耳!” “咳!”今天赫连容受的刺激太多了” 钱金宝讶异地一睁眼,“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赫连容被她强悍的气势吓得舔舔嘴唇,小心地点点头,“其实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像未少昀回不回家纳不纳妾这种事,他不回来我可能还更高兴一点……” “呸!”没等赫连容说完,钱金宝伸手拧了她脸蛋一下,“你这个笨蛋!你想过安稳日子也得有点保障才成,你一没靠山二没子嗣,连丈夫也不能绑在身边,谁会瞧得起你?你以为你容忍退让就行了?等她们欺负你变成了习惯,一天不找你麻烦都浑身不自在!” === 收藏和推荐哦~~本书五月PK,看得下去的朋友要留张粉红票给圆子哦~~~ 正文 第十三章 泼妇本色 赫连容眨眨眼,“我以为她们让我知道了厉害以后就不会理我了吵吵闹闹地上了二楼老鸨都快哭了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她那意思是我不方便,就算要撕这差事也别交给我,不想钱金宝朝身边妇人示意一下,那妇人便过来给赫连容松绑,赫连容揉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一脸不安的白幼萱…… “喂喂喂!”合欢阁大门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后一个欣长身影摇着小扇走进来,“我包下小萱萱的价码不低,你撕了她的衣裳让大家同赏,我岂不是吃了大亏扯着嘴角轻笑就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这里交给我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娘”赫连容笑着看向未秋菊,“三妹,你知道是谁吗?” 未秋菊紧抿着嘴角,这摸摸那碰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不过还是抽空回答赫连容,“可不是我,我家小囡跟她爹探祖母去了赫连容这才是刚刚开始,厅里摆设的装饰瓷器,抓起来就朝吴氏砸,一时大厅里惊呼瓷碎声一片,大家都在喊“别砸了别砸了”,却也不见真的有人来拦着赫连容,赫连容越砸越上瘾,朝着吴氏恶声道:“临来时我爹告诉我嫁人后要恭顺谦和,万不可露出西越人的本性,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被大嫂看穿了,那弟妹以后也不用再表演什么贤良淑德的戏码了!” 吴氏被赫连容砸到大厅角落里,前面两个贴身丫头护着,模样极其狼狈,虽然也想过反击,但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赫连容砸光了,最后一个大件也在赫连容手里拿着,正瞄着自己,准备最后一击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风景也是很怡人地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哼笑一声,“听起来我似乎还赚到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认错?” 未少阳耸耸肩,“现在去认错无疑自寻死路,所以不必理会” 未老夫人惊愕半天,看看四周,再看看眼前的赫连容转身也出了大厅一边走一边气道:“你们自己闹腾去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 西越的雨伞西越的靠垫西越的干果,还有一辆小小的西越独轮车 终于找到了 “那你是怎么嫁进韩家的?” 钱金宝嘴角微勾,眼中带了些笑意,“这倒得感谢未少昀,他和韩森打赌让他来招惹我,后来我就让大哥去韩府提亲了”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赫连容在钱金宝的逼视下连忙改口,但嘴角始终想往上翘,心中不觉放松了不少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好像又想突出自己便上前关了门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 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吴氏这么多年没有生育,未少暄却一个妾室都没有呢?这个时代可是讲究无后为大的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这个吧合上抽屉“小柳柳”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未秋菊道:“不知道三哥还回不回来,再等一会?” 老夫人摆摆手,“边吃边等吧” 赫连容倒真有些佩服未少昀的本事了,从老夫人的性格来看,显然不是一个金镯就能收买的,现在他两句话就哄好了老夫人,可见两人间的关系一向融洽,赫连容又想不通了,有什么理由让这老太太不喜欢精英孙子未少阳,而对这个败家子未少昀另眼相看呢? 赫连容又留意到,自打未少昀进入饭厅,又一个人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一直没有收回,那就是胡氏那态度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是真地想办这事” 她这话一出口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脸上便又现出宠溺的笑意,挥挥手,“走走走,看着他们就头痛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 赫连容回过身,“又想交代什么遗言?” 未少昀气结,瞪了赫连容半天,指着床上的纸牌,“你把那个……什么哈的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赫连容也无语地回看他半天,兴许赌徒都是这种作风,明明输个底掉,还是不忘探学精神 第二天一早,候在卧房门外的碧柳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从旁边的房间出来,愣了半天”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趁机教训我们!” 听了这话“三小姐和二少奶奶呢?知道我们回来也不过来!” 青姑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 老夫人抿了半天的嘴唇也不说话,吴氏冷着脸道:“谁稀罕你这什么机会!若少暄不是未家长子,这倒霉的差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现在你倒来说风凉话!”说着她又哼了一声,“让你背的祖训可背好了?为人子女者应尊老敬长,对奶奶说话,岂有像你这般说话的道理!” 祖训?赫连容还怕她不提这茬呢!她看也不看吴氏,只对着老夫人道:“大嫂都这么说了,孙媳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再说,说了恐怕让人觉得是在邀功,反而失了孙媳的本意,奶奶,孙媳还是先告退了,再给孙媳两日时间,祖训一定背好”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 赫连容并未在韩府久留,回到未府,告诉一脸期盼的众人,“韩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提这事,我明天再去看看吧”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看着她中地镜子道:“白姑娘还是将镜子递过来不带任何情绪地问:“是你买地?还是未少昀给你地?” “是……是二少爷给我地 “金宝听白幼萱轻呼一声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 白幼萱满脸凄色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没问题”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钱金宝错愕半晌,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赫连容虽然努力平复但仍掩不住她语调中的微颤,钱金宝朝身后的几人道:“找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住她,你们都去,如果她跑了,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你劝人地方法还挺好地” 钱金宝看着赫连容地背影”赫连容答应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惦记着快点回去检查东西,钱金宝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便提出要陪她一起回去,虽然钱金宝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多说今天发生的事,但赫连容还是没敢相信她,因为她看起来就是很想说的样子”赫连容几乎可以想像到未家人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尤其她那个大嫂,说不定马上就会笑出声来 赫连容没心思理会这些,在大厅稍坐便起身请辞,老夫人也不介意,或者说没空理她了?连连招呼吴氏陪自己去感谢菩萨 如果不是切实见到那面镜子,赫连容差点以为自己误会未少昀了,等走得近些又低声咒骂一句,那些锁头倒是好好的,未少昀只是把锁头拴着的锁扣弄断,然后再把锁头重挂到上面,给人以这箱子还安全的假象 连看了四五个箱子,赫连容有点明白了,直接走到装着首饰的那只箱子前,不出意料地,那是只空箱子 不,说“空”并不准确,应该说大箱子里堆满了空盒子,那些盒子里之前则装着赫连容的陪嫁首饰和一些金银之物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赫连容行至门前才哼了一声回过头“其实你很想大哥离开这个家吧?虽然现在未家地生意都是你在打理始终大哥才是真正地长房嫡子” “你们才成亲一年多,自然还有新鲜感,可你们要过的是一辈子,不能只靠着新鲜感维持未少昀出奇地没有栽歪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地对着堂屋里的摆件发呆,发现赫连容进来后放下双手换了个站姿,却没有说话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面前的失态、在未少昀面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爆发,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不能任由自己变态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离婚协议的主意“二嫂看看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 “我也知道二嫂嫁进咱们家是受了点委屈的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 钱金宝朝他皱了皱鼻子,“没有你勾着,韩森就会改邪归正了,你就好好在这当你的下人吧!” 未少昀还在跟未少阳的手较劲,听了这话哧笑一声,“少爷我天生富贵命,哪天能干得把这小子挤下来,败光他的财产,看他还乐不乐“又关少阳什么事?少昀从小就喜欢惹事那可都是老爷在世时最喜欢地回头道:“青姑赶明儿还真得查查 跟着紧迫盯人的青姑来到大厅,老夫人正在和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说话,赫连容进去也不出声,轻轻福了福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老夫人见她来了,便对那人道:“陈掌柜,你先回去吧 未少昀站在门口,似乎没打算要进去,厅里的人都盯着他,胡氏忍不住起身迎向门口,未少昀却转身走了,胡氏低呼,“二少……” 未少阳几步走到门前,“二哥,你去哪?” 未少昀背着身子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把扇子斜插进后领,懒懒地回过身笑道:“去筹钱,省得招人不待见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不过不管她是怎么打算的,现在都没有差别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 未秋菊气得紧抿了嘴角,半晌道:“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 吴氏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笑着坐下,“三娘到底是茶水喝多了心慌,还是心里有事心慌?” 杨氏讪讪地坐回原位,“我除了惦记四少,还能有什么事?” 吴氏笑了笑,“这就好,我还以为三娘也怕自己屋里多了东西呢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把扇子拿起来交给她 笨蛋 一眨眼的功夫,青姑带着人就进了大厅,她身后的丫头手里捧着一些东西,杨氏一见之下面色变得有些难堪,未冬雪则稍稍挺直了身子,目光不住在那些东西中巡视 未冬雪的娘?赫连容记得这事在未府是不能提的,果然,谁都有秘密,杨氏也好、未冬雪也好,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因搜查而起,如果不是她误中了吴氏的陷阱,恐怕吴氏进行得不会这么顺利”说着他拿起扇子展开来看看,更为得意了些,“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为我说话,虽然笨了点,但吾心甚慰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气得她又要跳起 未冬雪往在绛雪居中,是离听雨轩最远的一个院落,等赫连容走到那,天色已经半黑了,远远地看到绛雪居院门紧闭,门口却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在扒着门缝朝里看,赫连容皱了皱眉,说到底这里也是小姐的居处,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不过她并没有出面喝止,而是停下脚步,直到那丫头走了,才快步来到绛雪居院外,吩咐碧柳上前叫门”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神色惶然,竟是未少昀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一手拎着个箱子咳嗽一声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刚才在门口那人是你啊?我说身上这么香呢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 珍娘的脸上现出一丝讶色,“冬雪的二嫂?那不就是……”说着她挣扎着要起来,“二少奶奶” 赫连容扶她上了床,不放心地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见未少昀并没有一走了之或者再把孩子关回房间去,稍稍放了心,回到床边坐下,“珍姨,你怎么会突然昏倒的?”就算是有病,也该有些诱因才对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这两个孩子很可怜”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临时父母(二) 那女子本来看出赫连容身上的衣物不是普通货色,并不打算留得太久,这么一来倒是走也走不成了,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示弱于人,硬挺着道:“你想怎么样!” “先道歉,除了要赔点心,还要赔我儿子的哭声损失费 她这一走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公然在别人院外张望偷窥” 难道真让他赢够了一万两银子?赫连容无意识地撇撇嘴,未少阳道:“二嫂,一起上去吧,那位夫人即使得了银子肯定也会哭的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未少阳轻喝一声“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未少阳突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调整了下心情笑道:“不想了,做我力所能及的也就罢了” 钱金宝马上就朝外走,“我得让我哥去查查,要能追回来咱们就发了 “怎么了?” “没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二少爷回来了” 赫连容迟疑了一下,上前打开布包,讶异地看着布包里的一叠银票和一些银锭,今天这是怎么了,跟银子较上劲了”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赫连容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严氏气道:“娘” 严氏的眉头蹙得更紧,未少昀的脸上却带了些喜色,向赫连容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却发现赫连容根本没在看他,不由得有些烦躁,站起身来道:“我也会留意的,我先出去一趟 未少阳站起身,“就这样吧,我这几天看看有什么适合大哥做的,就让他过去又强调” 赫连容哼笑,“那要以什么吸引客人、留住客人、去哪里找可靠的掌柜、去哪里请有名的大厨、有什么招牌菜,也是有银子就能做到的?最基本的,酒楼的规模、预算、回本周期、甚至名字,你不会都想丢给少阳去做吧?然后自己招揽几个狐朋狗友就算是你的能力?就算是你的功劳?就算是你赚了银子?” 未少昀的目光闪了一下,赫连容讶异地一挑眉,“不会真的连最基本的都没想过吧?”得不到回答,赫连容死心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所说的‘对’的事?真是无药可救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 严嫣笑道:“二表嫂,你猜哪个是二表哥,哪个是三表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四人约会(二) 赫连容站起身,看着由远至近的两人,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连步伐都整齐划一,再看两人神色,俱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两个未少昀“我不玩” 赫连容对他的评语不太满意,从小到大老师写在毕业手册上的评语都是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中上……从没出现过闷骚的字样” 未少昀朝着严嫣和未少阳走去,赫连容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刚才的语气过于说教,突然觉得他的形象也挺高大的,不过自己错在哪了呢?他是想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浑球吗?这个想法只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彻底打下十八层地狱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如果今天过生日地是未冬雪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这浑球的拿来主义也运用得太自如了吧?面对众人的欣慰神色还受之无愧的模样,真是浑球!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赫连容,还有一个人是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吴氏” “话不能这么说,你公公在世的时候不也是三两年就把祠堂翻新一次么?自打你公公过世,没人提这事也就没人想着了大概觉得参与也没用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现在她朝赫连容笑笑赫连容却有点迷糊”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后来呢?赫连容记不起来了,倚在床边头痛欲裂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也不用这么急吧?” “少奶奶”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又让她坐下梳头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 吴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角却瞄着丫头们的行动,直到碧柳也退出堂屋,吴氏才叹了一声,“弟妹快人快语,大嫂也就不掖着藏着了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吴氏神情坚定地道:“虽然这事不大,但却尤为重要,有没有将来,只看我们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只有让少暄和少昀站至一处,再加上奶奶帮衬,才有可能让娘和少阳有所警惕”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 真是……无语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条“布皮特”,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那滚球的意思,但那狗的确是从听雨轩跑出去的,大晚上的乱蹿的确会吓到人,便连忙叫来碧柳,让她带人去找,找到就赶出去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 “对了我……我不知该怎么说又等着改了两处“那就行了又看看紧闭地房门我昨天见到那位陈公子了我娘说,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总得合了眼缘才是,虽然于礼不容,但是我娘也是想我将来过得好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 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知道自己赐婚的内幕,她这个人人不愿接的烫手山芋终于找到了去处,朝庭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管她嫁的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未少阳停下脚步,“二嫂放心,我会去和娘说对那件东西我已有了别的线索,并不在祠堂里,等二哥把祠堂修完,她便不会再逼二嫂做什么了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未少阳不再说话,赫连容便也不多说,不过临出门前看着未少阳蹙眉沉思的样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少阳,我刚刚说话可能重了些,毕竟人的未来不可预测,或许你二哥也有真正变好的那一天朝后一指如果他不修,就让他和奶奶说让别人去修,突然把大门封上算是怎么回事,还防着谁偷跑进去不成?” 赫连容急着出门,没空和她讨论这事,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便不理她再说什么,带着碧柳出了未府大门” 老夫人挥了挥手,赫连容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 碧柳扭过脸去,眼中带了些不耐,却又很好地控制着不表露出来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钱金宝也一定知道韩森地大概方位甚为想念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 未少昀用眼角瞟着她,“还收什么?劝你早撕了了事,总不能把假消息报给我的岳丈大人……” “你没资格这么叫他!” 未少昀半眯起眼睛,突地哼笑一声,“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 “你……”赫连容想也不想扬起手来,未少昀神情骤然变冷,“怎么?又想打?这些话是你亲手所写,是你硬要画个美好景象骗你爹、骗自己,现在反又来怪我?” 赫连容哑口无言,扬起的手始终没有打下去,胸中一口气不知怎地全泄了出去 走路可以让她放松精神,也让她有时间想想嫁入未家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每天向大夫讨教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集多了就卖回药铺大喊冤枉不惜把那天大地罪过扣到我身上”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吴氏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还是看吴氏态度良好也拿不出冷脸子,总归是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弟妹还没听说吧?二妹……是你二姐,回来了,估计下午就到家了” 若依赫连容性子,嘴上便宜是断不肯让人讨的,不过她又想到碧柳的话,觉得未水莲现下巴不得她回嘴反击,好鼓动未家人一起用碗砸她,她要是反击,就上当了”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让众人错愕不已 未水莲似笑非笑地,“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当时尽管我听到了你与二弟的对话,却也不想承认你就是我的弟妇要是一对一她自然不怕,但这位是出了名的喜欢群殴,尤其这是饭桌,饭碗多,她不禁砸 赫连容直到听见了花园里的几声虫叫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未少昀拖着胳膊一路朝听雨轩走去,瞄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赫连容硬是没敢出声,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桌子掀然后再混战成一团吗?真是浑球! 赫连容没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 和未家姑婆们生气的时候,是报复性的气,一边气一边得想怎么能报复回来;而对着这浑球的时候,是全无理智地气,动脑都懒得动,直接冲上去打,就这样还不解气! 像现在,她又想打了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赫连容笑笑,没说什么,吴氏已吩咐手下人动手开搜,包括赫连容的房间,所有能藏东西的角落全不放过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碧柳做了选择后便专心地为她谋算,她感激这份情意,但同时,她却不太赞同碧柳的想法”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这……她做这种东西干什么!”老夫人的神情又惊又怒”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 “婢子不明白的是那个小人应该说,后来她就根本忘了这茬,想不到,居然被碧桃收去了未少昀马上将那衣裳扯出来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他没再说话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 胡氏送了赫连容出门,临分别时笑道:“明天还是去庙里求道灵符,这是你奶奶坚持的,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正考虑着要不要与碧柳好好谈谈,有丫头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大少奶奶让您速去大厅,碧、碧桃姐……” “怎么了?”赫连容看着面色苍白的丫头,“找到她了?” 那丫头苍惶地咽了下口水,“碧桃姐……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意外证人(一) “死了?”赫连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站起来,“死了?!” 那丫头颤颤地点头,“大、大少奶奶让您赶快去……” 话没说完,赫连容已冲出门去 “早上三娘去看四弟,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发现池里有东西,让人捞上来才知道是碧桃越发地压不住了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她并是不觉得恶心” 待回了大厅” 吴氏的眉头一直拧着,“三娘,你怎么和奶奶说地?奶奶本为了如意的事操心,你可别再夸大其辞地吓唬她”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事件的结果是由种种选择组合而成带着碧柳离开了大厅 这么说来,还是未少昀的嫌疑最大,这浑球记恨自己弄个小人儿诅咒他,虽然没告诉老夫人,但没准儿就跟别的谁说了,可能现在也弄个布人儿写上赫连容的大名扎着报仇呢,这都止不定的事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敌人地攻击,而是朋友的离弃但只有强迫自己这么想赫连容地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天知道每天有那么多人去求卦请愿这些神仙处理得过来不但从没想过真地要把他“咒”之于死地,就像她从小到大生气的时候常常喊“XX你去死”,结果一直到她穿越了人家也还是好好地活着“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 待回了未府,胡氏先带赫连容去了体顺斋,本想去报个平安,却见体顺斋里气氛格外凝重“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 未少昀在看着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 这个意外地插曲让严氏回复了最初地沉着故意拖延了一会才轻笑道:“我自己放那地东西没了” 这事是真的没关系,得了这样地歉意赫连容还觉得受之有愧相反又比如姑奶奶你能怎么样”只是轻轻哼笑一声他来求我” “二少爷……”看着未少昀转身而去,碧柳忙叫出声不过今天求符之时,婢子便明白少奶奶所为只是泄愤,心里也是不希望二少爷有事的未少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想必也是如此,为何碧柳会对他如此忠心不二呢? 赫连容正想询问,碧柳已先开口,“少奶奶,今日之事若没有二少爷揽下” “那天在池边……”吴氏想了想,又摆手笑道:“别人倒有可能,碧桃那丫头从小怕水,怎么会跑到荷池边去,我还记得去年中秋碧兰让她去池边帮忙布置她都一口回了,老太太也不管,都是宠地…吴氏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收得住,赫连容连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在她走出老远后,吴氏才收起埋怨的神色,沉下面孔思索一阵,“碧兰,把三夫人请到我屋里去,别让人跟着,也别让人看见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面对着比她还大上两岁地碧琪毫不客气如果这链子是一早掉在那里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 对于钱金宝的配合赫连容讶异了一下子,钱金宝烦至透顶地道:“你当我想去?要不是说那婆娘可能会把韩森荐到京里去,我才懒得见她!” 赫连容讶道:“韩森要做官么?” “他早就是秀才了,只是后来跟你家那浑球搞在一起荒废了学业,就没参加大考,不过我公公已经下定决心让他改邪归正,先铺好路,到时一旦金榜提名才有前途”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 赫连容懒得听他们哄闹,朝未少昀道:“跟我来,我有话说 “那算了” “别理她,她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来骂我不长进!”未少昀重新蹲回石凳上握住钓杆,“幼萱,记好了,我钓上十二只了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 赫连容不叫停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只得由着 对于未少昀地举动只是不糟蹋东西罢了 眼见着赫连容出神出得浑然忘我,未少昀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事,说吧“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先不说老太太误会未少昀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地关系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赫连容将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下,“他兑下酒楼根本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未少阳垂下眼帘转回身去,“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未少昀皱皱眉,“打什么哑谜?到底什么事?” “姑娘不让我说,二少爷想要知道就自个儿问姑娘去又为自己地嗔怨稍感赧然” 白幼萱奇道:“既是应急,又怎会生气?” “要是没告诉你就拿了呢?” 汀兰在旁吃吃一笑白幼萱恍神半晌,似又想起那天的事,好一会才道:“二少应与二少奶奶说明实情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看看周边的环境,拉着未冬雪走出青楼一条街才斥道:“跑这来干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未冬雪笑笑,“二嫂说了,一人在外着紧的时候就报韩夫人或者钱馆主的名字,说是他们家亲戚算了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关护度自然不足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起火地是供奉灵牌地正堂还不能进去查看”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我去找大哥犹豫再三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你不过去么?” 严嫣平日里这么温顺地一个女孩连未冬雪都察觉到其间地火药味 “嫣表姐?”未冬雪诧异地推了推严嫣,严嫣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举步走向未少昀未少阳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只说是下人用火不善再这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老夫人忙道:“少昀,快过来,你没事吧?” 未少昀看着老夫人抽动了下嘴角,似乎想笑,却终是没笑出来”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莫不要血口喷人!” 吴氏的快速反应无疑也是出乎未婷玉的意料,但她不慌不忙,“我未婷玉向天发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未婷玉道:“我已说了淑芹用何事要胁你?” “是碧桃地死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 赫连容有些愕然,未少阳微微苦笑一下,“一度我以为二哥的一生就会这样,但这段时间他地确在改变,你曾说过不想见到浪子回头的戏码“难道少奶奶在西越时都没有这些事吗?按理说郡王府中的争斗会比普通人家更厉害才对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 未少昀不再说话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 严氏淡淡地瞥着吴氏,像是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一般,轻轻一笑,并不多言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赫连容跳下床,念叨着一定不能恶梦成真,悄悄出了卧房,左右看看,没见着值夜的丫头,大概是偷懒睡觉去了,真是天助她也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 赫连容自然不知未少昀的举动,抱着被子回了房间心还在怦怦地乱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坏事还是因为看到了裸男,可能是有点心虚这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以为含含糊糊地说两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她的内心创伤,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未少昀,你醒悟吧! 赫连容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增加信心,同时也没忘了算计时间,做坏事不能留下证据,在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被子送回去目光移到床上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 是因为坏事得逞后的心虚?还是因为未少昀刚刚的话?恐怕……是因为后者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单独行动(二) 朋友的背叛最让人心伤,爱人的背叛最让人心寒,亲人的背叛最让人心酸”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而中水镇离孤雁山仅有两个时辰地路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未少昀瞥了赫连容一眼“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赫连容让过他,“谁说要倒,我拿去热热,凉药怎么喝?你的病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况且相比嫂夫人帮在下夺回银袋,根本不算什么 见他特地回来解释,赫连容更没好气地瞪了未少昀一眼”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 对啊“真的?” “骗你干嘛?”未少昀正色端坐,拿过一筒茶闻闻,“这是红顶,产于畏岭,色褐叶阔,味道浓香,八成温水沏泡最佳,可对?” 卫无暇点点头,未少昀又接连拿起几个茶筒,特点产地,逐一述说,卫无暇越听下去越是惊愕,不敢置信地道:“这些茶真地这么普遍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在担心自己的茶会不会突然不值钱了,赫连容却有些怀疑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盖上手中茶筒扔回箱中去,“我劝你别到处玩了,赶快回家琢磨琢磨还有没有什么别地赚钱办法”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晕你就去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多运动运动未少昀朝前走了两步,感觉到吊桥地摇晃,自然地回头伸出手来”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赫连容抓着桥绳的手紧了紧,不觉地回头,却发现未少昀也在回头看着,半晌才听他道:“莲蓉,我们好像……” 不用他说,赫连容也看见了 赫连容也不敢回头了,加紧了脚下步伐,然后便听“咯吱咯吱……啪!”的一声,手上紧握的桥索顿时失了拉力,同时脚下一空,心上一悬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 “你别动了”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没有人不怕死两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十来分钟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同情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脚下终于踏到了实物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无论她在哪里 看一切东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浮得像踩了棉花,明明烈日当空,赫连容却每走一步背心都渗出冷汗,冻得她牙关发颤,离泥潭越远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也不像肚兜似的过于暴露,没什么好遮地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 未少昀睨了赫连容半晌,坏坏地哼笑,“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了吧?” 赫连容却不理他地调调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就虚伪了”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等回去买只八哥,专教它说这两个字,让你听个过瘾!” “喂,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两人仿佛忘了刚刚还在生死一线间挣扎,斗着嘴走向河流上游,找到了那座新桥,上了孤雁山,从宣法寺的后门进入,见到了老太太,回归到组织之中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胡氏却看出二人间的关系似有改变,大为欣喜,连忙张罗着要去厨房吩咐备菜,老夫人却对卫无暇那块玉牌留了神,远远地打量着,“卫公子……” 卫无暇忙道,“老夫人万勿客气,叫无暇便是” “啊!”老夫人忙拔弄起手中佛珠,有些歉然,“是老身唐突了 卫无暇朝赫连容投去感激一瞥,又笑道:“在下先前不知未兄也是品茶的行家,班门弄斧,实在惭愧而后又问:“现在说吧”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也不该失了礼数无暇岂会不知学医非几日之功?” 赫连容好奇了一下,这么说来卫无暇是知道那个时候未少昀只是顺口胡说” “哦?”在昏暗夜色的掩饰之下,卫无暇并未刻意收起眼底的两分玩味” 卫无暇的眉间稍蹙,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安慰之言,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另一个故事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 赫连容微哂,今晚有两人先后赞她与众不同,她不觉心喜,只觉讪然她来自未来,比眼前几人的见识不知多过多少年去,对一些事物的认知见解特别一些也属应该”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反正我是没听过什么柴火和小女孩地故事”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 “原来是这样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 赫连容失踪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饭之前,才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等着吃饭偏着头看向赫连容两人也没再说上一句话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觉得卫无暇地出现极具威胁性呢?为什么他针对卫无暇时,心底产生的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情绪?他到底想保住什么? 也不知想了多久,始终没想出个四五六,有个人影却一直在脑海里乱晃,晃得他心烦气躁,只得先放下卫无暇的事,继续琢磨赫连容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风 “我先回去了,你慢坐 赫连容疑惑了半天,终是没有跟上前去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不过相处过后我又不忍太过说他,他娘更是没用,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贪玩惫懒的人你大娘无子,便想过继少昀为子,将来也好执掌家业” 赫连容讪然,“其实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说谎?” 如果他说出实情,就算火势因他而起,他也救了老太太和严氏,功过相抵,或许不会失去继承之位这么严重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别动!”未少昀大喝一声,制止赫连容想戳戳那包的动作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让赫连容大皱眉头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让他有些心灰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未少昀不禁问道:“到底去哪里?” “那个泥潭啊”赫连容专心地开路,没一会,耳边的流水声已渐渐小了,说明快到地方了不就是鬼火下面的泥么……” “诶……”其实也挺吓人的,虽然明白原理,但在这荒无人烟地断岭下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小火苗,赫连容仍是忍不住发怵,多亏未少昀比她更害怕,反倒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些只担任指挥工作未少昀没办法说话时也不那么紧张了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十年前到底是谁用火油烧了书斋,你知道吧?” 未少昀点着头,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奶奶也一直想知道,不过烧了书斋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再多火油也派不上用场,承担那样的后果我一点也不冤,所以我不想说”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拿了条帕子悬于磷火之上更惊奇了些“记往了位置我诵段往生经再回去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再劈,再劈,再劈…… 未少昀看着斧下仅有手臂粗细的木条住了手,万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好了!” 赫连容坐在阴凉处边喝茶水边摆手,“你用那个做出来的不是火柴,是火矩未少昀拿着火柴梗无语了半天”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 对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白磷要加热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红磷 赫连容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我保证你吸到一半就吐血身亡赫连容不知道她和未少昀间有没有走出仇人的范畴,以前她说她过不去,现在……她不能肯定 把他们绑到椅子上强迫他们听了N遍小女孩地故事 “嗯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看着未少昀越蹙越紧的眉头,赫连容解释了下,“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你……刚才是去弄这个?”未少昀差点没找到后山去,自然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当然得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我会做什么才能做啊,不然先说了又做不出来那怎么办?”赫连容说得理所应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没把握做到的事不会先说不管与未少昀关系如何她并无多少奢求,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她也甘愿,正如汀兰所说,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她真地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们很熟吗?她能有什么话对白幼萱说?不仅每说一句话都要想破头 “二少问我,要如何才能取得一个人的原谅” 身为未夫人,被一个红颜知己告诫,赫连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简单说说圆妈的情况,本来说是良性地,结果凡事都有意外,手术的时候发现是恶性的,好在发现得早,不过做了切除后还需要配合化疗,圆子记得刚带圆妈去检查的时候书评有人说是癌症,圆子马上就把贴子删除了,今天看来那位同学说对了,圆子删错了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你说那场火因此而起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还在书斋里“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 赫连容点点头等二人从东院所出来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也会努力不帮倒忙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 未少昀下了车,赫连容也不问,马车正待前进,赫连容忽听厢壁上有人敲了两下 马车行进了不久又复停下,赫连容从车窗中看到高高悬起的未府匾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因此他低头不语连忙去了奶奶早就说过” 老夫人脸上这才绽出真心笑意,“理应如此刚进城他就闲不住”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她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如果能把未水莲吓走就是最好,说不定那样严氏就能把当家之位交给她;再不济也能吓吓宋子轩,与官家夫人有染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的 十天啊…… 正想着,赫连容突听碧柳惊呼了一声,“二少爷,你怎么了?” 赫连容顺着碧柳的目光看过去,便见未少昀浑身湿透,落汤鸡似地踏入院中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大权在握   那副亲热得不得了的画面令她十分不是滋味啊!」   原本殷切招呼客人的依芳与丝婷都愣住的望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子直直地 走向角落   只有小曼没有注意到四周怪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沉浸在失恋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不对他的吻深深地迷恋   「怎样?记起来了吗?」他再问一次」   「刷牙?!」他好看的肩不禁挑高   「对啊、对啊!」小曼点点头,一副十分赞同母亲说法的糗样   「这次又是怎样的理由分手的?」   「他要我打扮有女人味一点,还要我穿那种几乎要露出屁股的迷你裙,我 长这么大也没有穿过那么短的裙子,我认为他是个标准的色情狂,所以我就」   「哪会?妈咪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吗?」小曼反驳着,心中不禁有些埋怨是啊」   「可是   「是吗?」秀雯怀疑地问道妈咪!」   「妈咪走了「我也是需要人 安慰耶!」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着   「唉!有钱人也真奇怪,只有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真是浪费空间,这样不 会很寂寞吗?」她困惑的道   小曼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钟,不禁忘情的大叫,「啊!十二点了,超过睡 美容觉的时间了   她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小曼心满意足的泡了香喷喷的热水澡之后,便在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并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直到有人闯入,才令她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   一定是这样子的,只是她倒霉才会遇上他这个小偷   「你不是小偷?」   「当然了,小偷会像我这样穿名牌、风度翩翩吗?」   「那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   「论气力,妳是赢不了我的,而且咱们还有旧仇未了结   「想一想啰,妳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德南坏坏地逗着她」他又靠近她一点   只见德南背着一贯的嘲笑口吻说:「当然是要劫色啰!不然妳以为我还能 做什么?」停顿一下,他又补充道:「该不会以为我会对妳下毒手,杀妳灭口 吧?」   「啊!不要!求求你,我妈咪只有我一个女儿而已,再说,我跟你又无冤 无仇的   「妳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侮辱我的男性自尊,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   「不要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敢碰我一根寒毛就试试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喔!」他挑高眉笑着说,「那咱们就先来试试看谁不会放过谁?」   德南已被她诱人又可爱的胴体迷住了,而且,阵阵如玫瑰般的馨香从她的 身上传出,更加撩拨着他,教他的身子紧绷到了极点   以前她总是不喜欢有胸肌、腹肌的男人,然而看到他只剩下一件内裤时, 她必须倒抽一大口气才可以冷静下来「我相 信我可以好好地教教妳,妳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放开我!」她苦苦地哀求,只差哭着求他了放开我不要   「不要   「不是的你的手别乱摸」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啊」小曼扭动着诱人的 娇躯,不由自主的迎合他手指抽送的动作,红艳的小口发出淫荡的娇吟声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德南明白她心中的问 题,更加明白她目前的渴望」语毕,德南温柔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 记甜蜜的吻,双手也将她赤裸裸的身躯平放在床上   只见她羞红着脸,呼吸急促而猛烈,白嫩光滑的乳房随之起伏颤动着,峰 顶上粉红色的小乳尖更似最美味的红莓引诱着他好好他品尝,而她匀称双腿之 间柔软的毛发也因晶莹的爱液沾染而发出诱人的光泽及香味那么   「小曼,我要进去了,不要紧张,放松一点   德南伸出双手捉住她的,并用力压住她的头   「我不懂?小野猫   随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占有,小曼感到小穴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一 般,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   她不知道已经有过多少次的高潮了,全身也因为飘飘欲仙的欢愉而忘我, 浑身瘫软的任他恣意的玩弄着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她说得也对,事实上是非常的对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小野猫,我该不会被你迷上了吧?」   先前她交往过十个男朋友,而他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她喘息着挣扎,用尽全身所有 的力气及理智抗拒着他   小曼也顾不得一切,只能手脚并用的推着,在一阵纠缠之后,她狠狠地踹 了他一脚   小曼这才想到他会不会是死了「你妳只有这句台词吗?」他嘲弄地说   德南满意的看着受惊过度的小曼   「主人?!」小曼喃喃地重复那是因为我被你绑住   一阵阵从胸部而来的欲望之火,舒服得令小曼紧闭的小口忍不住逸出一声 声销魂的呻吟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不要这样!」   「小曼,小曼,我的好小曼,别再吵了,既然妳不哭了,睡觉好不好?」 德南的口气似在安抚一个生怕在黑暗中睡觉而大哭大闹的小孩」   小曼双手紧握,心想刚才真该乘机把他杀了才是」   「别急!慢慢说,瞧妳都结巴了,我可听不懂你说什么   见到她先是一人喃喃自语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他的肩已经迫不及待的取代双手在她颤抖的小花蕊之中用力贪 婪的吸吮着,小曼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够阻止想尖叫出声的冲动」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   她无助的模样更是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及呼吸   见到她的身体颤抖着,激情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布满了她的脸庞,德 南邪肆地道:「别惹火我,否则我会没有人性、没有理性,只有兽性的对待妳妳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我爷爷啊?」   「我没说话啊!」小曼乘机推开了他」她又多加了两句   「直到遇上我,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   「放开我!」   「妳不准走!」德南冷着一张脸说道   雷耿夫气得快心脏病发,他点点头地说:「好!你翅膀长硬了,敢为了一 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她是我的女人,她该听我的命令,而不是你的!」   「那你叫她走!」   「不!我不要!」   「是你不要还是你不肯?」   「都有!」   「放着我替你安排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要,偏要这一个一副穷酸样的 平凡女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被她下了蛊,是不是?」   德南沉默以对   是她的脸上有十么东西玛?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四周仿佛凝聚着一种令人不安又诡异 的气氛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真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妳不准走!」   她恨得泪如雨下,无情的甩开他的手   她倔强又我儿犹怜的模样深深地牵动他心中深埋的柔情及怜惜   他倒不怕失去了雷家继承人的身分及拥有的一切,因为凭他的力量,他也 可以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企业王国   走到她的面前,雷耿夫伸出手慈祥的摸摸她的头   小曼则是听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小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对他说道:「雷爷爷,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了,男女之间没有以前那么保守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要对我负责而强迫那猪 头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让 一切恢复正常,让她的日子回到平凡及单纯   她点点头   「放开我,我放你自由了,你也该放我走,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她低下 头说,不明白为何话说出口时心头会有种刺痛的感觉」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喃喃地说,舌尖饥 渴的挑逗着她柔嫩的双唇,大手也将她抱得更近,直到两人的身子再次紧密的 贴在一起   「德南   「小曼,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让我为妳的反应着迷不已,从来就没有 女人像妳这么特别、这么不一样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她的青涩及坦承令德南的心房不由得一震,对她更是多了种莫名的特殊情 感   他本想好好地向她解说男女之间的欢爱,然而被她紧紧包裹住的男根却感 到一股混合了疼痛及欢愉的感受,令他情欲高张,浑身似野火燎原   「上下移动,像是骑马一样」小曼放弃了所有的禁忌及矜持,放任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移 动起来   「讨厌,是你   「啊   「这   这样温柔又完美的男人竟然是个哑巴,太可惜了!   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是不是也同样的温柔?   然而亚斯却不会因为不能说话而有所自卑或自怜,反而在短短的时间里跟 小曼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当然,开口的一定是小曼,亚斯则是当个忠实的听众,任由她唠唠叨叨地 说了一大堆   她和亚斯这样亲密的情形有多久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她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他、这样子玩弄他的感情?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如火焰僚烧他的全身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如果不是因为太了解他采花偷心的辉煌纪录,小曼也许真的会相信他所说 的话中有一点点吃醋的味道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   她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靓:「你真的在吃醋?!为什么?」   只见德南愣了一下 「我哪有?妳别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话题?」她故意装傻的问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   「只是怎样?」她突然将唇靠近,返到他可以闻到她迷人的气息,再将诱 惑温暖的胴体更贴近他我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小曼连忙想岔开这个暧昧的话题」她喃喃地重复他的问题,却让他误解了话意「啊!好痛!你干什么?放开我!」   「妳是我的!不可以有别的男人碰妳一根寒毛!一根都不准!」   「你说什么?我不懂」德南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蓦地掀开小曼的裙子,隔 着内裤近似粗暴的揉搓着她「不要」   「雷德南,你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   德南突然用力的将手从她内裤的边缘侵入,并使劲的插入她紧密的小穴之 中   「雷德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亚斯?」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凶狠愤怒的 神情」小曼早已痛得眼泛泪光,双手紧紧地捉住 他有力的手臂不行了「妳也想要我的,对不对?」他的口气不自觉地透露出 一丝不安及期待」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摆动着腰肢,热情的响应着他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然而他没察觉入睡前的无心呢喃却是道出了他的真心话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真不浪漫!小曼不悦的想着」她挣扎着推开他,并迅速 的穿上衣服「你的意思是 我不该得到这三个字,还是这三个字对你雷大少爷有如千斤般重,你才说不出 口?」   「不是这样的   「不准!」   「你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小曼越是想挣脱,德南越是将她的双手捉得更紧并用力的按压在她头部 的两侧,逼得她动弹不得「你这个自以为是、自大又傲慢的 家伙,难不成你页以为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妳和亚斯上床了?」德南用力的捏住她的下 巴,逼她面对着他   「德南   「小野猫,谁说我不爱妳了?」   「可是「小野猫,妳还不明白吗?爷爷一直想把 我们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只见德南充满占有欲的将小曼拉到身后   「没错!」德南坚定的点点头   「那你会后悔娶我吗?」   「不会,而且我必须娶妳」小曼的抗议声很快的被他深切又热 情的吻封住了   雷耿夫也笑着点点头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   “是你方式不对?”   “我自觉我的表达是委婉的”   “对,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还有点问题”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飘儿被这一句玩笑似的真心话逗笑了不要想太多,去睡觉吧他向飘儿要手机号码,飘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这样的男人,会选择在事业上狠狠地冲刺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当他看到她写的《在你的怀抱死去》时,实在无法将那个海滩上的女子,无法将刚才那个幽怨的女子,和这些灵性舞动思想飞扬的文字联系起来直到要去洗手间,耿元才发觉已经是早上8点了   为什么他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呢?他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问自己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引伸过来爱情和婚姻也只是一个过程,结果只是一个瞬间,过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   “幸好你没考,要考上那专业,难度大得会让你立马变性冷淡!”   “不对,是成专家后,成天听患者说他们的性毛病,这才恐怖呢”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她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女人,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   事实证明了飘儿的担忧是正确的”不仅仅是爱吧,世间万物,都是如此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   看到男人的痛苦,女人于心不忍,就打电话到妇联,请妇联帮忙,她要离婚是啊,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守呢?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呢?也许,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无性婚姻,可是他们却可以为了互相取暖互相关怀而相依为命李芳说,是的,祝福他们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李芳哈哈大笑”飘儿嘴里的咖啡“呼”地喷出来,李芳却对她耸耸肩膀,看着飘儿不适应的神态笑起来,飘儿也痴痴地笑了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李芳在这个认识并不算久的女朋友面前,说话不必设防   “飘儿,我来了”   “你好,耿律师”   “明白了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从我经手的离婚案中看出这种婚姻,从一开始就存在隐患”   “我相信   四 一个人的KTV1   在报社里,飘儿的才华和她的安静一样都是出了名的,而许多记者的职业特点,在飘儿身上并不明显有女同事问是不是在盘算终身大事啦?王东洋不耐烦地说:“本人放大床的地方都没钱买,我盘算个鸟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   在报社,飘儿知道有一些人生活的开放程度,她不指责,也不认同那个莫主任,明示暗示过她多次,她装聋作哑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飘儿转身,在他耳边说,你可以抱一下我吗?我睡不着飘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当有一天,他发觉李芳年轻姣美的容颜在他的磨损下,正在逐渐消逝,他彷徨了飘儿懒洋洋地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笔记本,速记着,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可惜啊,我做主席后,头发就剪了   “他只要想做,只要不怕,就能做好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   “杂志要的专题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芳姐?”   “哦,我把提纲都弄出来了,你帮我看一下,如果觉得可以,我就这样动手写了”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   “嗯……”   “那你忙去吧,我会想你的,再见   飘儿就把和耿元的一切当成故事说给玲玲听了,然后问玲玲:“你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迎接男人的到来吗?”   “这个女人的婚姻真让人窒息,她既然不选择离婚,可也不能这样埋藏自己的欲望吧?要知道,那是人最自然的本性,凭什么男人可以到处留情,女人疯一次都不行?我同意女主角迎接男人的到来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   山顶酒店外的石栏杆旁,他们有了第一次正式交谈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这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大家都觉得不认识飘儿了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可是王东洋性格像李芳一样倔,他提都不敢对王东洋提”   “书记,你要注意身体啊,这事儿一大摊子,还要你处理呢”   “书记,最近有流言,说你得罪了某某,被人报复打伤了,许多官员做事都小心翼翼起来了,以后工作难度可能会更加大”   “流言?任别人说去吧,其实真是我不小心弄伤的,不是报复”   “书记,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他向下倒转咖啡杯子,哈哈大笑,肖秘书也跟着笑起来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忍不住,他给李芳发了个信息:“芳,你上街再也不用害怕手提袋子被抢了吧?老干部们也不再骂我了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   飘儿附在他耳边,鼓励地说:“烨,刚才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以后会好起来的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想到她和霍靖这半生的纠缠,看着她做妇女工作的细致,飘儿感到人性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啊!要全面地认识一个人,是需要那么多的契机和缘分啊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地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耿元看呆了,低吼一声,把飘儿抱到了床上她狠狠地咬伤了耿元的肩膀耿元说了他失败的婚姻   酒店外,阳光很灿烂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李芳心想这下麻烦了,这马路上人并不多霍靖静静地看着她,说,“李主席,我们可以一起坐吗?”李芳恢复了微笑,说,“当然可以   霍靖用职业化的语气,表扬了妇联的工作,还一本正经地要李芳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李芳在心里恨死了他的虚伪,却还要当着肖秘书的面和他应酬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霍靖双手插进裤袋里,站在马路边上默默地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下的车流中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   这两天飘儿的关机和她的哭泣,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不然以飘儿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大哭的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每周一的工作例会照常召开,飘儿看着莫主任那张慈祥的脸和惺惺作态的言论,真是反胃”王东洋又压低声音说:“你那天没去,可错过好戏了由于昨晚睡眠不好,飘儿用左手托着头养神,晚上还要迎接林烨的归来呢”李芳说:“你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吧?说话还文绉绉的,说吧,有什么事霍靖知道她的倔强,也不再提起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李芳说好的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小肖明显也认出了她,互相点头致意后,小肖拿着几个饭盒走过来说:“叶记者,你一个人吃饭?”“是的”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是啊,他这半年好像老得特别快,都生白发了”   飘儿顿了一下,不再说话特别是李芳,有点语无伦次了,清醒些许的飘儿,嘻嘻哈哈地给王东洋打电话飘儿说,“胃不舒服,不想吃烤面包飘儿的醉酒,他总是觉得和他有关,是飘儿太压抑了的渲泻吗?他很担心飘儿会和李芳说他们夫妻间的隐私,那是林烨心头最难言的痛   去采访回来,才上午10点多”   飘儿拨拨玲玲凌乱的头发,怜惜地说:“没事的,你婆婆是个退休老师,明事理的我只是在这儿静静地想念一个特别的朋友暧昧飘儿掩饰说是写小说的缘故他知道,那是飘儿的欲望在跳舞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   “好啦,不捉弄你啦你们这一代人和姐姐这一代不一样,你喜欢尽管去追求好了,姐姐支持你”王东洋只好投降李芳姐姐,别理他,我们聊宝欣气得端起盘子,放在李芳面前,大声说:“停,停,你吃相好恐怖啊,我们都还没吃呢,过分!”王东洋抢回来,“怎么,看不惯?我就这样恐怖   王东洋凑过来对她说:“好笑是不?很好笑是不?那就笑呀,别捂着王东洋左看看右看看,摇头苦笑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不想李芳对她说:“笨丫头,还呆这干吗,追出去呀!”“哦,是!”宝欣脚底抹油似地走了,在门口还不忘向飘儿和李芳打个OK的手势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   飘儿听不出李芳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李芳真诚地看着飘儿说”“呵呵   陈天佑载着李芳到了妇联门口,却迟迟不肯开车离去他总是不紧不慢,若即若离地与她保持着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这一点李芳深怀感激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王东洋在情路上像她这样坎坷与孤单我数了一下,有10万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没油水也跟啊?”“跟,一直跟!”“那好,把那钱立刻给我送回去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洁茹就说:“妈,你看我这样子,有谁能欺负得了我,我欺负别人还差不多陈天佑显得很高兴,他问李芳是不是有事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李芳微微一笑,“那你路上小心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霍靖忍着怒气,盯着她惊愕的神色,用手撑着门闪进去”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   “我知道,芳,找个伴一起生活吧,这样我也好放心霍靖一把抱起她,“骗我,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李芳大叫着挣扎不休肖秘书看着李芳家的灯熄灭之后,默默地把车开走了“你……你们好大胆子啊”“啊?在哪?”“问题就是有人刚才跟我装着说什么心里难受,让人冒着露水来陪她喝早茶你看看,这么早的可都是伯伯婶婶啊”飘儿斜眼看她:“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吃点心吃饱的缘故吧,是昨晚那啥吃得饱饱的吧?”李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酸菜猪肚丝含在口中都忘记了咀嚼   李芳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去上班了,便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咱们干一杯,认识飘儿,真是好啊嗯,又一个生气盎然的早晨,又是充满斗志的一天   飘儿呆在那儿,手束无措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   处理了一些电子邮件,飘儿伸了个懒腰,有个陌生的邮件,主题是“你还好吗,想你”小男孩看着飘儿,说:“谢谢漂亮阿姨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不一会儿,林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反正是睡不着,干脆把一些烂尾稿子整理一下”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林瑛帮他轻轻地带上门”耿元便给了她办公室的钥匙问吧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本来是想哄飘儿开心,可是飘儿转过脸,几乎是吼道:“林烨,你混蛋!”   飘儿抓起手提袋跑了出去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林烨说完拉着飘儿往前走   飘儿也许真是饿了,叫的东西摆满了小矮桌”林烨怕煽起飘儿的无名火,连忙刹口,只顾喝啤酒”老板说,这一打是我送的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就是因为爱和理解,我默许着他的一切我和他现在算是哥们的关系吧我不想做个堕落的女人”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宝欣又吐了一下舌头,说:“芳姐姐,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的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如果有一个你老公以外的男人,又是你生命中意义重大的男人,出了车祸,你说应该去看看他吗?”“如果真的这样,而你又担心的话,我觉得应该去”   没来得及收拾行李,飘儿就向汽车总站赶去,买了张能往F城的车票,才发觉手心出汗了”飘儿抚摸着手机屏幕上的黑色文字,愧疚缓缓地涌上心头林瑛也对他笑笑,说,“那你们好好聊聊,我回去给你做点生鱼汤飘儿的发稍撩在他的脸上,他闻着这股多次在梦境中出现的香味,心不烦了,手不痛了,腿也不痒了两个人都找不到话来说了,飘儿拿了苹果和提子去洗飘儿问他,“你饿了吗,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时,有个女孩推门进来,带了一个汤壶和饭盒”   飘儿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东西”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他们之间,了解那么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那么她风尘仆仆地赶到他身边照顾他,又为了什么?   飘儿发觉自己走神时,耿元已经心满意足地放下碗了,飘儿扶他到沙发上躺下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小伟吮着小手指说:“阿姨,这是你第二次和小伟一起吃肯德基哦”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爸爸带我去玩的什么事情我都记得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明智还是愚蠢,但一个女人一生中没有生育过孩子,无论怎么说都是遗憾的   王东洋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李芳说正在吃呢,在肯德基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都很漂亮,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就是拍拖!”   王东洋听了小伟这番见解,甚觉好玩,忍着笑,继续逗他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拍拖?”   “哼,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你,不许追我李芳阿姨哦!”   “那我偏要追,你能怎么办?”   “我,我,我就叫我爸爸来打你!”   “到底李芳阿姨是你的还是你爸爸的呢?”   “这个……”小伟想不到词了,气呼呼地说,“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还是要追求李芳阿姨,看,我要喝她的可乐了哦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飘儿介绍完,问耿元中午想吃什么耿元说,请大家放心吧,有朋友和看护呢,你把工作给我做好就是了”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   “好的,我等你电话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可是他怕飘儿误会他,就忍着没问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飘儿问她,男朋友有着落了吗?林瑛羞涩一笑,飘儿便笑她说,肯定是有了   林瑛要送飘儿去车站,飘儿谢绝了,让她赶紧去上班   回到再熟悉不过的小城,飘儿没来得及回家,就往报社跑   “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这20年来,她已经习惯,在霍靖有事时,学会了缄默与祈祷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宝欣撇撇嘴说,给他?门儿都没有宝欣的心,原来这样细致、柔软,她那副外表,蒙惑了多少人啊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林烨说,那样杂乱的地方,档次又低,有什么好逛的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她叹了口气,想林烨也是怪可怜的,一个男人,被床第之欢弄得神经兮兮,也真不容易啊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霍靖无言了霍靖不作声,李芳摇摇他,他说:“我知道,让我再靠一会,就一会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霍靖在夜色中隔着车窗玻璃,深深地看了李芳一眼,便发动了汽车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 李芳站在老榕树的阴影中,唐娜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不知是感怀还是感伤,鼻子不由得酸了   一回头,见到宝欣竟然站在他背后,不禁跳起来,生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不敲门就进来,进来了又不出声,想吓死人啊?”   “是你自己没锁门啊,对了,你刚才在骂谁?”   “骂谁也不关你的事!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要是关我的事呢?”   “笑话,关你鸟事啊?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往男人房里钻,还真随便啊!”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我以后就算是死了也不再找你!”说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看你房间门没锁,就进来叫你帮忙,可是你游戏音响开得老大,叫你也不理我,还听你在骂……骂那谁谁谁,你还说人家不正经,人家心情本来就不好嘛……”   说着说着,委屈又涌上来,宝欣呜呜地哭开了快走吧”   宝欣的锁是坏了,王东洋说要砸掉,明天再装新的霍靖说,如果这些年来,没有她李芳时刻的提醒,他也许早就堕落变质了她拿起来,细细的把玩着   李芳在电话中懒洋洋地问:“谁呀,这么晚”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飘儿在老王的注视下,乖乖地剥蛋壳”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起来时的半边酒涡像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飘儿几乎没怎么睡着,林烨也是的,这个夜晚他们都各有所思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   这时同事们陆续来了,大家一言一语地吵起来   王东洋一把按住那个带头的拳头,反扭过来,大声说:“看你们这阵势,你们这年纪,就知道你们不是真正出来混的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   “我也这样想,一个孩子一个生命,可是搞不好,大人也会没命的啊哼!”   王东洋心虚了便不再说什么   宝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瘀痕,其实她也和王东洋一样,心里涌起千万个疑问   本来不想理林烨的飘儿,诧异中还是问:“怎么这个时候拖地啊?一会走来走去的,一下子就又脏了想到这,便对他点点头   好一会儿,飘儿去厨房看林烨弄好了没有   林烨瞪着眼睛,他好像完全不认识飘儿了想到昨天晚上对她的粗暴,再想到自己确实是对不起她,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言被他吞了回去,是到他忍让飘儿的时候了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   飘儿来来回回地掀翻着手机的盖子,石椅上坐久了,感觉有点累,便理理头发向岸边的栏杆走去这时一个巡警走上前来,拦住飘儿盘问如果你再继续麻烦叶记者,我保留向你们领导投诉的权利”“谢谢你在他们夫妻间,他始终是个外人,也许连飘儿的朋友他都算不上耿元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也不便回复了一阵温暖涌上来,林烨从来没有为她铺过床啊这段时间来,飘儿对他好像又温馨起来了,他对飘儿也尽力地温柔一点   他想起他曾经在心里承诺过,如果飘儿找到比他更加合适的男人,他会放手的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小说写一个无性婚姻里的女人,因为寂寞和一个网络男人好上了,女人为了这一次放纵,买了紫色的裙子和内衣林烨赤着脚飞奔过去开门但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插手好不好?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怪过你呀”   林烨听了,心里有气,却无法作声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然后耿元张开双臂,飘儿投了进去   “好好对自己,要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知道吗,傻丫头?”飘儿再点头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李芳哈哈大笑地挂了电话”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   “你们夫妻的事,告诉我干吗呢?不是说好不提安红和你的家庭的么?”   “是我不好,可是,我不和你说,又能和哪个说这些呢?她的私房钱比我所有的积蓄都要多出许多倍,这些钱来路不正呀钱都收了这么久,要退也不好,再说,事也给人家办了”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平常她都是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谁想到她暗地里又是一套呢?她不知道我面临的压力有多大,许多人在看我的笑话,在等着我栽跟头啊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耿元今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   林烨说:“你爱吃白粥是吧,我不会熬,我是到楼下买的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   耿元看区号,以为是飘儿”   “我挺好的,谢谢你   王东洋极不情愿地打了电话,他感觉得到,他固守的阵地好像慢慢地开始动摇了   飘儿说,好的,我这就出发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我说你不去找你的酒肉朋友打发时间,在办公室干吗呀?”   “烦呀,那帮人,只懂得跟屁虫似的,吃喝玩乐,我烦了对了,今晚你在哪儿睡觉?”   “在办公室凑合一下吧,我想一个人想清楚些事情只是我违反了游戏规则,是我活该自己的老婆必须干净,别人的,管他大爷的啊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飘儿说,芳姐,我头上还缠着止血绷带啊,什么老不老的,你别说笑话好不好?李芳赶紧捂住嘴,做了个“嘘”的动作”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耿元说:“冒昧来看你,很不好意思,但有小瑛在,会没事的”耿元意识到自己过分关心了,连忙刹住口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他的西装纽扣虽然粒粒齐全,可为什么和飘儿那个盒子里的纽扣一模一样呢?   林烨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有点昏眩了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有空多来玩啊”   “好的,我和林瑛欢迎你和飘儿来做客”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他坐在病床旁握着飘儿的手,无端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社长还说,你爱休息多久就多久”李芳和飘儿笑了,表示要看行动才相信   飘儿说:“芳姐,把宝欣也叫来吧”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   宝欣见王东洋还一直望着她,眼里喷火,就看着他,献媚地问:“怎么样?帅哥,我今天漂亮么?”王东洋把外套脱下来,对她说:“快,把这个盖住你的腿林烨不知原因,也帮王东洋说话:“王记者说得对,你这样穿,是太……”他本来想说“太不成体统了”,可还是忍住没说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   生活是一个浩瀚的海洋,处处暗礁密布,你躲过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碰上去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她应该有更加好的生活”   飘儿看着那张相片,震惊过后,问:“那你怎么不和她说而来找我?”他说:“要是我和她说,她会恨我,会骂我,会误解我的用心”飘儿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转告?”他说:“她婆婆应该也知道的,只是不好开口和她说吧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她们商量了一下,先去菜市场买上好的农家土鸡,然后再买些水果一起送去你去把鸡放好吧”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你太执着了”   飘儿见林烨并不像是试探什么,倒像是无心之语,悬着的心放下来王东洋说就凭你?你这野蛮粗鲁的样子,会给人什么幸福?她说,其实我可以很温柔的,只要你对我也温柔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   可是这一次依然是无功而返,飘儿照样温柔地安慰他”大家哄笑起来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陈天佑连忙走上前去握手:“说,霍书记呀,您能够光临我这偏远的小地方,真是我们农庄的荣幸呀!”   霍靖连连摆手说:“不,不,陈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地方太好了,我在外面吃饭从来没这么开胃过,你看,这一开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酒就喝高了”霍靖又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们慢聊,慢聊,我先走一步了李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陈天佑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男人和女人对待感情非常不同的一点是:女人爱一个男人,会说我真的爱这个男人;而男人若爱一个女人,却说这个女人值得我爱”小伟说:“爸爸不乖,李芳阿姨,我帮你教训他,你就别哭了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霍书记还在想着李芳主席呢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林烨高兴地穿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自我表扬说:“哈,看啊,我其实还挺帅的,是吧?”飘儿笑他自恋,林烨说:“这衣服买得太及时了,我去北京就不怕冷了飘儿说:“不,不用了,我怕了你了”飘儿也笑”   “我再冷静一下,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啊?”   林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开她,说:“以前你心里一定是怪过我不懂得表达感情吧?我在慢慢地学习呢”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   “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不过山上可能会风大,比较冷   山脚下,玲玲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说:“我能够一口气登上去的,是吗?”飘儿说:“当然可以,还记得中学时,你是运动健将啊”   两个女人便在凛冽的寒风中,一级一级地往上登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   “谢谢你”   “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呢?我很庆幸我能够帮你   “为了更加顺利,不如我们先做半天情人吧,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好的,你对付男人有经验一些,我听你的林烨尴尬地站在那儿,小倩却莞尔一笑说:“我来帮你“那到底是不是林烨呢?”   到了专家门诊,已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门外已经有一对夫妻在等候着”   林烨握着她的手说:“嗯,那我进去了   火车开动时,小倩跑上来大声说:“林先生,我的真名是宋香莲,我过几天就离开这儿去西藏了!”   “我叫林烨!谢谢你,祝福你!”林烨向她招手,眼睛有点湿润”林烨低下头说:“以前是我不好这次我是偷偷地来的,她不知道你们下次来了,我再给你们制订详细的治疗方案林烨为了保全这个家,为了她,竟然选择了沉默与包容既然林烨说服了自己,那么她是否也应该先保持缄默,保护各自那脆弱的自尊和这个暗藏危机的婚姻?也许一切会安然无恙下去,可是飘儿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可是,要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情,林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么?世间的事,历来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人们拿命运和际遇常常没有办法,这错综复杂的条条道道,还将会继续向未知的地方伸延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那同事接过去,翻查宝欣的通话记录   宝欣才弄明白大家拿她打赌,又好笑又好气,见自己的小秘密被揭穿了,脸涨得通红有同事又说:“啊哟,咱们的小辣椒也会脸红啊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   “哦……”   “可是,这几年来,我一直说服不了他去看医生,我自己的努力没有他的配合,也没多大效果他……也很不容易啊忘记了说,他是个律师,F城的,年纪40左右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在这件事上,我不想简单地给你评判对错爱是什么呢?到最后始终要慢慢变成亲情与责任得知原因后,飘儿掩口而笑宝欣问她笑什么,飘儿说,看来李芳和我是料事如神呀,你们果真走到一块去了,发展还这么神速宝欣生气地说,飘儿姐,你也来笑我啊,李芳姐姐还不知道呢”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飘儿同意了林烨的安排那……我们……等过完了年,再去北京吧   林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以后不会的了,我答应你,我一定慢慢地改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  但,退稿单还是在水菱手上  「上面这样写吗?」上次那一家只有一句「风格与本社不符」就退了,什么 屁话也没写  常宛莞一把抢过退稿单,仔细研究  虽说是标准狐狸精的举止,但她的确是总裁秘书室里的众多秘书之一」男人一手抱住钱艳妮的翘臀, 手指伸进她的嫩穴,来回滑动  谁教这个骚货敢在他即将开会时对他进行骚扰?说几次还是教不乖,今天他 肯定要把她弄得欲火焚身却不让她满足,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於是他不疾不徐地继续抠弄她的小穴,任凭她体内汁液四溢,让她继续发情  虽说她跟总裁的奸情是集团里公开的秘密,但第一次被人撞见,还引得大家 围观……哦!她不想活了!  卫冠天松开手,淡淡把挂在身上的女人推开,「快把衣服穿上,大家等著要 用会议室」钱艳妮欲哭无泪,挣扎起身  「嗯?」这谁啊?干嘛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她又不认识她!常宛莞错愕地 睁大眼  「新来的,干得好!」第二个女人冲进来继续大笑,猛拍常宛莞的肩膀,不 断夸奖  「长幼有序,知不知道啊?」  「姊姊应该懂得什么叫孔融让梨……」  正当几个女人在茶水间围著常宛莞争执时,人事部主任裘立方散步路过茶水 间,一颗头突然探入热络的空间  「哦,是!」对、对、对!她要送茶」几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连忙快速接过纸杯  但这个白目的小助理不仅大刺刺地打开门,还马上鞠躬道歉,偏偏不关门?  这件事够钱艳妮收敛一阵子了  长风集团里,有特殊才能的人都有他们发挥专长的地方,比方说,秘书们恨 之入骨的钱艳妮  他知道她偷懒不做事,只爱跟有钱的大老板说话,他马上把这个重任委交给 她  他喜欢认真的员工!如果她的工作态度这么勤奋,那或许还能勤於补拙,他 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不给她学习的机会  常宛莞感觉背後有股压力,蓦然回头,没想到长风集团里最有权威的脸庞竟 然跟她相距不到一尺!  天哪!吓得她立即起身,一屁股坐住笔记  「我……我快忙完了……」常宛莞紧张得手脚无措,讲话结巴  惨死!她正在写他的坏话」常宛莞全身紧绷,如麋鹿般的眼睛不停放大,专注看著面前 的男人,生怕他扑上来似的  从沙发上爬起,刚下班的常宛莞像一缕幽魂般,就要去黏在厨房为自己忙碌 的好友  呜呜……  「成功的人总有些特质是一般人没有的,去见见世面也好  这种热络的景象,就是总经理龙飞巡过人事室时看到的状况  「你也注意到这个小助理了?」龙飞的眼底闪烁著笑意  当她听裘主任说要把她调来当总裁的助理时,她的心一阵欢声雷动,没想到 上天垂怜,竟然听到她的祈祷了!  她要转调二十五楼了耶!洒花办、洒花办、转圈圈、转圈圈……  常宛莞在心里跳大腿舞,这样她离总裁更近了!虽然很忙,但她却有更多时 间可以观察总裁的一言一行,知道更多总裁的事……  天哪,这是多好的运气啊!  俊帅又多金的总裁大人是众多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更是言情小说里男主角 的标准范本,再加上他花心、邪佞,众女垂涎,简直就是财神爷的化身,她说 什么也不能惹他烦,让他把她踢出公司……  所以,她全身皮绷紧,战战兢兢做著总裁交代的工作  看看新来的小妹妹饿成这样,她们也觉得很不忍」钱艳妮眉开眼笑,用清脆的声音禀报  不知道常宛莞整理的那份会议纪录出了多少错误,竟然可以让大总裁的脸臭 成这样?众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常宛莞一眼  「不要说「哦」,要回答「是」!」瞟了小白目一眼,他发现她除了不专心 外,还是个迷糊蛋,一紧张就天下大乱」常宛莞吐吐舌头  找他喝下午茶的钱艳妮,已经把她在秘书室干的事全钜细靡遣地跟他报告, 包括她打字太慢、来不及吃午饭、乱七八糟的办公桌……  听起来,她的战绩颇辉煌  好幸福哦……  当第一口柠檬起士蛋糕进入常宛莞口里时,她的眼睛闪烁著星星,真是太好 吃了!水果的香味加上起士的浓郁,口感清爽而不甜腻……难怪这么有名!  真希望总裁每天都这么挑食,那她就有口福了!  卫冠天坐在皮椅上,静静欣赏常宛莞吃蛋糕时的表情,有种满足的感觉在胸 臆升起」常宛莞摇摇头,刚刚在外头吃了一堆饼乾,再加上两块蛋糕, 她已经饱了」现在的她已经吃饱了,全身充满元气,绝对可以为下一秒 奋斗」  「嗯?」干嘛啊?  吃完卫冠天「赐」的蛋糕,感觉跟他的距离近了一点,常宛莞没那么怕他, 依言乖乖走到他身边  倏地,卫冠天俊逸的脸孔像放大好几倍般,出现在常宛莞的瞳孔里,让她愣 在原地  「你的档案放在茶几上,没有拿  「嗯  那个男人是恶魔!她再也不要相信他突如其来的好心了,把小蛋糕给她吃、 帮她擦掉屑屑,其实都是为了要奴役她!  再十分钟就要下班,竟然要她把会议纪录里的错误全部修正才能走?  呜……她再也不要相信男人了,刚刚怎么会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心慌?真是 件愚蠢的事!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还没下班啊?」走出办公室,卫冠天看到常宛莞还趴在桌上奋战,不禁咧 唇一笑  「啊?总、总裁!」常宛莞惊吓过度,开始语焉不详,马上立正站好,原本 书写的笔记本猛烈合起,两手紧紧压著破旧的本子,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收一收……就要走了」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赶快走啦!  常宛莞结结巴巴,手紧紧压住那本破旧笔记本,慌乱的大眼睛直视男人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呼……」常宛莞卷著被子,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  现在到底是怎样?大家都有出去上班啊!干嘛她就一副特别累的样子?从昨 晚七点吃完晚饭後,睡到现在……  范知雅没好气地瞪著桌上的闹钟,现在是晚上八点,这女人已经睡了超过二 十四小时  「讲啥废话?你上次看到我不过半年前,才差一百多天,会有啥变?」不了 解表弟的想法,常宛莞转过头,对著目无尊长的人猛开炮  大卡车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  捷运车票的起跳价就二十块了,那她每个月的交通费会多了好几千,即使嫌 钱多,也不是这样花法!  她这社会新鲜人只有能力骑摩托车,要像日剧一样每天穿得光鲜亮丽、搭捷 运上下班?等到她有多余的钱,或许可以考虑这样玩  开玩笑!他替卫家开了十几年的车,技术可是很纯熟哦!否则早煞车不及地 撞上这个心不在焉的小姐了!  「撞倒人就是你们的不对!」汪仲享哪管这么多,绝对不让表姊吃亏」  话才说完,卫冠天不等汪仲享同意,就把常宛莞抱进车里,开著轿车扬长而 去  谁在家里等她?他记得钱艳妮说她跟朋友一起租屋,老家在南部,那……等 她的人是谁?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从卫冠天胸臆升起,沉默地凝视神智有些恍惚的常宛莞, 没多说话」古致文要卫冠天放心  「你载我来,我就来啦!」常宛莞凭直觉反应,想说什么就说什麽,看来这 场小车祸倒让她的胆子增长了不少  「我是说你身体现在怎么样?头痛吗?会想吐吗?」走到床畔,卫冠天轻点 常宛莞的鼻头  「嗯?」他在嫌她笨吗?  可是她没胆子反驳,因为他平常好凶,她决定忍一忍,等梦醒就好  她没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但存在感巨大的总裁不见了……怎么回事?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入肌肤,刺痛的感受一再告诉她这是现实,并非梦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门外传来吸尘器的声音,她虽立志当言情小说作者,成天作白日梦,但现在 连一睁开眼都活在梦中,实在是太离谱  「小姐不是卫先生的女朋友吗?」听到常宛莞的问题,王嫂有点莫名其妙地 反问她」好友的告知让她有重回现实的感受  因为,她真的很懒得解释这一切,说到底,卫冠天也是好意,她怎能拒绝人 家的好意呢?  「跟你说话的人是男朋友吗?他真是关心你」卫冠天走到常宛羌身旁,顺势帮她倒了杯 王嫂榨的鲜果汁  接过果汁,常宛莞自卑地说:「唉呀,怎么可能?仲享的眼光很好,哪会看 上我这型的?」  「你喜欢他那种男孩子?」没想到佳人的眼光不怎么好!男人的眉毛夸张扬 起」男人眨眨眼, 放纵地大笑  在灯光缥缈中,男人紧扣住她的双手,反覆撷取她的甜蜜,仿佛她的嘴里沾 满糖汁般,尽情品尝她的唾液,而没咽下的则联系两人溽湿的唇」卫冠天哪里会让常宛莞逃脱,他扣住她纤细的手 腕,沉声命令  「我原本就这样  她是很想捶死这个取笑她的坏蛋啦!但由於自己理亏在先,怎么吵气势也壮 不起来,不敢拿他怎样,只能死命瞪著他!  「那由我这个受害者跟著维持交通秩序,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搞不好交通大 队还会颁给我优良市民奖章  她对强迫自己的男人扮著丑丑的鬼脸,但卫冠天连眉毛都没有抽动,只是加 重手劲,扣住纤细的肩头  「喜欢就买回家看,何必租?」卫冠天不了解小佳人的想法,真的喜欢买回 去不就得了?  「哪这么浪费?我小说看完就会还了,干嘛用买的?」常宛莞对大总裁的纠 正很不以为然  「你挑的爱情小说都在讲这个?」稍稍转移佳人炮轰的重点  「还不起床?都睡一个下午了  吃冷掉的菜没关系,只要他们的爱情不要变冷就好了「热菜很 简单,我去热就可以了」  看到红咚咚的红烧鱼、炸得香酥的黄袍豆腐、咸菜肚丝跟炒得非常入味的豆 瓣剑笋,常宛莞的口水快要滴下来了」  以前为了哄女伴所买的钻石都不只这个钱,更何况这次的出游是公司的年度 旅游,每天都忙翻天,他把杂事交给秘书处理,并没多花心思规画行程  「好想睡觉哦……」没发现大家眼底的惊讶,常宛莞虚弱地瘫在卫冠天身上  「谢谢  这就是脸色惨白、戴着墨镜,站在马来西亚沙巴洲首都——亚庇市的常宛莞 对这趟旅行的第一印象  那是他随手在免税店买的,看到美人需要就送出去,对他而言一点都不费事  龙飞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离去的两人,百般无聊地叹气  「有吗……」常宛莞虚弱地回应  「龙飞?」差点忘记这名字在哪里听过……  他在问「总经理」?瞪着卫冠天认真的眼睛,她顺着提示想到刚下飞机时的 情景……  不会吧?才几句话也要问?他该不会是……  「龙飞跟我讲话,你就吃醋了?」所以,就叫人买了一大堆水果摆在她面前, 却不让她吃?  「你管我怎么想?快点说!」向来独霸的男人口气突然别扭起来「我小穷鬼一 个,哪有什么能给你?」  「宝贝,你可以给的东西可多了,只要你安我的心,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 摘下来给你  「你……」没想到小丫头在床上这么豪放?卫冠天有点傻眼  那双因动情而迷离的美丽眼眸闪烁着,晶亮的双瞳更显得艳丽、润泽而诱人 犯罪,她果然是来诱惑他的!  佳人水漾柔媚,他禁不住她的触摸而再度倒抽一口气  「那这样呢?」男人的嘴角邪气地笑着,修长的手指仍以诱惑且愉悦的方式, 不断触碰、掏弄佳人两腿间敏感且神秘的花壶  「啊……啊……」她扭动着身躯,欲火焚身的胴体忠实反应着最真实的感受  「嗯」  「你不也是?」常宛莞早被撩弄得情欲高涨,毫无经验的她只能以身体最原 始的感觉反应  这异样的状况又让与她熟捻的同事开始兴奋,叽叽呱呱,询问她许多暧昧的 问题  「好  「真的吗?」常宛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真是大小姐一个!」男人呵护备至,含情的双眸充满纵容的笑意  「别紧张,她没喝几口水,就让饭店的救生员捞起来了,只是受到不小的惊 吓  但她却不懂他的忧虑,他要什么都给他,安他的心,而他也以为在她的笑容 里,就是所谓的「天长地久」,直到又发生这个小意外……  想到这里,长年在情海漂泊的男人在心里已有了答案  「公……公布恋情?准备结……结婚?为什么啊?」常宛莞结结巴巴,根本 忘记诱惑她的美食  「厚——干嘛这么气?」常宛莞对着发出嘟嘟声的话筒做鬼脸」解开她的胸罩,他在她的乳尖留下吻痕……  「这里也是  「你全身都盖满专属于我的印章,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卫冠天紧紧压住下 腹亟欲撑爆的欲望,喑哑的嗓音在常宛莞耳边响起  「这样就好  常宛莞赶紧将衣衫拉好,钮扣扣起她完全不懂自己怎么会挑到这样的男人 当男朋友,或者该说,这样成功的男人怎么会挑她当女朋友?  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啥!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他、他、他……」  水菱伸出青葱的食指,晃啊晃地,颤抖的指尖指向手牵手的常宛莞和卫冠天, 眼底充满错愕的光芒  这男人可不是普通男人啊!常宛莞是不是头壳坏掉啊?不是去当助理吗?怎 么反倒把总裁给带回来了,她确定这样好吗?  「不只你很惊讶,我也很惊讶!」汪仲享脸色黑了一半  想到这里,众女将们军心大定,才比较有精神上班  而企业里的女员工却以为老板屈服在正义声讨下,赶走小狐狸了,众女将私 下欢欣鼓舞  卫冠天脸上没有其他表情,继续上班,也没有对常宛莞离职的事发表公开言 论或是责怪钱艳妮;常宛莞则在卫家跟王嫂商量怎么弄烛光晚餐,好庆祝新生 活的开始  她顺利被赶回家吃自己,工作天数比她预计的一个月还要少  从先前那么忙的上班女郎生涯变成单调的写稿生活,突然间,还真是不太习 惯哪!  偏偏大总裁日理万机,根本没空理她,唉!太优闲又太惬意的生活也是无法 尽如人意的……  「你还嫌啊?就跟你说钱艳妮只是我的秘书,没有特别关系,我还赔了一台 笔记型电脑给你,让你可以专心写作  所以,现在到底是哪个九点?她需要好心人来告诉她,但家里似乎没人  打开日光灯,她眯着眼睛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色黝黑,原来现 在是晚上  不会吧?水菱已经不管她了吗?虽然她前阵子因为恋爱都是吃饱才回家,但 还是有很乖巧地带消夜回来请她们吃啊!水菱不会以为她有男朋友,就不在家 吃饭吧?  常宛莞再跑去翻柜子,发现里头只剩下一包营养口粮,呜……她有种想哭的 冲动  她好饿好饿哦!偏偏她们住的公寓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卖消夜的,连便利商 店都没有,这下她真的有饿死的准备了」他礼貌地跟众人道歉,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去说话  「不是叫你在家里等我吗?怎么又跑回你们租的破公寓?」卫冠天压抑着怒 气轻声责备  「仲享说女孩子常跑到男人住的地方,会被人家说得很难听  「放心,会很快的  「好好吃哦!王嫂的手艺真好」对常宛莞没规矩的举动视而不见,卫冠天淡淡剖析目前的状 态」卫冠天嘴角扬起邪魅的 微勾  「你才知道!」卫冠天轻点佳人鼻头,「在爱情里,大家都很小心眼,我也 会记下女朋友说的所有话  杜军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他两手贴靠在围 墙的栏杆上,垂着头,盯着地面上如蚂蚁般来去的人  他跟殷德玮初次交欢的夜晚,是他喝了过多的酒,在半醒半睡间,殷德玮以 为他同意,压住他,强行进入他的身体  「啊!」百里焰发出一声惊呼  殷德玮的拳头又急又重,杜军甹被他打中好几拳了……  而杜军甹跟情敌交手也像不要命般,好像认定他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拳头拼命往殷德玮脸上挥去  今天是百里焰的忌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回来台湾,来到他的伤心地, 跟在地下长眠的情人聚首  上天这样玩弄他的感情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十年来,他时常梦到他们打架的那一天,不管梦境里的台词怎么转换,他 都会失手杀了他……  为什么当初是他挥出那一拳呢?  为什么是他先出手,找殷德玮用拳头解决他们的感情纷争呢?  为什么他要离开他到美国去呢?  为什么要让殷德玮有机可乘?  为什么要耍帅,定下半年之约?  为什么发现有人在追他时不立刻带走他?  千百个为什么,他不断反覆质问自己,但总得不到答案  殷德玮眉头皱起,隐忍许多心事,不愿说出口,但也不愿放开杜军甹,于是, 两人在百里焰的坟前又扭打成一团  他不需为杜军甹的情绪负责,他只是要追讨属于他的东西——百里焰的气味 ……  「唔……」杜军甹不断挣扎,甚至将殷德玮的唇啃咬出血,但即便弄得一身 伤,殷德玮还是不放开他  情绪激动的杜军甹,终于因为体力透支而停止攻击,他躺在地上,任凭殷德 玮吸吮,他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也是失去爱情的可怜人  不这样做,他找不到百里焰曾经活着的痕迹  「干嘛?」杜军甹没好气地睁开眼  但越是翻阅,他的身体抖动越大,脸色也越阴沉,到最后,他根本克制不住, 双肩抖动地静伏在床上啜泣  他们的约定成为彼此爱情的诅咒,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他爱你,我想他不会喜欢你过这种生活的  这十年他过得很累,既然现在决定要放手,就放个彻底吧!  他当初只是不小心被百里焰勾引,就这么迷迷糊糊跟着他的笑容走了十年!  这就是他不甘心认输的原因”   “隐居?”   莫瑜妃白了好友一眼,骂道:“什么时代了?还隐居?”   “那为什么要采访他们?”露肯后问   露肯后跟在后头问:“所以报社要你去采访这六个人?”   “你说鲜不鲜?”莫瑜妃的口气有些自嘲,“明明有驻外记者,偏偏派我这个跑国内线的记者去“总编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采访不会很顺利?”   露肯后点点头,“印度的种族分级是由肤色去分,由白至黑,从上而下,分为四个等级,那六个人既然是王朝后裔,就是雅利安人,种姓制度是雅利安人创立的,以统治者而言,他们坚持血统纯正   “我只是去做个采访,分等级做什么?”莫瑜妃撇开她的手“几年的时间,就抓了好几百个人要我去当奴隶?我宁可在他们面前自杀   穿过拱门,所有的奴仆皆止步于这道门外,因为这里是神圣的,只有“蒙兀儿帝国”的王者才可以进入   寺内有根一千六百年前的柱子,以百分之百的纯铁铸造而成,男人习惯对它尊敬的轻轻一抚,因为这是寺里的象征,亦代表了这里的主人——古德铁“就等你了,汗特铝他是沙锡召唤而来的,地点却不在薛沙锡自己的城堡里,便觉得事有蹊跷   “自古就有贩卖奴隶的市场,我们重建这里就是要制止这些事的发生,”古德铁有必要表达立场   “等等!”古德铁抬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奥格齐金是第一个离开大殿的人,他离开前不忘说道:“我会在亚格拉城堡等你三个月”男孩子还是一脸笑容   “我就是法律”   “你……你是白人?”她讶异极了,如果她没忘记的话,白人在这里不是尊贵的吗?他真是那六个人之中的一个?难道他们真的从事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不容她想太久,他站了起来,对着台下的买家喝道:   “今天就以她先开场,我先声明,底价是二万卢比   这里是新德里,莫瑜妃终于体会到所谓的“天壤之别”   “那可不一定”古德铁点头,“伽罕银已经着手进行调查了,他倒是很有兴趣”   古德铁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忙你的建筑了“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古德铁看出他的疑惑,辩驳道:“我只是看不惯她说话的口气,看起来就很讨厌”   “是哦!”汗特铝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隐入大堂的转角,心中极度不以为然   这个念头闪进脑海里,轻轻移动的力量使得她背后的伤口裂了开,更加深了她不宜久留的决定   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话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接触按键的当儿,她掩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久   眼见着他将她的袖子愈拉愈高,她本能地一缩,却被他抓得死紧   她甩过脸,不想看他   薛沙锡大大地叹了口气,转而冷冷地瞧向他敬重的老大”薛沙锡回道”   “你在替他解释吗?”她恨恨地开口他理了理思绪,开口:“我将拔琳开除了”   什么意思?她胡乱地想,该不会在她迷迷糊糊的这些日子里都是他帮她洗澡的 ?不可能,他有仆人,不是吗?   他仿佛读出她的心思,替她解答:“抱着你行动不便,所以我只好替你擦身体隔着浴巾,她能感觉得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但她的胸部竟因异常的肿胀而微微发疼   她毫不迟疑地换上那套西装,将过长的衣袖卷起,一心想要离开的念头让她忘却伤痛,浴巾成了她攀爬的绳索   被他一吼,她的脚底打滑,尖声叫了起来,本能的收紧手中的浴巾,慌乱之中,她踩不到立足点,只能无力的挂在上头   凝视着她的睡脸,他眷恋得无法移开目光,拨开她的发丝,让她的脸全然呈现在他眼前,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她是个拥有傲骨的美丽女人   他的舌成功地滑入她的齿间,灵活地挑逗她,深入的探求,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   “放心,我现在连下床都有困难,你可以滚了!”   他皱了皱眉头,她是在命令他吗?不过真要命,他就是喜欢她这个调调   良久,他找到先前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用遵守?那你还要我听你的?”   “你也从未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他挑眉道”   他叹了口气,“改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反正还不是在这个鬼地方“有世外桃源之称的香格里拉、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泰姬玛哈陵;还有火葬场、牛粪巷……”   “停!”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   他的举动惹得古德铁的火气达到最高点,朝着他低声吼叫:   “薛——沙——锡——”   “啊——”薛沙锡很假地尖叫“你自己都知道,还要问我……难不成、难不成我猜中了……”   砰的一声,薛沙锡还是落得被行李砸到的下场”   薛沙锡一向居无定所,不过最爱到古德铁的塔城里邀客,只差没摆上筵席夜夜笙歌”   “搞不好你回去,他们都不认得你了”   “就怕你玩得忘了自己是谁”他绝不会因此退缩,况且以他的财力,根本不是问题   “什么事?”她问他,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不准你这么想”   “随便你啊!”反正又不干她的事……不是吗?   “我要带你去其实她也想去和大使他们吃午餐,为什么?她不知道……   “好吧!”   她的这个答应让他像中奖似的高兴,他搂过她一阵乱吻   他笑了起来,敲敲她的脑袋, “你想到哪儿去了?除了道地的餐点,还有欧式美食可以选择啊!”   “那就好”   “三轮车?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三轮车?真酷!”   “我有一个固定的车夫,我们坐三轮车去,可以沿途欣赏风景   只见在她周围方圆一公尺的四角地毯突然翻了起来, “匡啷” 一声巨响,升起的黑色栏杆嵌入天花板,眨眼间形成了一座牢笼”   看着他的笑脸,她更气   莫瑜妃逸出呻吟,觉得整个人像一团火般“这位是我妻子,莫瑜妃   古德铁的大腿余痛犹在,却将她搂得更紧”   古德铁不认为那是个动摇他决定的理由   “唷?才一天就想回来啦?”薛沙锡唇边漾起笑意,“难不成你厌倦她了?”   古德铁的脸色难看得很,打招呼?免了!“你帮我查查莫瑜妃的证件   耳中传来她不曾停歇的喊叫声,他下定决心——给她另一种惩罚   她真是衰到底了!只好甩过头,任由他处置!   他跟着蹲了下来,好似看稀奇动物般的打量她,“不说话?生气了?”   废话!她在心里应了声“真会吃!”   她意外极了,自己的胃口竟然这么好?   “那么你很适应这个地方了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这是……”莫瑜妃张大眼盯着这座花园,才开口就被古德铁压下   他低声道:“这里是伽罕银的私人花园但他必须等到两情相悦时,才能跟她翻云覆雨……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对她的尊重“不准喝!”   “你很烦耶!”酒壮人胆,更何况她现在混沌得很“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它看起来那么美……”   “这个?”她摸着额,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就是私订终身……”他说得颇为含蓄   她的身体因他的热情而颤抖着,思绪早已迷乱,而这句话却清晰的印入她的脑海:赤裸裸地贴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快融化了……   “是吗……”她的身体本能的贴向他的   他温柔的凝视着她,缓缓地进入,冲破一层阻碍后,他配合着律动带她感受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娇喘连连,早巳不知身在何方,只能配合着他的冲刺,沉溺在无边的神秘感受中……      莫瑜妃在梦中翻了个身,下体的一阵酸痛刺麻将她的意识拉回”   “可是……”完了!她的心开始迟疑,她不能否认心里对他的感觉……   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轻柔地说:“我爱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是说……我可以回台湾了……”   “前提是,让我做你的丈夫!”   她激动地抓着他,“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台湾发展,以你的能力……”   “这儿是我的国家,我要在自己的国家发展”他只能当牵制的线,而她就是风筝“这些日子,你像消失了似的,总编说你不负责任,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   “可能,要将你调职……”   莫瑜妃蹙眉,静静地转身,步入总编室”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   在未来的某一天,总编的位置有可能落到她头上,对现任的总编无疑是个威胁,他当然要为此做预防,压制她的爬升,是他为求保位的唯一举动,   “上级很看重你!要让你离职,除非是你自己提出来   她毅然决然地提出了辞职的决定,没想到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启齿,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说什么被卖掉,多可怕的国家啊!这次你再回去,又遇到同样情形的话怎么办?你以为你有那么多好运,可以等到古先生来救你吗?”   听着好友叨叨不休,莫瑜妃大大地叹了口气,“我不会那么倒楣吧!?”   “很难说   莫瑜妃披着红底金边花纹的袍子,她将头上的罩纱调了调,盯着寺院发愣   汗特铝是现在唯一有笑容的男人”   “他以这些人为后盾来找我谈判?”古德铁发出一声嗤笑,   阿克铜为古德铁不在乎的神情斥吼:“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的努力全没有用似的?”   “放心、放心!”汗特铝双手环抱着胸,再一次开口:“咱们的古老大可是费了好大的努力,来迎接这一次的挑战呢!”   古德铁总算将目光栘了栘,在汗特铝笑意的脸上一转,又回到天花板上头”古德铁仍是那副死人调   汗特铝连忙接口,含有安抚的味道”   “只有派人暗中保护她了!”汗特铝暗笑,伽罕银的多嘴总算有些用处”奥格齐金冷冷地道,一点也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就因不是本国人,所以才不受阶级之限   “我现在觉得带吃的比较重要!”莫瑜妃又说   莫瑜妃一边抱怨,一边将门打开,看到来人,差点尖叫出声   “先前你看起来脏兮兮、瘦巴巴,现在……”莫瑜妃绕着他转,眼中满是赞赏“不趁这个时候跟你聊,下了飞机,我就没这个机会了   “你再给我摆那种脸,我就撕破你的嘴!”她极度威吓地说,   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将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唇上,避免自己因受惊而大叫”昂捷一副忠心耿耿貌,眼睛直视前方,压根儿不敢往她身上瞧   伽罕银的手一横,薛沙锡的手一张,让汗特铝寸步难行   “无伤大雅嘛,我觉得!”薛沙锡玩上瘾了“我可是将旅游的行程延期了耶,这个代价只是看场戏,不为过嘛!”   “你自愿留下来的,不是吗?”汗特铝说道   “耶——”伽罕银怪叫起来”伽罕银又说道想到汉克跪地求饶的那一幕,就不由得感慨,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真没意思!   “你在赶我走?”汗特铝故作无辜状不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谈不上“救”了,不是吗?   “好吧!”其实,汗特铝也很感兴趣   “你那是什么论调?”汗特铝颇不以为然   “你有没有大脑啊?”奥格齐金难得这么骂他   真是衰!她恨恨地想”   莫瑜妃可真是吓了一跳,才第一次怀孕就要她堕胎?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你要将我卖给人家当小老婆?”   “我不会让你那么好命!”汉克心中质疑,为何她还能如此神态自若,看起来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就算你生下他的孩子,那也是痛苦的开始“这段日子,他也不忘找汉克犯法的证据   莫瑜妃迎视他嘟嘴娇嗔:“又趁睡觉时吻我?”   “我好想你!”他轻碰她的鼻尖细语   他扬起的嘴角立刻僵硬,瞪着醉成一地的兄弟,无奈的抚着眉头,找到祸首斥道:“薛沙锡,又是你!你哪儿不去,偏偏爱跑来我这里摆酒宴?你的古城闹鬼吗?”   “你瞧今晚的月亮多美丽!”薛沙锡不回答,反而指着天空,唱起戏来了   “给你!”薛沙锡举起手中的酒,“戏看完了,我也应该要继续未完的旅程了 !”   “你甘愿了吧!?”古德铁接过,跟着他们畅饮了起来“好吧!我答应你他低垂苦脸,掩下激越愤怒的眼,唯有紧握在身侧的双拳稍稍泄露了他内心狂炽的火焰他一迳沉默着,目光却渐渐转为冰冷家里除了他一个小男孩,全是女流之辈   他僵硬地转过头   「奸商、暴发户、人渣、恶魔……」她在心底骂了一大串,可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做啊!小翠嘟着嘴,提起一桶沉重的热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芷兰斋走去   小翠一跺脚,急忙往二楼奔去小姐其实是很寂寞的   她有张精雕玉琢的俏脸,细细的柳叶眉下是双清灵澄净的黑瞳,那小巧鼻头下点缀着一双微噘的红艳双唇,似笑非笑的纯真中又不自觉地流露着浑然天成的性感媚态对了,说说你的家人嘛,他们住在哪里?你的家乡漂不漂亮?」阮曼如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翠」   小翠看着小姐的义正严辞,心里只有无奈地苦笑   「算了啦!」她可个想被骂   「不行!我同你去跟爹说去!」   「不要啊!」小翠死命地拉仕小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男子难掩悲伤地摸小翠的头   「我……我还是出去等小翠好了」她匆匆地咕哝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走山屋外   不一会儿,曼加身上的珠宝首饰,连同翡翠步摇一个个都给村民们扯了去   她只能拚了命地抱住自己的身子,惊惶地尖叫不已——   「不要……救命哪……」   嘶!—声丝帛撕裂声,曼如的裙裾被疯狂的村民撕下一块   正当她绝望之际,怱闻一声低沉严厉的巨吼——   「放开她!」   下一秒她身子旁的压力尽失   那男子一身素黑,平凡的衣饰却无法掩盖其下伟岸俊朗的体魄,一双深沉机敏的冷眼,如斧凿刀刻般的俊美五官这感觉真矛盾,她明明就不该对一个陌生男子有这种感觉的啊!   曼如怱地被粗鲁地丢在一张炕床上,不禁惊呼一声   曼如愣了一愣,这算什幺嘛!难道他还嫌弃她?   不知怎幺搞地,她竟然对他的态度感到一丝恼怒……一丝——怅然若失!?   男子回来时手上多了件女性衣衫   「季凌阳   他眯起眼,双眸转合,沉如黑墨的利眸盯着她发亮的俏脸……   「该死的——」他突然暗咒,甩开她的手,急急地往前走去   「为什幺?……」曼如无措地瞅苦他,一整天所受的委屈都不如他一句话来得伤人你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懂什幺!?」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胡说!胡说!」阮曼如疯狂地摇着头,泪如泉涌「你和他们一样误会我爹了,我爹是好人,是好人!」她用一只自由的小手拚命地槌打他厚实的胸膛」她扶起曼如冰凉的小手   蔓如失神的目光突然对上她,一双水气迷茫的大眼里塞满了无言的恐慌——   「小翠,你告诉我,我爹是不是真的很坏?」她的手抓紧了小翠   想不到那衣衫上传出的少女香气,却更狂肆地侵蚀着他的心志」季琳掩不住满脸的得意与喜悦   她想太多了,大哥不可能会有所动摇的」曼如及时拉住阮存富,阻止他往小翠身上打落的拳头   「你!」阮存富气极的看着她   心儿渐渐地发冷了……   「曼儿,别再说这些忤逆爹的话了,以后乖乖的待在家里,别再乱跑了   「曼儿!你胡说什幺?」   阮存富惊怒地想拉回曼如,她却推开他,泪眼婆娑地狂奔回芷兰斋」小翠毫不隐藏地道出心中的疑惑   曼如小脸蛋儿黯淡了下来   小翠细细端详曼如的神色,突然心有所悟:「小姐该不会是在想义民庄的季庄主?」   曼如被说中了心事,立即羞红了脸   「告诉找嘛!」阮曼如软声央求着」   曼如听着不由得心口泛着丝丝的喜悦   「不知他娶亲了没有?」曼如嗫嚅地开口,双颊跟着酡红」   她没忘记他临走前的眼神——   只有嫌恶……只有鄙夷……   「小姐,别这样」小翠不忍,「都是因为老爷他……」她及时捂住嘴,惊觉自己竟差点在小姐面前数落老爷的不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想不到曼如竟会开口她仰起头,对小翠绽出一抹苦笑   「别再过来了!」阮存富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着潮涌的人群大吼   「谢谢」曼如慌乱地前进一步,试图扶住老妇的身子   真的是他!   曼如飞快地拭去面颊上残存的泪痕季凌阳冷冽的俊脸令她更加紧张,她抽噎着,最后只是睁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瞧着他,双手紧绞着衣角   「真是什幺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季凌阳毫不留情地斥责   「哼!」他甩下衣摆、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那两大汉互相交换了个视线这个衣着华贵的姑娘家要来找庄主?这……似乎不合礼教……   「对不住,庄主没交代下来带我去找他好吗?」她有礼地问   曼如一怔,季凌阳不在!?她感到强烈的失落   曼如被激得俏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她根本不懂得如何避开火星,偏灶房里的厨娘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满身污脏、一脸狼狈,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该怎幺办呢?他一定很气她洒了他一身,可她端着盘子又不能帮他擦拭   猛地,他粗鲁地拉起她烫红了的柔荑,用力地握在手中」   为什幺是义民庄?   曼如在他的质问下哑口无言   阮曼如没有回答她被他制在怀中,他的大掌覆在她细瘦的下颔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气息不稳,心跳加速   「你到底是怎幺回事!?」她真有办法惹得他失控可是好日子不多了,过几日老爷从京里回来,一旦他听闻了城里那些不堪入耳的闲言闲语……   天哪!小翠打了个寒颤   「死小翠,你真没眼光,人家绣的是骏马图、骏马图耶!」   这哪是骏马啊!?简直……简直太离谱了   「是……我没眼光,对……对不起!」她只能无力地苦笑」阮曼如抬起头,对小翠绽开一个信心满满的笑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来到灶厉时众人已是忙乱不堪地开始一天繁重的工作   她走向她们   「干什幺?是不是怪我们欺侮你了?那好啊!回去当你的大小姐,别在这儿碍手凝脚的   「拿去吧!」阮曼如将人参塞入沈大娘手中   「范大姐,这是你要的珍珠粉   所以她今夜要在这里等他,就算只见一面也好,她想把他的影象好好刻印在脑里   掌中的冰凉莫名地激怒了他   儿戏?他竟敢说她这几日来的努力是儿戏!?   这十多天来,她忍受着众人的讥讽嘲弄,每天在灶房里被整的死去活来,她那幺用心地关心着每个人的需要,费尽心力去讨每个人欢心   「你说再也不会来烦我是什幺意思!?」他一把将她扯回来,重锁回怀里   他的眼冷了下来,淡漠的表情是如此遥远……如此残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天知道她必须花费多少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回头   「小姐,你怎幺了?」   门外传来小翠紧张的呼喊   可是不对啊!她怎会好端端地躺在自个儿的床上?难道她会梦游?   她打了个寒颤,伸手在黑暗中想拉起被子,却无意中触到一只温热的大手   凌阳走后许久,曼如仍呆立在空荡荡的房内   而小姐还傻傻地等他,丝毫不知外面的传言已多伤人……   「小姐您别再这样等下去了,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莫允凡将诗诗的哀怨看在眼中,回首对季凌阳讽笑道:   「怎幺?我还以为这回你终于动了凡心,看来,你根本不把杭州第一名妓看在眼里,那可就奇了,怎幺你还整天在这里瞎混?」   季凌阳冷冷地回视莫允凡」   「刘知府那方面呢?」季凌阳问   「我不管,让我见季凌阳,我有话问他   「就怎样?叫季庄主来救你吗?别傻了,他早玩腻你了,他现在正和诗诗打得火热哪!不如让我来陪你吧!」他轻蔑地一笑,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中   「你究竟在搞什幺鬼!」他捉住她细瘦的双肩,发狂似地摇晃着她   「想知道为什幺吗?」他怒视着她骤然惨白的小脸,一手残暴地扯开诗诗的衣襟,狂肆地揉搓那团白皙的浑圆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对情人之间赌气的道具   「过来!」季凌阳瞪着曼如,不悦地低吼道   「这……」徐成很想点头,但看见主子的脸色,又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阮存富望着怀中柔美俏丽的女儿,一股骄傲爱怜的心情油然而生,压下了到口的责备,软声问:「到哪儿去了?」   阮曼如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将头埋在爹的胸前,掩饰着突如其来的心虚「人家……季公子是正人君子   「你站在那儿做什幺?还不进来?」季琳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要你带的东西呢?」季琳瞄了曼如一眼,倨傲地说」   「大哥有妳这等的红粉知己,真是幸运哪!」季琳讥道   「我回去了」曼如茫然道   她惶惶然地步出季琳的闺房:心里却多了丝不踏实……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凌阳伏首文案之中,书房门被猛然推开   「你没有?」季琳一怔,随即会意地绽出讽笑   「你怎幺可以!?」她捉住他的手猛摇晃着「你不可以忘了爹娘是怎幺死的,季家一家六口是阮家害死的,你不可以喜欢上阮家的女儿,不可以!」   「我没忘!」季凌阳甩脱她的手,别过脸僵着声道」她的目光凝住赤红的火焰   「娘……」他将湿濡的双眼埋入她微香的发际,贪婪地吸取属于女人的独特气息   「妳就是不肯放弃是吗?」他喃喃道,一抹苦笑浮现在唇边   他沉默了许久,她紧张万分地等待着,当曼如几乎要以为他欲再次将她推拒于心门之外时,他却忽然开口了那是个粗暴至极的吻,带着复仇的怒意蹂躏着她的唇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幺对她,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正打算狠狠的伤害她……   她细碎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扯下她的衣衫,布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揉捏她丰满细致的乳房,她吃痛地拼命吸气,冰凉的空气接触她的肌肤,带来无法忍受的羞辱感   他腥红的眸子对上她,透露出一股嗜血的疯狂,他惩罚地咬住她胸前坚挺的红梅   曼如惊喊出声,下一秒,轻盈的身子已被他锁嵌在身侧脸上带着一丝脆弱,却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勇气,仿佛是一个主动奉献的牺牲品她瞅着他,心脏狂跳,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   他解开她的肚兜系带,火热的眸子盯住那二朵挺立的蓓蕾   他的大手覆上她濡湿的秘境,坚定地扳开她因回忆而僵硬片刻的大腿,灵巧的指头挟住粉嫩的花办,邪恶地挑弄着……   「嗯……」曼如咬紧下唇,吞下难堪的呢喃……忍受他强悍的需索……   「爱我吗?」他不留情地索讨着她的真心   不管她如何坚强,终究是全然地放弃了心的防卫,在他面前她一直是透明的、脆弱的,早就解甲投降了……   而他呢?曼如霍然想起──   他从未说过爱她!   万一他只是在作弄她?厉一他存心辜负?万一……   现在来担心这些会不会太迟了?她苦笑着嘲弄自己   是吗?原来他一直那幺的恨着阮家,那他又是怎幺看待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是怎幺看待她的?   「我不相信!」她摇头哭喊着,她不能去相信……太可怕了……   「小姐!」徐成喊道,但阮曼如已迅速地旋身冲出门外   曼如摇了摇头,依旧紧闭牙关,木然的目光依旧盯着庄前的黑暗   那张她曾痴心狂恋的俊颜……竟透着如此浓烈的残酷,她竟从不曾发现……   他没骗过她!是她……一直是她……可笑的一厢情愿……   已经走到尽头了吧?不可能再付出更多了……   她昂首,眨回满溢的泪水,绝然地转身   心药?哪来的心药……这意思是说再也没有药医了吗?   「小姐,」徐成虽见曼如不语,却也忍不住地说:「这府宅,怕是保不住了,官府明儿个一早说是要来查封   没了房子,那她和爹怎幺办?   「徐总管,现下府里还有多少财物?」她问道」   「府里的古董字画、珠宝呢?」   「这……」徐成困难地吞咽   曼如脸一白,垂首不语   「这……」徐成困惑   「小姐?」小翠放下药汤,瞪大眼   「徐伯,您和小翠各拿一百两回家乡去吧,很抱歉,阮家辜负你们了」   此话一出,小翠和徐成都是一愣   「就这幺决定了,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把爹送到小屋」她开口打破沉寂   小翠和徐成只有愣愣地点头同意」曼如浅笑着   这夜季凌阳一如往常地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翻阅帐册   看着季凌阳疏离的模样,季琳感到无法遏抑的愤怒一涌而上   见无法再隐瞒,季琳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站住!」他的动作更快,一伸手,已抢过那只香囊,失神地凝睇着   明天,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面对……   终于,她累极而眠」闪烁的目光迥避的意味十足   「庞府   「是季某唐突了   「怎……怎幺您不知吗?」庞非尴尬地笑道   「别说了」曼如眸光闪烁,抬起头,却是云淡风清的笑」   仿佛如此就可以断绝所有的情爱   「不……不介意……」说他没骨气也好,但在看到季凌阳脸上的怒气,他脚软了,心也慌了……   「你们慢慢聊!」瞧他说的这是什幺话,那可是他刚迎进门的小妾啊!可是……唉……   庞非走后,小翠也识相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曼如倒抽了一口气,猛地别开脸   「跟我回去,妳不该在这里」曼如勇敢的回视他,脸上带着讽笑   「为什幺?」他低哑的嘶吼似一头负伤的猛兽   「烈女?太可笑了,妳我都清楚那夜自动爬上我床的女人可不算是什幺烈女!」满腔的酸意和怒气让他口不择言的讥讽   曼如闻言刷白了脸,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好!」他竟然没反对,很干脆地放开手」他没有正面回答她这简直、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根本没穿好!」她控诉道是的,她记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我绝不会作你的侍妾的!你休想!」她怒斥   天哪!这是怎幺回事?!   她闭上眼,不去看他眼中明显的欲望,却发现黑暗只会让她的身子更加敏感   她闭上眼睛,感到眼前似有无数星子闪过……   「啊……」曼如摇头再摇头,只觉得下身又烫又热,一阵阵痉挛席卷了她,一股炙热的暖潮自腿间泌出……   「还「没感觉?那这是什幺?」他勾起一个邪酷的笑,手指在她身下掏探,伸到她眼前——那修长的指尖沾满湿液   「我……不……我恨你,我怎幺可能还要你,在你那样对我之后她的蠕动激发了他更强烈的占有欲,捉紧了她的腿,他用力地将自己推入更深……   「不……不要……」   他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这就是妳不得不急着嫁入庞家的理由?」他怒气腾腾地盯住她微突的小腹,气恼自己竟从未怀疑过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会有什幺反应,她只想逃,远远地逃离他   她的不语更加激怒了他   曼如呆愕在空洞的房内……良久良久……无法动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简单交代过婚礼的准备事宜,季凌阳让总管退下」   「为什幺?」季琳仍不敢置信他会这幺做」   她转过身,看见唤她的人,原本阴郁的脸色更沉了   「很好!」季琳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曼如摸了摸阮存富的额头,皱眉地发觉那异常的热烫   曼如摇摇头,发现自己永远搞不懂这对兄妹,个性一样的反复无常,一样的冷傲孤僻   一声惊恐的尖喊自庙内传来   认出是季琳的叫声,曼如安置好阮存富,急匆匆地奔进门内   她看见一名蓄着胡须,头发凌乱的男人,手中握着带血的大刀,制住了季琳   抡起木棒,他发了狂似地往男人身上打去   「妳怎幺了?」他紧张地将她冰冶的身子抱在怀里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   一声痛苦的尖叫溢出喉际——   「曼儿,别这样,没事了,都过去了!」季凌阳心疼万分地将陷入歇斯底理的曼如紧锁在怀中   曼如伏在朵凌阳的胸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心痛地嘶吼,将她的身子拥得更紧   小翠不由得又哀叹连连   「妳到底是怎幺回事?我受够妳这种自我放弃的鬼样子了,妳的勇气呢?妳追着我哥死缠烂打的精神呢?妳那天在破庙里站出来代我受辱的气魄呢?」她怒气腾腾地对曼如吼着   她的木然让季琳既惊且怒」季琳恶毒地嘲讽」季琳冷哼着」   「手下留情?」曼如讽笑妳不懂吗?我恨死妳阮家了,就算妳没做什幺,我一样会想别的办法害死阮存富的   季凌阳瞇起眼,打量着他未过门的妻子那张因愤怒而涨得艳红的娇颜」这是他的理由   突然她转过身,发足狂奔,害怕得只想迅速逃离那个满身怒气的男人   良久,他们只是气喘吁吁的怒瞪着对方……   几无缝隙的身体接触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肌上下起伏、和……   「快放了我!」她又惊又怒的发现,那紧抵住她私密处,不可错辨的灼热坚挺……   他的下身随着每次呼吸吸触碰着她敏感的私处   她说不出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怅然若失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嘎着声,刚毅的脸上泛着一抹罕见的红潮   「看妳还敢不敢   「大哥,管管那个女人好不好?她又——」   季琳倏地住口,怒冲冲地看到曼如在大哥的怀中对她吐舌头   「相公!」她在他怀中软语呢喃,水嫩的手臂缠上他 刚走两步,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险些撞上易遥沉默的脸在冬天早晨微薄的光线里看不出表情附近的小孩都还小,最大的一个念小学一年级 齐铭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一边的肩带,把书包顺向胸前,拿出牛奶,塞到易遥手里,“给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 自己生活了十六年 齐铭从厨房窗口把笔记本递进去,“给,帮你抄好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差不多会听到隔壁传来易遥“妈,饭做好了”的声音“都快凝结成血块了一丁点儿的水花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 我恨她 妓女这些字眼在十五岁的那一年夏天,潮水般地覆盖住年轻的生命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 像要喘不过气来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这样想到 然后一起走向涌进光线的弄堂口心里凉成一片直到门外响起了母亲粗暴的敲门声,她才赶快穿上裤子,打开门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买什么?” “验孕试纸谁都没有说话 当初她决定和李哲在一起的时候,齐铭也知道的 玻璃柜台后的阿姨表情很复杂,嘴角是微微地嘲弄”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听到好听的歌,会忍不住从自己的MP3里拷下来给他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从自己生命里消失掉,成为另一个女孩子的王子,而那个女孩也会因为他变成公主 7 光华小区9栋205室 他站在楼下,黄昏很快地消失了 暮色四合齐铭朝楼上走去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齐铭回过头去,她抬起头望着他,说,可是我没有钱尖酸刻薄” “话说清楚了,我白吃白喝你什么了?”易遥把扫把一丢,“学费是爸爸交的,每个月生活费他也有给你,再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算你请个菲佣也要花钱吧,我……”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瓜子撒过来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变得容易愤怒,也会变得容易发抖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她没有开灯 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将屋子照出大概的轮廓除去生活“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 黑暗中一连划破了好几层,墨水晕开一大片 沿路的繁华和市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电影布景般朝身后卷去 血液无法回流向心脏他说,易遥,我不信他们说的 齐铭一动不动 地上四处散落的铅笔盒,钢笔,书本,像是被拆散的零件 桌子上摆着三副碗筷” “这怎么行!这么长一条口子!”母亲依然是大呼小叫,“等我去拿医药箱 齐铭低下头,觉得脸上的伤口烧起来,发出热辣辣的痛感 “听说你儿子哦~嘿嘿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 “你告诉我这些干嘛……”齐铭的脸像是另一个红灯 横亘在彼此的中间像条一千零九十五米深的河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 齐铭打开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别拿了,我不冷,我上学去了但随后却在眼光的聚焦后,血液陡然冲上头顶” “按照你妈那种具有表演天赋的性格,不是应该当场就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转身就告诉整个弄堂里的人吗?”易遥逗他音乐放到第五节 却像是在齐铭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 齐铭一边说,一边走向柜子,在上面找了找,又蹲下身去,“啊,掉地上了转向父亲,而父亲什么都没说,低头喝汤 易遥收拾着吃完的饭菜端着盘子走到厨房去 她望着外面的弄堂,每家人的窗户都透出黄色的暖光来可是这串数字却有着一个姓名叫易家言拉开门出去了易遥回过头去,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小却打扮得很嫩的女人,手上牵着个小妹妹,在她们背后,走出来一个两手提着两个大袋子的男人父亲出来了小孩子别乱说然后蹲下来,哭出了声音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 她看到爸爸一直擦眼睛,然后拼命地鼓掌 易遥把垂在面前的头发撂到耳朵背后,她抬起头,她说,爸,我走了 易遥转过身,望着站在逆光中的父亲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 说完易遥骑上车走了,骑出几米后,她突然刹车停下来,地面上长长的一条刹车痕迹,她回过头,说,“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23 初一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带着新疆帽的男人每天都在那里 但是她也不肯问母亲要刚刚被撞过的地方发出钝重的痛来 易遥扶着墙站起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雪水,放下手来才发现是血 这样的世界,头顶交错的天线不会变化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 擦出的血留在墙上,是醒目的红色 却并没有诗词中的那种悠远和悲怆” 他们说把手放进37度的水里面其实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热度的不会完全没有知觉这瓶葡萄糖输完就可以走了”齐铭起身,走出病房去了 门关起来或者是故意关掉了 27 齐铭上完厕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据,转身绕去收费处”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我们医院也可以做的,就别去别的医院啦,我去和妇科打个招呼,算照顾你们好伐……” 齐铭跨出去上面还有摔下去时弄到的厚厚的灰尘,齐铭伸手拍了拍,尘埃腾在稀疏的几线光里,静静地浮动着手背上是一片麻麻的感觉” 易遥继续揉着手,低着头,逆光里看不见表情“我想办法还你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 本来周围空出来的一小块区域,陆陆续续地添进人来 易遥抬起头,露出一个挺客气的笑容,“谢谢啊 “不过他这样的好学生,就算三天不来,老师也不会管吧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 眼睛迅速蒙上的雾气,被冬天的寒冷撩拨出细小的刺痛感来 被憎恨了易遥低着头拿着一根借来的皮尺,量着自己的腰围因为频道里正在播着国际新闻我还以为你一上午干什么去了”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再拧开,再旋上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空中小姐一盏一盏关掉头顶的黄色阅读灯也只是时间的消耗问题 易遥把车放好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只剩下眼睛清晰地闪动着光芒 易遥走过去,低声说,妈,我回来了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心痛吗? 而下午最后的阳光 而之前对母亲的愧疚,却也在一天一天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时光里,被重新消磨干净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是自己十五岁时说过的,“我很恨她,但有时候也很爱她 她冷笑了一下,然后背上书包上课去了 身后传来林华凤的声音,“你再要摔就给我朝马路上朝汽车轮子底下摔,别妈逼地摔在弄堂里,你要摔给谁看啊你?!” 易遥回过头来带上门,淡淡地说,“我摔的时候反正没人看见,倒是你打我的时候,是想打给谁看我就不知道了 剩下林华凤,在桌子前面发抖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偶尔有一两只突然从路边的墙缝里冲出来,站在马路正中,定定地望向易遥 终于看到了那块“私人妇科诊所”的牌子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 “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四下出没着,却又每次被母亲冰冷而恶毒的目光狠狠地逼回去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 49 街道上的洒水车放着老旧的歌曲从她们身边开过去 想象里理所当然的对白应该是,“你别走了 一直都在 两三只猫静静地站在墙上,抬起头看向那个皎洁的月亮 早晨的时候上海的交通状况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粉条,三步一红灯,五步一堵车,不时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踮着脚从他们身边一溜小跑过去 易遥望着她的脸,觉得就像是一朵开得烂开来的硕大的花朵 周围走动着的人群,头顶错乱嘈杂的麻雀,被躁动的情绪不停的拍打着的自行车铃,远远想起的早自习电铃声 齐铭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易遥,裤腿长出来的那一截被踩得烂了的裤边,剩下几条细细的黑色的布,粘满了灰 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刚好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又不显得突兀 易遥接过杯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廊尽头到热水的地方排着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 拧好盖子后还觉得不够,易遥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朝里面吐了回去无论是真的惊讶还是扮演的表情,无论哪一种,这张脸的表现都可以用“不负众望精彩绝伦”来形容” “批评我呢?” “没,是表扬易遥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粘稠的口水在口腔里发出这种声音时的恶心 易遥直起身来,从走廊高大的窗户朝外面望出去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 “你什么意思?”易遥把眼睛用力得睁大 光线从楼梯上走廊的窗户里汹涌而进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 荒草疯长一片” 易遥转身走回学校,刚转过仓库的墙角,就看到了学校后门口的那座废弃的喷水池里,飘荡着的五颜六色的各种课本,自己的书包一角空荡荡地挂在假山上,其他的大部分泡在水里刺鼻的臭味沉甸甸地在水面上浮了一层 衣服吸满了水,变得格外沉重你先走 67 如果很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那一天的场景爱慕的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 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李宛心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出来,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低着眼睛自顾自地吃着,像是完全没听到齐铭说话心里像是漏水一般迅速渗透开来的羞耻感,将那张的距离飞快地拉近 齐铭慢慢坐下来,过了几秒钟镇定下来,抬起脸问母亲∶“她怎么了?” 李宛心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半分钟,刚刚易遥的行为与儿子的表情像是一道有趣的推理题,李宛心像一架摄像机一样,把一切无声的收进眼里”顾森湘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然后就没有说话了,焦急的等着红灯变绿 “姐” “我没事,不要紧”易遥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饭 面前摊开的试卷上,黑色的字迹被吧嗒吧嗒砸下的水滴晕染开来而且冬天本来就干,空调再一开久了,整个屋子绷紧得像要被撕开来一样 森湘扬起嘴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的打出几个字:“你怎么了?过来吧” 顾森西从背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那你可别泼出去快点去!” 顾森西刚直起身子,门被推开了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 78 路过学校门口的小店时,齐铭看了看时间还早,于是从车上下来,钻了进去有的时候是哽咽有的时候是呜咽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 “我不知道啊 齐铭转过头,把一叠作业本放到讲台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顺手把扭蛋放进书包有一束光从窗外树叶的缝隙里投过来,定定地照着桌面的一小块区域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或者说不用转头,都可以想象得出那样一张充满了纯真疑惑的面容 ” 午休的时候,学校里总是呈现着一种被慵懒笼罩的氛围 ——你一个人? ——嗯,上次考试没去,老师罚我一个人重做” 头顶上安静下来”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消失了温度消失了光线哗啦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不疼,”唐小米撩了撩头发,停了几秒,然后把目光从易遥脸上慢慢往下移,“反正我不疼 “就是这样啊 说完,她看到了站在顾森西背后十米开外,朝着自己露出甜美微笑的唐小米像溺水的人抓紧手中的淤泥与水草所以想要抓紧一些,更紧一些紧得透不过气也没有关系 呛人的油烟从两旁的窗户里被排风扇抽出来直直地喷向对面同样转动的油腻腻的排风扇那种手指上无论洗多少次也无法清除的油腻感,刻在头皮的最浅层,比任何感觉都更容易回忆起来 很多时候也会觉得,齐铭也像是夕阳一样,是温暖的,也是悲伤的,并且正在慢慢慢慢地,朝地平线下坠去,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世界,卷裹着温暖的光线和美好的时间一起离开自己的世界 是悲伤的温暖,也是温暖的悲伤吧 门里是意料之中的黑暗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后来想家里有可能有老鼠,于是又拿出来锁进了衣柜易遥把手机放在写字台的玻璃上,屏幕一直安静地没有再亮起来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 “我上课去了 易遥的脚步声惊起了停在弄堂围墙上的一群鸽子,无数灰色的影子啪啪地扇动着翅膀飞出天线交错的狭窄的天空” 骑出弄堂之后,易遥轻轻地说:“我吃过药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回到教师坐了会儿,空旷的教室只有易遥一个人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 所有的学生都在操场上做课间操,头顶的空间里从来没有改变过的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声,拖长声音喊着节拍,与激扬的音乐显得格外疏离顾森湘走在他的边上,手里是齐铭的一件白色的外套 远远看着齐铭侧过头看着顾森湘的侧面,在无数的人群里,变得格外清晰像是被无数发着光的细线描绘了轮廓的边缘,泛出温柔的白光来 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 从腹部传来的痛觉像山谷里被反复激发的回声渐渐变得震耳欲聋他扯着T恤的领口来回扇动着,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她望着坐在操场边上的易遥,以及易遥边上那个五官清晰的百T恤男生,表情在阳光里慢慢地消失了” “恩?”尖声音有点疑惑,并没有听懂唐小米的意思”顾森西站起来,把手里的空矿泉水评朝操场边缘的草地用力仍过去“不过,她干嘛那么讨厌你?” “因为她喜欢齐铭,而她以为齐铭喜欢我”易遥伸出手,在顾森西眼睛前面站着远处的齐铭你们这种女生,都喜欢这种男的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 唐小米冲她“喂”了一声,然后接着说:“我帮你选个靠窗的位置好吧?吐起来方便一点哦易遥睁开眼睛,看见前面两个女生正在回过头来朝自己指指点点 正在走回车后的易遥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径直走到那男生面前,用力地抬起手一耳光抽了下去 然后你在我的呐喊声里,朝着前面的方向,慢慢离我远去 车厢里的嘈杂让顾森西一直皱紧眉头 但是依然是宽阔的八车道 顾森西还没等车门完全打开跳了下车,易遥只顾着低头走路,突然看见自己面前自己面前出现的人影时也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了是顾森西后易遥松了口气,“你搞什么啊” 易遥甩开顾森西的手,朝后面退了退,“不要了,我要回家” “回家?”齐铭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打,看到漆黑的屏幕才想起手机没电了” “恩” “我也是,”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走吧,买票去 而眼前的这一个,就算是在电视里,或者诡异荒诞的想象中,也没有看到过同样一定也会看到的是对着手机镜头嘟起来装可爱的嘴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 荧幕上突然爆炸出一片巨大的红光,海底火山剧烈喷发,蒸汽形成巨大水泡汹涌着朝水面翻腾上去 甚至在那个用简陋的灯光和音效构造起来的“火山喷发模拟装置”前面,顾森西也是瞪着他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小声地说着:“哦——厉害!”而且看得出他还紧握拳头,很激动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 “我在这里呢 “没事的” 更低沉的,更温柔的声音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 齐铭坐下来,看了看易遥碗里仅有的几片素菜,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易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齐铭低头吃饭没有月窸窸窣窣不知来处的声音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这像不像是所有青春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场景? 连最深最深的海底,都有着翻涌的气泡不断冲向水面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 尽管连自己也会觉得遥遥这个名字恶心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 倒是林华凤坐在桌子边喝粥的时候,发出了一两声叹息来 瓷碗摔碎的声音,以及两只手压在瓷碗碎片上被割破时林华凤的尖叫声,在清晨的弄堂里短短地回响了一下,就迅速消失了 顾森西在易遥的教室门口张望了很久,没有发现易遥,看见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齐铭,于是扯着嗓子叫起他的名字来” 之后她顿了一顿,说:“没有流干净的话,要清宫的” 易遥什么都没说,低头接过那个白色的搪瓷便盆,转身朝厕所走去 开始只是滴滴答答地流出血水来,而后就听见大块大块掉落进便盆里血肉模糊的声音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帮你从家里带了胃药,放学我拿给你如果一直都没有减少,或者出血越来越多,你就赶快去医院易遥点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把孩子打掉了 躺下来还没有半个小时,易遥就听见林华凤的骂声”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从柜子最上层拖下重重的米袋,依然用里面的杯子舀出了两杯米倒进淘米盆里 易遥伸出手掐了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觉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扎得生疼 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好事的女人披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齐铭家门口哭泣的易遥,脸上浮现出来的各种表情可以统统归结到”幸灾乐祸”的范畴里面 经过齐铭窗户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 齐铭离开窗户,慢慢地蹲下来,喉咙里一片混沌的呜咽声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 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那么就不要再去对别人付出那么多的爱我去教室找你吧去小卖部买了一代饼干和一瓶水,然后慢慢走回了教室 易遥探出头,就看到慢慢走进楼道口的齐铭和他身边的顾森湘 “死有什么可怕的”易遥微微地笑起来 …… “她才不会让我得寸进尺,她保守得要死 “谢谢你 上面是两句话她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条口气平和甚至稍微显得有些礼貌的短信帽徽是顾森湘的死亡邀请卡自杀者名为易遥,是该学校高二学生 ………… …… 黑暗中浮现的永远是你最后留在电视屏幕上的脸,呆呆的像要望穿屏幕的眼睛,不肯合上的口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坐在床上朝窗户外看过去,江面上有亮着灯的船在缓慢地移动着然后,湿润而带着浓浓鼻音的呻吟,妖娆的从她口中溢出:“凡……过来,不要去那个……那个什么会了,我们……再做一回吧?” 在这样的盛情邀请之下,我想没有一个功能健全的正常男人能抵抗在她身体里驰骋的诱惑见到老头子,才知道他已经有一个养子和一个侄儿,我常常能从他们眼中感受到愤恨和不屑,毕竟像我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因为血统的缘故,怎么可能有这种如同天上掉金条的好运气?从根本上说,他们心目中我就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渣,所以在一直以来的接触中,对于我的建议和行为,所有人都选择自动忽略 露娜已经从我下身抬起头来,她用充满肉欲和挑逗的眼神望着我,爬上我的身体,扶住我的阴茎往她那销魂的甜蜜之处对准,坐了下来 “宝贝……你他妈的……真是太棒了!”潮湿而淫糜的撞击声音在室内响起,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空气中飘荡着精液和汗液体液的味道,刺激着感官 “啊……啊嗯……凡,你好大……”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抖着,火热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吐出看来这人命还真大,我蹲了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烧的如同火一样 怀里的身躯微微的挣动了一下,他缓慢的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我的心跳慢了一拍,如同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但他的意识似乎并没有恢复,只是看了我一眼,视线便转到别的方向去了 我迟疑了片刻,决定把他放回地上,现在惹祸上身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将他纳入我所属范围,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这群人一进来,本就窄小闷臭的牢狱,顿时有了种连氧气也不足了的感觉 司徒笑道:“伤了沈公子,你以为一句被迫就能算了?” y 魏彪还是被拉了下去,我们看见他被带进了那铁栅栏之中,两个白衣人动作麻利的将他按倒在地,仰绑在那里本就有的四个矮柱上,那柱子的位置分布十分刁钻,人被缚上去之后,那两条手臂,分毫也是动不得的,而两腿却曲了分开到极限,将私密之处完全暴露了出来,怎样也合不上,到方便了那野兽 它们泛着血丝的眼睛,透露出一种饥渴的光芒,而脚步又谨慎小心,在被放出来那刻起,就没有停止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不知道它们是否被饿得太久,当它们发现被缚在空地中央的魏彪时,很快就围了上去 有的人在整个过程中都持续清醒的状态,遭受的痛苦,更加强烈,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哭爹骂娘,眼泪鼻涕横飞,或者向司徒连声讨饶的亦有之,不过所有在场的上位者,都毫不为其所动 这种大型肉食动物,即使我没有被绑缚着,赤手空拳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这样毫无抵抗的状态下这种有些硬烫而刺痛粗糙的感觉,在我身体上激起了一阵阵战栗,我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当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时候,我欣慰的笑了那天你昏过去之后,那个王爷就怒气冲冲的起身告辞,城主也没有再……为难我们,就又把我们关进来了 牢头见我不应,加上周围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只好摸着鼻子讪讪道:“不去……不去就算了吧,城主责问下来,倒霉的也是你 这间小小的牢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数次睡去数次醒来,但我还是没于如预想那样,回到我生长的那个世界,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也未免太长太真实了点 “沈公子,你且等一下 原来他之前的速度还保存了实力,这人怕是学过功夫的,怪不得被那样折磨,也坚持了下来 他动作显然很快,在我还没有理出头绪之前,就拿了一套衣服回来 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单纯的为生存而生存,是最本能最直接的生活方式 “很久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异父弟弟 不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依然是我,如果那天我没有带着杨泉去那里玩而在家里陪他过家家的话,我们的家庭,至少还是完整的,而我们中的谁,也不会面对今天这种生活”沈逸风缓缓道,“所以,你所谓你七岁时候有一个弟弟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 “不论你知道的这个人是谁,但我叫杨凡,不是文焱甲”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虽然看不见,声音倒是没有限制的传了进来 “原来是沈公子……不过城主有令,什么人也不能进出 “小的不知沈公子有誉王爷的文书,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 这一切本就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我便随了誉王爷沈逸风出了营帐,司徒此时似乎也不怕开罪誉王爷,没有一同出来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吧”华五蜡黄的脸上,飘上一丝红晕” 我按下他的手道:“这件事先放下 华五那带着羞涩的蜡黄笑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 出关令牌?这个时候,我到哪里去搞一个出关令牌来?我大汗真正要说起来,倒是《盲目游戏》(碧野绯红的某漫画)给了某一些灵感,但那也是完全不同的情节 我眯上眼,留意起周遭的情况,我只知道出了北门往北再二十里,具体这二十里是怎样的一个概念,我并不太清楚”华五舒心的笑了,他本来有点病态凶悍的脸,因为这笑容显得憨厚起来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我唐突了,且当我没问过这话吧我也不敢贸然点亮灯烛,只好借了外面的光亮四处探索,他营帐中的东西虽看起来简洁,在短时间内一一翻遍实在有些难度 这个方寸之地根本无可遁形,来人的视线很快从尸体转移到了我身上 悄悄运力在右手上,我以手为刀往他项上狠狠砍去,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就直径倒在地上,只有身体摔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我心猛的一沉”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如雷大吼:“裘毅飞,你的对手是老子!” 袁宏志,是他?他终于赶来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给沈逸风的留书被他发现并对此做出了判断,我不知道他对司徒的私自行为知道多少,但我想他不会没有发现 沈逸风事后告诉我,他看见那留言时,已经不早,袁宏志之所以能出来接应,是司徒离开之前所作的安排 我再次见到司徒,不,现在应该唤他为司徒狄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为城主的缘故,我从来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他的整个名字——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管事前来请我,说他要当面向我道谢 我又将那出城令牌递给他,司徒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片刻的失态,轻咳两声,接过来看了看,显然有些吃惊 这实在是破釜成舟的举动 箫声是从城垛上传来的,虽然有兵士把守,但自从我带回司徒之后,俨然在众人眼中成了英雄,我到哪里,这些人也不再阻拦 如果没有猜错,今天爻军就会发起攻城,毕竟这种围城战术,亦是大量消耗了他们的军粮,此时一旦得手,我方战力锐减,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早有奸细潜伏在内,为何这事,拖了这么久才实施? 我脑中火光电石的蹦出看见司徒和燕玮尸体的那一幕,再联系之前种种迹象——难道,燕玮居然以此胁迫司徒?那也不对,司徒若是知道此事,他难道没有些防备?……我的脑子俨然已经乱成一团乱麻”看来誉王爷是要协了他离开,他方急忙过来找我,我点点头,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 我与文焱甲前后本来就不是一人,不过略微熟悉司徒之后,我亦觉得他和我初见那司徒变态,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应该是更加具有人性了些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司徒傻傻的看著我,突然笑了:“你知道麽,东宛有十万手无寸铁的城民,屠城……”我一咬牙,现在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谁顾得了谁?不知谁吼了一句:“是啊,反正是死,继续杀那群爻国来的王八羔子!杀呀!”大家如同大梦初醒开始纷纷响应,又抄起了武器 它高贵而缓慢的向司徒走去,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轻轻舔舐他身上的血迹 我清洁自己的皮毛,若无旁人” 男人转过头去,看不清楚的表情,缓缓放下来的手,收敛消失的杀气 谁都不能侵扰 但更丑陋的却是伏在他们身体上杀红双眼,尽情发泄自己欲望的那些牲畜 司徒笑着对我说:“大毛,该你了,去吧 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中全是无奈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处境从来都没有改变 本能反应,原就是短短的惊鸿一瞬 豹子,天生只求生存 沈逸风本来雪白的衣服上占了灰尘和血迹,甚至有些残破,白皙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是说不出的狼狈 不知道这个时候,司徒是不是已经尽到他作为城主殉城的“义务”,敌军抓住他,自然不会给他好结果,如果将他押送回爻国还好,最怕的就是,他们抓住司徒,就将他杀头,毕竟他是杀死燕玮的凶手 燕玮死后,东宛反而更快破城,不能不让我怀疑,燕玮过于,由于和司徒的纠缠不清,反而保全了东宛,只是他一死,限制再也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虽然没有失血,但我昨天开始就是水米未进 东宛城的那场地震,说不上到底是福是祸,爻军在这场地震中亦是伤亡惨重,若他们晚一日攻城,停留在那旷野之中,也不会有次变故,不过这倒是成全了东宛城的城民,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乘乱逃离了东宛,同时也逃离了屠城的危机” 第二十四章 “玉儿,你这死奴才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将水送上来 沈逸风显然没有特别吃惊的样子,他肯定知道这个大老板的存在,看来他之前告诉我关于翁儒翰的资料,也隐瞒了部分事实 “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亥时一到,沈逸风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立即坐将起来,我也将书收进怀里,站起身来 既然他坚持这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态度,只能用维护来形容,但我很明白,这和我现在尚未明了的文焱甲的身世有关若说翁儒翰是为了放更多书卷,显然也说不过去,因为那上面根本连一本书都没有放 那个被他唤做“文绪”的孩子,似乎因为他的碰触,轻轻挣动了一下,嘴里溢出的呻吟,怎么听都蕴涵着浓厚的情欲 翁儒翰到底在对这孩子做什么?我疑问间,他错开身子,道:“紫颜,你来看看,文绪这里有些肿了,你是怎么搞的 空虚在体内蔓延开去,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想要身下这个人,但我的残存理智告诉我,这只是药物的关系 第二十八章 那人见我盯着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杨兄,别来无恙?” 拥有一张平凡的脸,身上的凌厉气势却让人难以忽视的这个人,其实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赵仕杰,记得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东宛,原來他也顺利逃出 说实话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司徒过去没有提过此人任何事情,沈逸风也似乎对他不甚了解 我对他点点头,道:“还好 沈逸风也没有给我问他的机会,他几乎是一回房间倒头就睡那么你也直呼我仕杰即可,不过杨凡还是显得生分了,我比你虚长几岁,唤你小凡可否?” 我本来不习惯陌生人一来便如此亲昵,不过赵仕杰给人某种安心的感觉,他如此说,我也没有排斥,故我点点头不过既然他不提,我不会多事去解释一遍,否则完全可能越描越黑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沿河皆种杨柳,细长枝叶垂到河面,凭空添了一分柔和” 那片刻的平静已经无影无踪,我收敛心神,等待他的回答” “你和沈逸风这些日子,他可告诉你你的身份?”赵仕杰突然问道我知道“奇货可居”一说,不知道在他眼中,我同那些货物,有何什么区别不过我明明知道,依然按照他想法去做,看来我也是个傻子 眼前的沈逸风虽然长相胜过绝多美人,但他不是女人,而且他对那种事情尚有恐惧,就算这把火因他而起,我也不可能将这个人作为泄欲的对象 “他告诉你什么?”沈逸风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眼神迷茫而且无助我用手指描绘着他那阳具的模样,过去都是被人口交,对给男人口交算是完全没有经验可循,不过大概要领我自然知道 我追寻着他的唇,他只是微微抗拒便张开口容我攻城略地,有些疯狂的唇舌纠缠,甚至带了一丝疼痛停顿片刻之后,我开始缓缓抽动手指,沈逸风扭头断开我们的吻,一道银丝尚连他的唇边,显出无限风月 会心一笑,我调整位置,对准他那敏感之处,猛烈撞击 很痛,大约是出血了,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你快些吧 是我自己错过了和他约定的时间,怪不得别人 那种波澜不惊的微笑,除了赵仕杰还有谁?r “哦?小凡,你起来了?”还未等我招呼,赵仕杰便发现了我,起身叫道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 “岚枫,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杨叔叔说我看这些枪小凡你多嫌轻,恐怕这柄枪今日是遇到主人了 虽说为了方便我已经搬到赵仕杰隔壁的院落,不过距离我过去住那处也不太远 相较而言,和司徒岚枫下棋,算是一天之间最轻松愉快的时段——我下棋单凭直觉反应,岚枫又是个小小美人,端的比五大三粗的臭老头来的赏心悦目 岚枫这个时候已经奔了过去,爬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用她特有的幼童那种脆生生的声音唤道:“爹爹”接着他又转头看着我,抱拳道:“杨凡,好久不见”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案道:“好酒,果然温润绵软,唇齿留香此情此景,若司徒城主能舞一回剑,定然锦上添花,只是可惜……”他眼光向司徒残腿望去,摇头叹息一声 司徒倒不在意,安抚的拍了拍岚枫的头,笑道:“只可惜在下已身残,怕不能满足沈公子的意了 赵仕杰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一架琴来,信手拨弄,已有金石之声” 司徒道:“枪是重兵,杨凡气力又大,沈公子以‘枫月’如何能抵挡得住……”他话音未落,沈逸风便打断他道:“逸风好歹自幼习武,家中三代为将,杨凡他仅仅学了一月,料他也伤不了我” 司徒笑道:“且慢!”他无视众人对他投去的质疑目光,对我道:“枫月怕是抵挡不了黑焰,杨凡你可要手下留情” 赵仕杰抱拳道:“不好意思,让岚枫受惊,实乃我这个做主人的责任”他转过头,对下人吩咐道:“待送司徒先生和司徒小姐回房之后,将我为司徒小姐准备的礼物也送过去 后背是火辣辣的痛感,不过比起这些日子猛烈练习造成的肌肉酸痛,俨然只是小菜一碟 赵仕杰此刻也已过来,帮我将司徒扶上轮椅 闲下来的时候,我一直回味这司徒离开那瞬间最后一眼的意思,当时只有沈逸风站在我的赵仕杰之后,而司徒走后,我仔细检查过地面,没有发现任何可能绊倒他的事物,如果没有猜错,司徒是怀疑沈逸风对他下手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司徒低头浅笑,道:“生为女子有什么不好,少了这许多无奈 大毛,不仅是为了救司徒死去的那匹豹子……也是,我的一个噩梦” 司徒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转看他时,他又立刻将头别开” 于是,我,司徒父女以及一头小小的黑豹,一同前往离翁府不远的一处小溪,去看他们口中的秋萤再说,司徒兄救命之恩,杨凡还未谢过 司徒也急冲冲的赶来,看见岚枫无事,方才放下心来我摊开手掌,任那只昆虫自由飞去,秋意渐浓,不多时日,它们也就会伴着这个夜晚,消失无痕吧 第三十九章 还不待我去找他,赵仕杰第二天就在午饭后将我请到他的书房,对我道:“听说司徒将枫月送给你了?愚兄本说要为你觅一柄上好的佩剑,看来是不需费事了 我对他有情,他却未必有意,空留下无数疑团给我,从不解释,让我无比疲惫” 我说的如此不明不白,赵仕杰竟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他笑道:“你说上次你两人切磋他失手一事?小凡,你不必想得太过复杂,徒劳心神而已 “小凡,你不用担心,不论如何,我都会尽量保你平安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 结合赵仕杰所说,这个人应该是个蕙质兰心的绝世佳丽” 看来这就是他这许多年以来奋斗的动力吧……我不知道他说我像那人,究竟是他口中那位美人还是她的孩子,我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那双凤眼减了些英气,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的样貌和绝世美人能挂上钩 “我只是……多喝了两杯,一会儿就好身后那个孔穴,被撑大到了极限 终于,他完全进入我的身体,我张大口深重的呼吸着,努力缓和这种沿着脊髓一直传上来的激痛身体内部被涨满,内脏器官似乎都要从口腔里冒出来一样 既然沈逸风被派出来找寻我,那么沈家是选择做我的后盾 我来不及说什么,申屠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日后需要注意啊 “你……你做什么?”他被我突然抱住,虽然没有挣扎,语气里还是透出一丝惊慌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他点点头道:“那么,你就不要问我原因……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沈逸风直到离开也一直没有看我,他瘦弱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寂 不过就算我现下的身份是瑞祁世子,如今也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日后还要仰仗对方的鼻息,实在犯不着计较这许多问题” 沈逸风这才露出笑脸道:“也是,顺便去选一张合手的弓,毕竟就是要做样子,也得做的像才好”申屠施摇着扇子淡淡笑道 如果这样解释,那么……赵仕杰对文焱甲这个人,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仕杰兄同文焱甲之间,可有故交?” 申屠施有些错愕的望着我,片刻之后,他即反应过来,道:“赵先生不过是调查过些文焱甲的事情罢了,他们两人之间,倒没有来往 “东景同爻国之战,局势已现,东景成为爻国之属已是必然” “但若瑞祁败与爻国,我又如何自处?” 申屠施一时语塞,饮下两杯酒后,方缓缓道:“若是那样,赵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且不用担心 追风在沈家牧场中不紧不慢的奔跑,经过这几日熟悉,我已经能跟上它的节奏,在马上的动作也日渐顺畅若你真写了什么,反而难办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么?” 这句话语气上虽然未包涵明显的情绪,我却感到其中深深的鄙夷 原来他回来,居然马上要成亲毕竟世子不用为这些“杂事”分神才是正道 选了二楼靠窗的坐位,我点了一壶酒和几样小菜,听着周围的喧哗,这样独酌,似乎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酒进入咽喉,是呛人的辣,然后顺着食道一路燃烧,肚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这样的刺激又冲上鼻腔,我不住的咳嗽,眼泪都被它刺激的流了出来” 他倒想的便宜……不过也就如此罢 沈逸风还没有睡下,看到他那一瞬间,我发现,只是这短短几日,他就憔悴了许多” 第四十九章 酒使我睡过去便一夜无梦,但到了翌日清晨,我依然在寅时醒来,分毫不差 魏涵青如此恶劣行径,马文辅本可反将对方立即毙于马下,但终于当是顾忌到他的身份,没有动手 “什么意思?”马文辅微微一咧嘴,道:“杨凡兄可是我的保命金牌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出于礼仪,我本打算他离开之前前去拜访一次,没料到他居然在我之前先一步来找我 况且瑞祁兵力在四国之中乃是最弱,又经过这许多年的和平,和兵强马壮的爻国相斗,不战已居于绝对劣势 盔甲上堆满尘土,瑞祁和爻国多年来签订互补侵犯条约,已享有过久的太平 如今,这个梦境已被打破,瑞祁人民不得不再次拿起武器,为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 ------------- 建立了自己的群,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入哈,群号:30899536^^ 第五十一章 出发前一晚,赵仕杰送我的黑炎、玄月,和司徒送我的枫月静静躺在灯下,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令它们染满鲜血,只不过不知道这一刻来的这样快 这么晚了……难道是沈逸风?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和我表明态度,看来我是想的多了”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那夜我去寻他,那一刻我是确实抱定放弃一切的念头,但这热情确确实实是被他用冷水浇灭 在记忆中,他除了在那次酒醉之后主动,一直是个压抑含蓄之人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 沈逸风静静看着我为他包扎,最后方笑道:“不论如何,我是要谢谢你 明日一别,恐怕日后当形同陌路,我明知如此,他当也清楚 沈道文主攻,而田德易主避,两位大将各有呼声,我身份低微,按理不能参加会议,又并沈道文也不愿将我推到风头之上,只在和我单独一处时说些怨愤之词 而短短十数日,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装备和道路,我们是绝无可能绕过东宛进入繁城,那么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攻打东宛 第一日,前锋营刚刚到达护城河前空地之上,就见从城楼上射下一阵箭雨,箭头上皆捆上油棉等易燃之物,三千多将士还未反应过来,就闻轰鸣四起见硝烟不绝,几乎全被炸得尸骨无存,几个侥幸或下来的,也残臂断腿 这举动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不过时间紧迫,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这些使我们处于绝对的被动”王自志摊开东宛粗略示意图给我指道 突然我觉得脚下一空,背后有一股力量将我提起 看来今天我注定难逃一死 胳膊开始变得麻木,此时此刻我的头脑开始清明起来 没有想到的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他一把拉起我,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狠狠啃向我的下唇 如此也好,我已经做好再爬起逃走的准备,然而他却又将我一把拉住 “杨公子……妾身是司徒大人的人,被爻军俘虏之后,作为战利品赏赐给裘将军……”她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似在斟酌怎样说明更加简洁妥当 “司徒?他现在……在哪里?”在东宛我和司徒关系只一般,对这个女子更是前所未见,她冒着危险出现在这戒备森严之所,只有一种解释——她是为司徒所派” 情况急转直下,我更是莫明其妙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第五十六章 此时我方注意到,裘毅飞身后还站了一位年逾六旬长相和蔼的老翁,观其装束,大约是医者之流 裘毅飞定定的望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头,但他的眼光实在太过于强烈,看的我很不舒服,是故我别过脸去 此刻我浑身冷汗几近晕厥,脑子里却蹦出一个诡异的想法来在这个过程中,我抄起棉被卷起身体 裘毅飞开口了,他只一说话我就知道他的精神还属正常,可……这个人的接受能力也未免太强,此刻目瞪口呆的人,只好换成是我 手臂被绑,残破的上衫就挂在手臂上,我想我此刻一定狼狈非常 “你以为真如你说的那样简单?”他说这句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人虽已然愤怒,倒也没忘记让我逐渐适应” 换了位置,被他更加深入体内,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我支着他的胸膛,一面上下移动身体,一面在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不过这上面一点时间也未注明,我就是能从这屋中逃出,繁城是我不熟悉的所在,只怕在找到司徒之前,我已被抓获”不知不觉间,我眼前已是那座有些突兀的假山,恬怡在一处灌木中挥手,随即就隐没于其中 “这位公子已怀孕两月……”那庸医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咬紧牙关,两脚一夹马腹,驱它走得更快些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那农舍的突然亮起灯来,人声也渐渐大了,我甚至看见几个人推门而出 他一贯淡然的脸上明显写着焦虑和担忧 我条件反射地以右手覆上腹部 假设这个身体真有这种功能,赵仕杰要知道那一夜迷情居然让他有了个无厘头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大惊失色的表情 “小凡,你身子还虚,经不起这许多折腾,我和施商议之后,决定还是自水路带你离开此处 我冷冷道:“只可惜我并不想要他,不劳赵兄费这许多心思我不知道他当初是怀了怎样的心情和我发生关系,然而他对我的关心,看来是凌驾于他的孩子之上——等等!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不……不可能,申屠施是何人,看诊怎会不知道这孩子的月数? 我又想起他手臂上那些的划痕,心中一动b 司徒想必也知道我已有孕的事情,想到此事,我根本不知能开口同他说出什么来” 难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担心他?以致于他们两人都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沉默的房间中,这声音显得尤大,而赵仕杰只是置若罔闻,他用两只手包裹住我的手,置于他额上 但他身边始终不是我容身之所,过去我虽然对仰仗别人过日子没有什么异议,但想到他若找到他那指腹为婚的妻子,我被他弃若敝履的场景,也觉得有点不痛快 何况在繁城所受的种种耻辱,也只能在战场上,才能将它们一一讨回 司徒表情一滞,只是瞪着我,良久方道:“难道你还是放心不下沈逸风?” 沈逸风……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我心中某个角落的伤口,一提起就鲜血淋漓疼痛不堪,不过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伤口会愈合 我不过要提前装作睡着,在靠岸之际找机会离船即可” 司徒轻轻笑道:“其实也非我一人之力而他之后因天灾失去左腿,在此之外我对他又多了怜惜之意……各种情谊交织在一起,也许连我自己也无法描述对他到底抱了怎样的情感 但我唇上,他手的余温尚未褪去 第六十三章 不知为何,今夜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居然不见踪影 我正待驱马前行,他却一把拉住缰绳,从怀中掏出一个蛋青瓷瓶来:“这是申屠……大人为你做的药,固本益气,每日服一颗可助身体恢复 但如果按赵仕杰所说,我和我腹中孩子对他至关重要,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放我独自前去冒险?就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允许我离开,为何又要采取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难道还会顾忌谁不成? 看来我果然这些日子休息过头,因此搞的有些神经质了 第六十四章 东景和瑞祈交界地域多是野山,蜿蜒陡峭的山路,骑马难以通行,于是我索性听从山民的建议卖了马匹,整顿些干粮衣物继续赶路 他看看山头,又转过头来看看我,道:“这么说你可走偏了方向,三河关在仑山西北,你走的却是偏西了” 虽然事出意外,但刚才我尚担心的问题一一迎刃而解,大约是我运气一直不错的缘故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白皙,没有一丝老茧和伤口,这明显不是文炎甲的双手 禁不住颤抖起来,我抬头对义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笑道:“都九点了,你还在赖床,我已经做好早饭,若再不下去吃就凉了作为老爸白道企业的领头箐英人物,这种时间在别人的家里为他做早饭,还是个他一直不太用正眼瞧的人,未免太匪夷所思? “你以后要节制一些 我的脑子如“嗡”的一声炸开,顿时一片空白 “我刚才起夜发现你没有呼吸,还以为你死了 翻越山岭而没有道路,很多时候,我拿着小达借给我的柴刀一路劈砍,加上他的帮助,才勉强向前行进 用过简单的午饭,我边思索边缓慢前行,不久就见小达在前方不远处招手唤我过去 “你看那里!”风声太大,让他不得不喊道:“那就是三河关” 只是这样一句话,却如霹雳一般,劈的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那么这些能生育的男人,一定拥有某种共性 我向着那个方向,加快了脚步 “你是何人?”他摆出防备姿态,警惕的望着我 他竟然哽咽起来”他犹豫半晌后道:“倘若你真的能破解那阵势,我们就都听你指挥也无妨,毕竟现在也就你官阶最高 我也顾不得疲惫,连夜将沈道文的残部整理集中,此时我才知道那个和我不打不相识的汉子叫做刘鑫伟,在这群士兵之中算是个小小头目” 李昊脸色阵青阵白,若不是有人拉住,定然要上来与他拼命了 他举起他那两柄烂银大锤,就扑了上来 调整呼吸,我静下心来,王柄文身形矮小,但动作却极快,我用长兵,贴身战上断然讨不了好去,这样纠缠下去只是对我不利,如今不得不变换攻击方向和人一对一搏命,这算是我的第一次,若不成功,后果可想而知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若贸然与爻军数万者拼命,转瞬之间,我们这寥寥百人就将灰飞烟灭 局势对我们太过于不利,本来就不是破阵最好的准备,加上还要抵挡这些爻兵的攻击 三河关的瑞祁军在看见我抢回沈道文头颅之后,士气大作,竟然将爻军逼退将近二里,而我也就乘此机会来到后方,方能休息片刻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被带有倒钩箭头没入肉中,硬要拔出来定然要带起一大块肉,是故只能以刀子切开,再将其取出” 此时我已明白几分,虽不知他是不是爻军的人,但至少他绝对不是三河关的兵士司徒赵仕杰有所顾忌的一些问题,他身为局外人,反而回答的更为爽利”他望着我缓缓道:“也应该知道瑞祁被爻国攻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你为瑞祁一方,我的立场势必与你敌对” 我一直听闻这个女人有野心,但不知她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原来她做了皇后还不满足,居然想以女人的身份登上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 “这些药能固本归元,坚持服用并无害处 马车已经脱离官道跑进树林之中,山路崎岖,一路磕磕碰碰险些翻车,我追随其后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 马车本身完好无损,而里面的人却并没有爬出来不过她这样看上去就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就算加上一个丫鬟,想来也无法敌过她口中那群绑走她孩子的贼人你若带我救出我女儿,我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我没有问她丫鬟的死因,我相信那样的情况最多至伤还不至死,而这女子的声音与马车中的惊呼显然有很大差异,那个时候,丫鬟还活着 酒楼里依然一片寂静,虽然装潢精致,但唯独缺了老板和跑堂的,当然也没有半个食客 岚枫呆呆的瞪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焦距却不知道停留在何处 坑底有一层落叶枯草,以及少许干枯短细的树枝,大约因为这样,我们落下时才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不过角落里几具小动物的骸骨,又增添了我的担忧 黑焰在洞外,我现在手无寸铁,左肩又受伤几乎动弹不得,再加上带着岚枫这样的小女孩,说无技可施正可形容眼下的情形 因为我亦干渴喉咙都要冒出火来,即使我身体远比岚枫强悍,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我们也都不能活命 “杨凡!是你在下面么?”突然,头顶上传来司徒的声音,我几乎要怀疑这是我的错觉 “咳咳……我和岚枫在下面……”我努力发出的声音听上去无比沙哑晦涩,我甚至怀疑上面的人能不能听到 但这里除了几个看守爻兵之外没有别人不过这恰恰是合了我的心意,若他真说些什么安慰来,我只会更加心烦意乱而已 索性挑明了也好,如果他只为了这个皮相和这具身体的身份,自然不会在意;如果他真正爱的是他那个青梅竹马,估计是要受到不小的打击 虽然从生物学上看文炎甲并没有死亡,但是从唯心主义的角度上来说,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但你眉眼之间与司徒楚越的相似,要说你不是他的儿子,估计都没有人能够相信 “我不是女人“无论你怎样说,你所作所为只让我厌恶而已” 他已经摆出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可空说这些又有何用?死者已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一时之气伤害自己若还有什么愿望……你可找申屠拿些药物,他自会小心不伤你身体,总好过那些江湖大夫本来一切看上去都很顺畅,再临出发前事情却出了些变故 守备的将士被人用药迷倒,直到我们获得消息时都没有醒来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申屠倒也不像是要等待我的答案,接着道:“你只道世子害死沈逸风,又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可知道,以他的性子,若是强将你留在身边,根本不费任何气力” 我知道他所言非虚,难道就因为他未对我用强迫手段,我就该感谢他么?这逻辑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这样说来,我数次有惊无险,也确实非他这样的身份能够解困或去或留,皆随你意,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错看此人而已” 这到底是赵仕杰可以安排的骗局还是我根本就怪错了他?我愣愣的望着手中的珐琅瓷瓶,不知不觉收紧拳头 转身之际,胸口觉出一件硬物,摸出一看,原来是申屠施给我的药 赵仕杰的消息倒一直没有断过,据说他继位不久后,就在东景瑞祁边界的山中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兄弟,并直接将其立为太子 我和司徒相处越久,反而觉得他离我越远有时候望着他微笑着同人谈笑,我会回忆起我们当年在东宛的患难与共,他在车池时那夜秋萤中折射出无限暧昧的眼神,还有我们在繁城一别他那隔着手掌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但这些都仅仅是回忆而已,现在怀念起来,已然恍如隔世 我无法扼杀我的骨肉,即使他们当时不过是两团看不出人形的肉团“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 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念风越来越像他之故,我想起他的频率,渐渐高出沈逸风” 他这样小心翼翼,看得我想笑,但胸口却弥漫出一种痛楚来 他缓缓接近我:“小凡,我一直想对你说,过去我并不能预知你的选择,我不过是在赌而已   瞅见父亲从大门口转回来的脸色,站在家里小庭园里的骆苡琪不禁失笑,「爸,凌叔叔的儿子不会那么早到,你不是说他还会到机场替凌叔叔夫妻送行吗?」   原来他们准备迎接的人,是骆健东的好友凌常青夫妇的儿子   骆健东在大学时代,有一个十分投契的同学凌常青,两人一起读书玩乐,一起追求喜欢的女生   「没错,你说得对,你老爸是忘记告诉我,哈哈!」骆健东忙不迭的点头赞同」   眼前这个男子,骆苡琪除了很惊讶他不若父亲以为的年纪外,对于他俊逸出色的外貌,也有些吃惊,说他是个美男子真的不为过,浓密的头发剪短,看起来很有朝气,一双细长的凤眼黑得发亮,鼻梁笔直且俊挺,线条刚毅的嘴巴为他阴柔的脸庞增添了不少阳刚味   「没有啊!小斳,我没看到你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骆苡琪推开她住的卧室旁的一个大门,「小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看见凌褚斳点头不反对,继续说:「这就是你要住的房间   骆苡琪随即说出一间位在台北的私立大学」他忽然转头看向凌褚斳,「对了,孩子,你刚问我说可不可以找琪琪教你功课?那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   她出的题目不是简单的那种,是补习班出给誓死要考上国立大学的保证班写的,而且他们也都无法全写对,但是凌褚斳不仅写得快,还全都对了   讲实话,指导他功课令她有点心虚,拿给他写的作业都没有错,她哪需要费口舌纠正他的错误   听她这么回答,他安下心,「会吗?我的成绩在校很普通」他说谎,事实上,她的猜疑没有错,他在校成绩名列前茅,是师生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别说可以念国内顶尖大学,推荐到国外读知名大学都不成问题   怎么回事?她怎么发出那种像A片女生的声音!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有股焦躁感忽然从身体内窜升,骆苡琪挣扎的从他掌下起身   他对于不能拒绝她有些悻然,逗弄她都逗出兴味来了,居然半途要缩手   瞥见她彷佛逃命的背影,凌褚斳不高兴的弯下嘴角   *** *** ***   滚热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封闭的浴室,白雾茫茫中,一具染上红霞的胴体半浸在浴缸里骆苡琪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随后踏出浴室,转向另一个方向,朝着她卧室走去   这么晚了他并没有睡,从楼下喝完水上来后,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发现一件女生的底裤   想当然耳,这一定是她不小心掉落的,所以他在捡起来后,刻意在浴室门口等她洗好,不只将这东西还给她,还要捉弄她」   向他道谢?   顿时,骆苡琪如梦初醒」   在公家机关服务二十年的他,难得上司体恤他工作辛劳,愿意让他放个长假,所以他想利用这个假期,带妻子出国尽兴的玩一趟   照顾凌褚斳?骆苡琪愣住」说罢,他刻意摆出沾沾自喜的神色向骆苡琪示威   陈素芬满眼担忧的看着眼睛紧闭的女儿,「琪琪,妈还是留在家照顾妳,不随妳爸去欧洲好了」   都怪她这一个星期以来,为了准备出国去玩,疏忽了女儿的健康,让她染上风寒,在昨晚半夜发起烧   凌褚斳不顾不管她悚惧的反应,神态自如的跳上床,光明正大的躺在这个单人床铺上」信心满满的说罢,他柔软的唇扑上她半张的菱唇   「我喜欢妳,难道妳不喜欢我吗?」他转回且固定她的头,要她正视他   喜欢他?骆苡琪震愕的瞪大了杏眸,半张着小嘴,直勾勾的看着他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苡琪猛地睁开眼睛,恐慌的望入他十足邪肆的俊眸,「你、你做什么?」两手按住搁在她锁骨上的手背   美!她的姣美,根本出乎他的意料!被她平日宽松的衣物给误导,其实她的身材不如想象中庞大,事实上,她丰盈胴体的曲线圆滑匀称,衬着如凝脂般的雪色肌肤,她的美丽不在他历任女友之下」沉湎于她美丽中的凌褚斳突然咬牙冒出了这句话   「不可能!」凌褚斳盯着她楚楚的娇态,心狠的拒绝,「不过,妳会明白,我不是强迫妳,妳会是心甘情愿的   果然,两手受困被他挟持的骆苡琪,因为感受到他充血的坚挺上下的擦动,娇嫩的身体迅速的灼热,情不自禁的随他摆动   突然,像暖流的欢愉冲破肉体筑起的堤防,她脑中猛然一片空白,失去知觉几秒钟之后,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被顶到空中,抛在九霄云外,她嫩体痉挛的承受高潮的突袭   她同时也是骆苡琪最欣羡的女生   凌褚斳慢慢的转脸看向骆苡琪,眸底闪过一抹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光火,口气微微泌出寒意,「住在这里?」   他立即猜出这个女生出现的原因」   她的年纪和骆苡琪一样,他故意不多加姊姊两字喊她,是有意激怒骆苡琪   他凌厉的话劈头对准她就发难,骆苡琪双肩一僵,微微颤抖的唇急忙澄清,「我、我没有   温誉琳摇摇头,「我爸说还好,医生说,我妈可能有点脑震荡,所以要在医院待几天   凌褚斳冷眸定定的瞪着她,怒不可遏的说:「妳这么不喜欢我吗?找一个人来家里住,就是要阻止我拉妳上床吗?」   温誉琳一离开,他隐忍良久的怒火终于爆开   凌褚斳冷冷一笑,眼里带抹强硬,「是吗?嘴硬!」说完,悍然的嘴顺势落在她细颈子上这么做,不只达到惩罚她的效果,也夸示了她属于他的事实   凌褚斳嘴咧开嬉笑着,有力的大手将她瑟缩的身子搂进怀里   骆苡琪脸泛红的抱住赤裸的胸口,惶恐的注视他变得贪婪的双眼   凌褚斳以欣赏的眼光饱览她瑰丽的胴体,强而有力的大手拉开护住娇乳的手腕,嗅闻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索讨的嘴立刻覆上这片雪白丰润」   她没有先前的抗争,听话的让他快速脱下还留在她身上的衣裳   闻言,凌褚斳紧绷的脸咧开一抹得逞的笑,火速的脱下全身衣物,赤裸裸的走到沙发前,「宝贝,我来了   俄而,在她体内的激情已濒临最高境界,全身的神经被尖利的挑起,以要吞噬她意识的力道,推挤着她迈向欢愉的巅峰   最后,他也感到体内的欢愉攀升到最高的顶点,在满头大汗勉力的冲刺几下之后,才肯放松下腹的力量,将滚烫的男性精液释出……   *** *** ***   下课钟声一响,骆苡琪听完教授交代要完成的作业后,匆匆的将课本文具等等扫入包包,接下来没有课的她提起包包转身就要离开   「喔!」骆苡琪点头,猛然想起她的母亲受伤住院,「温妈妈没事吧?」   温誉琳摇摇手,放心的笑,「没事,检查下来没脑震荡的症状,前几天就出院了   从未见过她羞怯的举止,骆苡琪心里一阵发慌,「小琳,妳说那个是指小斳吗?」她万分希望自己猜错   骆苡琪不想再听下去,忽然插话,「小琳,我想你们一起出去玩就好了,干嘛拉我?要我当个电灯泡吗?我不要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深陷于情欲之中的她,不只雪白的肌肤染上鲜嫩的桃红色,平凡的脸蛋也因为飞上漂亮的红云,变得娇艳迷人   凌褚斳忽然加快了摆动的速度,他按住她挂着他腰际乏力的双腿,深深的送出,浅浅的抽回,躺在他底下的她只能任由他攻占着她娇嫩的胴体今天她打来的一通电话,内容不变,还是询问她,凌褚斳愿不愿在下个星期六出去玩?   她压根儿还没征询过凌褚斳的意思,教她怎么回答温誉琳的问题?   而明天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她一个回答,所以今晚势必一定要询问凌褚斳   在养精蓄锐,以尽快投入下一场欢爱的凌褚斳,从她背后爱抚她光滑身子,发现她心事重重,没有回应他的抚触他眉头拧得更紧,口气近乎冷漠,「她怎么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有什么事需要我知道?」   忽然间,因为他口气的冷冽,使整个室内温度急遽的下降」   她凭什么阻止两人在一起?   她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他将脸靠在她的脸蛋上,对她喷出热呼呼的气息,「如果我说,我今天对妳做的事,也会在她身上做,妳会不会吃醋?」说罢,他伸出舌头舔舐她半启的菱唇   当他的手爬上她的花穴外,她重重的倒抽口气,「我、我……」   他的大手已经不规矩的开始在上面拨弄   「我、我要你……」承受着他的撩逗,一股情欲急遽的燃烧,体内的空虚和不满,让她感到苦闷不已   终于听到她乞求的话,也为激情焦躁的凌褚斳松懈的一笑,「如妳所愿!」他欲望的源头早已抵住她湿淋淋的密穴   「啊!」再次容纳他炽热的硕大,骆苡琪因为满足,不禁发出了呻吟   他粗暴的爱抚两只敏感的雪乳,在她为欢愉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引爆一股难以承受的愉悦,逐渐的,她胆战心惊的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的紧绷   骆苡琪心猛地一缩,虽说对他的反弹并不意外,可是,他口气不乏夹枪带棒,听见了心底还是会难过   从那天晚上他气呼呼的离开她房间以后,两人关系恶化,除了在她父母面前,他还肯维持表面的和睦外,私底下,已视同陌路,也不再和她温存   *** *** ***   凌褚斳他们离开许久,骆苡琪仍处在失神状态   难不成他已喜欢上小琳吗?急着和她单独相处?   看见他们手牵手离开,心是一阵绞痛,她强抑自己想提步尾随的念头」他暗指温誉琳曾透露他喜欢她的事实   「我知道眼前脸色焦虑的女子明明和表妹喜欢上同一个男子,为何愿意让出自己的心上人?   「为什么不要告诉小琳?难不成是妳暗恋着凌褚斳?」这是唯一他能想到的理由   他话声甫落,骆苡琪脸色倏地惨白,哑口无言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她高高扬起手腕上精致的手表   「当然不只这样,小斳让人最窝心的地方,就是他竟然说这对手表见证我们交往一个月,希望我们的恋情像分针、秒针一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你们分手了?」骆苡琪惊愕她接着投来的一颗震撼弹   「对!」温誉琳不想多说什么,多说就得逼着自己去回味当初提分手时的酸楚   小斳真的喜欢自己吗?骆苡琪清丽的脸蛋一阵白一阵红,陷入天人交战中,不知该不该相信温誉琳的话但,这有可能吗?不乏女生倒追的他,一旦扯上骆苡琪,就对自己的男性魅力缺乏信心」   这绝对不是事实!   「不是这样的,我从没这么想过,小斳   凌褚斳静静的观察她,久久才吭声,「这重要吗?」   「很重要!」骆苡琪想也不想的回答   凌褚斳邪邪的勾笑,「不,妳忘了吗?我喜欢妳叫我褚斳   「啊……」她激动的扭转身子,生涩的反应他大手的侵占一握住高高擎起的火根,就像上战场的军队,准备朝着她泌出爱液的门户冲进去   当他聆听她销魂的娇嚷时,也感受到腹部因为她花径的排挤,而有一股灼烫的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重   凌褚斳笑笑的缩手,要欢爱的机会很多,不差在这一刻   骆苡琪忽然有些为难,要当他的面再讲一次喜欢他,对她来说很不容易,「你真的很在乎吗?」   凌褚斳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我走不走就取决于妳喜欢我到什么程度」他继续倾吐真心话   「为什么生气?」骆苡琪嗫嚅的问   她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他,让他更断定自己的想法,指控她,「我说的没错,妳当初想将我推给温誉琳」骆苡琪猛摇头   这下换成凌褚斳错愕,「这是妳即使都听到我喜欢妳的话,也要拒绝我的原因吗?」   难怪适才说她很可爱,她却歇斯底里的反弹   拿那么悲凄的眸光看他,当然所有痛责的话到唇边都消失殆尽」他转回原来的话题   骆苡琪感动似的哽咽,「褚斳……」   「我爱妳,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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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所传诵的九阳神功,便是运功时,全身真气游走,会发出一阵密集的声响,那种声音宛如在锅里炒蚕豆的声音” “嘿!我当然希望有这么一天,”老者傲然道:“我沈玉璞若是没有这份雄心壮志,三十年前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那还有什么九阳神君的赫赫威名?” 金玄白满脸景仰的望着九阳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因为他又看到师父脸上那种充满信心的神采”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沈玉璞说:“这有几个原因,第一,我是在十七年前才领悟出的,那时,我已经是重伤愈后不久,神功仅剩下往日的二成不到,如果那时我沉溺女色,反倒有害无益第三,我的内伤太重,必须依靠这张白玉寒床练功,这张床太重,我无法移动 随着蹄声渐缓,那个女骑士突然勒住了缰绳,侧首道:“江师兄,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在柳树下歇一歇吧?” 那个蓝衣骑士笑道:“嘿,我们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杨小鹃竟然还会讲累,这真是奇闻一桩了 沈玉璞侧首望着金玄白,笑道:“嘿,抓了这么大的两条鲤鱼,等会老夫表演一手绝活,弄个两鱼四吃,让你尝尝滋味如何”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这么一只六、七两的螃蟹可不够我们两个人吃,玄白,怎么啦?莫非今年的螃蟹都怕了你,全搬了家?”金玄白蹲在沈玉璞的身边,说:“师父,不是啦,我是见到了两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讶异地道:“武林人士?怎么会有武林中人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金玄白把所见到的情形和所听到的话说了一遍,沈玉璞哑然一笑,道:“玄白,那只是两个江湖人从这儿路过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金玄白问:“师父,不知道神刀门是个什么门派?” “嘿!江湖上的小门小派,没有一千最少也有八百” 沈玉璞冷嗤一声道:“老夫哪听过什么神刀门?” 金玄白道:“哦!那么这个神刀门并没有什么名气了?怎么那个江百韬取了个如此响亮的绰号?““那都是用来吓唬人的!”沈玉璞笑道:“像有些人力气大点,能够一拳打倒一条老牛,就自称是大力神拳或神拳无敌;有的能飞身上房,就认为轻功盖世,取了个千里追风客或千里无影的绰号,听起来吓死人,其实都是狗屁!” 金玄白听他说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真有这种事?” 沈玉璞说:“江湖中什么怪事都有,以后你会碰得到的……” 他把洗好的菜从水盆里拿出来,放在刀板上,说:“小子,两条鱼由你处理,我去看看饭煮好了没有 至于彭浩的五虎断魂刀法,虽则刀走侧锋,毒辣之极,但是金玄白最少在每一式里看出了十一、二个破绽、尤其随着刀招的变换,这种破绽更多了 江百韬人随刀走,刀锋一转,砍断了彭浩一条左臂,接着刀势飞涨,向着那个虬髯大汉攻去 双方交手的这一连串情形,可以用电光石火来形容,因为这时金玄白的身躯还停在空中,而黑衣女子从出刀攻击到长刀脱手,根本没让金玄白的身形产生一丝滞碍 侯七的心里计较过许多念头,结果还是认为彭浩的做法正确” 他顿了顿,又道:“近五年崛起江湖的武当三英和峨嵋秀,据说年纪都很轻,或许那位大侠是峨媚派的也不一定” 彭浩等人全都点头,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笑道:“这倒很好玩,如此一来,住在小树林里的就姓小林,住在渡河口旁的就叫渡边,住在松树下的就姓松下,真是非常有趣味”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沈玉璞道:“当年,服部半藏的父亲,老服部半藏和白地三太夫叫我大哥,甲资流五十三个中忍都叫我火神大将!” 沈玉璞在说话之间,右手平摊,纯阳真火从掌心而起,那两枚平放在掌心的暗镖瞬间变为火红,然后凝合一起,成为一块废铁” 沈玉璞道:“这么说,你来到中原已经五年了?” 那名女忍者道:“禀报主人,属下从东瀛到中土已有七年了““修练仙术?凭他也想成仙?”沈玉璞一笑道:“除了这三枚你们伊贺流三位上忍送给我的徽章之外,这一枚九曜星之纹章,你们大概也看过吧?” 田中春子望了那枚铁片一眼,恭敬地道:“禀报主人,这是甲贺流的记号” 沈玉璞道:“好!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略一沉吟,道:“你们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毒?” 田中春子道:“禀告老爷,不是毒,是一种药,一种很厉害的春药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齐冰儿问:“你们是谁?五湖镖局的人呢?” 沈玉璞没有回答她的话,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还不放了人家齐姑娘的手,滚下床来,免得人家误以为你是采花淫贼 沈玉璞沉声道:“你可能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过阴火焚身的后果,重则丧身、轻者残废,而最悲惨的则会因春药侵入阴窍,自此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妇,非每日与男子媾合数次,则不能遏止欲火 沈玉璞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金玄白,微笑道: “以你目前的功力,那个假牛鼻子在五百招之内,大概还无奈你何,不过他打出了真火,恐怕你挡不了他的罡气,所以,如果那个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们只有放弃到手的二百两黄金了!” 齐冰儿忙道:“不!漱石子老仙师是天下第一高人,怎会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大恶人呢?老前辈,您别误会了”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沈玉璞道:“齐姑娘,你不用害怕,在老夫的保护之下,放眼武林,还找不出几个人能把你带走的 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一见金玄白赶到,全都跪倒在路旁,垂首行礼” 金玄白“嗯”了一声,没再跟她多说话,因为他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不仅有着崇敬、畏惧,还有一股热情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沈玉璞的目光投向田中春子,她立刻跪倒在地,恭声道:“禀报主人,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收拾行囊时,正好碰到这些人追问齐小姐的行踪,属下唯恐他们惊扰了主人,所以就赶来……” 沈玉璞挥了下手,道:“老夫知道了,这里有三具尸体和两具狗尸,全部交给你们处理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随玄白动身”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他领着金玄白进了卧房,只见齐冰儿已换了金玄白的一件白布长衫,头上戴着英雄巾,脚下穿着皮靴,默默地坐在木床边,不知在想些开么当时,成洛君曾说,当代名匠欧峰一生淬炼兵器,只有一枪、双剑、三把刀传名于世,在这六口名器之中,七龙枪的品质最好,甚至超过青漠、白虹两枝长剑,所以枪神楚风神才能仗此七龙枪打遍武林,难逢敌手! 齐冰儿想起了当年成洛君所说的那段话,只觉血液循环加快,心脏加倍跳动,不禁紧咬牙关,摸住胸口,靠在土墙之上,脑海之中不住地想着:“枪神,原来他就是枪神楚风神,原来他就是隐居二十年,未再踏足武林的枪神楚风神 沈玉璞见她走出,问道:“齐姑娘,你不多休息一会,出来干什么?” 齐冰儿双膝一弯,朝沈玉璞跪了下来,道:“老前辈,请您老人家帮帮晚辈……” 沈玉璞虚式一托,立刻便有一股柔和而又雄浑的气劲升起,把齐冰儿的身躯托住,使她不再跪下,他微笑道:“齐姑娘,不必多礼了,有什么困难请说出来,老夫如果做不到,我这徒儿一定可以做到的这种身分的掉换,纵然身为忍者,也是极难适应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她侧首望了金玄白一下,只见他在马上得意地左顾右盼,并且不时伸手和几个路人打招呼?暗忖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身怀绝世武功,却又如此单纯天真,彷佛完全不通世故,可是他动起手来却凶悍狠辣,毫不留情,就像久经杀戮的武林魔头……”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身后紧随的田中春子及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三人,想道: “这个人马术精湛,身手矫捷,显然武功不差,他们在枪神的面前必恭必敬,自称属下,可见是随枪神楚大侠隐居的部属,可是,怎么没听师父说过,枪神有什么手下?而且这三个人行动怪异,怎么说都不像是北方人……” 她越想心里的疑惑越多,然而没容她多想,金玄白又欢呼一声,道:“齐姑娘,平安客栈已经到了,彭镖头他们就投宿在这里” 金玄白道:“等一下那两位镖头回来,你就跟他们说,齐大公子已经来了,请他们来见个面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金玄白颇为感动,道: “好,我知道你的忠心就是了,田春,我答应你,从此之后绝不再怀疑你们,跟你们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话声未落,门外传来“格登”一声,打断了田中春子的动作,她目光一闪,像只老鹰样的从床上飞朴而出,到达门口,一手拔开门闩开门,一手挥手刀,准备攻击在门外偷窥的人 蹄声更近,那三十多个彪形大汉驰进小镇,虽然远远便望见有人站在街心,却依旧来势不停,反而更加快速度,朝金玄白冲来,而在火光闪动中,二十多把大刀也一齐锚了出来,汇聚着一股强大的刀气,随着快马急驰而向金玄白逼到 她不是在为站在客栈外的金玄白担心,而是为那比疾驰而来的江湖好汉担忧,因为她不知道那些天到底是谁? 如果是集贤堡里的武师或护院,那倒也罢了,可是万一来者是她所属的忍者兵团中的其他组员,那么碰上了金玄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因为凭着摇曳不定的火光,他很清楚地看到那站立在街心的年轻人依旧像一根枪样地挺立着,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彷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成的塑像 双刀齐发,但所得一连串如同鞭炮的声响传出,那二十多块翻飞而起的石板,除了砸了几匹马之外,全部被劈裂,碎石块的斜射飞溅,大部份落向街道两旁的店铺门板或墙上,小部份则朝金玄白射去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当年,他处身石窟秘室里,是跟九阳神君等五位宗师日夜相处,由于他当时年幼,不仅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并且还根骨清奇、好武成癖,故而极得困居谷中的五位宗师的疼爱,不仅竞相传授绝学,并且将江湖经验和行走江湖时所遇到的奇事轶闻都以说故事的方式告诉金玄白 而他运转这追魂一式时所使出的功力,仅是他全身内力的三成而已,但是威力所及,却使得组成刀阵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枪尖所刺之处,都是自己要害,于是不得不撤身后退……金玄白感到畅快淋漓,哈哈大笑,正准备说几句话让对方下台,好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拚斗,岂知他一收枪势,却倏然听到齐冰儿叱道:“无耻匹夫,你敢!” 目光一闪,他只见风雷刀张云手持厚背大环刀,领着六、七名神刀门弟子持刀扑向踞坐在客栈屋顶的齐冰儿等人而去 不仅如此,枪神楚风神的夺命三式,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奥秘,竟于枪尖震颤间,在每一个人的肩胛和右胸,留下了三处枪尖刺中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仅深入半寸,不足以置人死地,可是那十八名弟子右手伤残,经脉受伤,保证从此一辈子都无法再练刀法了 可是,当他想到这一点时,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大刀已被封压在外门,他的中宫大开,眼见如同火焰般的枪尖刺进自己胸口,已无丝毫反抗的力道了” 他把擦好的两截枪身放入枪里,伸了个懒腰,对齐冰儿道: “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先房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齐冰儿道:“有些话我一定要很你说清楚,不然我会整晚都睡不觉!” 金玄白面上现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齐冰儿看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入山后,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山谷,准备入内潜能,却又被枪神等人追及,于是五人在边打边逃的情况下,一齐跌落谷中深处,陷入一座地下洞穴里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由于他的遭遇太过奇特,纵然他已经大部份省略,并且还隐去四位师父的名讳,但是因为故事太过曲折,仍旧使得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听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开口说话 她急喘了两口气,睁大了眼睛望着金玄白,道:“金玄白,你师父不是枪神吗?据我师祖说,枪神和漱石子是多年好友,他为什么要……”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通什么,嫣然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师父是在跟你开玩笑!” 金玄白心中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谨守着沈玉璞的训示,在没有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时;不愿意揭露他是九阳神君之徒的身份,所以他听了齐冰儿的话后,仅是摇了摇头,道:“不管他老人家是不是跟我开玩笑,总之我已有那么多位的妻子,此刻实在不能答应你,何况令尊那里……” “你放心!”齐冰儿说:“我爹最疼我了,只要我看上的人,他一定会答应的 齐冰儿笑道:“何况说起来,我虽然排名第五,却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其他的四个姐妹们,你到现在是一个也不认得,冲着这一点,我就比她们要强得多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纳漱石子的孙女为妾”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田中春子两眼紧盯着他,道:“少主,这是您跟婢子的约定吗?” 金玄白颔首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承诺” 金玄白望着脸色有点尴尬的彭浩,放声大笑,道:“齐大公子,你以为吃饱了饭没事做,整天找人较量武功?哈哈!管他是神刀盖世或神拳无敌,只要别惹我,都跟我无关 彭浩赞叹道:“这真是必杀的刀法,太厉害了 他远远地望着双剑盟的一行人渐渐远去,侧首对赶上来的彭浩道:“看来双剑盟的人不是来找你麻烦,可能另有去向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钱庄里的掌柜和伙计一见齐冰儿,全都恭谨地欠身行礼,齐冰儿表明来意之后,立刻便被掌柜赵守财请入偏厅奉茶,不一会工夫,便有四名壮汉护送着—只大木箱走进厅内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赵守财道:“少侠请放心,从这里进入太湖,我们有专人专船接送,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何况老夫亲身护送,就算天罡刀程烈来了,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金玄白知道那是一座练武场,是提供镖师们平日锻练功夫之用,因时常举行武技比试,所以才要搭起高台 可是他不明白金玄白仅是初出江湖,可说毫无江湖经验,面对着这看似极不友善的“试招”,金玄白本能地加以反击,完全是秉持沈玉璞一向灌输给他的江湖经验和处世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诸葛明骇然一惊之下,提成十成功力,反扑而去,却发现自己如同推动一座万钧铁壁般,根本无法让金去白双手挪动丝毫,反而随着劲道的反弹,那股庞大的气劲袭上身来,使得自己全身如被千百道铁索缚住,不仅无法动弹,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诸葛明满脸堆着笑,抱拳深深一揖,道:“少侠神功盖世,老夫是心服口服,都怪老夫太过托大,竟然无知地想要试少侠武功出身,老夫在此向你陪罪……” 他侧身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小弟要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少侠赔罪,还请你作陪客,到时多喝几杯”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走了几步,诸葛明忍不住问道:“金少侠,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内功却如此深厚雄浑,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金玄白笑道:“我既没吃什么灵药仙丹,也没机缘服下百年人参或者千年灵芝,还不是在师父的督促下苦练而成的 俞大贵名声极差,不仅因为他贪财好色,更由于他手段毒辣,对于人犯从不留情,非要整得人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他才会松手,故而博得了个剥皮鬼手的绰号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金玄白道,“我在苏州可能要留一段时间,如果我能效劳,一定义不容辞……” 他看了看手上的木质令牌,只见上面有火烙的图案,问道:“诸葛明老哥,你这块令牌是代表你的身份或是你的组织或山门?” 诸葛明道:“老弟,你不用多问,只管收下便是了,反正愚兄不会害你的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金玄白问道:“田敏郎不会带人来找我们吧?” 田中春子一愣道,“应该不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她是我的妹妹,叫美黛子,请少主多多照顾”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金玄白想起自己所住的那间茅屋,禁不住叹了口气,道:“这里跟我原来住的茅屋相比,真是有天地之别!” 他接过枪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木盒放在椅上,掀开盖子,取出一个金元宝交给美黛子,然后又拿出了四个元宝给田中春子道: “田春,这里面有你两个,另外两个元宝,碰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时,给他们一人一个” 她站了起来,伸手在那个女子胯间一抹,抹得一手的春水,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就把一手的水涂在她的口鼻上,道:“贱货,罚你在这儿趴一晚,天亮之后再放你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他愣了一下,问道:“美黛子,你说的那个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刚中美黛子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人说他外号玉面神刀,刀法非常厉害,是集贤堡堡主的独子” 田中美黛子轻轻一笑,道:“既是如此,少主,我们何不一间间地看看,就可以查出他们今晚有没有来了!” 金玄白再度点头,道:“对……” 他话声一顿,道:“美黛子,你只是个小孩,不可以看这种事情……” 田中美黛子红唇一撅,道:“谁说我是个小孩子?我已经够大了,在我们那儿,像我这种年纪,还有人生了二、三个小孩的呢!” 她见到金玄白双眉皱起,又道:“少主,何况这种事我看得多了,也没有什么希奇的……”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我说过,不许你看就不许你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田中美黛子嘟起了嘴,不悦地垂下了头,可是不一会功夫,她的脸上便泛起狡猾的笑容,道: “少主,请问你见过那个玉面神刀程家驹吗?” 金玄白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 他的心底轻叹口气,暗忖道:“一个女子,无论她长得多么美丽,只要不幸沦落风尘之中,便会遭遇到非人的待遇,越是有才情,越是有思想,也越是会感到痛苦 秘室里程婵娟突然立起,金玄白只见室门一开,一个长得剑眉星目,身穿银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进屋里我托媒向太湖王求亲,只是为了实行我爹的计划而已,等到得到她之后,就会把她除去……” 程婵娟道:“可是我怕你到时候会舍不得 程婵娟道:“哥——你不要难过嘛!我想神刀门人才济济,老门主刀法无敌,一定可以对付那个人的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婵娟两颊红晕未散,轻喘着气,掩不住满心愉悦之情,听到了程家驹的吩咐,默然点了点头,道:“哥,我先回堡里去了,你别耽搁太晚,免得我替你操心唷!” 她从程家驹身上跳了下来,整理一下紊乱的头发和衣服,程家驹有点依依不舍的抚摸着她的臀部,似乎有感而发地说道:“唉!若不是要为你报仇,再加上爹的野心太大,我们就这样快乐地过日子,岂不是跟神仙一样?何必又为江湖事如此心烦?“程婵娟嫣一笑,道:“还不是爹的嘴里常说的那句话害人?什么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我只希望你别越陷越深就行了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程家驹抱拳道:“原来是韩二叔,晚辈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程家驹骇然道:“那三个人莫非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否则以乾坤双环王正英的武功上造诣,再加上四十名捕快,抓几个犯人又有何难?” 韩永刚摇头道:“虽然那三个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是来头显然更大,不然王大捕头不会吓得脸都白了,再三叮嘱我们,要我们别招惹邓公超那老匹夫,并且还暗示我们,千万不可妄动,否则他也没法保住我们神刀门……” 程家驹问道:“王大捕头真的这么说?” 韩永刚道:“就是因为他这么警告我,所以我急忙派人到贵堡去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远处秘窟末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只见烛光摇曳,一个身穿薄罗锦衣的女子,手持一盏灯笼,姗姗行来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 金玄白走近楼前,一个灰衣汉子迎上前来,笑着道:“这位公子,你有没有熟识的姑娘?要不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太湖的齐大公子还在不在里面?” 那个灰衣人道:“哦!原来公子是找人来?齐大公子刚刚离开,不过程少堡主还在倚翠楼里,要不要我替公子通报一声?” 金玄白问道:“齐大公子从那个方向走的?” 那个灰衣人伸手朝街道一端指了指道:“齐大公子带着四个随从乘马车从这里走的……”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举步急行而去 金玄白愣了一下,忖道:“齐大公子莫非就坐在这辆马车里?怎么我倒比他要快……” 他不敢相信自己奔惊的速度比马还快,主要原因是他忘了此刻功力已经突破第六重,修为精进的程度超过他的想像 虽然被十多名黑衣橡面人围住,可是齐玉龙到底是太湖王之子,见过不少大场面,脸上毫无畏惧之色,目光一扫四周,抱拳道:“在下太湖齐玉龙,不知道各位朋友来自何处,与在下以往有何过节?” 这时,黑衣蒙面人中有人压低着嗓子喝道:“废话不必多说,我们今天就是来取你的狗命!” 话声一完,他领先一刀劈去,接着刀光闪动,那其他的十一名黑衣人也一齐出刀攻击,刹时间力风急啸,人影迅移,双方已来往冲刺了二个回合 这种奇特而又怪异的情形,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呆了,瞬间,一切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都为之暂停”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金玄白只见两艘华丽的画舫并排而行,缓缓向着岸边而来,从茅棚内望将出去,一艘船上的船板上摆着一座矮几,几上横放一张古琴,还有一只小形的兽炉正焚烧着不知名的香木,白烟袅袅散去,随着湖面晚风吹拂,竟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悟法小和尚双眼睁得老大,道:“哦!难道你那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美酒?” 方士英道:“小师父,珍藏七十年的一坛茅台酒算不算是美酒?” 悟法小和尚“啊”了一声,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不早点拿出来?天哪!我光是听到七十年珍藏这几个字就已经口水下来了……” 他作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逗得两位武当少侠一齐哈哈大笑,连飞霜女侠秋诗风和逸电女侠何玉馥也禁不住以袖掩口,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从她们脸上的神色看来,鄙夷中混杂着惋惜,显然已将他当成死囚看待了 就在悟性小和尚呼叫之际,站立在茅棚中的秋诗凤和何玉馥也飞身从棚内跃出,迎向跃来的悟性而去,准备拦住那些黑衣蒙面杀手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刀刃近七寸部位被树枝击中,立刻刀影一敛,悟性小和尚整个身躯被一股力道带动,旋转九十度,差点戒刀脱手”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何玉馥见到秋诗凤痴痴地望着夜空的一轮皓月,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三妹,你是在想他?” 秋诗凤吃了一惊,回过头来,看见何玉馥一脸暧昧的笑容,不禁耳根子发热,微叱道:“你说到那里去了,我是在看月亮” 何玉馥笑道:“小妮子,别跟姐姐装迷糊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秋诗凤道:“你知道什么?” 何玉馥道:“妹妹,你一向眼高于顶,连武当三英那种人品武功你都看不在眼里,想那龙飞对你一见倾心,你却始终与他若即若离,但是你现在却对那位金前辈思念不已……” 秋诗凤轻轻一跺脚,嗔道:“何姐姐,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何玉馥笑道:“好,我不说了,可以吧?” 她嘴里虽讲不说,却又继续道:“二妹,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金前辈武功高深莫测,且又精通各门各派的绝艺,会不会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秋诗凤一怔,道:“怎么会呢?他怎么看都只像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大孩子……” 何玉馥道:“外表看来虽是如此,可是你想想,他如果只有二十多岁,内功怎会那么深湛?莫非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并且他还有六、七个师父在日夜教他练功,而且这此师父还得都是天下绝顶高手……” 她想了一下,继续又道:“除此之外,他还得体质异于常人 虽然沈玉璞曾经告诉他,九阳神功太过阳刚,缺少阴柔,也不禁止他接近女色,甚至还鼓励他亲近女色,认为可凭此淬炼九阳神功中的刚猛,在阴阳和谐的情况下,让功力更臻一层”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然而随着蛇样扭动的身躯翻转着,伊藤美妙的脸孔又不见了,金玄白在揉动高耸的乳峰时,将她抱了上来,用干涸的唇,吸吮着她口中的仙露,却发现欲仙欲死的拥吻后,她的秀靥又一变为松岛丽子 金玄白虽然不是上忍,可是他的身分比上忍还要超出,就算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两位上忍在此,也要尊敬金玄白三分 田中春子身为下忍,面临中忍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违抗,纵然心中不愿,可是为了伊资流的未来,只有忠实地执行任务了 金玄白站在街上,远远看到二十多丈远之外,有一群人手持灯笼奔了过来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来头之大,都惊动了巡抚大人,他有这种强硬的后台,就算十个少林或武当的掌门来此,也无法和金玄白相比,更何况眼前只是区区的几个两派弟子而已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秋诗凤还待说话,空证大师上前一步,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贫僧少林空证,敢问金大侠是何门派出身,为何通晓我少林刀法?” 金玄白笑道:“天底下练武的人,哪一个不会几手少林刀法?在下就算会少林拳掌也没什么稀奇吧?” 空证大师眼中神光乍闪,衣袍倏地受风鼓起,合起的双掌微微前伸,一股雄浑的内力发出,透过双掌而出,以刀刃的形式朝金玄白逼射而去 以空证大师的想法,自己发出五成内力,大概刀僧和掌僧两人合力才能撑得住,想必金玄白年纪轻轻,不可能藏私,必定以全部力道来应付这一招,那么不仅可以衡量出对方的功力深浅,也可以探查出对方的师们出身,来历为何……可是他双掌力道刚发,金玄白已虚虚抱拳向前一立,顿时,一股柔和而又浑厚的劲道从双拳之间发出,触及空证的掌劲之后,立刻便将之逼退 然而金玄白却是原式不变,不但将他的八成劲道压住,并且全部卸下,使得空证大师顿时感觉出心中泛起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空证大师道:“贫僧方才已使出本门的达摩神功,施出了八成的内力,对方若非同行,以他的修为来说,贫僧此刻必定经脉寸断,内腑全被震毁,但是就因为他施出的是易筋经最上乘的卸力功法,将贫僧发出的功力全数压下,从脚底发出,这才留下这两个脚印……” 何玉馥问道:“大师,照你这么说,那位金大侠的一身武功都是传自少林,可是为何他的师父是谁,你们却不知道呢?” 空证大师一愣,道:“女施主之言不错,这也是贫僧最感疑惑之处”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目前武当的掌门黄叶道长极为护短,龙飞和方士英都是出于黄叶道长的门下嫡在,空证大师唯恐他们少年气盛,心中不服气金玄白的超绝武功,而故意挑寡,那么结局自然是自取其辱,惨败而回” 他望向薛义,道:“薛义,你立刻带几个人到班房去把那二十二个窑口的老大领过来,交给这些家伙带回去” 褚山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准备接过木箱,金玄白却加以拒绝,道:“诸葛兄,这个木箱是我的身家财产,还是由我自己带着比较安心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对望一眼,何玉馥道:“禀告大师,那金少侠曾约我和秋妹妹到五湖镖局一行,说是有事要跟我们谈,是否容我们践约前去?” 空证大师道:“两位女施主只要谨言慎行,想必那位金施主不会为难两位,这样吧!两位女施主在下午可到寒山寺去找贫僧,或许大家商议一番,可以将事情理出个头绪” 蒋弘武也跟着道:“诸葛老弟说金老弟是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武林中人,非常仰慕他老人家的超凡成就,所以能和老弟你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听这两人一开口,发现那个张永声音尖细,如同女子,笑声“喀喀”如同母鸡;而那个一脸凶像的蒋弘武则嗓音沙哑,话声如同敲击破锣,煞是刺耳” 金玄白吓了一跳,问道:“他要聘请我几天?” 张永道:“少则三十天,多则两个月” 他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尴尬,笑了笑,对东北四豪道:“你们四个领教过了金大侠的武功,可有什么感想?” 东北四豪这时脸色才恢复正常,赵定基垂首道:“金大侠的武功已至神人的境界,我们是心服口服”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既然答应了,便一定尽全力保护令亲的安危,你大可以放心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说起话来像女人一样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官,怎会成为锦衣卫里的官员,连宋知府都怕他怕成那样?” 他自幼随父亲住在荒郊野外,后来进入深山石窖中随着五位师父习艺,所得到的知识几乎大半是关于武林的轶事或江湖传闻,罕有关于朝廷的知识 这八人掌握了军政大权,横行一时,别说是知府、巡抚,就算是内阁大学士,尚书,都御史都不放在他们的眼里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 金玄白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蒋弘武骇然道:“真不晓得他的轻功是怎么练的?我看那扰乱北京城的什么千里无影,比起金老弟来,也要差上一筹”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凭峨嵋双剑客这点武功,也敢来五湖镖局找金刀镇八方的诲气,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由于服部玉子尚未能赶回苏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不敢负责,于是派遣忍者四处寻找金玄白,希望能由他出面,压制神刀门和集贤堡的势力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老夫决不拦阻 蒋弘武微笑道:“看来金老弟已经生气,这些双剑盟的弟子要倒楣了 随着他大袖衣角如剑扬起,落在左边那名年轻剑客的剑身之上,如山的力道传出,长剑齐中折断,劲气沿着剑柄而去,通过手臂,直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带着口中喷出的一条长长的血水,跌落在木台之下 岂知邓公超金刀才一舞出,便见到金玄白不闪不避,反而飞身向着金花迎去,随着大抽挥动,邓公超见到他面前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那满空飞舞的银蕊金花如同翩翩的蝴蝶受到香花的吸引,不断地投向金玄白划出的那个大弧里 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双剑盟弟子,一见到这些人,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呼叫之声此起彼落”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这位是武当杨子威杨大侠,杨大侠外号崩雷神剑,和另一位破风神剑林英豪大侠合称风雷双剑 邓公超见到他已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心知这场交手势所难免,但他仍想加以劝阻,急步上前,道:“杨大侠,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夫我……” 杨子威道:“邓兄,你不必多言了,在下出道江湖一十七载,从未受到人如此侮辱,哼!三招?天下竟然有人敢说三招之内击败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看到杨子威眼中似乎有股火要冒出来,金玄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崩雷剑客才好,因为他刚才在气愤之下,说出要以三招剑法击败杨子威,如今真要他这么做,那么岂不是要毁了杨子威一生奋斗得来的名声? 如果成名武林十多年的崩雷剑客,连人家三招剑法都敌不过,这种伤室已见是他能承受的?更深一层来说,对于立派百余年来的武当也是极大的伤害 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只见杨子威手中软剑抖得笔直,摆出了武当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的起手式,浑身蓄满劲道,于是他心头一动,脚下一顿,缓缓举剑而起,摆出了武当太乙剑法的起手式 那道剑芒吞吐伸缩不定,如同活物,较之传说中剑气更是具形,似乎秋水剑原先的长度便是超过四尺以上,而这道剑芒应是实物……杨子威乍见对方摆出的剑式酷似本门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便是为之一愣,再一看到那道伸缩达五、六寸的剑芒,更为之凛然大惊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一个意念从方士英脑海涌起,他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拭,单足跪地,举起手中断剑,从金玄白背后刺去 方士英一剑得手,立刻连爬带滚地跑出丈许,当他稍一定神,只见金玄白左手反抚背后,在瞬间已将伤处附近的穴道闭住,停止伤口出血 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迎战玄机道人的一柄长剑,凭着两人的经验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褚山赞叹道:“金大侠之神勇,真是令人惊叹,恐怕当年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 褚石颔首道:“我去年在北京天桥听人说书,讲起当年常山赵子龙面对曹营大军,曾经七进七出,枪下无一合之将,还当他在胡说,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天下真有这种勇将,真是叹为观止”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就由于少人知道,故此这个响亮的绰号并没造成什么震撼,而所有的人吃惊的乃是他口中提到,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 秋诗凤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杨大侠说得不错,双剑盟和五湖镖局之间恐有误会,希望大侠能够给小妹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 何玉馥也恭敬地行礼道:“金大侠,你赐下剑谱之事,华山派上下都感恩,请您看在大家都是武林一脉的份上,给金花姥姥一个机会,阐明双方的误会,也免得造下杀戮……” 金玄白看到她们秀丽的脸上尽最诚恳之色,心中一软,放下长枪,道:“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我全部都清楚,也明白错在哪一方,既然你们都替双剑盟求情,我就暂时放过他们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不等金玄白答应,她拉着秋诗凤的手,翩然而去,金玄白目送她们轻盈的身形消失,这才移回目光,发现杨子威就站在自己身边,满脸怪异的神情” 杨子威面上现出惶恐的神色,歉然道:“这都是弟子管束无方,以致使得他们胆大妄为……” 他话声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本门疗伤圣药,请大侠收下治伤”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名其妙,连养鸽子也犯法?这太荒唐了” 此话一出,笑声齐歇,蒋弘武诧异地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这种事,这种秘笈,连我们锦衣街都没查出来,你又怎会知道?” 金玄白一时失言,把田中美黛子对他说过的,关于罗师爷乱伦扒灰之事脱口说了出来,立刻便后悔不已,此刻再一听蒋弘武迫问,立刻便觉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可怜?”蒋弘武哼一声道:“本朝的官员,能够做到四品以上的,那个不是靠这‘哄’字诀?” 他压低了嗓音,道:“连九千岁都承认,他就是靠的这‘哄’字诀,把太后、皇后、太子哄得高高兴兴,这才能爬到今天这种至高的地位” 话一说完,他的身形如箭射出,两个起落之下,已从人群头上掠过,现身在打斗圈里 刹那之间,围观的人群只见一条蓝色身影如同鬼魅似的在庞大的红影圈中闪动穿行,便听得道:“锵啷啷”一阵大响,铜钹掉落一地 他的心神一凝,反手一袖挥出,一式“流云飞袖”发出,击飞了剌向他后颈的一枝金刚杵,接著身躯急旋,右拳从袖中伸出,连发三拳 千手观音唐琳当年据说练成了接收暗器的一种特殊手法,可用双手接住两种不同的暗器,可是这种手法并没有在唐门流传下去,只因唐琳为情变,愤而离开唐门,自此不知所踪 那个蓝衣少年手里仍然拿著那柄宝剑,剑上挂著被剑刀切进一半的铜钹,他似乎还没从惊悸中醒来,愣愣地望著金玄白在发呆”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那个老道白发白须,却是红光满面,清瘦的面庞嵌著两颗乌黑闪亮的眼眸,望之如同画中神仙” 玄玄道人道:“好,请尊驾取枪出来吧!” 金玄白嘴角一裂,不屑地道:“凭你们?哼!还不值得我用枪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 她是来和亲的,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她是番邦小国讨好友邻大国的礼物,后来大国国主看上了她的贴身丫环,宣布收入后宫,至于她么……人家研究半天,决定把她赐给功臣的后人,以示表彰 颠啊颠啊颠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未少阳?赫连容记得自己嫁的未二少叫未少昀,未少昀、未少阳,难道是兄弟……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是大夫人地侄女再慢慢记不迟还是没忍住二嫂和小叔子,他们这都能接受?还习惯?? “这种事……经常发生?”赫连容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就是受惊吓了” 赫连容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其中有误会吧?一定有!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她熟悉的唐宋元明清,不过封建思想都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容不愿意相信自己嫁进了一个这么开放家庭,所以,一定有误会! 坚持着这个想法,赫连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了武松和潘金莲,她立刻警觉起来,武大呢?她老公呢……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会面 赫连容是带着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她找了一晚上的武大,一直没找着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 换好了衣裳,果然还是大了,裙摆拖得老长,不过怎么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赫连容就拎着裙摆跟碧柳出了房间,赶向未府的厅堂,会见她未来的亲戚们十余间屋子未家在云宁城地实力只属中上 赫连容跪下奉茶,严氏还算给面子,接过茶碗举了举,意思是接受了,虽然连茶碗盖子都没掀开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们因为自小父母双亡但还是示意丫环备茶未少阳先向老夫人问了安,这才坐到大夫人身边,问道:“怎么不见大哥?” 不等大少奶奶吴氏回答,三小姐未秋菊抢声道:“大哥去府台衙门领缺了,也不知会派个什么职务,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官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未少阳微讶道:“居然这么快就念完了吗?看来四弟确有天赋讪讪地不发一言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不然她地头怎么这么晕呢?气地! 想她虽称不上天香国色心中地怒气竟一点点地烟消云散”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不复刚才地慌乱“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反正未少阳也明白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大不了她脸皮厚点,见了面自然点,也就混过去了说到底,最可恶的还是未少昀那个混蛋!赫连容想起他就忍不住咒骂,心里骂了一通后抬起头来问碧柳,“二少和三少是双生子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碧柳愣了一下,显然是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是婢子疏忽了,因为府里上下从未将二少三少当成双生子看待,所以……” “他们长的一样为什么不当双生子看?” 碧柳失笑,“我们也不觉得二少和三少长得很像 那人三十来岁,容貌秀丽,眉眼间与未家子女颇有些相似之处,衣着配饰倒也华丽,只是整桌子的人都不理她,也不见有人来给赫连容引见大概正因为如此,让很多人觉得没有威胁,适当地沉默又让人觉得很可靠,所以经常出现A与B不和,但却都与赫连容要好的情况等她们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野心、不想出头,一切也就好了” 赫连容怔了一下,这么一桌子香芹宴怎么就成了为她特别准备的呢?难道是碧柳说错了?还是吴氏听错了,以为自己是喜欢香芹的?这么说来她倒是误会吴氏了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以示自己吃完了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她算是想明白了早有定论地事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 赫连容的心里宽了点,她能感觉得到胡氏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并不做伪” 赫连容愣了半天,才想明白“玩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想必这位韩少爷也是和未少昀一个德性的纨绔子弟,不过她还是没想到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那我也不知道韩少爷在哪啊,她找我有什么用?” 碧柳吱唔了一下,韩家少奶奶从门口探进头来,“知道你没分量我也没想找你,但未家的人一个个躲得比狗还快,我没办法!你好了没?” 赫连容明白了,赶情她是被未家上下推出来当挡箭牌了手腕一紧让他拐了韩森去花天酒地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但后来又走了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她拉着赫连容的手,进了未家大门 “三小姐!”胡氏的声音高了些,不过她似乎很不习惯那样说话,只叫了一声,声音便又低下去,但却不似平日的温和平缓,而是带些急迫地道:“那韩家少奶奶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整个云宁城也没人敢惹,你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把她引到听雨轩去?二少奶奶初来乍到,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今天多亏少阳及时赶到,要不然……” 未秋菊显然是没料到向来温顺平和的二娘会突然指责起她,张口结舌了半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指着胡氏道:“你、你、你居然敢教训我?” 胡氏抿紧了嘴角,呼吸稍显急促,扭过头去不看未秋菊,未秋菊更气,朝吴氏道:“大嫂……” 吴氏从刚刚胡氏开始说话,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那里,直到现在才将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朝胡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弟妹虽然是刚进门,但也算是未家的媳妇,也该替未家出分力抬腿走进大堂她一直觉得人地付出和回报是对等地”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赫连容跳起来就朝门口撤退,“你休想再把我绑走!” “诶诶诶……”钱金宝把她拉回来,“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怎么样?昨天把她们吓个够呛吧?这就对了,宁可你捏她们,也别让她们捏你!” 其实赫连容谁也不想捏,她就想安稳过日子,不过她现在明白了安稳的前提,是要自保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抬起头还是再观察一阵再说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挑出一条 胡氏没见到未少昀,有点发慌,碧桃道:“二夫人放心,少爷去找三少爷了,并未去三小姐那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未少昀突然又“诶”了一声,“四妹怎么也没来?也学人发脾气?” 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冬雪的确不在场,同样不在的还有那位姑奶奶,可大夫人只提了未少暄和吴氏不来吃饭,对这两人却是只字未提,旁人居然也都没问未少阳道:“二娘放心”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你听过后就算了,千万别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她不喜欢有人提这件事 胡氏接过那两付鞋垫,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浮尘,“这原是给二少的……” 眼看胡氏又要“唉”,赫连容忙道:“娘,西越姑娘对针线活都不太拿手,不如你教教我,这个鸟是怎么绣的……” 胡氏便连忙收起愁绪,接过赫连容随手拿的花样看看,“这个线色太多,还是先教你简单的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赫连容压根不理他,朝未少阳又故意加重了强调,“回去吧,娘有我们两个就够了“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 赫连容从未少昀手中拿回盒子,“进去吧,接下来这一刻钟时间你得听我的两指宽地厚度低着头道:“这是未氏祖训 青姑走了,门外的一个丫头才敢进来,赫连容认得她是胡氏房里的丫头,那丫头福了福,“二夫人今天一早便被老夫人叫走了,来不及通知二少奶奶,便让婢子过来说一声,没想到青姑倒比婢子先到了” 赫连容点点头,摆手让她回去,坐在桌前倒也看看那本祖训,无非是一些家规礼法、上谦下让的啰嗦古文,只看一眼就让她头大无比,当即把那书合上远远扔到一旁,再不想它,还是想想这几天怎么过得舒服点才是正路”未少暄很不习惯这种质问场面,不安地扭了扭肩头,“奶奶,县丞……我觉得不错啊……” “住嘴!”老夫人拿这个一根筋的孙子最没办法,“县丞只是个八品的职位,这倒也罢了,领了实缺你就得即刻上任,云宁府这么大,不知道分到哪个穷乡僻壤去,你也去?” 未少暄本就不擅反驳,此时更是被老夫人说得不敢吭上一声,抿抿嘴角扭头看向吴氏,吴氏正在心烦,见他毫无主见的模样不禁心里有气,“你看我做什么!” 未少暄连忙低下头去,局促的神色让老夫人又生气又心疼,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再说吴氏什么,握手成拳锤了锤额头,大声问道:“少阳怎么还没回来?早让人去找他了!” 提起未少阳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 “淑芹,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严氏沉声道:“未家的生意全靠少阳在打理,少暄可是一点忙也没帮上” 厅上众人顿时都好奇地望着赫连容,老夫人更是一喜,“你说的是真的?” “相信奶奶明白韩家少奶奶对知府大人的影响力,如果有她帮忙说项,知府大人一定会改变主意” 钱金宝“哈哈”笑了两声根本也不用这招吓她们”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真幼稚赫连容瞧着他的面色道:“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邪门歪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未少昀当即跳起,“你连绑架掳人都做了,还说我邪门歪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时间在这磨嘴皮子” “武馆?” 钱金宝点头道:“我大哥是开武馆的 想到这赫连容突然有些后悔,上次她拿了一盒首饰,应该把那镜子也拿走才对,这样就算丢了一些金银财物,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心疼” 赫连容早料到未少阳会来,想也知道那个浑蛋未少昀早就把卖东西的钱败光了,又哪有钱把东西赎回来?只能求助于未少阳”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应该是真的?她怎么没扎死未少昀呢?赫连容觉得有点可惜” “喂!你弄错了吧?”钱金宝失笑,“是你找回嫁妆我们就放人,怎么?找不到?喏,还有两个时辰,你再去找找,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啧啧啧……” 未少昀气结,瞪着钱金宝道:“我说了我是来讲道理的,我们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环起双臂得意地看着未少昀,“现在人在我们手上,你能怎么样?”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气愤半天,“好男不和泼妇斗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神情还是很自然”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是、是……”碧桃的眼睛不住地朝旁边厢房的门上扫,赫连容跟着看过去,那门便轻响了一声,跟着被人从内拉开回身进了屋二哥毕竟弄坏了你地镜子 赫连容朝他笑笑,其实提起那面镜子她还是会心疼,又有一种遗憾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未秋菊的笑容里带着的可不只是“看看”而己,“二嫂生在西越,初来云夏,肯定不太习惯吧?” 这话问得似乎有点废,赫连容笑笑,没有搭话,就这种待遇,是个人类都不会觉得习惯” “不问”赫连容掀开车帘,朝那车夫道:“转回去” 赫连容有些错愕,不是因为未少阳的条件,他原本就是想挽救迷途灰狼的,而是因为未少昀居然肯答应这种提议,为那些金银首饰?为白幼萱?他明明有机会不做这个选择的”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 钱金宝抿抿嘴,虽然不赞成赫连容的想法,但她明白赫连容是个外软内硬的人,看起来一切好商量,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那也是少阳没看好” 老夫人这么一说少阳就在后面给他收拾”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少昀一个人不长进将来不致再犯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或许你们还期待他再闯些什么祸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未少昀站在那里,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把小小的折扇,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容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赫连容踏出门槛,真的也没再看他一眼,他才收住手中折扇,指尖轻动了下,最终却也只是转过头去,看着赫连容的背影渐渐远去” 赫连容笑笑,谁对未来都有畅想,她相信碧桃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不会真的像她说的,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奉丫环 至于吴氏,从赫连容进门的时候起就一直盯着她,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她看遍了众人,偏偏就是不看吴氏,气死你! 没过一会,老夫人来了,进门看这架式恼道:“又做什么?还嫌这个家不够乱糟!” “乱糟也比家里让人掏空了强!”吴氏想从一堆瓷器中过老夫人那去,不小心踢倒了一个,一抬脚,裙摆又刮倒两个,气得她抬腿就踢,踢倒了好几个瓷瓶才绕到老夫人跟前,又气又怨地道:“孙媳这个家真是不能当了!眼瞅着满屋子的古董都被换成了假的,知道的是家里出了内贼,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是我把东西换了?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老夫人眉头大皱地看着地上的东西,“这么多?是不是有你记错的?你之前就喜欢真真假假的摆着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疑惑地看过来又转回来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所以我决定原谅你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赫连容吸了口气,想想一会有人开门自己该怎么开口,准备好一切后踏上两级石阶,举起手来刚要敲门,院门突然被人从内拉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正撞了赫连容轻轻推着那妇人连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应该是昏倒了,想到刚刚未少昀惶然的神色,赫连容几乎马上断定他就是罪魁祸首,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好事,并且在事发后逃逸,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着实令人鄙视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一手抓着个老头儿嘴里一个劲地叫:“慢点、慢点……” 未少昀地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 珍娘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行了”说完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赫连容安慰道:“放心你地话她会听地也不避人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并没把探子派到听雨轩来”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未少昀马上扔了那钱袋双手在身上摸了个仔细,脸色越发苍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急得他干脆扯开外衣,那位夫人惊呼一声别过脸去,惊恐地道:“未老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未少阳急忙上前制止未少昀,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未少昀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喉节滑动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微颤的声音,“我……我的钱袋……不见了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 “算了” 赫连容垮下脸,“再说吧”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 赫连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享受这种待遇了?狐疑地瞥了钱金宝一眼,见她仍气哄哄地坐着,身边放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小叠银票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赫连容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维持了 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给吴氏下个最后通牒,突听一直默默吃饭的未少暄疑惑道:“你去搜听雨轩,那我还用去祠堂吗?” 诶?赫连容的目光移向未少暄,未少暄认真地看着吴氏等待命令下达,吴氏的脸色登时一变,怒视着未少暄低喝道:“胡说什么!” 未少暄让她吓得缩了下肩膀,嗫嗫地道:“我……” “吃你的饭,少说话!”吴氏的双唇紧紧抿着,视线却众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一直以来她只将未少晨当孩子看待 赫连容更不明白了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赫连容一挑眉,有点怀疑眼前的未少昀是不是个冒牌货,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我让你看看,我也是知道什么叫‘责任’的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 众人纷纷起身欲送未少阳出去,未秋菊急道:“三哥,二哥那不如让子轩去帮忙吧?” 未少阳拢起眉头,“等子轩回来再说吧,今年的地租不知是不是收是不顺利,晚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 未冬雪抿了抿双唇,扭捏半天,小声道:“二嫂,明天我去见我娘是想把庚贴送回去” 赫连容苦着脸点点头,未少阳笑道:“我们走吧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车夫说他一进城就跳下车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 未秋菊跟在宋子轩身后,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满脸喜色,哪还有平常的八卦嘴脸,赫连容对宋子轩也越发好奇了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情况?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态度强硬,大夫人的不容拒绝,现在又有吴氏的退让示好,这未氏祠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争抢着去揽这差事?赫连容琢磨着,突然想到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记得似乎是未少昀说的,“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就像眼下,她根本不想理会什么祠堂,也绝没理由参与其中的事,却不可抗拒地被拉入这场争斗之中,既然不可避免,那便要将缘由弄清,以免到最后糊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替死鬼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钱金宝满脸不在乎,“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装什么装?让我一柱香不说话我得闷死,到时候挺尸到宴会上,是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赫连容大笑,扯着她到街上去,买些吃食来堵她的嘴,一人一袋炒栗子嘴里吃着,钱金宝突然叹了一声,“你上次不是说那浑球的钱袋被偷了么?我哥打听遍了城里的所有惯偷,一点发现也没有苦笑”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 未少阳没有一丝诧异,轻笑着说:“二嫂可是想问我有关未家宝物的传言是真是假?” “不,”赫连容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宝物还在”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地脸让人看光了”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代传家书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是很累的,可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写信的事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便也不等未秋菊醒来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 待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跪在门口,一脸歉疚”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轻声道:“刚刚少奶奶问地话婢子还没回答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 于是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前往知秋苑,出了听雨轩的院子便见碧桃红着眼睛跪在门边,见赫连容出来似要说话,赫连容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了” 赫连容这倒有些好奇了,不止是她,碧柳和满院子的丫头也都竖起耳朵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融入而不占掠似在回忆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说到这里,碧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话说得对,大夫人不是不相信我,如果她相信我做过那些事,一早把我打死了,哪还会留我一条性命?是我太笨,非得去争,如果早在大夫人出来询问的时候抢着说是我打破了药碗,不过是稍受责罚罢了,说不定那大丫头还会记着我的好处日后多多提携”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 赫连容想再说个“是”,却发现自己挤不出来,强忍着让自己千万忍住别说话如果她没记错,最初的赫连容就像现在一样,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最后上演了一出大闹未府,现在她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旧案重演,另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演变成双方火并你真是嫌我地麻烦不够多“切!总说我逃避责任口是心非,你又好到哪去!” 未少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听雨轩,没再回头看上一眼,赫连容站在原地呆了半天,突然觉得……好吧,或许这浑球掀了桌子不光是为了他仅有的那么一丁点自尊,可能还有点别的 抬起眼来,却见未少昀又回到她面前,目光游移着不与她对视,喉节滑动半天,“你那封信我不是故意让那些混小子看的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吴氏将那盒子打开,只看一眼已变了脸色,抬头看看赫连容,想说什么又咬咬下唇,终是住了嘴,急急地带着下人走了这时吴氏就会得到第三个好处----像下午时一样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听雨轩任何一个丫头也不会剪我地衣服……只为诅咒你“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 赫连容点了点头,也不和碧柳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可能……这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那算什么事!”严氏迟疑一下,“现在看她的样子,怕不是你奶奶已就祠堂地事对她做了交代,想不到你奶奶宁可将事情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也不交给少阳来做只是觉得恐怖赫连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听说……碧桃房中的诅咒之物根本不是为诅咒二少奶奶,而是从二少奶奶房中拿来的,听说……碧桃之所以罚跪于听雨轩外是劝告二少奶奶不要再行巫诅之事,听说……碧桃是与二少奶奶起了争执后,神秘地……死到了荷池之中…… 这谣言起于何时不得而知,但鉴于府中缺乏智者,到了第二天头上,谣言已传得沸沸扬扬,老夫人终是不能坐视不理,召齐了所有的人,在大家都以为老夫人会对赫连容大发雷霆之时,老夫人却道:“找出流言散布之人,重罚,若是下人,打死了事”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未水莲微抿着嘴角,神情中已带了不悦,严氏是她地亲娘,可对未少阳投注的感情,要远远超过她或者未秋菊” “然后呢?”严氏还是淡淡地口气”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自然明白翠荷指证的罪名是什么,吴氏突然又问:“那前两日传出的流言也是你的所为?” 翠荷有些仓惶地低头不语,脸上摆明地写了“默认”二字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 “翠荷说的不是真话老夫人急问道:“少昀你说什么?什么替身?” 未少昀咬着嘴角坏笑,走到赫连容椅子后面按住她的双肩,“不是娶了她么,但是我和我地小萱萱……难舍难分,我怕我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做个小人儿陪着她喽 老夫人与吴氏、严氏等人皆错愕半天,这……倒是像未少昀能做得出的事胡氏又急又怨地道:“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让你们非得让我娶她我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那个?后来还是在衣柜里找衣服才想到这事这分明就是很不爽啊!赫连容越发疑惑未少昀替自己出头的原因,正想上前询问,不想未少昀见是赫连容,竟又扭头继续走了 算了,就这么给他也好,省得以后再尴尬一次比如说未冬雪” 赫连容讶异这事的推动者是未少阳,但更听不惯未少昀酸溜溜的话,沉下脸道:“是啊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未少昀却再没回头,转过假山,消失于她们的视线之中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便放了 赫连容没料到碧柳会说出这番话来”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她说的当然不是实话,这链子原是老太太发现玉如意丢了,吴氏带人搜府时在杨氏房中搜出地” 不慌、也不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真像个小孩子赫连容不明其意,待走得离亭子近了些,快要与碧柳会合时才发现白幼萱原来也在亭中,未少昀韩森等人手里都拿着钓杆,白幼萱则拿着纸笔记录,看来正有一场小型竞赛正在展开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 白幼萱放下笔,“二少爷,你还是去问问吧?” “烦不烦!”未少昀顺手把篓子里的虾又倒回湖中去,“重来!” 那一群本就是凡事不想万事不愁的纨绔子弟,没过一会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有韩森略显沉默,还有……未少昀他不肯听跟着也到了二楼 赫连容是来等未冬雪地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赫连容也略感错愕”说完又赞许地朝赫连容点点头吴氏笑笑笑道:“还怕赶不上呢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 只因拒绝过,他便连后悔的资格也失去了“你想通是应该地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未少昀却未注意这一细节,只顾着想偷不偷的事了,白幼萱拿起筷子递到他手上,“二少为何有此一问?因为二少奶奶?” “当然不是!”未少昀条件反射地否认 未少昀却没回答她,继续道:“你当钱金宝有多大能耐?她就是唬唬人,我就不信她真敢当众脱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衣服,不过换了你她肯定下手!” 白幼萱压下微微泛起的失望,低头笑笑,“无论如何二少不该冒这个险,若是韩夫人一时冲动,二少岂不悔恨?幼萱不比二少奶奶,乃是轻贱之人,就算出了差池,大不了让秦妈妈向那些看客收银子便是” 白幼萱含笑而语,倒让未少昀烦躁起来,“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从我包下你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轻贱之人 白幼萱于房中呆坐半晌,一直守在楼梯间内的汀兰上了楼,见她这样急道:“姑娘怎么不与二少爷说正事,反劝他与家中夫人和好?” 白幼萱轻笑,“我那算什么正事,倒是二少,该是在乎二少奶奶地,我理应替他排忧”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突来之灾(一) 实在对不起大家,更得这么晚,明天一定在八点之前更新,请大家原谅(鞠躬、道歉) 再说未少昀,他没想到白幼萱叫他来是想与他商量花魁大赛的事,一心只想着白幼萱的话,“道歉啊……” 若说道歉,谁没道过歉?未少昀小时候也常常道歉啊,可不知怎地,随着渐渐长大,道歉的字眼反而越来越难说出口了”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韩夫人想趁机把二嫂介绍给她颇有点关心地意味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 赫连容立时便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不说气得怒发冲冠也差不多了” 这话让赫连容错愕不己,“什么?”其实她想问地是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过了一会便好似身边滚起热浪” “再继续去找忠叔又抬头找了一圈,“通知二哥了没有?” 未水莲道:“他和大哥第一个跑出来,也不知跑哪去了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未少昀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待拉开些距离后才道:“别胡思乱想 他这副样子吓坏了未冬雪 这种目光赫连容不是第一回看见,送护身符他万分失望时”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 未少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像以前一样跳起来反驳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所说之事并不一定是事实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我以为那池水不深害得碧桃枉死却被排在继承未氏之外,你心里……就没有丝毫不满么?” 吴氏却不理严氏,只对老夫人道:“奶奶,淑芹是未家媳妇,今后还要在未家生活下去,若真如姑姑所说,她不同意我派别人潜入祠堂不也一样?又岂会这般不知轻重烧毁祠堂!” 未少暄也跪下,“是啊奶奶,淑芹不会这么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 未少暄想来是要替吴氏多说几句好话的”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 是另有打算吗?未婷玉的所为只是她地还击,还是已与旁人结成了联盟?如果自己被拉下马来,得益人会是谁?严氏?从当年自己自严氏手中接过的当家钥匙时起,严氏便从没放弃过要夺回它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才明白他指地是当年地“内情”明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毁去别人地信仰、心血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 “莲蓉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 碧柳惊呼一声,拽了下未少昀,又放弃拉他起来地想法,朝龇牙咧嘴的赫连容急道:“我去叫人来!” 当人肉垫子的滋味不太好受,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缩小事件传播范围的事了,赫连容呻吟着点了点头,又推推未少昀,低声骂道:“你个浑球,生个病也要欺负我!” “莲蓉……” “诶?”梦呓似的一声让赫连容暂时忘却身上疼痛,伸手扳起未少昀的脸,“你没晕啊?” 未少昀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闭着眼睛朝她颈窝处蹭了蹭,“对不起……” 赫连容一愣,未少昀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的,赫连容觉得自己地呼吸开始困难了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也处理不好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期盼的无非就是家合万事兴罢了” 显然,严氏已经开始行始她代当家的职责了,胡氏又要应声,老太太开口道:“这次去宣法寺,东西备齐些,丫头只带我身边的碧荣,不带太多人,人多烦躁另外除了芳茹,我想带少昀也去,重建祠堂的事就由少阳去做吧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 赫连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敞开了未少昀的衣服,赫连容正犹豫着要不要解他裤子地时候,突然发现未少昀的左侧际似乎有些什么,借着从房间外透进的那点月光看得不是太清楚,想到他曾说过腰部很痛的话,赫连容弯下腰正打算查看一下,冷不防未少昀一个翻身,将左腰压在身下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这才下了马车,对赫连容道:“到宣法寺怎么也要一两天,路上你好好照顾少昀,让他快些痊愈,别将病气带到佛祖面前”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 可知道之后呢?如果他说是”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赫连容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敢开口,她怕一旦开口,喉头的酸气会上行到眼睛,发展成不可预知的局面便到了宣法寺附近地中水镇天已经全黑了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你熬地?” “不然是你?”赫连容将手西拿了大半在手上,又对未少昀示意一下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 赫连容看了看,果然不见有姜,茶叶卷成一个个小团,有点像碧螺春”赫连容看看那药盅”说罢想了想,“哦,车资自是由在下来付” 看样子那茶他是送定了,赫连容也就不再推辞,应了声,送他出去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有什么认不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深长地一个呼吸过后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好好地马车不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 死,是个可怕的字眼,但没经历过生死的人,又将死字看得极为轻松简单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用不了一个小时”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可腰带被淤泥浸得十分滑腻,赫连容连打几个死结,才算绑了结实,不过长度也大大缩短了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其实我说谢谢你同情我,是骗你的……同情,我一点都不想要……” “你能不能安静点!”赫连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死结怎么也绑不好 未少昀却似没听到一般,声音变得平静而感叹,“同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人们在同情你的同时,成全地是他们的优越感和满足欲,同情的背后,除了蔑视与窃笑,什么都没有 未少昀却听到不赫连容的话了,他的双耳被淤泥灌满,深深地吸了口气,作为对这世界的最后一丝留恋,未少昀合上双眼,完全沉入潭底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不然好端端的水流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赫连容与他对视着”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没办法从泥潭里出来如果你想感谢我”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 老夫人忙让碧荣去找安排住宿地和尚,替未少昀他们准备热水净身去学医吧,一来能给你奶奶治病,二来能满足你地心愿,我看你长得也挺聪明伶俐的,当个好大夫肯定没问题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未免觉得未少昀太不客气,不过有外人在,终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转了话题问卫无暇一些品茶上的事,她也不懂,只是以此转移大家目光” 赫连容半晌不语,虽说有卫无暇介绍在先” 未少昀挖挖耳朵,“说点别地给你的救命恩人听听” 未少昀跟着那沙弥进入方丈禅房,赫连容便在院中石凳处坐了,没过一会又有沙弥将一人引进院中,还不待赫连容看清来人,那人已朝她走来,“嫂夫人,你们果然在这”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赫连容思忖一下你不如先回去” “其实这是家父留给我的一个谜题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奶奶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如果换了现代任何一人,说这些道理都是轻而易举,这是人类进步之功,而非她个人之力” “火柴是点火地是第一步 算算时间,两人睡了近二十个小时,老夫人急得几乎想撞门了,后来还是碧荣听了墙根,说两个人一直在打呼噜,这才让老夫人稍放下心,还活着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大概昨天死里逃生地不适今天才找上身体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 没见过这么喜欢邀功的人!整天把“我是救命恩人”挂在嘴边,是提醒自己还是提醒她?以为她的笑脸与配合真的是因为那所谓的“救命之恩”而来?以为救了她,她就该义无反顾地站在他那一边点头哈腰、万事依从?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否认未少昀救她的功劳,可这仅是一个引线,一个可以让她忽略一些往事的引线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回到房里,赫连容正想打水梳洗一番,目光又被桌上的茶筒吸引了去” 虽然她刚进门时这老太太像老妖婆似的,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其实老太太才是最想家宅安宁的那个人,她希望安渡晚年儿女孝顺子孙和乐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你公公气坏了,觉得他自恃聪明胆大妄为,将来必难当大任,这才让你大娘收了少阳为子做了个噤声地动作“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你和刚才那位男施主是一起地么?” 赫连容见他面有疑色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反而更烦躁了些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反而迎回来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准备道具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赫连容把另外的手套口罩丢给他,“走吧,从宣法寺出来的,还怕什么牛鬼蛇神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花痴将信将疑地小心地将手伸上去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 这期间赫连容这也没闲着,搜肠刮肚地想着脑中一切与火柴有关的资讯,当然想的最多的是她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做火柴的不少,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呢……依稀记得跟加热有关 赫连容缩了下脖子,解下黄符递过去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 赫连容跟花痴划着火柴,完全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眼睛发亮双颊微红,心中涨着满满的幸福,抬头看看未少昀,却见他拿着一根火柴一动不动,似在发怔不由自主地点下头去,“的确……很漂亮……” 低声的呢喃吸引了赫连容的注意,抬起眼来,正对上未少昀晶亮地双眸,火柴之光已熄,二人的视线却一直没有分开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每天这个时辰上山她竟然让自己去找未少昀?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仔细看看赫连容,白幼萱从中看不出一丝虚伪作假,甚至带些急切似的但人地想象无极限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还是如未少昀所说”他说完见赫连容还在那愣着不自在地抿住双唇”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 未秋菊忙道:“我陪奶奶一起去探望娘晚上再去探望奶奶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 未来,无疑比眼前更具吸引力赫连容也少了一分保留不过赫连容不懂的是,如果那是一件可让人致命的宝贝,老夫人为何不说?她为何宁可让未家人明争暗斗,也不想说出事实而让大家死心?还是说那件宝贝远远比性命更珍贵,但凡知道它是什么,会更加激发众人心中的贪念? “奶奶,我不想……” “你必须!”老夫人打断赫连容的话,无比严肃地望进她的眼睛,“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推托之辞,但你大娘和淑芹无论谁坐上当家之位,另一个都不会服气,这种情况下,你反而可以平衡她们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赫连容坐到他对面,“好方便查看梁上藏没藏东西似乎想从她地眼中看出一些东西   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接下来又是继续她 疗伤的时刻「什么?」   「我爱怎样就怎样,妳这个女人管不了那么多吧?」   小曼只见到一个高大又英挺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犀利的黑眸不客气 又带着傲慢的目光直瞪着她不放   「记起来了吗?」德南离开她的唇时,深邃的双眼仍然注视着她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德南忍不住的低咒了几句,像是从没有见过造样迟钝的女子一样   当他回过坤想追出去跟她问个明白时,她却早已不见人影了然后用毛巾擦擦脸,才跟母亲走到客厅哎呀!也没什么啦!」她都刷那么多次了,相信 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痛应该也不会传染给她了吧?   就在此时,秀雯见到小曼红红的眼眶,还有她反常的行为,她伸出手握住 小曼的手   她甚至决定要封闭自己的心,不要再让那些臭男人恣意的伤害及糟蹋了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妈咪,老爸的墓地是在台南的老家耶所以妳也别担心了「小曼,妳是在抱怨妈 咪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妳──」      一时间,整个室内有种十分奇怪的沉默气氛弥漫在德南与小曼之间」他硬声的说道   早知道她就不该妄想要体验一下千金小姐的生活,早一点回家就不曾遇上 这个可怕的小偷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你别过来你再过来   是啊!她能怎么样?现在她狼狈的只剩下一条棉被可以遮身,唯一逃离的 路线也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原先酒精的催化外加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令他的热情如火山一般爆发,迅 速流窜过全身」德南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睁得大如牛铃的美眸, 脸上则是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活像他是一只打量着又肥又美味的小羊的大野 狼「原来是失恋了啊!真是个可怜 的小东西!」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止更是令小曼脸上一红,而他怜悯及温柔的口吻更是 刺伤她的女性自尊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尽管她不是自已以往交往的妖艳、成熟、 又有女人味的类型,但她就是有种可爱、自然的天真气质   「你不要脱衣服啊!」她尝试阻止他   小曼仍然阻止不了德南霸气的用着全然的男性侵略力来侵占她的一切住手不要」   他感到自已仿佛化身为一只欲火难耐的野兽,只想尽情的在她可爱又美丽 的娇躯上发泄,让她拋开所有的禁忌,只是热情的随着他进入情欲的世界小曼迷乱的在心中狂喊着   小曼感到体内有着一簇火热的情苗逐渐加温,燃烧着彼此,沸腾彼此的血 液好丢脸   「啊我好热   「啊」   「是什么?」   是处女   小曼感到自己好象飘浮在天上一样   她丰满坚挺的雪胸被他舔得全是口水,在灯光下宛如刚摘下的新鲜水果, 美味又可口,令人想好好地品尝   德南着迷的看着她一脸酡红,吹弹可破的肌肤、星眸微闭的模样更是撩挑 着他的欲念」   「我说的是真的」她喘息着问不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她想阻止他,却被他反手按住,令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力 的咬住下唇,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来回抽送着嗯   「喜欢吗?」   她无法开口说任何话,只能娇喘着点点头好舒服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然而接下来小曼的话倒令他松了一口气   他要她!   直到某一天他厌倦了为止!   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告诉他,只怕不会有那么一天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   他该不会跟这家主人有关系吧?这家主人不也是姓雷吗?   不会这么巧吧?   见到她陷入思考之中,德南乘机扑向她   他俊美的脸上只要微微扬起一抹笑,就会有着危险及性感合而为一的致命 吸引力   只是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却更加撩人又性感心中已经准 备好一大堆话要骂他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   他黝黑的眸子射出激情,吃惊于自己无力阻止想要她的冲动否则我就   「别哭了!」   没想到没说还好,越说她哭得越大声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用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黑发,不停的打着哈欠 问道」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德南贪婪的将脸埋人她柔软如云的 发丝之中,她刚沐浴完的身上还有着一种迷人又芬芳的味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又气又 慌的闲着,却迎上他十分暧昧的眼神   「我想做什么,妳会不知道吗?」德南邪恶的说着   「不要反抗我   「雷德南,你给我住手!」   德南邪肆一笑   她颤抖的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先前被他解开并丢弃一旁的衬衫,深吸一口气, 才小心翼翼地从他宽广的背后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德两再一次重复他刚才说过 的话   爱上野狠王子 3跟随妳狂燃的情焰游移渴慕掬饮妳馥郁的醇蜜   第七章   雷耿夫一声低吼,阻止住正想伸出手狠揍德南一拳的小曼」   「妳哪里也不用去,也不准去!」德南专制跋扈的话语令其它人全狠狠地 倒吸了一大口气   闻言,小曼又想往前走一步,却发现根本甩不掉德南的箝制   「你说话啊!」   他突然伸出双手将她按倒在床上   「没有发烧,很正常啊!」   「我没生病,我是说真的,我必须娶你!」德南原以为这句话很难说出口, 至少他以前从没想过要对哪个女人说出这句话,然而现下说出这句话似乎说得 十分顺口,也十分心甘情愿」   「怎么会?你不是雷家唯一的继承人?」   德南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吞噬掉,令她十分不自在   德南的目光落在门板上,感觉他的心好象随着她的离去而多了一份失落感   「进来吧!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对不对?」   小曼一语未发的走到他面前,目光无畏的看着他」   「你没想过要抢回我奶奶吗?」   雷耿夫摇摇头   不过在他看来,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们两人不明白彼此的感情   「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有空可不可以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话?」      「小曼!」   小曼要走向大门口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拉住   「妳说得没错」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他粗嘎的喃唤着   小曼本能的想遮住身躯,却被他的手制止,并低下头透过薄薄的蕾丝胸罩 吸吮、舔弄着她凸起变硬的小乳尖   「不要这样   她喃喃地唤着德南的名字,星眸微敞,粉颊也红通通得像颗诱人的苹果, 布满情欲的双眸令人不自觉地迷失在其中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我   「啊   激情过后,德南仍然霸道的抱着她不放,急促的呼吸仍然透露出激情的欲 望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   他的善意令小曼更加无法抗拒的流着泪,伸出手环抱着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总南正好忙完一天繁忙的工作回来,却撞见了令个吃 惊的画面   「你干嘛这么凶啊?」他的凶狠令小曼吓了一跳   「喔!是吗?」她似乎玩得太过火了!小曼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却又 不能不继续下去」他紧紧地将她的腰抱住,让她紧密的贴在他火热 及高大的身体   他充满男人味的身躯紧贴着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逐渐变得狂乱   「不要住手   小曼眼神迷离的感受着这一切,她情难自己的想着,为什么他一吻她、一 碰她,她就像个没有思考力、自制力、耐力、体力的木偶,身体也彷佛不再属 于自己,反而像是自有思想的欢迎着他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   德南一边玩弄着她的胸部,一边张口含住她随着律动而上下晃动的小乳尖, 身体仍然猛烈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深入,彷佛要穿透她似的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反正都已经失恋十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如果心碎,只怕会比前十次的伤口都要来得深刻及疼痛,所需 的疗伤期也要比以往更久   「凭我是妳的男人,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更是唯一的一个!」   心碎及愤怒的火焰不断的燃烧着小曼」 她倔强的说」   「够了!妳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啊?」他恼火的低吼」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   「我不想你因为压力而娶我,那对你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小野猫,妳说得没错,如果是因为这些原因,我的确会觉得不公平、不 满意,可是只要是爷爷决定的事情「叫那家伙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亚斯不禁挑高了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德南,你怎么这样子对亚斯?他是你的兄弟不是吗?」雷耿夫淡淡地道不过现在不用了, 我可以还给你们「我也这么觉得,咱们该好好讨论一下婚礼的请客 名单及细节了   在梳理浅棕色长卷发的飘儿,对着穿衣镜里面那个紫色的女子,走神了   林烨,请原谅我在婚礼上为你穿了一身的洁白后,再在今天为别的男人穿了这一身紫流着泪,打上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网名“脱俗女子没有性”,她盯着这个名字,出神了好一会儿,凄然而自嘲地笑了笑我也觉得,为了这个离婚,过不了自己那关啊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随即升上来,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   3年了,他感受得到飘儿的痛苦与包容,他害怕哪一天,飘儿不包容了,离他而去了   对不起……   林烨在心里轻轻地说”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   在飘儿的感觉中,李芳本身就是一部书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得到你,飘儿”   “……我不想伤害他……”   “我常常在看你的照片出神,看到你肌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馨,你的腰肢那么柔软,我就想抱一抱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我年纪不小了,说话不喜欢绕弯子”   “谢谢你如果我们见面后,没有感觉怎么办?我连你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飘儿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飘儿在字条上回了六个字”王东洋看了,在原来基础上,加上一句:“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像你写文章一样,有点修饰?”飘儿看了,把纸条递回去,小声说:“什么年纪了,还学生一样传纸条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林烨缓缓地转过来,抱住飘儿,隔一会加大了手臂的力度   体内似蚂蚁啃食的奇痒感觉如潮水一样开始翻腾,飘儿的泪水,于这个无眠的夜晚,又一次无声地浸湿了枕巾她应该让他来吗?看着身边熟睡的先生,飘儿给耿元发了个信息:“下个星期六,我有空她在享受着霍靖的酸楚和宠爱的同时,深深明白霍靖不会是她最后的归宿霍靖说,哪会呢李芳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无言了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飘儿说她刚好顺路这淡棕色不张扬,又适合你的肤色”   “飘儿,是我   飘儿听出李芳的辛酸,却也涌起了自己的辛酸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2018年19号香港六合彩图库-2018六合彩80期开的什么   有一天,飘儿对在电话中给她说笑话的林烨说,带我到山上吹吹风吧正直简单的林烨,让飘儿抓到了一根柔软的稻草飘儿惊讶得张开了嘴巴,“霍,霍,霍书记!”霍靖远比飘儿冷静,礼貌地点头”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   而李芳,看着陈天佑有点圆胖的脸上宽厚的笑容,眼角潮湿了,为什么他不是霍靖呢?   part 2   八 隐匿的渴望,绝望的狂欢1   星期一晚上,林烨对飘儿说,这个周末,他和一个同事要到香港去出差,星期五走”   耿元说,顺其自然好吗?我不会勉强你的时间安排得很紧说白了,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和一个压抑的女人而已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   耿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和行事方式,让他有点心疼还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绝望的狂欢,陪君醉笑这一场,不诉离殇紫色的云从眼前飘走了,耿元还在久久地站着已经是晚上10点了,走进一家相熟的小吃馆,要了碗“猪油渣面”,便低头吃起来   他竟然还记得这种平凡的小吃   哭了好一会儿,飘儿才说:“芳姐,没事,我就是想这么哭一下,好了,没事了”“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再打给我啊”“嗯,谢谢芳姐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那宝欣,还真不好惹,这下姓莫的吃了黄莲了,有苦说不出”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他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换拖鞋,飘儿就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林烨惊讶中很不习惯地傻笑着飘儿用力地抱着他,不让他动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   正说着,一对男女边吵边拉扯着走进妇联了”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飘儿也正在加班,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7点多了我们喝酒吧”林烨问她想吃什么”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要是我婆婆知道了,告诉俊杰,我怎么办呀”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香港之行后,他尽量对她温情一点,但是却看不到飘儿发自内心的笑   飘儿知道,是自己心虚了”宝欣跟在飘儿后面,摆弄着相机,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   “知道啦,温柔的小辣椒”   “飘儿姐,你真好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李芳大呼,好啊!   宝欣在一旁问:“飘姐,你约了李芳姐姐么?”   “是啊,老朋友了王东洋说他一会儿要陪个广告客户”就跑出去了飘儿扯扯宝欣的衣服,示意她跟出去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快走吧,要上班了”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因为她自己就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她到底有多么幸福陈天佑肯定知道李芳的心里有另一个男人,可是他选择了默默地关怀而从不试探”肖秘书说:“可是他打的那个老校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一层苹果下面全是……现金”“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还有这衣服,哎呀,小茹呀,你能不能穿得斯文一些呀,这哪像正经女孩子家哟”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但她还是继承了霍靖的一些优点,特别是从小到大,她都不会炫耀她的父亲和姥爷是谁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   迷迷糊糊中,李芳睡了过去李芳调整了一下情绪,拨了陈天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并且立刻有人接了”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当他抽到第四支烟时,陈天佑下来开车走了,李芳家的灯还亮着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霍靖看看手表,从床上一跃而起,吻了吻还在熟睡的李芳,说:“芳,我得走了,不然一会楼里的人都醒了,出不去了世界这样大又如何,霍靖这样有权威又如何,属于他们的时间与空间,却只能在背光里她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固执地守着爱情这份“事业”,过去了大半辈子,明明知道是个错误,却不肯让自己说后悔飘儿站在马路边,默默地安抚着这个任性的女孩”“爱?是的,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再次回到办公室,同事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瞄向她   她害怕了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   不想林烨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飘儿,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苦太累?如果做得吃力就不要做了,我能养你”林烨笑着说:“好,只要老婆高兴,吃鳄鱼都行你给我记着,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你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啊”“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记不起什么时候下载的,这一刻听在耳朵中,却有另一番缠绵悱恻的味道   “我们的爱在渴望中释放   忘不了那段时光   一起快乐游荡   ……   爱是那寂寞撒的慌   你已经丰富我的情感   爱过的人生选择相恋还是遗忘”   “爱是寂寞撒的谎”?看来这个世界,像他一样不信任爱情的人,还有许多这令耿元多少有点意外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   老板哈哈大笑嘱咐林烨多吃,还不忘加上一句:“你不知道吧,这玩意壮阳来着呢”   “那怎么不想办法早点出去和他团聚呢?”   “签证一直在搞,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在限制移民人数……”   “那……你和昨晚那个男人到哪种程度了?”   “放心吧,我不会找有老婆的男人的,他老婆死一年多了,再说我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   “那当然,这儿只有你不算女人”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你一个人住?”“对啊,从小我就很独立”   李芳和善地说:“东洋你气什么呢,宝丫头也是关心我而已姐姐呢,以前是没时间去找,现在是没心找了宝欣早就塞上了MP3,飘儿皱着眉,有点头痛欲裂的感觉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撞的,助手喝了点酒,跟我抢方向盘就出事了现在助手过来陪我了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飘儿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踏进去她给耿元发了个信息:“我来了,在你住的这个医院里   耿元看到这个信息,震惊得坐了起来,也许动作过大,包着石膏的左腿一阵剧痛,他哇哇大叫”   耿元放下电话,问林瑛:“你看,我的脸色和样子还行吧?”林瑛说:“还行,耿总怎么这样没自信啦?”耿元笑笑说:“一会有个朋友过来”“瑛子?啊,是你”“哦,那真是不巧,你也出差啦,姐夫知道么?”“嗯,知道虽然她上大学和工作后,和飘儿相处时间少了,但还是时常通电话和邮件的”耿元支着半个身子,对飘儿说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   和飘儿真实地面对面时,快40岁的男人了,竟然木讷拘谨得像毛头小男孩一般   苹果吃完了,耿元问低头静坐的飘儿:“最近还好吗?”“挺好的”   “这……不好吧?不方便的,你……”   “没事的,都安排好了”   飘儿倒抽一口凉气,问耿元,“你助手一般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可能不会来了,因为她可能要和同事到外地去取证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她看了一下耿元,耿元会意地走开了”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耿元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耿元才脸红着说,我不洗澡睡不着的”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   李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陈天佑是怎么啦?正在纳闷的当儿,陈天佑来电话了,李芳问他想干吗?   陈天佑说:“我进的一批新瘦肉型仔猪,在路途中出了状况,司机也受伤了,我要赶去处理”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看小伟的衣着干净整洁,性格活泼却不缺教养,也真难为这一个大老爷们了刚刚走出办公室,眼前的景象可把她看呆了,那张会客用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原来是同事们为了看小伟的各种耍宝表演,用来哄逗他的李芳偶尔去农庄吃野菜散散心,那女孩也没给她好脸色看只是,她的这些感伤,无法言说   霍靖有时看着李芳总是笑容可掬的脸,会很心痛”   王东洋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一离开了工作状态和灯红酒绿,他们的寂寞与无助,便像黑夜般无涯了   8点刚过,有人按门铃,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医院派来的看护”林瑛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们幸福吗?”林烨怔了一下说:“瑛子,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飘儿和你说什么了吗?”林瑛连忙说:“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她在流泪?耿元怕惊扰她,尽管醒了,也装作不知道,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还要把呼吸控制得极为均匀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   下午采访回来,正在整理笔记,李芳的电话来了”“好的,对了,芳姐,你有见过他吗?”“他?哪个他?”“你骨子里念的那个啊”宝欣抹抹眼泪,向飘儿感激地笑笑”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嗯!”飘儿开心地收拾东西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王东洋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拳打过去说:“好你个老陈啊,把我姐当保姆使,这回来还有免费饭吃,行啊你林烨翻过身说:“你看书吧,我想睡觉了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   陈天佑递给李芳一只袋子,搔搔头皮说,这是为了感谢你的小小心意,我不大懂情调,没找人包装   李芳要他们快去洗手吃饭”陈天佑脱口而出说:“法国有什么呀,就算是去旅游,我也能请”王东洋立刻说:“得,老陈,这可是你说的,这蜜月旅行就得这样办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   “……你在哪?”   “在你楼下拐角的街口,老榕树下她忍住心疼,问:“小肖呢?怎么不跟着你?”“哦,我让他去陪女朋友了,这些天,他也好久没自己的时间了”“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别做了吧,看你,白发越来越多了李芳爬上沙发,换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没有目的地转换着频道”   “芳姐姐,你一定很深很深地爱过但你和东洋,应该是有结果的”   “我明白了”   王东洋挂了电话,李芳躺在床上,心想,是啊,她不安定下来,王东洋又怎么会安定下来呢?她的心里有了淡淡的愧疚老王慈爱地看着她,又看看大家,问:“好吃吗?”飘儿和同事赶紧说:“好吃,好吃老王那去世的妻子,以前就是总编的上司,都是老相识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今天我们就好好地谈一次吧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   忽然间林烨使劲推开飘儿,抓过飘儿放在床头的那合“伟哥”三下两下撕开,把一粒小药丸拍进嘴里,说:“死就死一次吧,我受不了,飘儿,我他妈的受不了了,我不能失去你的,飘儿……”   飘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林烨就在撕她的睡衣,狠狠地吻她的唇,她的脸……连啃带咬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   回报社的路上,王东洋走进路边的一间药店买了瓶药酒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   “好,到时我和你一起陪他们去”   飘儿听了,心想算是给他个台阶下吧,两个人始终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呢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耿元的声音在那边爽朗而犹豫地传来,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声来: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   最后在“杏花酒店”,耿元帮飘儿开了一间双人标准间   “飘儿,你老实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都说了吗,我不小心弄的”   耿元拖着她走到床前,把她强行按下去飘儿不肯动,耿元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哄她说:“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怕什么,应该看的早看过了你就当我是医生吧,啊?”   说着硬是把她翻了过来,拉下胸衣,胸前的青瘀比后背的还要多!拨开飘儿脸上的头发,才发现她满脸泪痕这次是意外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飘儿突然间就很委屈愤恨起来”   “她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说拨错电话了,还说过段时间来看我们,不说这个了”林烨软下口气:“玲玲,直至现在我都感激你要是我,早离婚走人了,还和他耗尽一生啊?这女人已经够伟大的了海边有几对很年轻的情侣在嬉戏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耿元拍拍她的背说:“一会我送你回家吧”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   耿元耸耸肩膀,说:“好,没哭呵呵,是我会错情了,走,我们走吧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林烨不放心地问:“真的都过去了吗?我们,重新开始?”飘儿又点头   吃完饭,玲玲在厨房帮飘儿洗碗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飘儿不和他理论”宝欣沉默一会说:“我有这个荣幸,在你心里的地位变得像她一样吗?”王东洋摇头,宝欣紧咬嘴唇王东洋一拍她脑袋,说:“走吧,请你喝酒,别发呆了   在这样冷清的夜值班,是件不可推卸的工作   能够让李芳这样泛起心潮微澜的,还能有谁呢?   刚才霍靖打来电话,说安红背地里收过别人不少钱,还背着他利用他的权势,帮一些人搞过工作调动办过事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   从Z城赶回F城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飘儿说她在家呢,正准备做饭当然有啊,有过两次,大学一次,出来一次,也就是结婚那次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   这一晚,林烨受了刺激,他在各种猜想的同时也检讨了自己,就算飘儿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自己吧?他知道飘儿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看到飘儿为了他和这个婚姻所做的努力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   虽然已经有多年记者经历,可是这样的惨况还是触目惊心宝欣吐完后,靠在汽车座椅上喘气,慢慢地嘴就扁了,“呜”地哭了出来   王东洋说,宝欣,你别说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佩服你的勇敢,在感情上,我不如你”   “哎呀,你就别再说了,我知道错了,可有什么用?他妈的,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来,喝酒!”   过了一会,老板说:“我觉得飘儿是不错的女人,别学我,你呀,好好珍惜吧”   “我没这个脸啊,这算什么呢?”   “女人对男人的出轨,和男人对女人的出轨,哪个更加容易原谅一些?”   “具体的不清楚,但社会对男人的出轨相对是比较包容一些” 林烨连忙说医生问她以前有没有这样过,飘儿摇头,说她血糖偏低,不吃早餐或者太饿时才会感觉晕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耿元说:“行,难得来一次耿元问:“姓什么?”林瑛说:“姓叶,是个记者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路上他边担心边责怪自己谢谢你”林烨说:“放心吧,我记住了,她是我老婆啊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   是的,既然他对于爱情已经没有足够的信任,就应该让飘儿守好她那份平静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   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林瑛若有所思的神情,耿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叶飘儿家族的血统啊,都是这样善良优秀的女子他开始相信,除了外貌特征,还有许多品质也是可以遗传的林烨只好解释说这是老板的车,他借来急用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飘儿说:“不告诉我也知道”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老人是跟同村来城里做小买卖的好心人来的小郑也笑了,然后出去做别的事情了有时飘儿不禁会想,霍靖的妻子真的完全不知情么?隐瞒20年之久,是他们太隐密还是安红太迟钝?要是安红知道了霍靖和李芳的关系,她会有何反应?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假如林烨有一天知道了她和耿元的事,林烨又作何反应?会打她?杀死她?赶走她?或者让她身败名裂?……自从在医院林烨和耿元见面后,飘儿在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样,做了的事就要负责,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埋单   电话响了,李芳说那对残疾夫妻意外怀孕的事,她见飘儿前段时间多事缠身,就没有告诉飘儿那女人做手术的事   到了那对残疾夫妇的家,街道办事处的大妈也在”   男人听到声音从里屋摸索出来,也激动地握着李芳的手说:“主席,谢谢你呀,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呀”飘儿说:“呵呵,没事呢”   飘儿拥紧李芳说:“芳姐,你的心我懂不料李芳来了一句:“靠,这问题还真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飘儿听了,把手上的手提袋甩向李芳,李芳尖叫着躲闪”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   王东洋手忙脚乱,酒意也清醒了八分,急切地说:“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啊,宝欣,你阻止得对啊,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宝欣却哭着倒进他怀中,抽噎地说:“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有过男人,你相信吗?”   王东洋怔住了,宝欣坐起来,边流泪边说:“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王东洋瞪着她,不知怎么办,先是摇头,然后是点头,再然后把她拥进怀中说:“我信”   “我也会的”   “哦,我明白了,咱们的时机和火候都没到,是吧?”   “真聪明,来日方长呢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   李芳明白了小玉话中的话,想敲她的头,她却早就闪开了”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只是你要继续办出你自己的特色才好呀”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小肖暗暗叫苦,他接话不是,不接话也不是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李芳她本来也可以为人妻为人母,有自己可爱的孩子的啊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   玲玲帮忙洗碗时,林烨问抹桌面的飘儿想好和玲玲谈了吗?飘儿说一会看情况吧她对飘儿说:“陪我说说话吧,飘儿林烨起床时,飘儿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行李包也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林烨拿过飘儿手中的行李,才走了两步,他转过身,回到飘儿面前,放下行李箱,把飘儿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想到自己因为出轨过而加倍对林烨好,飘儿不禁打了个激凌,难道林烨也……?她不敢往下想了飘儿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真的看开了,还是掩藏着内心的悲伤可是,他在那边那么快乐,凭什么我要比他痛苦?我下决心了,我要主动提出离婚可是我不会接受他的才能够重新开始我能够迈过去的,你信吗?”飘儿说:“我信”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女孩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和别的客人有很大的不同,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尽力而为”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女孩说:“这就对了,能够来这儿玩的男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哪有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呢”   “你妻子好有气质啊,而且看上去很顺眼”林烨往浴室走去,小倩跟在后面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   飘儿听了,不禁有点走神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我甚至觉得我拥有你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有同事羡慕地对她说:“不错啊,小夫妻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飘儿报以一笑,然后另外的同事接过话说:“看飘儿这幸福的模样,多让人妒忌啊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   “不行呢,林烨昨天才出差回来,我今天想在家陪他吃”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人不快乐的根源,往往在于得到的与付出的不相符人,总不能太贪心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可是,促使他改变的,却是另一个男人有的时候,我反而比过去更加空虚和孤单了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是应该这么办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林烨说:“晾个衣服也这么多学问”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飘儿说:“哎呀,这不是咱爸妈么,人老了,不会希望儿女给他们多少钱财,倒是希望安享晚年,以后我们也会老的啊”   林烨说:“咱家是两厅四房的,一个是我们的卧室,一个是爸妈的,一个客房,还有另一个分开两边,一边是你的书房一边是我的工作室  怜怜曰:  妳自己忙,不要扯到我妹妹坐月子或订婚!还演戏呢!又不是还在学校念书, 还演舞台剧?呿!  (我浪漫的细胞似乎都在时光里消逝了?好吧!其实我是很佩服学妹还愿意 花时间做这种优雅却不赚钱的活动,我连看电影都要挑好莱坞的片子看了,似 乎有点俗气哦?)  真是的,还熊熊要人家可爱的克小莱儿帮她写什么序,真麻烦人家……(含 羞带怯地眨眨眼睛──克小莱儿俏皮灵动的眼睛转呀转,简直太可爱了,赞呀!)  真的不知道要写什么好耶!除了昨夜我刻薄地嘲笑怜怜,当完丫鬟又要当青 楼女子,真是下等人家啊!呵呵呵呵……  谁教她昨天跟我聊天时,我正在排演,准备演刻薄的桥段,想当然耳要好好 拿自家学姊练习啦!  喔啦啦啦啦啦……爽呀!!  (啊!怜怜从背后拿汉饼砸我……)  大烂人!居然敢暗算聪明美丽漂亮又无敌霹雳可爱的克小莱儿!  而且还不是拿钱来砸我!只是一块汉饼!!  这太过分了!不要以为妳是我学姊、不要以为妳平时很照顾我、不要以为还 有菜尾可以贿赂我,妳就可以为所欲为哦!  这一切都太不可取了!一块大饼?妳实在太不尊重克小莱儿的人格与尊严了, 至少要两块好吗?  我……我实在太生气了,哼!决定了,小嘴一张、大饼一咬,闪人啰!  咧咧咧……臭怜怜,我回到被窝啃汉饼啰!^0^  怜怜曰:  亲爱的学妹,妳想肥死,啃十块汉饼我也不合阻止妳!(呵,我不会跟妳收 红包的,我们学姊妹不能相互残杀!)  我家还有亲家送来的西式礼饼,妳打算吃多少?单子开出来,全都送妳!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一章  霸狼的宝贝 1  寂寞的人生  因为有你  渐渐出现温暖的彩度……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大家随便写都可以出版,为什么她写的言情小说就会 被退稿?  常宛莞欲哭无泪地捧著刚从邮差手上接过的挂号文件,想也知道这是出版社 寄来的退稿,呜呜……真不想面对现实,早知道就不要附回邮,等了一个月, 还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呜呜呜……  常宛莞两眼无神地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丝毫不理会丢在茶几上的孤单包 裹常宛莞从 大学毕业以後被出版社退了好几本稿子,都快坐吃山空了还不死心,她有点担 心呢!  毕竟,整天吃泡面也不是办法……  「我觉得知雅说得对,你也问过我总裁平常会做什么,所以要针对弱点,对 症下药  这是常宛莞挑男人的标准,说来鸵鸟得可笑,但也是在女人堆中成长的心酸 史  她这样一说,才提醒了好友们一件事——  这懒家伙不会想穿衬衫、牛仔裤跟球鞋就到大公司应徵吧?水菱和范知雅二 话不说就把宛莞拖进房间  「是吗?那这样呢?还坏吗?」卫冠天的唇贴在她的胸脯上,留下淡紫色的 印记  「宝贝,还有更坏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常宛莞连忙在门口鞠了十几个躬,引来等待开会员 工的探梘  卫冠天没说话,只是看著她表演」第三个 冲进来的女人扳过常宛莞的肩膀,用力摇晃  常宛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那么大,第一次拿比笔还重的东西……这托盘 重死了!  「我们这期会报的重点在於……」卫冠天坐在位置上,锐利的眼神瞄向分心 的属下  卫冠天嘴角微勾,露出在人前难得的温柔,让身旁的人有几分诧异  她发现长风集团虽大,但里头的人却非常友善,大家看到她都笑咪咪的,也 都很乐意告诉她东西放在哪里,连她现在喝的咖啡都是秘书小姐请的,真是让 人家破费了  没想到在大企业里工作的人都这么好,等到她领到第一个月薪水後,一定要 请回来,谢谢她们的照顾」看出新来的员工看到他会紧张, 卫冠天淡淡提醒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安啦!还没有听说会议纪录没做好而被辞退的助理……」最八卦的王秘书 快速把所有助理的离职理由想一遍  听到她的话,常宛莞更沮丧了  尤其发现办公室女郎很辛苦,还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得经营,说话前得先想一 想,她就觉得很烦  在被卫冠天连续使用五天後,她需要好好补偿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常宛莞听到范知雅的吆喝,才 想到趁假期要来找她玩的表弟  「常宛莞,你再不好好骑,就让我来骑!」  汪仲享终於沉声警告,打定主意只要常宛莞再不专心,他就马上把路控权转 到自己身上  而豪华的轿车也恰巧在差零点零一秒就撞上前停下来  「那就好,肚子饿吗?」男人亲切地微笑,继续盘问,仿佛这样亲热又甜蜜 的相处已经很久了」卫冠天的俊脸洋溢著斯文的笑容,让常 宛莞有点失神  很快的,一碗粥终於见底,男人抽出一张面纸擦去佳人嘴上的油渍,「还要 第二碗吗?」  「我吃饱了  如果她抬起头,一定会发现那双黝黑的瞳孔里流露绝对的坚持与独有的霸气 ——会让女人怦然心动的那种!  「哦  「呃,」迟疑地看了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卫冠天一眼,常宛莞尽量小声说明, 「仲享,你别担心,冠天说怕我还有後遣症,回去若有问题他会不安心,所以 我要晚点才能回去  他怎么会让这么可爱的小人儿离开他的怀抱?反手一抓,紧紧扣住即将倒下 的腰身,在她耳旁低语,「小宝贝,要休息得找我一起……」  「我才不要呢!」她心慌意乱,拚命反驳  天哪!她从没被吻过,他的行动力冲击了她单纯的心  没法说话,她只是愣愣地任他索取  「该死!你这样会让我成为强暴犯的……」男人细碎的低哝彷佛在埋怨,却 又透露压抑的感情  不行!她必须远离他!  「不许走!当我的女人  她不明白,藉著念大学的机会逃脱家的牢笼,才毕业没多久,怎么又踏进更 大的牢笼?  她不过才与他相处几天,就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比她妈更专制,怎么会这样?  母亲就是不相信她有独立谋生的本事,才一直想要把她带回家,怎麽连这个 男人也是这样?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依她懒人的性格,她是不会想逃啦!但面对这么强大的占有欲,她深信即使 神经再怎麽粗大的人也会受不了的」常宛莞抱著书,跑到男人身旁求救  「反正你这种有钱人才不会了解我们小人物的痛苦!」常宛莞吐吐舌头  「嗯?」睁开双眼,她还搞不清置身何处」  啥米?他要热菜?这样不好吧?  常宛莞弯弯的柳眉纠结,双手缠上男人强健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她禁不住赞叹,「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我会记得的  「你这样哪像玩?」瞄了脸色惨白的佳人一眼」常宛莞照实禀报」男人咧嘴一笑,顺手递张名片给常宛莞  「那只墨镜那么黑,你看得到字?」龙飞好奇  「太阳好大,龙飞送我这顶帽子  卫冠天的俊脸没有表情,锐利的眼神在两人身上穿梭  「为什么不行?买回来不就是要吃的吗?」常宛莞扭动着身子,大眼直往茶 几上瞟  卫冠天静静地抚摸着她,心里感到异常焦躁  正当男人还在思考,常宛莞突然叫嚷,「让我起床!等一下有人进来看到, 话会讲得很难听」  「亲爱的」这还不简单?她乖巧回应他的要求  在激昂的吟哦与低哼的协奏曲中,他们同时攀上情欲的最高峰」苍白的小脸从游览车座位的最后一排探出, 眼底有疲倦的泪光,非常哀怨地看着她的男人  「想吃我自己会拨  「车子都租好了,你嘴巴可不可以别翘得那么高?都可以吊三斤猪肉了  「怎么了?」卫冠天示意导游全盘接手,起身走向龙飞  「呃……不小心的  「就不小心……从船上掉下去的……」她是穿着便服掉下海的,受了很大的 惊吓,水也多喝了好几口,被救上来后还昏厥一阵子,把旁观的人吓得脸色发 白」卫冠天放开狼狈的佳人,再纠缠下去,他保证会立即在沙发 上要了她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水菱终于把梗在喉咙的话说出,晶亮的大眼一直 打量着卫冠天,似乎要把他看出一个窟窿来才甘心  「对啊!他是我的男人  「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不会饶过你的  「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干嘛那样讲我?我也是想帮忙,只是你不要而已  「睡到刚刚才起床?你睡了一整天?」卫冠天眉头皱得更紧」瞄了吃没吃相的小女人一眼,卫冠天继续说  这个她知道,「我妈也这么说!」她用力点头赞成,再塞下一个花寿司进嘴 里,用力咀嚼  「你会跟别人说吗?你很在意这个吗?」常宛莞偏着头,以青葱手指抚摸男 人强健的胸膛」  「好啦!下次不敢了  「谢谢!」在球场上百步穿杨的英雄,俊逸的脸庞挂着礼貌性的笑容,跟前 来打气的仰慕者道谢  「不客气,你等会儿有空吗?」把握讲话的时机,赶忙把邀约的话说出」男人俊朗的脸庞有着疏离的笑意,淡淡 说明后旋即转身,浑身散发「生人莫近」的气息,把急欲靠过来的美国女孩们 拒于千里之外  他热切地纠缠着情人的舌,再用力吸吮  「嗯?」杜军甹用着诧异的眼神看着百里焰  他不可能会放弃的!尤其,当他陪百里焰去到人去楼空的房子,知道远方有 个情敌尚未打倒时,他就下定决心要乘机扳回百里焰的心!  这半年来他每天都处心积虑,不但跟百里焰上床,还全面入侵他的生活,眼 看可人儿就要被他攻陷,他怎可能把到手的猎物让给他人?  殷德玮眼神绽放笃定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殷德玮忍了很久,见情敌自动扑上,他也奋力还击,绝不手软  那张俏皮的笑脸停在最美丽的季节,不管世间喧哗,他的懊悔、伤心,他都 笑艳如花  刚开始的那几年,他没有办法跟众人抗议,只能默默承受情人的形象日渐淡 去的事实;他慌了,但只要在杜军甹身旁,他就可以感受到百里焰存在的事实  凝视神情萧索的情敌,杜军甹只能紧紧抱着情人十七岁时的日记本,就像拥 抱绝世珍宝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又有人加入讨论还有一个,叫‘贱民’   “那些人挂着你塔城的标帜臂章,”薛沙锡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后来听到他们说要扫荡旧德里街,且将那些流浪的男女乞丐一一的卖掉   她的身体很快地被丢在乎板上,莫瑜妃垂着头,竞发觉自己虽然居高临下,但底下这群人却虎视眈眈,像似要将她吞噬般休闲的衣着,却掩不住他浑身冷静独特的味道   “目前还不是时候门那么大,难不成她还走不出去?   想着,她反身朝着门口奔去,却不及古德铁的快速,随着他的命令,门在她眼前轻轻合上”古德铁开门见山的说”   她挑了挑眉,真是“优良血统”的血液在作祟啊!   “但你得付出同等的代价   见她被带走后,他转回正题:“汉克有我们六个城的通行标识,所以可以大方的进出各个城堡,你们也得小心   “主人要我好好训练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事不宜迟,如果她记得没错,在那天进门的大堂里,那张古董椅上有电话;很快的,她找到了方向,朝着大堂移动脚步”   薛沙锡摇头,“有什么好看的?再打下去就会死人了!”   “啰嗦!”古德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么,你的手下曲解你的意思了”   “要谈义务,你更没有,不是吗?”她反问“我不要你帮……”   他突然停下动作,毛巾一甩亮在她眼前,挑衅地说:“好啊!你自己来啊!”   莫瑜妃伸手拿过毛巾,但一使劲,撕裂般的疼痛便在背上狠狠的划了开   他替她脱去西装外套,持续着替她擦拭的动作,却反手被她一抓   而她丰满温暖的双峰抵住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热吻中神智已迷乱,只想更贴近他,感受他阳刚的男性气息   霎时,背后的伤口将她带回现实,她不住的痛喊出声,   古德铁一惊,着火的欲望稍退,但呼吸早已紊乱不堪”她抓着他问:“我可以出去了?”   他的笑意僵在嘴边,望着她眼中晶亮的光芒,为她一心一意想出塔而觉气恼   他的吻让她无法思考,反而更沉溺其中   “如果嫌麻烦,我还会带她出去吗?”   “我看不是吧!”薛沙锡猜测他的心思,“听说她昨天还表演了一场‘逃跑记’,你是想把她带得远远地,好让她连路都找不到,只能跟着你转,是吧?”   “这是个好办法”古德铁的想法被说中了,不过他也不能直接承认   “所有男女单独的事,我们都有做   她挣脱他的怀抱抗议:“我去做什么?我不要!”   “不行!”他抓着她的手,爱怜地搓揉”   “村庄中心在哪里?”   “村庄中心也就是这里的观光胜地,西群、东群、南群,西群的寺院最多,性庙就在那里   她抓着栅栏怒气冲冲的大叫:“还笑!快放我出去啊!”   “哈哈!”逮到机会,他还没笑够”   大使的脸黯淡下来,他狐疑地打量莫瑜妃,这女人又不比他女儿漂亮,凭什么当古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她去勾引古先生的!   他认为,全世界只有提拉适合做古先生的妻子,尤其在结成姻亲之后,他可以间接操控印度的经济动脉,何乐而不为啊!   古德铁对莫瑜妃笑笑,又面向大使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大使   这时,提拉走进大厅,一看见莫瑜妃就朝着她大吼:“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跟我爸平起平坐?”   但一说完,她就看见古德铁,一抹尴尬浮上她的粉颊   她只好将目光投到父亲身上,而大使也以眼神示意,暗示她的鲁莽别坏了他的计划   “你怎么了?”她怎么没声音了?他故意糗道:“谁教你一直骂个不停?”   他竟然笑得很开心?浪漫的气氛消失一半,她瞪着他嘟嘴不过没关系,以她的表现看来,似乎就快了在他照三餐的细心更换药膏下,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而这段日子,他相信应该有“消息”回报   古德铁很清楚伽罕银的用意,只不过他不想让她喝”   殊不知莫瑜妃跃跃欲试,她可是有“酒豪”的封号咧!她抢回酒杯,迅速的倒满后,一张口灌了下去   古德铁瞧着她的反应,她竟然面不改色?“你会喝酒?”   “你看到了!”她不想老实承认,其实她刚才差点呛到!不过酒的味道很好事实上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你最在乎这个,但现在也是你打破了这个传统”   “那只是汉克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争权夺利!”   “嗯,他想我们这些权位想疯了“就算你不是处女,我还是爱你;这个红点还是我的,只有我才可以让它消失,今生今世,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吻如狂潮,点点落在他的五官,滑下他的颈子,在上头烙下记号她惊醒过来,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赤裸的胸膛羞赧印在她的脸上,这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事实,他有他的传统,她也有”这是他的坚持”   “那么我问你,如果我跟你回去,你会再跟我回来印度吗?”   她无言以对   她愈来愈迷惑了他这么做,无疑是给了她无限的空间,若他如此的爱着她,何以忍受她可能不回来的事实?   “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凑向她,喃喃爱语:“只要看你戴着它,我就心满意足!”   她迎向他炙热的目光,依附着他结实的胸膛,轻轻地低喃:“如果我回来了,我就会告诉你我的誓言是什么”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什么事?”   露肯后气呼呼地说:“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进去?”   “你刚才说什么?”莫瑜妃茫然的反问“下注?他根本没有任何赌注啊 !他根本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会回去……”   “他有赌注”   “我说过汉克是个隐忧”   “杀人灭口呢?”伽罕银又提出疑问   “用意?”伽罕银得了个空档,又想到了问题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伽罕银的提醒,我的确忘却了她在台湾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问题   “嗯……”莫瑜妃趴在桌子上,“我没力了,喝醉酒都没有这样过“好在孩子的爸爸是同一个人”   汉克顿时不知如何,念头一转,又说:“她不是本国人”   “别提传统那一套!你知道我不在乎!”   提拉咬着牙,恨恨地说:“你不在乎?那我呢?你可曾想过我的处境?在她未出现以前,全国的人都在等着我们结婚的消息,我们也交往了四年,而她呢?她才来了二个月,就把我们多年的感情破坏了,你要我怎么办?”   古德铁叹了口气,“她没有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们目前还是朋友,不是吗?”   “你究竟把我摆在哪里!?”提拉哽咽了起来我凭的是爱她的心”   “提拉……”   “算了!”她摊摊手,故作轻松地说:“我能强求什么?早在她出现后,我就有放弃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适合争风吃醋   突然,提拉的身体在门边一转,朝着他奔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唇间印上一吻,接着闪闪的泪珠在她颊边滑落,不舍的爱恋流泄眼底   “你……”   她轻轻拭着泪,漾起微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爱你!”   她抚着他的唇,片刻,又返回门边,迅速离去   露肯后愣了愣,恍然大悟的摇手,“你别看我,我才不要当你的嫁妆咧!”   “好主意!”平常她让露肯后照顾习惯了,她撒娇地抱着露肯后“真不错,营养不错哦!你是被卖去当老公是吧?”   “你在说什么?”昂捷笑逐颜开,步入室内,瞥见满桌满沙发的婴儿用品   莫瑜妃无奈地敲他一记,“你还真心甘情愿啊!?”   “怪人!”露肯后也忍不住批评,一想到好友当初被凌虐的情形,对昂捷的态度当然不能苟同,   昂捷忠心地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莫瑜妃摇摇头,“然后,你就在曲子城……”   昂捷连忙打断她,更正道:“不是曲子城,是曲女城!”   “好啦!管他什么城!然后呢?”   “然后就是最近,我接受了主人的命令来到台湾”莫瑜妃了悟后,转而又别扭地咕哝道:“要是他自己来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昂捷茫然地问   莫瑜妃摇头,甩掉刚才的想法   露肯后对昂捷左看右瞧,“不过,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什么意思?”昂捷问”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换位置!”莫瑜妃说着当真要起身   昂捷连忙道歉:“好好好……不说不说,你一离开,要有什么闪失,我可就惨了”   “还是要有分界才行!”说着,昂捷又摆出尊敬的脸色“对不起!”   “这样不够哦!”她的脑子转得比他快,存心想逗逗他”   “不好吧!”   “不好?”她冷哼一声,有意无意的道:“那我就告诉你主人,说你乱散放谣言,说我跟他……”   “好啦好啦!”他投降了   另外三个人急急地捂住了嘴巴,却忘了有奥格齐金的地方,阿克铜就会出现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不信?”她连忙想起自己一堆运至机场但还没有机会领取的行李   就算古德铁再怎么维护她,也不能改变小孩一出生,就被人界定为“贱民”的事实   “那……”   “总之,你赶快回去古德塔就是了!”提拉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那我辛苦救你出来是白费力气了?你的大脑究竟装些什么?”   “我不能否定他的说法呀!”   提拉凝视着她一阵,才开口:“你应该跟古德铁一样坚持,再说,我们国家承认了你,就会承认小孩的身分“我会付给你,不过先让我见见瑜妃!”   “这不成!”汉克冷笑一声,原来把高高在上的“经济之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有快感?他要好好享受才行   “先让我看到钱再谈吧!”语毕,汉克随之奸笑的转身欲离开,没注意到古德铁的逼近她跟着往廓特鲁寺院的小门走入,期待的心脏猛烈跳动着,随着圣水池的出现,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那群臭兄弟,明明知道莫瑜妃已经回来了,也不明说,衍生了这场戏,害他气得半死也担心得半死!   他着急地冲入拱门,当他见到躺在躺椅上的娇躯,所有不安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毫不迟疑的,他低下头吻住想念已久的芬芳   良久,他才放开她   “你明知故问   她气嘟嘟地白了他一眼,“我对婚姻是很慎重的,更不会随便答应……”   “你……”   “不要讲话!”她大声的命令,又道:“以前都是听你在说,今天就听我说,好吗?”   “好!”他乖乖的应允   “没有啊!”她还在装”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满脑子都是你,你认为我要想什么?”说完,他微笑的看着她慌乱之后镇定的表情,挺有趣的!   “那么,她放弃了?”她还是很不放心的问上一句   “当然,除非你先放弃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   “要忍八个月哦!”她耐人寻味地表示   “我知道他再度紧吻住她,滑溜的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交缠,感受她的甜美”薛沙锡宣布完,便朝着汗特铝的肩头大力的一拍   “哪有,只有星星啊!”汗特铝迷迷糊糊的接了口   在喀什米尔式庭园的一角,莫瑜妃躲在那儿,等待着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影来到跟前,捺不住性子,她狠狠地槌他一拳当作见面礼   他暗暗摇头,抬起她的下巴   男子冷笑了声,不屑地推开妇人枯瘦的手臂   母亲的卑微态度和富商的奸邪嘴脸,让一旁的少年的怒火在瞬间爆发开来   「出去!」妇人用上难得的严厉语气   没有用的……他知道……一个瘦弱的男孩无法对抗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   他冷峻地抬眼,却在见到女娃的那一刻有瞬间的失神   「哥哥你来陪我玩嘛,我告诉你喔,我爹刚给我在院子里架了个秋千,还有啊,从京城里带回来好多好漂亮的玩偶耶,我们要先玩哪一样?」   女姓很高兴,长久以来,一直没有同龄朋友的她,乍见凌凌阳,恨不得将所有心爱的玩具扣他分享   「小姐,你在这儿,谢天谢地,可让我找到你了   只是——   季家盼回来的,却是—具冰冷的尸体   更过分的是徐总管竟然拿老爷来压她,说什幺不服气的话自己去跟老爷讲   阮曼姗红艳的唇嘟了起来怎幺小翠竟然会凶她?她可是小姐耶!可是老实说,小翠凶人的模样还真恐怖   「生痛?那严不严重?你要不要回去一趟?」曼如紧张兮兮地握住小翠的手   要是让老爷知道她向小姐多嘴,那她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那怎幺办嘛!」曼如也急了   这幺多人?都住在这间小屋里?怎幺可能!?   「小翠?你回来了?怎幺会?」   「爹!」小翠泪流满面地跪在一个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面前」   小翠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心急地往内室定去「是喔,谁不知道阮家和那个狗官是官商勾结,专门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   阮曼如水亮的瞳眸愤懑地大睁   「好人?阮存富是好人?」那妇人宛如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声音尖锐地狂笑起来,那声音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   「季庄主!」她听到村民们唤他   「小姐别哭了,你没事就好,幸亏季庄主救了你,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大了   也许她该感谢这场意外,让她识得厂他!?   「谢谢你,季公子   「为什幺?我爹做了什幺?你为什幺那幺恨我爹?你是不是也跟那些野蛮人一样讨厌我?我做错了汁幺?为什幺你们都讨厌我?」曼如对着他狂吼,所受的委屈在瞬间崩溃」曼如握紧了双拳,悲愤地吼着   阮曼如一见到父亲,—下午所受的委屈全化成泪水,抽抽搭搭地哭倒在阮存富的身上不接怎幺一向温顺的女儿竟敢反抗他了,而且还是为了个卑贱的丫头!   「别打她,是女儿不好   虽只有短暂的相处,但他那浓密的剑眉、深邃锐利的双眸,自然流露的自信风釆却已深深印刻在她脑海咬紧了唇,失神地盯着窗外的雪景「讨厌!你想到哪去了,人家只是好奇嘛!」曼如当然不可能承认心中真正所想还命府里的武师、仆役个个站定排开,负责给城里的人布施米粥   「您没看到吗?我在布施粥饭哪!您瞧,大家都吃得好开心!」曼如骄傲地指着那群如蝗虫般的民众   阮曼如狂乱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混乱终于停止了」妇人抬眼看到曼如,原本热烈的眼眸倏地转为愤怒   「找只是想帮忙」她冷嗤了声   「不要那样看找!我不想的!找只是想做些好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啊!」委屈的泪水沾满她细致的脸庞,她狂乱地呼喊着「看看义民庄里那些失去一切的灾民们,妳能想象他们曾遭遇过的事吗?」   「我可以学,我愿意去了解」一句简单的话,打发的意味十足   可她硬挤出一抹笑意   「小姐……」小翠怔怔地站在门外   他的目光扫过她一身污秽的衣衫,披散纠结的发丝,被灼伤的双颊,和那双原本细白现在却布满细小伤痕的小手   「你到底在做什幺!」他阴驽地咬紧了牙关」她倨傲的性子上来,不驯地回他嘴她怕极了这感觉,娇躯不安地蠕动着他拧紧了眉,恶狠狠地吼着   那泪水,竟让他感到一丝心悸与怜惜……   「哭什幺?」他已经快被她逼疯了!   「谁叫你那幺凶!」她不甘示弱地瞠道   她还记得小姐第一天回家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吓坏她了为什幺小姐要放着阮府大小姐不做,偏要来这让人糟蹋呢?她不懂啊……   「季琳!早!」阮曼如如往常的走进帐房中,向冷冷地注视她的季琳露出明亮的笑容   那女人一定是跟小姐说了些什幺!单纯的小姐才会一件件宝物直往庄里送   「别说了!」曼如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哥一早就出去了   阮曼如倏地自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面对那群三姑六婆而现在这个梦想就在她面前!   「你怎幺……你……」原本伶牙俐齿的沈大娘竟会说不出话来   她没等沈大娘反应过来,随即走向下一个人   大伙儿全盯着那个蹲在墙角忙碌又狼狈的瘦小背影   曼如呆愣地仰起头,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神色   「真是的!连个炭火也生不好,我来教你—」   沈大娘轻咳了一声,粗声粗气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啊!等一下!」她出其不意地推开他,跑到门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盒食篮   季凌阳忿恨瞄了桌上那一盘盘点心,脸上约表备变得更难看   奇怪了,他不是恨不得赶快摆脱她吗?   「你听不懂?我承认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现在我不会再蠢下去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这下你开心了吧!」曼如气极,委屈地哭喊,在他怀中奋力地挣扎着」她淡淡地说,表情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我会再见到你吗?」他突然在她身后开口   「你——」曼如颤声呢喃   「没什幺,我只是……作了个恶梦!你回去歇着吧,我没事   房里的气氛被她这一打断,立即变得很尴尬」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她,旋即掉头离去   「他怎幺了?」   「季凌阳他——他住在花月楼里!」小翠终于一鼓作气地说出来   「什幺?那……那怎幺成!?」小翠大叫,找他?天哪!小姐该不会是想……   小翠怔仲间曼如早已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花月楼内,无数的名流公子、豪门显贵等待终日,只为能见诗诗一面   「够了」他皱紧了眉,推开她热辣的酒液并没有除去他内心的烦燥不安,他对诗诗的挑逗愈来愈感到不耐烦   谁也不知道二年前设立了义民庄的季大善人,其实是江南首富莫家的主事   「不关你的事我还以为三天够你消火的了,看来好象还不够嘛!怎样,诗诗姑娘不够销魂啊?还是你心里另有别人?」   「你说够了没有!」季凌阳浑身一震,锐目一瞇,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的瞪着莫允凡   「什幺都没做就闹得满城风雨了,要真『做』了,那还得了!」他闻言更乐了   她一点也不喜欢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的男人,那人满面通红,一望便知是个色急攻心的醉汉」说着他伸手抓住她的纤纤藕臂」醉汉睁大眼,继而咧嘴笑着,更用力地扯住她的手」那男人狞笑着,张开一口泛黄的牙,往曼如细致的脸蛋儿靠近   顿时一阵令人作呕的酒气袭上曼如,四周放肆的嘲笑声更加添了曼如的的怒气,她在那男人怀中激烈地挣扎   「我……不……」他的大手轻悄地抚上她的胸脯,曼如不由地深吸口气,害怕极了那陌生的灼热骚动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年前季庄主在东村设了义民庄,专门收留贫苦无依的人家,不但如此,他还时常赈灾捐款,也不曾听闻他从事什幺营利,奇怪的是他的财力似乎源源不绝!」   「难不成他会比我有钱!?」阮存富不悦地皱紧眉头,他不服气,那季凌阳明明只是个毛头小子移转主子的注意力   「怎幺回事?」   徐成尴尬地笑了笑   「可季家可不这幺想哪!当晚他们一家就引火自焚而家毁人亡了,只剩季凌阳和季琳两个小孩逃了出来!」   阮存富一怔   爹应该还不知道昨夜她偷溜出府的事吧?虽然她和凌阳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但她很清楚别人可不会这幺想,尤其是爹,他恐怕会气炸的……   「爹找女儿有什幺事?」她俏脸微扬,试探地问   「正人君子?女儿,你别被那个人骗了,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根本是存心不良、别有居心」曼如见他不语,柔声道:「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更没有勾引我,是女儿自己喜欢上他,是我缠着他,我爱他……」   「妳说什吗?」阮存富闻言全身一震   季琳凝视着一抹讥笑,无畏地对上季凌阳严厉的眸光   「不就是那个蠢女人吗?她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哪,为了你,什幺都敢做   那一刻,她的心思又回到那血腥的一夜……   当年她昏迷了,完全不记得火场的那一幕他看来是如此哀恸,这一刻他不再是个自信强壮的男人,竞似极一个无助的小男孩   曼如心一惊,察觉了他的改变,惊恐的寒颤窜过全身   突然他将她压向布满尖细石块的地上,一手捉住她的两只手腕,固定在她头顶上,动手蛮横地撕裂她的衣襟   他抬眼瞪着她,疯狂的目光在对上她脸上的泪痕时掠过一抹异光   她的表情是如此凄楚哀怨,令他猛地一颤   「妳确定吗?」他嘎声道在她的惊喘声中,他含住那娇嫩的红梅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失踪了一夜?她还记得上次闯入风月楼时爹爹的狂怒   曼如明白了   「阮姑娘,回去吧!庄主不会见妳的   「阮姑娘,吃点东西吧!」厨娘沈大娘端了一些吃食到曼如身前   「听说妳要见我!」他冷冷地开口   「爹……」曼如低语轻唤的走近床头   徐成拿出准备好的账册   良久,她抬起头,反而给了徐成感激的一笑   「小翠?!」曼如见小翠竟然会出现也是惊喜不已   可她那强撑的微笑又哪瞒得过与她朝暮相处了数年的小翠哪?!如果可能的话,她宁可小姐还是从前那个娇纵任性的女子,她可知她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有多让人心疼   奇怪的是,他的个性变得更加阴沈且暴躁易怒」   凝视着躺在季琳掌中的小香囊,季凌阳渐渐地收紧拳头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难不成还忘不了那个小贱人?   「下去!」季凌阳背着她怒吼道   季凌阳捧住手中的香囊,缓缓凑近自己的口鼻,香囊中仍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曼儿……」低沈的哑音回荡在凄冷的室内   夜影浮动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进斗室中,默然地站立在她床前,深沉的眸光凝住那张削瘦的绝美容颜   「早知如此,您又何苦委屈自己只是……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妳瘦了   「你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冲动地,他握住她细瘦的肩膀摇晃着,似执意要逼出深藏在她体内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子   「那简单得很,庞老头没那个胆和我争!」他骄傲的冷哼   ※ ※天长地久的踪迹※※   季凌阳截走庞非刚过门的小妾一事,早已沸沸扬扬地传遍了整涸杭州城   他竟然不见她?   这是曼如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她恼怒了   「不……不用……你继续……」曼如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刷地一声流水的飞溅声   曼如快昏倒了,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强烈的男人气息,赤裸的身子湿答答地紧黏在她身上   曼如不疑有他,转过身面对他   「你……为什幺?」好不容易他放开她的唇了,曼如气喘吁吁地问」他不悦地皱眉,他对她有更好的安排……   「什幺?」曼如更气了」他挑战地瞄了她一眼」   他抬高她的双腿,一个挺身,将火热的男性一举冲进她的体内」曼如终于难受地呜咽起来,像极一只无助的小猫一个猛然的挺进,他的昂扬挺进她湿热的甬道中   这样狂妄的命令,她如何能接受?正打算反驳,季凌阳已抛下她走到门口   「十天后,妳得嫁给我」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并满意地看着曼如瞬间惨白的小脸」她咬牙咽下她的骄傲   她们已经赶了好一会儿的路了,一个时辰前她们走的就全是这种荒凉又偏僻的山间小路   「季琳,下雨了   「啧啧,好个小辣椒,够劲,老子最喜欢这种货色了   她疯了吗?这样她和宝宝都可能丧命的,她竟然为了救她而……   「孕妇?」男人猥亵的眸中进视出疯狂的神釆   是爹!   阮存富手中握着一根木棒,愤怒地瞪着压在曼如身上的男人他的眼睛大睁,似乎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身子   曼如霎时僵直地瞪着自个儿胸前碎裂的衣裳   「小姐……」小翠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姐失神落寞的模样心疼不已   「小姐,别任性」小翠牵起曼如冰凉的小手」季琳尖锐地嘲讽,一如以往的跋扈态度」她抬头朝季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完全没流露一丝被激怒的神情   「别自视过高了他运用了天生的蛮力,将她的大腿撑开压在他的腿下,双臂紧紧箝着她的手和腰   天哪!她何时变成这幺淫荡了?   更令她羞愤难当的是,季凌阳显然一点都没受到她的影响,除了那明显的坚挺反应,他什幺也没做,只是瞇起了眼,盯着她涨得通红的粉颊   「这是——」她的眸子瞠大,认出这正是当初她亲手缝制要送给他的香囊」   「为什幺?」   他抿起了双唇,不语   他急喘一声,再也忍不住诅咒   「她——」曼如还来不及开口,一个红色的身影已如狂风般扫进室内   「妳要出去?:该死的,我要告诉妳几次,妳竟然敢挺着个大肚子跑出去!」   「我……」曼如只能频频眨眼整个弄堂都还是一片安静 每天放学上学,经过的一定是这样一条像是时间长廊般狭窄的走道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也只是稍微有一点这样的念头,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坦然地面对自己对母亲的嫌恶 不像是易遥 刚关上门,隔壁传来易遥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对面厨房的灯亮起来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 不知道是谁摔了盘子 齐铭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用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填满在心里难以辨认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 喜欢生物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足足骑出了一个小时,已经快要靠近城市边缘了我没钱打掉它 冰川世纪般的寒冷嘲讽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只是现在,在死之前,还要背上和母亲一样的名声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每一句“我和我妈不一样!”,都大幅地抽走了她周围的氧气 “爸回来了?” “是的呀,你爸也是刚回来,正在洗澡,等他洗好了……啊呀!你脸上怎么啦?” “没什么,”齐铭别过脸,“骑车路上不小心,刮到了”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就像是咽喉里被蚊子叮出个蚊子块来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声音装得再讨厌,还是带着笑 “哎呀,这是好事呀,早日抱孙子还不好啊” 易遥倒是没注意到男生在边上涨红了脸 齐铭走到柜子前面,拿过钱夹,抽出六张一百的,迅速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等等!” “我真不冷!”齐铭拉开门,跨出去很可能有一天你把心掏出来放我面前,我都觉得没什么,也许还会朝上面踩几脚真的”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伸展运动,挥手朝向锋利的天空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你先拿着”齐铭低下头去 有好几次,父亲都忍不住要开口说什么,被母亲从桌子底下一脚踢回去父亲又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心里想,圈子兜得挺大的 “啊……这……”母亲望了望父亲,神色很尴尬,“那你有没有……”找不到适合的词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您以为什么?”突然提高的音调 拉灭了灯除了读课文,或者看书,几乎不会接触到“爸爸”这个词语在心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 旁边的女人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 易遥望着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悲伤来”与其说是说给易遥听的,不如说是说个那个女人听的,父亲的脸上堆出讨好而尴尬的笑来 “你少来这套,”女人的声音尖得有些刻薄,“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给那边钱!姓易的你很能耐嘛你!” “我能耐什么呀我!”父亲的语气有些发怒了,但还是忍着性子,“我钱多少你不是都知道的吗,而且每个月工资都是你看着领的,我哪儿来的钱!” 女人想了想,然后不再说话了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像两条冰留下的痕迹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 易遥弯下腰,拿钥匙开自行车的锁”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我就这四百块钱再多没了!”不耐烦的语气 “易遥,”身后父亲叫住自己 她咬下第一口之后,就捂着嘴巴蹲下去哭了不一会儿就变得白茫茫一片 易遥没站稳,朝门那边摔过去 母亲对自己说,你死了也别来找我我自生自灭吧 易遥翻个身,左边太阳穴传来刺痛感找了半天,在一楼的角落里抬头看到一块掉了漆的写着“收费处”三个字的挂牌”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粗暴地撕开胶布,扯得针从皮肤里挑高,易遥疼得一张脸皱起来” 齐铭没有接话,静静地站着,过了会儿,他说,恩,随便你 她刚坐下来,就有几个女生走拢过来早上头晕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明显没办法抄完把头发漂得发亮 齐铭记得有一次也是全家吃好饭在一起看电视,播到新闻频道的时候正好在说中国洪水泛滥灾情严重,当时母亲一脸看到苍蝇的表情,“又来了又来了,没完没了,不会又要发动我们捐钱吧?他们可怜,我们还可怜呢!” 说了没几分钟,就换台到她正在追的一部韩国白烂剧,看到里面的男主角因为失恋而哭得比娘们儿都还要动人的时候,她抽着鼻涕说,“作孽啊,太可怜了 如果目光可以化成匕首,易遥一定会用力地朝着她的后背捅过去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和死亡的腐烂 “妈……”易遥张了张口,一个枕头从床上用力地砸过来,重重地撞到自己脸上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天空里永远都是这样白寥寥的光线,云朵冻僵一般,贴向遥远的苍穹年轻的生命像是在被列队陈列着,曝晒在冰冷的日光下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她的笑容像是在说,“呐,其实也没关系呢 一步一步朝着最深处跳动着的心脏爬行而去 逼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越看不到光面前摆着一张桌子希望你留下来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其实你应该有空来我家看看我妈管我叫什么” 齐铭回过头,刚想说什么,周围的车流就涌动起来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 就像是已经知道了对面挥来的一记重拳,抬手抱头的做好“面目全非”的打算之后,却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后续,但又不敢放下手肘来看看对方,怕招来迎面一拳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易遥走回走廊尽头的白铝水桶,拧开热水龙头,把杯子接到下面去 易遥抬起手背,擦了擦被热气熏湿的眼睛,然后盖好盖子,走回教室去了 58 就如同易遥预想的一样,唐小米的把戏并没有停止 黑板上左边一大块区域被用来书写这次大扫除的分工”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空旷的孤单,或者荒凉的寂寞,这样的词语,其实比起喧闹的人群以及各种各样的嘴脸来说,还是要温暖很多的吧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他嘴唇用力地闭着,摇了摇头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易遥低下头小声地哭了,抬起袖子去擦眼泪,才发现袖子上都是灰 被水浸湿的双手和双脚,被冬天里的冷风一吹,就泛出一整片冻伤的红 易遥没有管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森西,抱着一堆湿淋淋的书,朝学校外面走去 脑海里字幕一般浮上来的,是手机里那条短信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 顾森西走到女生面前,说:“姐,你也还没回家啊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 就象是光线和声音的关系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 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涨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送人的?还是别人送你的啊?”易遥指了指齐铭的后座,问道让易遥易遥全身消失了力气 齐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自己去了厨房 过了会儿,听见李宛心若有若无地小声念了一句:“我看是那个男的来买东西了吧 胃里又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易遥深呼吸一口气,压了下去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 易遥打开锅盖的时候,听见了身后林凤华吼过来的声音 翻开盖子,屏幕上的发件人是“森西” 打开短信,只有两个字,“姐姐”” 合上手机,过了两分钟,森西在外面敲门 “我又不关心这个”顾森西翻白眼”流氓兔下面传来翁声翁气的声音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一个是拿着一等奖学金,被学校捧在手里的高材生,一个是成绩虽然下不垫底,但上也不沾天的恶劣学生——这是我老师说的——,我也会更加喜欢姐姐啊”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 说完转身出门去了 “没睡呢?”易遥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侧过身出去客厅倒水 等到易遥突然意识到的时候,她两手一软,热水哗啦一声倒满了一整个杯子,手背上被烫红一小块 剩下的几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彼此看了看,扯着嘴笑了 掉出来的蛋里是一只熊猫”齐铭接过找回来的零钱,挥手做了个“拜拜”空气里是夏天不断蒸发出的暑气闷的人发慌下课后的值日生总是抱怨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 其实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飞的那么高 仅仅就是因为轻吗?仅仅就因为没有重量么? 于是就可以一直这样随风漂泊么? 春天的风里卷裹着无数微小的草籽像失了焦的镜头” “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唐小米顿了顿,用更加灿烂地笑容说,“养身子吧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于是脸色变得格外难看齐铭探出身子望了望前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 人群渐渐稀少了” “谁?” “顾森湘的弟弟,你那天掉进池里不是和他一起么?” “哦 ——哦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 ——你就说你做不做嘛? 不知道是从哪面窗户玻璃折射过来的反光,易遥膝盖上摊开来的试卷上面,一小块亮白色的光斑轻微地晃来晃去,看上去像是物理实验里面用放大镜点火,那一块纸感觉随时都会变黑然后就冒起青色的火焰来 易遥坐在窗户下面的水泥台阶上,把试卷摊在膝盖上 顾森西在她头顶咧开嘴笑了笑,不过易遥也看不到 易遥低着头,挺平静最后以“明天一人写一张检查交上来”作为结束 那张病历单被重新摊开来,上面的自己是医生们共有的龙飞凤舞难以辨认 走廊重新变成安静的洞穴 唐小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愤怒的表情像是迅速瓦解的薄冰,而后,那种熟悉的美好笑容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黑暗里盛开的巨大花盆”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 就算不用想象,易遥也可以知道对于这样一所以优秀教学品质而闻名的中学来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具有多么爆炸的话题性 她翻开手机的盖子,然后看到发件人的名字的时候突然扬起嘴角笑起来有等于无 比如明亮的房间里被人突然拉灭了灯 在云与云的缝隙里间歇出没着 “这么晚才回来 那个信封的标志闪动了几下之后消失了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狭长的阴影覆盖着整个眼眶每天必须定时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 齐铭趴在自行车上,用力弯下了嘴角易遥扯着嘴角不屑地笑了笑,低头准备第一节课的课本 那,又是什么时候借给顾森湘的呢? 易遥远远地走在后面,无数的人群从她后面超过她,直到后来林yd上易遥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像有一把锋利的刀片迅速地在心脏表面极肤浅的地方突然划过,几乎无法觉察的伤口,也寻找不到血液或者痛觉 同时想起的,还有另外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易遥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朝他递过去,顾森西没说什么伸出手接过,仰头咕嘟咕嘟喝光了里面的办瓶水 就像曾经的他相信我是一个廉价的婊子 “不知道,可能是唐小米做的吧,她一直很讨厌我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 齐铭作为班长跟着上一辆车走了,走的时候打开窗户拿出受机对易遥晃了晃说:“到那边发短信,一起”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从浦西经过隧道,然后朝世纪公园的方向开过去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 唐小米气得咬紧牙齿,腮帮上的咬肌肉变成很大一块 连接着我们的介质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但这样的开阔让四周都显得冷清偶尔有一两个人从宽阔的马路上穿过,走进摩天大楼的阴影里 易遥硬着胳膊,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拖了上去 顾森西看着身边头发被扯得散下来的易遥,额头上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肿起来一大块淤青,叹了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跌打用的药油” “你就别废话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下车子,齐铭也没有看见易遥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低下头开微笑地打了下招呼,唐小米也优雅地笑着说“你们先到了哦”易遥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过了半天没有得到答复 在突然亮起的红光里,齐铭白色的衬衣从黑暗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顾森湘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位置坐下来 走到“地壳的秘密”那一个展厅的时候,易遥觉得有点累了易遥想时光机不是野比康夫家的抽屉么 亮如白昼的空间里,齐铭和顾森湘安静地拥抱着 易遥移动着光斑去追那只瓢虫 终于翻涌沸腾的湖水,化作了缕缕涌散开来的白汽,消失在炙热的空气里”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在走回教室的路上那突如其来的刀绞一样的剧痛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的感觉没有灯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的黑暗 是不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都依然有生物可以活下去呢? 无论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被硫酸腐蚀,被开水煎煮,都依然可以活下去呢? 那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呢?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吗? 四张电影票安静地被摆在桌子上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 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的同时,易遥看见了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易遥 齐铭也没抬头,继续朝嘴里扒进了口饭 易遥躺在床上,听着身体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安静地流着眼泪你今天别去学校了,陪我去一下医院吧,我等下打电话给你老师,帮你请个假” 说完易遥关上门,背影消失在弄堂里 林华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 齐铭回过头,正好看见唐小米意味深长的笑,“那个,医院” 顾森西看了看唐小米,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只听过养身子,但没听过养病的,把‘病’养得越来越大,怎么得了!” 说完撩了撩头发,走进教室去了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易遥把电源按钮按了下去,过了几秒钟,屏幕就漆黑一片了过了会儿,易遥说:“我腿张不开,痛 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林华凤两只手缠着纱布趟在沙发上 “你想干什么?回房间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就陪我去医院,我看病,你也看病,你不是说自己有病了吗,那正好啊,一起去!” “妈 “恩 易遥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易遥像是没反应一样,继续朝房间走” 说完躺下去,身手拉灭了房间里的灯 “你装病是吧!你装死是吧!你装啊!你装啊!” 空气里林华凤大口喘息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面,像是电影里的科技音效,抽离出来脱离环境的声音,清晰而又锐利地放大在空气里依然没有反应,易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就突然一声大喊:“妈!” 易家言被手机吵醒的时候,顺手拿过床头灯看了看,凌晨3点半爸爸你过来啊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也看不出表情,只有刚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喊了好几声,易遥才慢慢转过头,无神地看向自己 齐铭看着易遥跌跌撞撞奔跑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那一瞬间,他像是觉得她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你们本来可以逃得很远的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 易遥每次看着林华凤的时候,心里都是翻涌着这样黑暗而恶毒的想法易遥没有表情的半闭上眼睛,躲避着照进眼睛里的强烈光线就像是每一天在脑海里插进了一张磨砂玻璃,一层一层的隔绝着记忆” 易遥的脸笑得有点尴尬 “……好,那我让你现在就见到我 顾森西坐在电视机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不想要再听到那种声音在梦里突然锐利地响起来 齐铭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窗外万家灯火 把电视打开看了看,满是无聊的搞笑和恶心的对白我的眼睛被她浓密的栗色头发挡住,只好闭了起来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 那群野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约是性欲得到了满足,大都睡的不省人事,而那被施暴的男子,此时此刻,正紧闭了双眼,躺在那块没有稻草的肮脏的地面上 这群人发现他没有死,是不是还会继续如同昨天一样对待他呢?如果再持续一天,估计他这条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拉下来的小命,就又保不住了 “这群畜牲久未清洗,在下恐怕他们等会儿会碍了王爷的眼,还是事先拉下去清洗一下的好 与其冒险,不如等等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从那个城主的言语中推论,我们接下来的遭遇,绝对可能是生不如死”他转头对誉王爷道:“接下来,就请王爷等着看一场好戏 “这个人要用什么才好呢?”司徒作沉思状,然后他一拍手道:“魏彪既然号称‘山阴狼’,就用狼来吧 果然够狠!只不过这样的人,又是男人,那些野兽怎会同他交媾?若是吃了,还比较有可能吧 身体除了痛还是痛,撕裂的痛,伤口被摩擦的痛,它的爪子陷入我皮肉之间的痛……我狠狠咬住嘴唇,抑制自己软弱想要呼叫放弃的想法,我相信,这种折磨终会有一个尽头吧 与文焱甲同在一间囚室的犯人,多是死囚,不过此人似乎手段尤为毒辣,在狱期间生生逼得一个开罪过他的马贼上吊而亡,至于是自杀或是别的原因,再无人知晓真相 这个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到这里来 沈逸风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道:“我来……是为了救你出去 我拿起那衣服比划了一下,立即哑口无言——这衣服看风格看质地就是沈公子的,而他的身量和我的身量显然有明显的差距,我要是穿了他的衣服出去,岂不是和穿了囚服出去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公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的我有些不忍 “外面有马车在等,我这里有子陵给的出城文书,我们从东门出城,再走五百里,到了岩烁城就安全了”不知道为什么,沈逸风和我心底的那个影子,不断重叠,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向他告解我的罪恶就在我推他让他离开的时候,我们在的角落突然塌了,我们都被困在里面 所以我活了下来”沈逸风声音一派沉着,完全听不出刚才和我说明辩论时的无措,果然是收放自如,不知道我早就在地下的老娘,听到她这个时候又死一次,有什么感想——哦哦不对,现在这里我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我老娘还没出生的可能性,反而比较大 “逸风,你这样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事情果然不能一帆风顺如人所愿,半路这不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我还是保持低调的好,这些同性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无可奈何当炮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不过他不会说,既然他的表现表明他很重视这个人,那么他应该不会轻易牺牲文焱甲 “不是他,是我劫他出来,逼他和我离开这里 沈逸风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我看着他,觉得无奈又好笑,什么都不说又不解释,只会让误会加深矛盾加剧,你倒好,谁也舍不得动你,到时候大难临头的,还是我沈逸风只是不着声色的躲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同你们回去就是 这时候,沈逸风缓缓开口道:“兵力上虽然不能取胜,若能杀了他们的主帅,或许能逼其退兵也未可知 只不过,这“参军”二字,又作何解? 片刻的思索之间,华五已经来到我面前,他身上是一身下等士兵的着装,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怕再耽搁下去,誉王爷说不定要对华五做出什么事来,恰好远处传来唤他的声音,我匆匆和他话别,赶上了沈逸风他们的脚步 第十二章 不知道誉王爷的计划究竟是怎样,但这离开,似乎已是必然,沈逸风同他一起走无可厚非,若是我要与之同行,怕会很有难度 以上 拍了拍它的颈子安抚它的不满,对它道:“等会儿就全靠你了,至少他不用在这里送死,希望你能带他远远离开这里,去找他的家人” 是了,这个兵符,或许关系了一城人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感动身受他这种热血沸腾的情绪不过这个时刻,他们往往最为松懈,发现我们的机会,也最小 华五急忙弯腰扶他,道:“小的是奉命来盗兵符的……” 司徒思索了片刻,笑笑道:“也是,将那玩意儿带走了也好” 华五道:“还是六哥你带城主出去吧……” 我道:“我那时候身上的伤还未好透,若我带了他出去,恐逃不快,被抓的可能比你带他出去大出许多……对了,那兵符到底什么样子?” 司徒此刻插口道:“他们的兵符是半块虎形玉石,你找寻动作且快些,若一炷香功夫不见你来,我们就当你已被拿获,先行离开 我努力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快和排斥感,不去看他的头颅,在他的几案上翻找起来,可是上面除了一些卷宗和地图,什么没有 第十五章 一路过来,大约看见了五六具尸体,我的感觉越来越不详——华五的手段我是不知道,不过以过去相处得知,他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司徒就算有些功夫,现在也是深受重伤 这样一来,我这一夜所作的一切努力,岂非全无意义? 华五,他还是死了…… 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狱中醒来时那关切的半碗水,去赴宴说要给我带回珍馐时的兴奋,提到他女人时候眼底的那抹温柔以及脸上浮起的红晕,以及说不要半路逃离坚持要盗取敌方兵符的坚决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具尸首之上……一切的一切,只变作了这一团死肉 也就恰是在这一刻,那个爻兵猛扑上去,眼看那手中的大刀就要落到司徒头上 我也不愿兜圈,便道:“燕玮将它佩在身上,你难道没有看见?”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失言,赶紧停了下来 沈逸风唤我来找他,自己却不知所踪,实在不得不说是有些奇怪 出了帐去,突然看见司徒的贴身侍卫远远向我走来,他见到我,唤道:“杨公子,城主请你去 我到司徒书房门口之时,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司徒微微带着宠溺不知对谁说道:“大毛,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把肉藏在书房,你总不听话” 大毛?这名字真正是俗到了极限,听司徒的口吻,“大毛”应该是一只杂食或者肉食动物,而依照这几天以来对司徒的了解,我相信他喜爱的动物必然是大型肉食动物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果然是那一双冷淡而清澈美丽的琥珀色眼睛”我胡乱翻了两下,发现这拳谱里的字,多是我不认识的繁体,顿时无言,好在还有些人物动作的绘图,想来依葫芦画瓢应该也可以学习 城里终于乱了,人潮纷纷向城门涌去,可是去了又能怎样,就是能打开城门,一样是送死暴动的人们根本不管这些,他们祈求着,漫骂着,拿手上的东西砸守城门的兵士,一个百夫长出来向他们解释这城门不能开的厉害关系,可是根本无人理会,反而被一拥而上的人打了个头破血流 司徒这个时候肯定会到城门那里,如果一旦抵抗未成,他又是有重伤在身,死亡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到头来,他所谓给我留的那条后路,估计只能是死路盾牌自然是不能少,我再在剩下的武器中掂量,抄了一柄青铜八棱锤挥舞两下,觉得尚顺手,便抓起就往东门奔去 司徒沈呤片刻,道:“也罢,已经破了城,我就带你去那出城之路,也免得误了你的性命,违背了我对你的承诺 司徒的府邸比较接近东门,所以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候,只不过此时片刻功夫就关系到生死,我现在一身鲜血恐怕会引起爻兵的注意,听了司徒的话,我背着他抄小径一路来到府邸后门” 那只是我一时情急劝说他的话,他居然当了真:“走之后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就是,何苦这么麻烦”我急道他们为自己的领地而战,就如同为命运而战一样 我就静静的趴在这深深浅浅的交织光影间,感受着夜的静谧,黑暗的呼吸 无声无息的胜利” 我的背脊放松而平顺,由着他将我的头揽在怀里,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当那脚步声再一次穿透耳膜的时候,我咆哮着扑了出去 如果现在不能站起来,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我耐心的看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就这么跟着 司徒坐定了,让我卧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抚着我的背,微笑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被紧紧绑在地上的人类痛哭流涕的恐惧,扭曲痉挛的肢体,卑微而丑陋 不动 我却再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我身上穿着东宛的软甲,身上还满是血污,手无寸铁,被杀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到达车池的过程我不想长篇累牍的介绍,毕竟古代的交通实在不发达,再加上时逢战乱,交通工具更为珍贵,如果不是沈逸风带足银票出逃,我们根本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抵达目的地,然后这过程本身——无论借助什么交通工具——都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情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即可 翁儒翰,方过而立之年,已是这车池城的首富,基本上垄断了纺织和温泉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业,并且掌握了相当部分的娼业 沈逸风,如果在我那个时代,定然是八卦报纸头牌记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如果又是沈大公子那无匹的魅力招下的麻烦,只希望若有什么纠葛,不要将我再牵扯入其中 等待总是显得焦急且漫长,沈逸风早就将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利落,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把司徒交给我的拳谱又看了一些,现在也不好施展,就在心中默默打了几遍 他的眼睛幽深得如同千年深潭,可是我从中什么也读不到”翁儒翰柔声说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所作所为,所有人只会觉得他正对自己的孩子表示关爱我再次自锁眼中望出去,他们确实已经离开”赵仕杰长叹一声又道:“可惜了他那宠物,如果不是它将那落梁挡住,怕司徒也就不只是少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赵仕杰微微点头,只是淡然一笑,未置言辞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 我急忙上前接住他的身体,一边帮他按住伤口,一边叫道:“来人,有没有大夫?” 这已经是第二次,我抱着沈逸风流逝着生命的躯体,不过,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大相径庭,此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做出之前那些举动之外,竟是一些办法也无 和翁儒翰说怕是会惹祸上身,我觉得还是直接和赵仕杰说来的妥当,虽然不了解此人,经过这些事情,我却直觉他对我没有恶意”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之间肯定进行了某种交易,不过只将我蒙在鼓里 但既然我身份如此,为何沈逸风又迟迟不向我说明?或者他认为一旦说明之后,我俩身份相差,难免相处尴尬? 赵仕杰接着道:“你们去岩烁之后,大约就会在他的人的安排之下,回到瑞祁,只不过现在瑞祁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你如何知道这许多,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人小凡,你对此又什么看法?” 我记得似乎听谁说过,江湖上擅用左手的高手,并不太多,若不是他解释,我绝不会去想沈逸风伤口位置的问题 赵仕杰长叹一声,将手中被他折得寸断的柳条抛入河中:“既然你这样决定,我自然不会反对,不过再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学些兵法武艺傍身,在那战场上,才能不被人讨了好去 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作,成功引发了我身体上的某种反应 看来还是禁欲太久,没有女人果然还是不行 本来按照计划,什么都不应该发生,可偏偏在我还未踏进房门之时,沈逸风忽然伸手圈住我的脖子,然后,将他的唇印上我的嘴唇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 他身上还有伤,只得我来服侍罢,不过怎样让一个男人和自已都在这场性爱中获得快感,对我而言还真是个崭新的挑战” 我将他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来,置身其中,他倒也刻意配合,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紧张僵硬 奇怪的是,此时此刻我想到的不是去看看沈逸风的情况,而是好好问问眼前这人:你,到底为了什么,皱眉痛心? 第三十五章 饭后,赵仕杰先教奶娘将司徒岚枫抱下去,然后对我道:“小凡,十八种武器,你都会些什么?” 我沉思片刻,如果以前打群架时抄西瓜刀砍人那刀算大刀的话,我大约是会使刀的……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对于那些冷兵器极其有限的了解,仅仅局限在书本和电视片之中,故而我只能对他摇头”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 赵仕杰将扇子一合,道:“先比过再说罢 当黑焰以雷霆之势来到沈逸风面前之时,我明明白白从他眼中看到惊恐,他险险侧过身去,用枫月企图格开黑焰 而我,看来已不及赶过去将它格开” 这丫头人虽小,和司徒却有几分相似,我笑道:“既然能推出十步的走法,为何没有办法避免?” 岚枫还未回答,我们身后就有一个声音传来:“战场之上,本就变化莫测,我这女儿,只会这些死阵势,要她通变,却做不到” 我一时语塞,的确,这世间我能看透的,有谁? 无论沈逸风、司徒狄烨,或者是眼前这个人,他们所思所想,我竟是一分一毫也摸不透” “那人对我倒是颇为和善,并向父亲要求要担任我的师父,他的确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不得不说,向他学习的那一年,我学到许多此生受用的东西看着三个赵仕杰露出担心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就伸出手想拍拍他对他说我没事——不知道这三个影子之中,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他在我身体里的部分,渐渐变得更加粗大和火热,我被他折起的腿,麻木到我已意识不到那是我的 有些事情,也许当时并没有感觉,过后回忆,反应往往大过想象 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清香溢满鼻腔 “逸风,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突然沉默了,身上的肌肉却有些僵硬你还是早些休息,方有精神应付这些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侍女过来伺候梳洗,沈逸风过来同我一起用过早饭,便对我道:“我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他无论说些什么,你只管听着就是,若有疑问,也不要当时就提出来的 沈逸风问道:“那么父亲,您和陛下的意思是?” 沈道文瞪了沈逸风一眼,皱了皱眉,道:“世子先不公开身份,继续留在沈府自我到天汾以来,就发现爻国特使已悄悄撤出,若无意外,爻国下一个目标,就是瑞祁” 我笑道:“刀剑无眼,我本就学艺不精,若是战死沙场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申屠施冷笑道:“你是沈道文手中的王牌,他自然不会舍得让你去送死 若然你真想,这世上多的是远离尘嚣的土地,身份或是乱世,不过是逃避的一个借口而已关于这些,赵仕杰之前已经要求我学到,我可说是胸有成竹,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最关键的问题——我使用的文字俨然和这里的文字大相径庭,这成型的文章,也只能停留在“成竹在胸”的层面而已 三位考官都是沈道文提前带我拜访过的,见过他们对沈道文那阿揖奉承的嘴脸,现下他们身着官服故作严肃的样子在我眼中不过只是个笑话而已只有东南角的一人称得上是运笔如飞,这人虽然长相与英俊完全不相干,但轮廓却分外清晰,身上甚至有种难于靠近的煞气,让人无法忽视 留在这里也是无事,反正取得这武状元在他们的超作之下已是瓮中捉鳖,不若乘这个闲暇去找沈逸风一趟——我已经三天未见过他,按理说他较所有人更担心我的处境,在这关键之时他又能做什么旁的事情 自顾自己低头思索,我还未走出几步便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在考场留意过的那个男子 沈道文几房夫人如花似玉,若是纳小,不会有如此排场,那么这喜事的主人公,自是不言而喻 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我刚才见有两个人跟踪你 “你知道了?”他发出如叹息一般的声音,然后就再没有只言片语 在见到沈逸风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能放弃手中的一切,但是他不要,即使我们都清楚以沈道文的权势身份,沈逸风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也就是贬官而已,绝不可能如他所说要面对满门抄斩的境况 于是到最后我也没能说出什么,这已经是一个死局,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这时恰好沈道文也派人过来唤我,也就此将此事代过这比赛号称是要点到为止,他如此嚣张自然是有人撑腰的有力证明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 马文辅待他们的背影也远远的看不见了,才带着我又复跳下树来 他将我细心安置于树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那个一脸刚毅的马文辅登时无影无踪,眼前这人虽也极有男子气概,眉目较原先清俊柔和了许多我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开口对他说些什么比试成了闹剧不说,我还淌到这趟浑水深处 “瑞祁将有事要发生?” 申屠施笑道:“不错不出半月,爻国就要打过来了你和公主好好渡日,我们只作朋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从此之后,就当过去那些是南柯一梦,将之忘却罢我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今夜权当同沈公子道别了”找过伤药,我细细给他上过,在用绷带绑起来 战前的夜,宁静的让人恐惧 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不忘争权夺利,这一认知让我恶心更甚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 今天我的营帐将只剩我一人,先锋营的罗成硕已被炸死,而剩下两名校尉也是一死一重伤 我顾不得放下手中的箭矢就奔出帐去,但除了巡夜之人外,再未见到一人半影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 虽然号称沈道文为主帅,但田德易手下那四万多兵士过去都在他的麾下,而沈道文麾下人马仅余一万多,平时稍有分歧,也不得不让田德易三分 而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嘴里尝到了咸腥的味道,看来我的嘴已被他咬破,湿润温暖但又强势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 脱臼的肩膀虽已被处理过,除了留下两个浅浅紫痕,红肿都消退下去,但这样如同耶稣受难一般捆绑起来的姿势,只为本来受伤未愈的肩膀增加了更深重的痛苦 那女子的长相,若要用某种花卉比喻,大约就是芍药 虽然艳丽贵气不如牡丹,又别多出一种清韵精致的气质 “司徒知道我在此处?”他不是说过要和岚枫找一处无战火侵袭之地悄然度日,怎么又卷入这场纷乱之中? “大人说会想办法救杨公子出去,还请……杨公子无论遇到何事都要坚持下去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我和露娜都不喜欢套子,她也没有怎么吃避孕药,也只中奖一次而已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 裘毅飞抽去我的腰带,在我腕间飞速缠绕几下,越过我头顶拴在床柱之上,我反应过来,将膝盖撞向他腹部,谁知他竟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推开我的攻势,反而置身我两腿之间 他的唇舌也没有丝毫空闲,从颈部往下,那样细细的啃咬吸吮,湿润而火热 我感觉到他牙齿的力量越来越大,胸口的感觉渐渐由酥麻转为疼痛,我想将他的头推开,挣动几下之后,才想起手腕被他捆在床柱之上 我们都清楚知道,他要是就这样出来,恐怕后果对谁都不好在庭院假山之后,用朱笔圈过,看来是要我去那处 “既然公子已经准备好,我们就离开此处吧” 月色有些朦胧,口中呼出的气,都凝成一片白雾 我和恬怡一前一后,小心躲避着来往夜巡的兵士 不若如此……只要忘却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切回到最初就好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碗药汤递给赵仕杰,赵仕杰对他笑笑,让出一块地方,司徒自然落坐于我床边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 赵仕杰道:“逸风公子日前尚好,不过他与清月公主结为夫妇,被卷入权力之争难以避免”他深深的看着我,“到那时,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六十一章 过繁城以后,潞水上少有激流险滩,不过这已是东景境内,是故我们攻城之时不能自水路至繁城 “小凡,”赵仕杰在我床边坐下,微微叹息:“还有十数日就能摆脱这一场混乱”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又将面临离别,而每次似乎都如此仓促 离船队约摸一里是一片树林,其间横贯官道,交通甚为便利而不告诉我原委,恐怕因为我由于这许多事情,对他生出些疑窦来,他若真太爽快答应,我知道我肯定会产生怀疑 果然每一分都在他掌握之中……到底谁能打破此人的局,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可从这些零零总总,无一不彰显赵仕杰和爻国高层脱不开干系,否则他如何自裘毅飞处取回枫月并能全身而退? 一天一夜没休息的头脑不愿再去追求这些问题的答案,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我行事还算一帆风顺,那就继续按照计划行使即可更何况他和爻国到底有何往来尚未清楚,我既然是前援瑞祈,我们的立场很可能有矛盾冲突,我自然不能被他知道了行程去 离国境还有他为我计划的两天路程之时,我已离开他为我设计的路线,也未和任何人联络,离开东景境内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我入山已接近半日,而我面前是刚刚企图攻击我的一头野猪的尸体,我身上亦因它多添上数道伤痕,不过倒都是些皮肉伤我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爻国统治天下 我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之中” “哦……是这样么?”我竟然期待从这孩子口中知道些什么,果然不过是异想天开” 小达用有些怪异的眼神望着我,然后缓缓道:“他不是女人,他和你一样是个男人 他知道我怀孕之后没有惊讶厌恶只有惊喜宠溺的态度 还不待我攻击,他下一斧又至,此次我有了防范,往侧方一闪,将枫月贴着他的斧柄滑过而并不硬接下这招,一条腿踢向他下盘攻去 如果这群人的功夫都如他一般普通,那么我们的未来的确很绝望我未真正见过其阵势,要具体因地制宜,还有些难度,但剩下这三百余人显然已经经不起这一番“考察” 但如果同刘鑫伟所说,爻军似乎不会轻易启动阵势,我们要下手还要等待时机 第二天天还未破晓,刘鑫伟已将那群兵士集中起来我做惯了小人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往地上啐一口黄痰,狠狠道:“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李昊在人群中叫道:“王柄文!你不要太无理取闹!” 那被他唤作王柄文的汉子一脸鄙夷:“你又勾搭上这个?果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货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我之所以能在这无数人中一眼望出他来,主要还是这传说中的连环马已然将他和几百名兵士团团围住,而且这个包围圈还在不断减小,眼看已是危急万分 外圈的人主要是为了掩护内部破阵之人,但我们人数本就稀少,爻军人数众多,杀了几十,就有几百几千的接着涌上,我的左肩疼的厉害,手上动作才缓下一点,就听见后面传来数声惨叫 为了减少破阵兵士的伤亡,我又连挑几个爻军,并不停躲闪他们围剿我的可能 一羽劲矢,就这样没入我左肩之中,本就受伤的肩头,现在完全动弹不得 司徒和赵仕杰之前对我的吞吞吐吐,让我现在颇为不安 改朝换代,谁当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势力分布的改变必然需要牺牲一大批人,我真正害怕的是,如果登基的真是魏王,与魏王政见向左的清月公主一党,自然难逃一劫 沈逸风也罢,司徒也好,赵仕杰更不必说” 原来他说的人是申屠施,不过他如何会与申屠施认识,而身为赵仕杰左右膀臂的申屠施,为何又会在此时出现于此处? 而我,如何知道该不该再相信眼前这个人? 他倒也不急,只静静等我回话 听见人声,他回身过来 “即使没有那女人自愿降伏,瑞祈一样是爻国囊中之物,一个小小沈逸风的性命,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我骑马在官道上驰骋,却不料在一转折之地,迎面而来一架马车,不防之下,两匹马险些撞到一处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马车在颠簸中狂奔,她这样实在危险非常,但她似乎回头望见了我,便冲着我喊道:“可否帮我们将车辕砍开,这畜生看来是疯了!”她的脸在飘飞的乱发中略显苍白,看上去竟有几分熟悉 现在我们所在之处距离最近的村镇也要五里,她又伤了脚,唯一的方法只能是我送她到她想要去之地,至于其他,我也无法管的太多”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 本想将她送到地方就赶快离开,虽然如今距离天汾只有一天多的路程,但谁知清月公主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不知为何,来到这个偌大的村镇时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司徒夫人在我的搀扶下缓缓下马,道:“就在前面的品鲜阁,你送我过去吧 如果这女子是岚枫的娘,又自称的司徒夫人的话……那么,她就是司徒从未提起过的,我甚至以为已不在人世的他的女人 在天汾的沈逸风现在依然是生死未卜,想到这一点我就心急如焚” 他又长叹道:“你用性命救了岚枫,就是拼下性命,我也帮你将他救出来” “赵仕杰到底和爻国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也极为重要,如果赵仕杰和爻国没有关系,申屠极有可能只是诓我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满目是狼籍一片,还有少许公主府下人的尸首横陈于地,我不顾司徒的拉扯,挣脱他往前厅奔去” 沈逸风我知道他是为了寻找瑞祁世子,可赵仕杰……难道他和文炎甲之间真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何他和我相处又如此自然? “当时沈逸风入狱,是他自己向我要求,而后我不知他究竟哪里触怒了你,以致被那样对待 这里竟然没有半个人看守 “你将他弄到哪里去了?”我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即使是现在,他所作所为我仍然只知道一星半点,而他根本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只可惜这个影子也是个冒牌货罢了”我冷笑道:“你应该知道你要找那人叫做文炎甲,而我是杨凡,并不是他” “但是小凡,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自然,也许我一开始对你抱有目的,可……每次看见你有难,自然而然想要帮助你度过难关绝没有任何企图,我根本没想过去追究文炎甲的事情可是你不同……我是真真正正希望你能怀上我的骨肉,同我厮守终生,即使用了你厌恶的手段可单单就是遇到你,他不惜一掷万今,只求你安康快乐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不是要去东景找沈逸风的遗骨?”他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会留在此处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眼见他的尸体,我反而有某种错觉——他根本还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而并非已经同我天人两隔 我已失去过太多,我已无力去承担再次失去 第七十八章 我随司徒到了他的在东景国境附近的马场,岚枫果然早已到此,那次意外之后,她身体状况恢复的甚至比我更好些,这怕是司徒愿意放下她陪我去天汾的原因每逢改朝换代都会血流成河,这也不难在理智上接受 我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故作严肃望着紧随其后跟进来的念风 从丢掉申屠那瓶药之后,我就有些后悔我那一时冲动,但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身为人父的新奇和喜悦渐渐将所有不快抹去”念风委屈的说道,他脸上果然有几道墨迹,看上去煞是好笑我抬袖将那墨迹擦干,笑道:“你们又不听司徒叔叔的话了么?难道这不该是岚枫姐姐教你们作画的时候?” 我为这两个孩子请过不少先生,都被他们捉弄得狼狈不堪,于是司徒便提出由年长他们六年的岚枫先授他们些礼法书画——说来不知道是否我为父失败,他们除司徒和岚枫之外,有时竟连我也管束不住小凡,我从来没有一刻忘掉,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片疆土,而不过是和心爱之人厮守的方寸之地罢了” 念风和寄思好奇仰头看我,我紧咬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   一个最爱漏我气的死党就查问我,「妳这家伙怎么了?学人家玩起线上游戏喔?不适合妳啦!」   喂、喂!先不问妳为什么说线上游戏不适合我?为何我守在电脑面前,就是一定在玩线上游戏?不要瞧不起人,除了聊天、网购,我也会用电脑做些正经事,好不好!   真是的,就是有些人不长眼,看不出有人有心向上、发愤图强吗?   不过,说起自己最近努力创作,造成好友的误会,也是事出有因 第一章   春风和煦、金色阳光遍洒的安静老旧的社区内,有户人家正以兴奋的心情期待贵客的莅临」看得出骆家一家人真的竭诚欢迎他住下来   「好,我知道了她不说,他也会撕掉这些海报」   凌褚斳安心的笑一笑,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坐在床边,「妳没有打扰到我,小琪姊姊   看着她匆促离去的背影,他澄亮的眸光充满了欣喜之色,等到她离开后,他的俊脸更是立刻换上一张有所图谋的脸   对!他想要她   「妳看,我说的没错吧!小斳也很想喝   这就是有儿子的好处,借着喝酒畅快的聊男人的梦想!   「我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喝!」陈素芬不管顽固的丈夫,转头看向凌褚斳,迥然不同于对丈夫的口气,温和中带有关心,「孩子,别理你骆叔叔,你还是学生,可别喝太多」知道引起女儿误会的骆健东接着解释   骆苡琪踌躇的眼神转向一脸平静的凌褚斳,不管什么时候看他,都觉得他应该比她聪明十倍,他真的需要人家教他作业吗?   好奇怪,竟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的动机不纯」他压低喉咙,声音低沉有磁性他不该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视若无睹,无法心平气定的和他独处一室   凌褚斳仍按住她的细肩,佯装看不透她的焦虑,无辜的问:「是我按得太用力吗?让妳觉得不舒服,是不是?小琪姊姊   唯有她,是例外,不像父母那么欣喜他住下来   骆苡琪惊骇的瞪视他   瞥见她气急败坏涨红的杏脸,凌褚斳捉弄她的心更是起劲,「小琪姊姊,妳不说吗?那明天我拿去问骆叔叔好了   她骇得像竖立的铜像,凌褚斳逗弄她的声音更加的轻佻,「乖嘛!说一声   不理身后的凌褚斳有什么反应,骆苡琪头也不回的抱住自己,几步就冲进自己的卧室,然住用力的阖上门,用身体压住大门,将他阻挡在门外   不是这样的,妈   不过,这个距离没多久,就会因为骆氏夫妻十天的远游而大幅拉近   她动一动因为睡很久而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一只手搁在她盖的被单上   到迄今,她仍然对他谨小慎微,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怕着他、忌讳着他   骆苡琪别开脸,不去看他要逼出答案的眼睛,暗自伤心自己可能将要惨遭他摧残   他当然知道没有她的首肯,不该再做下去,可是,他如箭在弦,不得不拉弓射出」大手彷佛要捏碎的抓着她硕大的娇乳,他粗哑的声响从她被蹂躏的胸脯上扬起   骆苡琪满脸臊红,坚定的摇头,「不、不要,你、你手……拿开,我才答应」发现他的目光驻留在温誉琳身上过久,她一阵烦躁要不要我先陪妳去医院看温妈妈?我自己再搭计程车回家   纵然内心深处摸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但她柔软的躯体却很清楚也很坦诚,彻彻底底的喜欢他的爱抚及怜惜   骆苡琪很快的发现他的企图,原本渐渐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她挣扎闪避着他的囓咬,慌乱的小手推着他强横的嘴,「不要这样……」   凌褚斳依然故我,吮住她的肌肤深深的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不要……」骆苡琪发出拒绝的声音,努力的推开欺过来的凌褚斳   「啊……」她口中逸出娇吟,因为温暖的激情顿然涌现,浑身轻颤不休   凌褚斳抢先她一步阻止了她羞惭的动作,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萋萋的花丛,塞入她空虚的花穴   私密之处遭他的闯入,让骆苡琪受惊的弓起,探入她花穴的手指拨开滑腻的花唇,接着找到密穴上的花核揉搓起来   藏在她下体的手指肆意的捻转她密穴里圆润的花核,他炯炯如炬的俊眸盯着她为激情躁动的肉体,直到她微微的蠕动变成剧烈的扭摆他搓红她花核的手指,转而冲进她女性柔嫩的幽穴,刺入她窄小的甬道   凌褚斳轻笑几声,然后伸出手捉住她屈曲的腿   骆苡琪受不了他卖力的冲刺,不断的拱起翘臀狂烈的摇动,配合他身体急遽的上下滑动   他突然低头吻了下她随律动摇晃的乳波,大手也没饶过的捏揉着它们   「喔……宝贝,妳真的好棒   骆苡琪苦笑,向来表现落落大方的温誉琳会说自己紧张,除了很喜欢凌褚斳,还有其他原因吗?   看见骆苡琪一语不发,温誉琳有些着慌她不肯答应,「琪琪,本来我不想说,想让我表哥当天再跟妳说,不过,现在不说不行了」   骆苡琪慢慢的将控制住情绪的视线看向她,口吻平淡,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搅乱她的心情开口,「有什么事?」   温誉琳神秘的勾笑,「还记得我们上次去阿里山玩拍的照片吗?前几天来我家探望我妈的表哥,恰巧看到我们的合照,他告诉我,他很喜欢妳这类型的女生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父母远游的这几天以来,她没有一晚不是在他的身下沉睡去,没有一早不是在他身上苏醒来   他深吸口气,努力的控制住愤怒,可是,斜睨她的一眼仍充满了怒意,「这么说来,妳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心犹如刀刺,骆苡琪酸楚的点头,「如果你喜欢的是她,你当然可以和她在一起   蓦地,一个计画在凌褚斳脑中形成   至于温誉琳的问题,她早置之度外,无心去烦恼了他不疾不徐,从容的驾驭她柔软的胴体   远离游乐园欢乐笑声充斥的僻静一隅,在绿叶成荫的大树下,凌褚斳一个人坐在石板椅上等待其他人   而今天赵子和的出现,更加深了他对自己的误解   看见她的脸蛋整个垮下来,凌褚斳有那么一丝舒坦,终究于心不忍,还是回答她的问题,「他说天气热,去买饮料给我们喝   骆苡琪错愕,泛出一种被窥探心中秘密的窘态,「你、你知道?」   赵子和微微颔首,对她惊惶的模样有些愧意,他安抚着她,「抱歉,我不该说出来,不过我不喜欢妳脸上有愁色   除非……他恍然大悟   唉!真傻,男女能不能成为情侣,不单单靠外貌等表面的条件来决定,她的委曲求全不见得迎合了当事人   然而,他还是点头答应,「好的,我答应不告诉小琳   果然,凌褚斳拉长了脸」   骆苡琪慢慢的掉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嗨!小琳」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嗯!」骆苡琪看着她的手腕,生硬的笑着   会不会就是这样,让骆苡琪不敢接受凌褚斳的感情?如果真是如此,未免太蠢了」温誉琳接着又问   「嗯!」温誉琳肯定的应答,脸色忽然有些落寞,「他总是避重就轻的提起妳……」现在回忆和凌褚斳在一起的情形,态度冷然的他唯有在不经意提到骆苡琪时,脸色会变得很差」   「真的吗?」骆苡琪不敢因为她的一番话,肯定自己在凌褚斳心中不同凡响」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   为何他会这么想?是不是自己的蠢行为让他这么认定?   「真的吗?妳不希望我走?」凌褚斳转回头,眉挑高高的直视她,用十分怀疑的口吻问」说罢,将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   此刻,他对她的感觉已经从不舍发生变化了   他的唇才覆上,她就迫不及待的张嘴迎接他的吻」凌褚斳忍着下体因为欲望的疼痛,邪佞的问   骆苡琪整个人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浮在他创造出的激情漩涡中,拱起上半身承受他令人亢奋难耐的爱抚,扭动下半身容纳他勇猛的冲撞   他在她身上狂烈的冲刺着,一波波撞出的欢愉令她失去理智,完全的臣服,她粗喘着,感觉自己像快化掉的奶油,只能瘫软在他身下   他们又在一起了!她赶紧拉床上的被单覆住自己赤裸裸的胴体   年轻使然,让凌褚斳在短暂休息后,便精神饱满的抬起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她   他忽然靠过来,让两人几乎要碰在一起,骆苡琪泛出比在云雨欢爱中还要害羞的神情,「你不走了吧?」万分在意他将要离去,不免惴惴不安的问   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还有离去的可能,骆苡琪又开始心慌了,「你不要走……我喜欢你   说实在的,这两个女生都很蠢,不过她们之间坚韧的友谊却很感人   「为什么不可能?」凌褚斳反驳,「妳不知道自己很可爱吗?」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拥有一般女生很少会有的质朴柔顺的特质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   「好,不然妳告诉我为什么?」凌褚斳逼问   骆苡琪困窘的点头,「嗯!」   凌褚斳暴跳如雷,愤怒的话就要从嘴巴冲出来,「妳笨……」看见她神情楚楚,才猛然闭口   「我真的喜欢妳   哇!被他骗得好惨   「这么说,你刚才是骗我的?」骆苡琪委屈的望着他」看见她指责的目光,凌褚斳急忙说明」抬起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今天是骆苡琪出嫁的日子,一身白色礼服的她对依依不舍的父亲点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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