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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神算报(新)80期a527月19日蓝天报A80期a537月19日蓝天报B80期a547月19日
发布时间:2018-07-19浏览次数:9567

」说完便转身离开」   秦颐昌是她的恩人,这十年来,他让失去亲人、孤苦无依的她有一个安身之处,且抚养她长大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一打开电灯,一张华丽的四柱大床呈现在两人眼前   发现她全身僵直不动,秦毅尧冒着大汗,柔声安抚,「乖……放松……」   于恩谊用力摇头,小脸皱起,「不要……」被挤压的痛楚让她害怕他的侵入   于恩谊闻言松了口气,脸部紧张的曲线也和缓下来,没想到,他抽出一半,趁着她松懈时,又往回一送,深深埋入她体内   于恩谊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立刻领着他去见秦颐昌」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我答应才肯帮助舅舅?你回来不就是打算帮舅舅的吗?你自己也告诉舅舅,你不会离开的」他突然压低声音,一脸鬼祟   「对了!」王长丰忽然望向其他在座的董事,若有所思地问:「陈董事和赵董事,再三确认没问题吧?真的会配合我们拉下秦颐昌吗?」   「这你大可放心,王董事,陈、赵两位董事已经答应我,会反对秦颐昌当董事长   「可是你不在公司三年了,一回来就担任董事长没问题吗?」和王长丰一丘之貉的林董事一听,立刻质疑秦毅尧的能力   被欲火恶意侵袭的不只是她,他也是汗如雨下,下身勃发的欲望肿痛难当,不断嘶吼着需要满足」   「嗯」秦颐昌在黑暗中出声   「我向妳道歉,恩谊,不只为了凌音的事,我还要为这些年来对妳的态度道歉这,大部分是别人的血,我也受了点伤,但是不严……”他挥手一挡,迎面飞来的鞋盒四分五裂,盒子与盒盖分开,里面的高跟鞋也飞了出来桑笑侒深吸口气,再出声竟然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平静自然:“夏医生,不好意思我换衣服呢尤其最近工作后,经常挂电话来关心我   那人凝视了她一瞬,转头错开目光:“你很适合笑   她看看正与院长大人调笑的夏弥,垂头丧气的走过去”   她在艾罗惊呼前捂住她的嘴:“拜托你!我也没有看上夏弥,我只是觉得自己失眠的问题又严重了   有人从她身边挤过,另一个人从后面一把将自己推到一边,然后快速的经过她的身边,像是在追前面的人   她看不见那人的脸,然而只是一直胳膊却已经足够威慑所以在众多履历不凡的同僚中间,她一直秉持着一颗谦逊又感恩的心在勤恳工作她没有表情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桑笑侒否则也不会跟夏弥纠缠了这么久      “是啊,都是爹娘不爱大家嫌的孤儿大蒙,真的谢谢”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适应,却很快明白      夏弥坐在花坛边,支着头,目光灼灼的看住他,眼中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怎么样,上次在医院就提醒过你了,你丫头对你不一般   她忽然觉得,桑笑侒安然笑容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使她坦荡无畏、不卑不亢      她踉跄后退,腿软得像一团棉絮   而后在怒浪滔天中他为了保护莫季娅,被卷入海中   此时的她细瘦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膝头,敛去了平日里的张扬欢快,显得安静且孤单   更何况,蒙尉访与夏弥对视的时候,他们都笑了”一字一顿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蹲了下来,轻轻抱住还微微颤抖的女孩,郑重起誓:季娅,我桑多一辈子都不会不理你   谁都知道,军团里的核心业务是在欧洲大陆,离总部近、机会多、对手级别高成长也快,其次是美洲,最次是非洲和中东   再者,就是两人坐在矮桌旁,沏一壶茶      莫季娅冲到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看蒙尉访背景萧索的坐在那里,又有点心软,咬咬牙开口:“蒙尉访,你耍什么脾气?!当了主子了不起了是不是?!”   蒙尉访咧嘴笑了下:“没有,有点烦今天”   三少的神情极微妙的波动了一下,不剧烈,却深刻   那个瞬间,不知是谁打翻了私密的匣子,平日里都是嬉笑无弱点的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彼此心底的软弱与倦意”   她看着蒙尉访,目光锋利,简直能扎进他的心上,她一字一顿:“大蒙,大家都这样指望着,不然,桑多为什么一直动不了你呢?”      蒙尉访对着她的目光,只觉一股战栗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疯狂的   几乎是立刻,大宅里至少有三处灯火亮起,有人影嗖嗖窜出   她笑着咕哝:“很怪哦……”   他也笑叹:“是有点奇怪……”      她摆弄着锁链上的嫩枝:“蒙尉访,也许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当妹妹呢      桑多忍不住迈步向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头贴在她馨香的颈窝怕不怕?”他歪头看她是蒙尉访问头儿要的,魏玛原来一直在总部主宅,她手艺非常好,尤其是中餐”   果然……跟她感觉的一样她也是这样,很犀利,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那就好那就好!”夏弥笑起来,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      这一天他们没有赶路,一晚的绮丽缠绵后,隔日又双双赖床到中午,于是,汽车旅途的第三天他们最后只开了两个来小时,便又找地儿歇下了   而海上,布夏尔领头的四艘快艇已经爆炸了两个!!   蒙尉访一震,中计了!!      他迅速环视一下,老梅西埃正在保镖丛中精神抖擞地指挥人用火箭炮继续射杀,海上其他各处也有游艇包抄……他看到不远处的停机坪是我企图侵犯二少的未婚妻,莫季娅小姐我可不想桑看见你再生气!”她加重语气,“你也知道,我等你离开,等了很久了眼前似是有阵阵雾气涌至,空气都变的潮湿忧伤”      夏弥伸手轻柔地抚平他衣角的皱褶,刚刚略显激动的情绪又被压在平静的外表下,她将他的手放在脸颊,就这样看着他发起怔来”      桑笑侒无数心思翻涌上来,她牢牢地盯住他,不放过他一丝毫的表情,心中的疑虑、困惑、惶然、猜忌……终于都化为一种平静的豁达,出于信任” 有很多真实的桥段,以此纪念我在法国的这些年^_^ 扑到他   第二日她去看布夏尔的时候还处在沮丧中,话说这些天她除了与蒙尉访的关系发生质的飞跃以外,与布夏尔也变得越来越融洽然而布夏尔的漂亮则是一种能魅惑人心的风流意态,简直就是为了颠倒女子而生   她席地坐在一丛夹竹桃旁,似乎在发呆,看见桑笑侒也是一怔 他拿着橡皮筋,想替金发的洋娃娃绑辫子,但他从没玩过洋娃娃,不知道该怎么替洋娃娃整理头发,索性就乱绑一通 他微叹一口气,换个方式问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和你交往?!”舒瑾妤睁大眼,倏然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们去森之屋吃烧肉饭好不好?”她知道他喜欢那里的姜汁猪肉饭 丁皓伦虽然彻底拥有了舒瑾妤的人与心,却还是抛不开对淳纯坚定的执着,每每想到自己与淳纯无缘的感情,他的心情就会变得紊乱烦闷,情绪极不稳定,甚至常常失控发脾气 舒瑾妤了解他心中所受的痛苦,他是如此疼爱淳纯,一定很不愿看到事实被揭发!她走到他身旁蹲下,柔声对他说:“皓伦,你要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你舍不得淳纯离开,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难过、痛苦,也于事无补,不如打起精神来,好好面对接下来的事” “她不会再回来了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三年来——你真的快乐吗?” 丁皓伦凝视她的脸庞,真挚的笑着说:“很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令人怀念 “那么我要走了!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再喝那么多酒,这样伯母会担心的” “那淳纯为什么不爱我?”他愤怒地大吼“该不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你总算变聪明了!”丁皓伦半转头,给他一个嘲讽的笑容但如今—— 瞧他每天和大家有说有笑的,简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对不起,请你让一让,我的车要开出去“你们不必客气,产妇等会儿会送进外科病房,如果她清醒的话,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是小心不要让她太激动,否则伤口可能会裂开 他继续耐心等着,直到护士小姐通知他们产妇苏醒了,他才开心的展露笑颜”他没发现她的脸色一瞬间全变了 “你笑什么?”他那副笑得险些岔气的模样,真令人生气! 他笑着摇摇头说:“我笑你太可爱!你想想要是我娶了淳纯的话,怎么可能到新竹找你,而且一待就是两个月?” “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根本没和淳纯结婚!” “骗人!”舒瑾妤伤心的指控道:“那时候,我明明亲眼看你举行了婚礼,而且在公司顶楼的阳台,你也亲口告诉我,淳纯是个甜蜜幸福的已婚妇人 “那是当然的!从今天起,我只属于你,不会再有人来分享我对你的爱——不过,你生的宝宝例外喔!”他绝对会疼爱两人的女儿 “唉!嫂嫂出来了他离开了我们这次可惨了,亦然肯定会打自己PP的,心里默默地念着“千万别啊,苍天啊救救我吧”心儿装作满怀歉意的微笑悄悄地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亦然的手,完全忽视掉了亦然满脸的醋意赔笑着说 “我这就起啊,呵呵” 一阵麻麻的疼初穿越心头,妈呀,我的手怎么又被划过的痕迹啊?一定是这个臭男人用胡子给扎的,NND,不想混了哇,心儿装出一副凶狠极恶的样子,跳下床就去追亦然,她要给这个男人点颜色看看,尽然这么不知道疼惜我这个前年难遇的大美女???? 亦然看着心儿像一只恶狼丢了狼崽一样追过来寻自己报仇,心里一个念头赶紧跑吧,惹怒此人后果很严重的我会一直守候你的真是见鬼了感情不是交易的筹码,他做不到为了生意而被迫娶谁 她走了,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李楠只是在大少爷出车祸的那次,有个叫杨一凡的女孩安排了一场诈死的现场,大家都误以为那个叫秦天雷的已经死了,其实亲天雷和卞夏侯就是一个人,这其中的秘密就不得而知了,二少爷似乎也不太清楚大少爷在扮演着两个角色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这个杨一凡是什么目的眼中打转的泪水不知充满了多少个夜晚守候的期盼” “不要,我要哥哥照顾,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么?” “听话,以后你必须的自己面对生活,你不能一辈子都由哥哥来照顾,知道么?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哥哥会保佑你的卞夏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值班室的门口”此时的卞夏侯被这调皮的女人激起的是不可退掉的激情和欲望,管他是医院还是宾馆了,一个俯身便侵占了这个芭比娃娃的领地,梦瑶推搡着,试图能逃过这个人霸道的索取,可是这么大一个身躯自己怎么能左右,虽然隔着一个被子,但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你陪我过新年?哪你太太呢?”梦瑶心里有点紧张,面对这样的卞夏侯,这样的不冷静的说的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事就会被穿帮,到时候自己一定被卞太太恨不得剁成碎块喂了狼去,哪他们之间的战争岂不就开始了小心走光了,哼 “我饿了不理不理就不理,气死你,就不理你 孩子不觉也快三个月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的变化”卞夏侯用男人的尊严捍卫着这个小女人的一切,在自己的地盘上有谁敢在太岁爷上动土呢? “哦 “楠楠,就让她帮你拿吧,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回到办公室的卞夏侯又开始疯狂的吸食着香烟,就像鸦片一样在麻醉着自己的神经,他答应了梦瑶来上班,可偏偏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找自己的太太来跟自己谈判 梦瑶只好乖乖的未来自己的梦,委屈的躺在被窝里,嘟着嘴巴,看着卞夏侯离去的背影,本想着他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下床,谁知道她刚揭开被子坐起来,卞夏侯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就不走,就想这样陪着你,公司那边有宋伟呢,我可以不用去参加的 眼泪顺着脸颊无止尽的流尽嘴里,苦涩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 梦瑶两只眼睛瞪着宋伟,嘴巴一张一张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是在那啊?被宋伟带的都转晕了,听见电话这头沉默的梦瑶,卞夏侯痴痴的笑了,这个女人是不认识路的,真不知道那会她是怎么想的,还对房地产这么感兴趣,看来她要想做好这些,必须的由他来教她学好地理了 卞夏侯拭去嘴角的血丝,咬咬牙,什么话都没有说,梦瑶心疼的看着卞夏侯想上前去帮他解围,却被汪明翰一把拽了回来 “孩子,你要知道这条路有多难,我不想让你复制你母亲的一生” 梦瑶再一次的揭开尘封的记忆,述说着自己的人生的遭遇 “他正在开会啊,所以让我转达你,等他开完会我们正好可以出发啊 “董事长,唉幺,小凡姐,恢复的不错么?不过还是要注意保养,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身体”小凡失神的拉回自己疲倦的眼神,转而无奈的笑了,她还有什么值得他相信的呢? “小凡姐,你别忘记当初你是为了他才那样做的,” “可是,他不会相信的,我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样他会有哦危险的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上午还有个会议,不能陪你了小凡姐,记得有事打电话给我” 梦瑶在卞夏侯的背上幸福的说着 “随便吧可是后天就要交方案,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还有两幅图没有修正完毕,她该怎么办? “我们会找到证据的,我绝不会放过她” “开心你个头啊,咱们辛辛苦苦忙乎了一个月的方案被坏人给盗走了 “快点了,要不来不及了,一会董事长就要回来了一直以为梦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的他,却不知道那次生死徘徊的梦瑶现在还幸福的活着” 卞夏侯陪着梦瑶在医院的附近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水果,径直走进了肿瘤医院,卞夏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李楠的父亲” “为了他我做过人流,可是就算那会我痛的要死躺在床上,他都不曾多看我一眼 “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梦瑶,她爱的是我” “哪还叫是约会么?感觉就像谈判一样,多被动啊 “你放开我,放开,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抓住我的手,你只知道护着那些狐狸精,从来都不会为我着想,混蛋,你放开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会被一副不要命的人拼命的追赶着,就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打通了他的电话 “还好梦瑶抬起自己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抬了一个崩豆难道现在连手都不要自己牵么?他转身刚准备要说什么,只见梦瑶从自己的包包里找出一个礼物盒,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亦然拉住她的手笑了 “小凡,听我说,现在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帮我好么?” 卞夏侯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小凡的面前,小凡顿时惊讶的不知所错,但是她的聪明让她感觉到事情的重要和不好的预感 她最害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当她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天磊时,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对着天空无助的咆哮着自己的呼喊,天哪,上帝怎么会这么残忍他现在还好么?回国后她一直在找,可是没有一点消息 她顿了顿自己的神色,转而恢复自己的平静,微笑的看着小凡” “他已经醒了,现在正在休息,你难道想他看见你这个样子担心么?你要是真关心他就先把这碗粥喝下,不要他为你担心小凡压抑了一下自己快要忍不住迸发的怒火,微微转身咳嗽了一下,接着拿起听话筒” 当那几张母亲和别的男人抓奸在床的照片闪入自己的眼睛时,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他们的决定,再转个弯,又是一个四十平米的房间,里面放的全是婴儿的用品,和很多男孩子女孩子的玩具,衣柜里放着的也全是出生的孩子所需要的物品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凡是也是我的女儿” 梦瑶赶忙转过身躯用手捂住自己绯红的脸颊” 仿佛这招还真管用,他安静多了,只是有节奏的在肚子里转动着,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爸,你竟然偷看我和宝宝说话!还笑我,我很生气的” 梦瑶以屁股转身坐过去便佯装不再理她的父亲了” 梦瑶没有回答对方就挂上了电话,神色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几天来的相处,已让她清楚的知道这小子有着孩童般不讲理的一面,夹了一口菜放入他乖乖张开的口中,「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太久了……」   话才至此,就见正在咀嚼中的饶颂扬眉头狠狠一锁,他快速吞下口中的食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一脸认真,「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而且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你脑袋里血块散开后,就会变回正常人……」   「也就是说你要丢下我不管?」他的口气变得有些危险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是看到那个灯就要掉下来,所以才……」她别扭的想要挣脱他的掌控,「你要不要先把手松开?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很暧昧……」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感觉!   白素的心跳在瞬间加快到让她无法抑制」   「见鬼,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再他妈的废话我就连你一起抓!」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放了她,我任你们处置这男人什么时候起想做月老了?   「喂,素素,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家颂扬也满优秀的……」她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这令饶庭轩眉开眼笑,「怎么样,是不是动心了?」   只见她走到他办公桌附近,顺手抓起刚刚把玩在手中的小古董,「我对帅哥有着一股天生的畏惧戚,所以你家宝贝儿子严重超标!」郑重其事的说完后,她抱着小古董走出办公室   没想到相安无事没多久,两人竟再次狭路相逢」   看着这小鬼一副精明的样子,此刻的饶颂扬也不敢再嚣张了   「同事请吃饭,我正打算要去马路对面等公车回家……」她指着不远处的公车站牌,「但不小心看到饶先生您似乎出了什么小意外,所以跑来瞧瞧   「你戏演得不错嘛……」就在她精神刚要放松下来时,耳边传来这个略带调侃的磁性嗓音   见此情形,沈越风真是郁闷个半死,眼看着那些重要文件被吹得四处都是,有几张甚至就要被风吹到污水处   身为人家上司,总不能有罚无赏,时间久了,人心涣散就不是好现象了   「王八蛋,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这个时候晕,我又不是你保母……」   她一连串骂了好几句,见他都没有反应,只好将车子开向自己的家……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到了现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白素的身体产生迷恋!   昨天半夜因为酒精的作用,想要激起一个男人体内最原始的欲望似乎并不难,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当他的头脑正逐渐清醒过来时,对于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他怎么还会产生那种控制不住的念头啊?   看着她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容颜,饶颂扬不得不承认,白素一点都不美,若是走在街上,这样的面孔平凡得几乎让人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可是他内心深处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迫切的得到她呢?   就在他独自郁闷的时候,躺在他臂弯处的白素轻轻翻了一下身,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床上有什么异物,她缓缓的张开双眼,当她看到赤裸着全身的饶颂扬就躺在她身边时,她才惊觉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自己在作梦   谢大千金在一切都安顿好之后,竟然要请他和公司几位重要职员去叙餐,忙忙碌碌中,竟然就将白素给暂时忘到脑后了   幸好越风聪明,将电话打到他下属的手机上   听到这种要求,饶庭轩忍不住沉笑出声」   瞧!小孩子多好收买,仅仅是一顿肯德基儿童餐就将这小子给搞定了”谈天笑的一脸得意天呀,这小子将来就用这个表情,绝对可以杀死所有雌性! “小笨蛋,前面----”唇舌再次被他吞没干净的晨阳洒在他精致绝伦的身体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光晕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大,大耳朵,大鼻子,大嘴巴,配上魁梧的身躯,极富和谐的美感 事实上,是足够了 我当然没什么,小孩子不小心,又哭成这样麻烦的是,她哭不停了,大人们越在旁边哄,她越哭的厉害 掰着指甲,我一个一个排除,俺好象都不是” 微笑着抽出他手里的杂志” 卢先生,是那个韩国人我很难受 “老爸,你很看得起你女儿!” 微笑着跟老爸说,一边懒洋洋地起身” 顾闻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你的左上腹有阴影,我们怀疑是包块,有可能是脾肿大的先兆————” 象是怕我置疑他的结论,顾闻解释的更详细了推开门时,老爸老妈竟然都非常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苗想想,该知足了,看你生着的这个家庭,遇上的这三个男人挺漂亮 “你们学校的?拿出来瞧瞧可这孩子好象不愿意,昨天在校长室和他妈妈大吵了一架呢 想她看着你的样子,骄傲的,娇嗔的,诱惑的,淡然的,每种表情都让你心动,每种表情都让你刻骨铭心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此役,公主功劳甚大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      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 我微微点头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诸僧愧服,乃止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 而且, 遭到拒绝以后并不气馁 成功地从她身边夺走他, 我应该开心 如同被一条被抓住的鱼一样, 绝望地扭动着身体 那就是你真喜欢她们了? 她们对你即衷情, 又有用, 所以你不舍得伤害她们? 你这么怜香惜玉, 为什么不娶她们? 偏要娶我, 娶了我你又不好好爱我……”修红声嘶力竭地吼着, 忽然说不下去了, 转身扭开房门 你也真沉得住气 两人对峙, 颇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我说结了 并且把这事闹得满成风雨 修家的血在自己身上沸腾   对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我现在在C市, 我在家里等你 散落在地上 她原来以为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人 是一场游戏, 是一时冲动, 是一种消遣, 还有的只是些朋友间的“义气”相助 他以为乔忻茹和他一样洒脱, 把他们两人之间的交往只当着对十年前的一种弥补 无论他如何温情绵绵, 如何潇洒英俊, 如何富有, 如何成功, 都将属于别的女人了   而苏维嘉已经收起笔, 起身准备离开   她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了办事处 没留住”   等维嘉爸爸的时候, 爷爷说: “要不再试试给红红打个电话, 看她在哪里?”   安和打了修红的手机, 手机关机   “听上去你好象还有些委屈 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过界的理由   “这些问题在你看来, 可能只是一次风流的经历 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   “红红, 你怎么了?”   再看看修红, 刚刚吃饭的时候, 修红吃了不少安和做的饭菜”再让婆婆陪自己去医院, 那对她也太残忍了 安和满心欢喜地给修红盛了一大碗鸡汤加鸡肉, 也不管天热, 非逼着修红吃了   一日, 在MSN上看见他   修红离婚的消息象野火一般很快传遍整个系里 修红的同学要么靠牙齿缝里省钱, 要么靠父母的棺材本才能卖的起一套房子   自从他们分手以后, 张松见到修红就形同陌路, 这次也不例外 要不为什么妈妈会在这里陪了红红一个多月? 为什么奶奶要给红红炖鸡汤, 带补品过来? 既然她们知道了 修红自然明白苏维嘉的意思 所以方教授越是劝她, 她越是不愿意按照他的话去做”修红叫了一声 当时, 她已经悲伤的快要死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苏维嘉全权代表她处理的房子的事情维嘉曾经问过她的意见 你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六神无主吗? 但是出乎意料 内心充满了疑虑 她苦思琢磨了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修红说完上面那句话, 肖虹和老沈都没作声 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 是这样吗?”   “对, 所以老何提出要重新议定代理费 公司现在其实很需要一名法语翻译 哪知道, 修红顺势跟进, 还怕他伤得不够彻底, 又补了一刀, 这女人的思维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料到的 开发区和C市, W市都离得比较近   “事情多着呢, 那不, 今天还没学法语呢 在车里坐了一阵, 呆呆地看着修红家里的窗户, 然后, 拿起手机, 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我现在在C市, 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 打我手机 苏维嘉跟着上前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护士点点头 她说了要骨头汤   “我的论文初稿已经完成了 如果你觉得我们住在一起不名正言顺,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合法化 更不愿意他带着对她的怜悯来照顾她, 同情她, 甚至回到她身边”   “你闭嘴, 不许你提我家的事 那天最后拿出银行卡的举动一定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让他对自己死心了 象是被解脱了一样, 修红立即接通 天天在我面前骂你嫌贫爱富, 终于被始乱终弃,终于得到报应了   修红看着许梦宁一脸嘲讽, 不知说什么好 而许梦宁, 显然以前生活得太单纯了, 不识人间烟火 现在突然面对这些问题, 便不知所措了   上个月, 松妈经常找机会和许梦宁聊天, 转弯抹角地表示家里现在没钱, 她生孩子的时候可不可以让她娘家出钱 却被告知儿媳妇根本没回娘家   “哎呀, 我的孩子 一切都是那么不可信不过呛了羊水,一生下来就窒息了,刚缓过来   而那维系吊桥, 唯一没有被死神砍断的绳子便是修红 苏维嘉在孩子情况短暫稳定的间隙去看了修红”     “好的所以,大夫让她在温箱里呆几天家里离不开母亲她不是故意的一个由原来的游戏部组成的“嘉华网络电子游戏公司”,下面有两个游戏制做工作室可现在,修红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他即使有回天之力,也无处寻她”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夜无烟沉声问道   “在黑山崖顶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   瑟瑟清眸流转,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凤老爷子,您还是先看看令孙吧!”   玄机老人回首,看到凤眠已经被侍女揽着躺倒在地上,额角不断渗着冷汗,清俊的眸殷殷望向他,显见的是十分的痛苦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   她见过的?她只见过他的侍女,樱子还有雅子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一击而中,而她左肩也受了一剑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当下,夜无烟付了银子,捧着锦匣,转身出了铺子   门外随他而来的是他的贴身侍卫,这次出府,没让云轻狂和凤眠跟着,送瑟瑟东西,他不愿让这些男子知晓   他倚在藤椅上,轩眉深凝”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   坠子匆匆进屋,手里捧了一套簇新的罗裙簪子,放在瑟瑟面前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她们奔跑在绯城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亮丽如虹的风景线   ===========   温馨的生活是写不完的,所以番外就到此结束吧,O∩_∩O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      孔万翔的小眉毛皱了一下,没说话,又转头看电视去了”孩子自己拉起毛巾被盖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孔立青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孩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孔立青也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打开写字台上的台灯,关上大灯走了出去      早上的时候孔立青还是被孔万翔叫起来的,她迷糊中感觉身边有人推她,睁开眼看见孔万翔已经在她身边坐了起来,小孩子穿着小背心胳膊腿都是细长白嫩的,他皱着小脸使劲推着孔立青:“妈妈,妈妈我要尿尿”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孔立青紧闭双眼:这就够了,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的爱着你,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这也就够了”      周烨彰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俯身一把就拦腰抱起孩子,他把小孩固定在胸前,对上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你的校车来了”      “你好,青阿姨      孔立青这人对吃的很执着,吃起饭来一般很专注,所以她在第四次添饭的时候,被旁边忽然开口问她话的周烨彰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孔立青转过头去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男人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让她差点噎着,她有些尴尬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嗫嚅着承认:“啊,中午收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错过饭点了,所以就没吃   吃完晚饭孔立青就带着万翔回了那间被临时改造的儿童房,看着孩子写作业,帮洗澡都是在这里做的      万翔看着“呜呜”咆哮着穿山洞,过小河的小火车,这摸摸,那看看,一脸兴奋,怎么也不肯走      吃法国菜花样繁多,程序复杂,万翔吃的最肆无忌惮,所以最早吃完,孩子吃饱后就犯困,小脸的厌怏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周烨彰等了片刻不见对面的人回话,习惯性的把一手的中指和食指放到下巴处轻点着继续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所给与你的一切从我本身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并不带着任何的侮辱的性质,我希望你能接受好吗?”      对面的孔立青依然是坐姿端正,望着男人的目光发直还是没有说话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一问一答间孔立青终于自在了一些,回答的也顺畅了      男人看着蹲在那里的女人,弓着身子抱着两条小腿,缩着脖子,对着自己后背,窄小单薄很是软弱可怜的样子”说完就把万翔塞给他,也不废话转身走了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车厢里唯一回响的发动机单调的声音一直持续到车子到达目的地”小孩这一声回的含含糊糊显然是块睡着了      这一年的春节比较早,一月中旬就过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林佩下一章出来捣乱了周烨彰也没有工作,完全在休假的样子,有时候和孔立青在卧室里一厮混就能是半日的光景,(至于厮混的具体内容,由于河蟹期间咱们就不细表了      陆续走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样,几个人一直抱着游戏厮混到中午,吃过午饭,孔立青睡了个午觉,下午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赴宴了      外面的空间光线幽暗,照不到光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危险,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了电梯,林佩返身把急救箱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白色的本田前面      坚持到这里林佩已经是到了樯橹之末,他从车上下来走路脚下都是虚浮着,开院门的钥匙就藏在墙头的一条砖缝里,门锁已经锈死了,孔立青开它费了很大的力气      男人的眉头稍微松开,他紧盯着孔立青又追问了一句:“你是想走吗?”      孔立青又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男人似乎也不太在乎他的反应,把右手往前一伸      其实说起来,从周烨彰的角度出发他有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正常,半个月,前孔立青临上车前回头看的那一眼可以说时机相当的不对,周烨彰是什么人,他接触复杂的人性太多了,对人心可说分析的透彻,正常的情况下,人质在获救后是不会对绑匪产生什么好的印象,慌张的逃离还来不及更别提回头再留恋的看一眼,周烨彰不会去分析孔立青会产生什么斯德哥尔摩症状,因为他了解孔立青这人,她这个人从小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的内心是相当冷漠的,她不会轻易的对什么人产生感情,但往往就是她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一份感情就会相当的执着和专一,他倒是不相信孔立青会对林佩有什么,但是她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至少说明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孔立青至少对林佩不是恐惧或者厌恶的,一个绑匪和一个人质之间不存在着厌恶和恐惧的情绪,这情况就复杂了,所以他当时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而被他关在门外的孔立青在最初的那一刻却是被吓得有些发傻,这栋楼里的物业管理实在是很好,备用电源有三条,从来没有发生过停电的事情,这个安全通道她从来没走过,这会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是黑漆漆的一片”说完就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外面一阵热闹,里面床上的这两人一身光溜溜的,一上一下的僵在那里,他们停在那里听了一会门外的现场转播,孔立青推了推身上的周烨彰,意思让他先起来,可男人这会正箭在弦上哪能如了她的意,只见他大手一伸,整条棉被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瞬间把两人遮盖了起来,身外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      爱情可以改变滋润一个女人,她和周烨彰的关系算是进入了蜜月期,他们两人的性格从根本上来说是再契合不过了,周烨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一个家庭他是一个强者,统治的存在,虽有些大男人主张,但他有责任感,顾家而且护短,而孔立青内心软弱,性格也不尖锐,这样的男人配给她她很自然的就习惯了依附,两人从那天真正好上以后,一扫从前相处起来的别扭,虽然生活还是如常的继续,但内里到底是不一样了,两人平时的交谈磨合增多,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却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吵架拌嘴了,而万翔也在一天天的长大,他不再总是黏着妈妈,男孩子的世界在渐渐丰富起来,他有了更多的爱好,性格更加的开朗起来,随着他身体一天天的结实强壮,他的内心也慢慢变得独立坚强,往日里那个柔弱胆小的身影渐渐从他身上淡去,而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阿晨对他起了陪伴,必要时甚至是刺激的作用,他们之间的作用可以说是相互,对于阿晨这个性格有些偏差,实际上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多了一个万翔住进他心里,他为了照顾一个孩子,身上也慢慢多出了一点类似于责任感的东西,虽然这点责任感只是针对万翔的,但看在周烨彰心里也是欣慰的      他们说话的间隙车子正好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了下来,事情发生前毫无预兆,孔立青当时正把胳膊肘杵在膝盖上端着下巴看前面,所以眼前发生的事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孔立青抬头看着摄像头,脸上的表情从虚弱,迷茫慢慢变成一种严肃的凝视,忽然她的眼睛中爆射出一道狠历的光芒,让摄像头后盯着屏幕的人心脏一缩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孔立青僵硬着面孔,眼神麻木而冷漠,林佩脸上的内容要稍微丰富一点,他的五官微微皱起,眼神里藏着很多内容”      林佩本来还有一句“对不起”要说的,但孔立青冰冷的面孔上浮上一种鄙视的神情让他没有说出来      宝珠的情况特殊,自从生病后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挺开朗的人,现在虽然不惹事了但神经脆弱的很,时不时的就犯病,犯病就不吃东西,周烨彰这人看着挺冰冷严肃的一个人,但他这人责任感很重,又顾家护短,所以他也不敢随便招惹周宝珠”说完等着孔立青一点头就往门口跑去”      孔立青刚要起身,却被周宝珠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又按了回去,她把面孔和孔立青凑得极近,轻声的说:“你是怕你男人知道才这么紧张还是怕别的什么?”      孔立青不知道周宝珠为什么要这样,她定定的看着她的半晌后说道:“我不是怕他知道,因为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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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颐昌是一家钢铁公司的大老板,平时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在白天撞见父亲,难免讶异」   「爸,你这谎话太烂了,小姑姑三年前才跟男人跑掉,会一下子生出十多岁的女儿吗?」秦毅尧一边轻嗤父亲说谎不打草稿,一边以研究的眸光打量这个畏畏缩缩的女孩   女孩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低垂的目光始终未抬起」提到亲生妹妹的死讯,秦颐昌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哀伤」秦颐昌转头跟安安静静、始终不发一言的于恩谊说着   不愿被里面的战火殃及,她站在门口不敢动弹,静待秦颐昌父子争吵结束   秦颐昌为了扩展事业的版图,企图染指一家银行,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和这家银行最大的股东联姻,利用这一层关系,少绕些路,迅速拿到银行的经营权   「你讲这是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连生养你的老父都可以不要?毅尧,就算我今天不需要你娶方大海的女儿,也不会同意你娶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秦颐昌怒气冲冲地说   「爸,你还敢提起妈?妈死去前仍对你不能帮她重整娘家而耿耿于怀   「我劝你,别再逼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   秦颐昌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重重地捶打桌面,「我不准!我不承认这门亲事,我会想尽办法阻止   「我话还没说完,毅尧,不准你现在离开!」秦颐昌匆忙站了起来,大声阻止儿子离去   「滚开!」秦毅尧不客气地怒斥,把对父亲的不满迁怒于于恩谊身上     于恩谊一带上书房的门,就听到秦颐昌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家伙真的走了吗?妳没有阻止他吗?」   于恩谊摇摇头,面对处在盛怒的秦颐昌,她顿感自己的无辜,不过是为了将公司交代她处理的公文请他批示,却不幸被这场流弹给打中   在爸爸和继母因为意外事故逝世之后,约莫有一年的时间,她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所有的亲戚都把她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直到秦颐昌为了处理她继母的后事找来,才把她带回家   他不懂,也不会明白寄人篱下的不安全感,秦颐昌虽然吝于给她亲情及关怀,可是光是让她衣食无缺和刻意栽培她这两点,就教她永不敢违逆他想到这里他就气,气儿子不成器!   「舅舅,你阻止表哥是没有用的   「可是,舅舅,如果让他们知道就算女儿嫁进来,他们仍得不到任何好处,他们还会想让女儿嫁进来吗?」于恩谊见秦颐昌开始思索她的话,又继续说下去,「舅舅可以给他们一笔钱,换来他们拒婚的承诺……」   「妳敢说他们会收吗?」秦颐昌粗鲁地打断她」因为有些穷人永远只能见到眼前的利益   当初带于恩谊回来抚养,不过是发挥他商人的特性,在商言商,把她当成一项可以长期投资的商品   「小姐,没见过妳耶!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说话的男子毫不掩饰脸上的垂涎   「嗯!」于恩谊尽量装作兴味索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觊觎于恩谊的美丽,尖嘴猴腮的男子哪这么轻易打发?「小姐妳卖假啦!妳一个人,哪来的朋友?像妳这样一个人来,不是来玩一夜情,要不然是来捉奸哦?」   他早就注意到漂亮的于恩谊形单影只,所以不管她三番两次拒绝,仍执意骚扰   是他──秦毅尧,也是今天她来到这间夜店的主因   秦毅尧没理会整个人僵直不动的于恩谊,声势吓人地继续威吓欲轻薄她的男人,「怎样?不爽可以和我打一架啊!我随时奉陪!」他故意扳着手指,一副想要大显身子的样子   「不是就给我滚!下次再见到你骚扰女人,绝对赏你一拳!」秦毅尧最讨厌这种欺善怕恶、看见落单女子就要欺陵的无赖   类似这样的戏码,在这种龙蛇杂处、三教九流皆有的夜店里层出不穷、见怪不怪,很快地就在狂热音乐的掩盖下,恢复原来的狂欢气氛   「我……我不是来寻欢作乐,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秦毅尧将抽到一半的烟用力地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熄   总之,儿子的离去,让秦颐昌悔不当初   「不可能!」秦毅尧一口回绝   「我有开车,我载妳回饭店」   「可是……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于恩谊不想一事无成地回饭店」他现在只想摆脱她   「青光眼……所以他常偏头痛   「这……」于恩谊语塞她以为说出这些理由就能劝秦毅尧回家,然而他却摆出绝不妥协的姿态   「但我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不是给妳一条路选择吗?」秦毅尧笑笑地说   「我是不是真心,不是重点」秦毅尧淡然地说   于恩谊浑身一僵,脸蛋倏地火热起来,「你……你干嘛问这个?」   她确实是,但他干嘛问这个?   虽然她很早就隐隐察觉秦颐昌有可能对她的婚姻大事做商业上的安排,可是,她并不是因为在意秦颐昌而孤家寡人,她是真的无心于男女情爱,因为──她心仪的男人根本不会喜欢她!   所以,她还是处女并不足为奇!   瞧她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秦毅尧脸一沉,「妳真的是处女   「什么?!」于恩谊愕视着他   随后想一想,挤在胸口这股气闷根本不需要,只要把她当成他在流浪时沾到的露水姻缘就好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等一下!」秦毅尧在她要脱下胸罩时,忽然开口阻止   「对!快过来!」秦毅尧一副不耐的样子   「啊!」被拉进他的怀里,于恩谊闻到一股属于男人的阳刚味   她本来就打定任由他上下其手,却在胸罩掉在脚边时,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不要……」赶忙想要捧住毫无遮蔽的一对椒乳   他记得一开始是懒得和她解释自己不回去的原因,所以故意出难题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   听见她坚定的回答,他旋即绽开一个迷人的笑靥,「很好!我就知道妳一定要我回台北」   他随即用行动告诉她,突然伸手扯下还留在她身上的底裤   「哈哈!」秦毅尧听了很开心,立刻弯身向前,把大手移到她胸脯上,让手心抵住俏丽的乳尖,撩弄得她轻摇腰肢   「唔……」现在的于恩谊真的任由秦毅尧予取予求,她迅速地张唇,让他灵活的舌尖钻入,恣意挑弄   两人亲昵的唇舌缱绻,让她无措地感受到体内的情潮渐渐被唤醒,她任由他吸吮纠缠自己柔软的舌头,尽情地攫夺自己的小嘴   她积极热烈地配合他,因为这是她梦想中的激吻   「啊!」察觉到他一只手盘据在花丛上,她闷哼一声,恍惚的意识记起他刚刚是怎么爱抚这里的   他开始在大腿间抚弄,手指并拢,有节奏地在私处的凹陷处滑动,刺激着她的知觉,惹得穴口不断渗出透明带稠的爱液   深埋在甬道中的手指开始抽动,利用体内湿滑的爱液往深处挺进,让欲火在她体内燃烧蔓延   察觉到她体内的抽搐及抖瑟,秦毅尧知道她尝到了高潮,手指立刻从她体内拔出,趁着她的身体醉在余韵中,手脚俐落地把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   犹在高潮中沉浮的于恩谊,半睁起迷离的双眸,看见秦毅尧宽肩窄臀、布满结实有力线条的男性身躯他一脱光立刻跳上床,将她两只乏力的大腿往上推,以巨大抵住湿漉漉的幽口,窄臀往前一刺,将火烫的利刃往细窄的花口挤进,并一举刺破象征处女的薄膜   「啊……尧……」柔嫩的花穴被他强力地侵占、抽插,饱满的胸脯也被他贪婪的唇舌啃咬、吸吮,她难耐地急速摆动,难以自拔地陷入汹涌的激情中   「啊──不要!」于恩谊这才记起自己的一丝不挂,惊恐万分地尖叫」   不经意地瞥视到床铺上代表她失去贞操的血渍,让他原本想开玩笑的话统统吞到肚子里」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去?」于恩谊惊慌地问,就怕秦毅尧推托事情没处理好,迟迟不回家   秦毅尧炽热的目光热烈地膜拜了于恩谊诱人的胴体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秦毅尧来到书房,见到视力茫茫的父亲坐在轮椅上」   原来秦颐昌半盲之后就像失去行动力一样,对于摸索行动心存恐惧,为了不要让他感觉寸步难行,于恩谊逼不得已才想出这法子,让他坐上轮椅   虽说回来之前,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台北,不过,他很想听父亲亲口说需要他」秦颐昌忽然转头对站在身后的于恩谊说道   「是啊!你明明就是蛮横不讲理的暴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对你仍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秦颐昌听出儿子语气中的酸味,可是却错认儿子是嫉妒他偏爱于恩谊,「你不该误会恩谊,这孩子从小就尽量在讨好我们……」   他想到当年为了妹妹的后事而找到被亲戚抚养的于恩谊,她那怯生生、惊恐万分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曾遭受过虐待   「爸,我不会和你谈这个话题   「够了!我希望能和你谈别的,要不然我就去整理行李   「唉!」秦颐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无法求得儿子的宽宥   深夜,万籁俱寂──   一整晚都心有旁骛的于恩谊,终于把读不下去的睡前书搁置在床头旁的小几上   「是谁?」她再次出声询问,回答的依然是沉默」这当然是睁眼说瞎话,流浪的日子早让他无论处于何种环境下都能随遇而安、高枕安眠   「因为……你不该待在……我的房间   「妳先回答我,我有没有说谎?」秦毅尧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彷佛这里是他的房间   「可是舅舅已经认定你会回公司……」   「小傻瓜,我明天早上可以向爸说清楚啊!」一抹调皮的笑意从秦毅尧眼底掠过   她可以瞒过大家,但她瞒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提出以她的身体交换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应   然而,现在的他却贪恋着她的柔情,对她有非份之想,还嫉妒她对父亲的忠心耿耿   她真的好怕自己一旦答应,身心俱失,七情六欲由他左右……   「只要妳答应,妳就不必担心我的离去伤害爸的心,妳也可以高枕无忧,更不用提心吊胆我是不是会不告而别   「真的吗?你不会离去?」她脑中一片混乱,一脸惶惑不定   一想到他可能离去,心不由自主地痛了起来   「尧……」于恩谊靠在秦毅尧健壮的胸膛上,小脸漾着红云,因为缺氧而激烈地喘息着   想不到她平时穿得老成,可是挑选睡衣的眼光却性感得教人无可挑剔   于恩谊羞涩地垂下脸,低垂的视线一见到抚摸自己雪肌的黝黑大手,全身不禁窜过一阵战栗   「啊……不……」于恩谊举起纤手想阻止他邪肆的掠夺,可是经由他火热接触所传来的酥麻感,逼得她吞下阻挠的话   「尧……」于恩谊也气喘吁吁,望进他大胆的俊眸,瞬间明白其间蕴藏着索求,立刻害羞地点头   得到她的首肯,他立刻将她放在床上,压住她美丽的身子   「毅尧……」他焦躁、粗鲁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惊喘   他离开她的丁香小口往下滑去,来到她的胸前,和他的大手一搭一唱,极尽所能地爱护她胸前的浑圆   于恩谊激烈的反应,秦毅尧全看在眼底,发动的攻势更加剽悍、凶猛,让她被体内狂暴的激情欢愉逼得只能不断呻吟,淌流汩汩的淫液   他卖力的撩拨果然让她的身子迅速沉溺于激情漩涡中,鼠蹊部下面的花心也大量分泌黏稠爱液,滋润等一会要攻坚的花径   「啊啊……」他贴心的爱抚果然让她体内的欲火熊熊燃起,不由自主地摇晃臀瓣   「啊……」承受他凶猛的冲撞,她体内的欢愉愈来愈强烈,让她难耐流窜在血液中的热潮,激烈地扭动娇躯,忘我地大声呻吟   他的舌反复挑逗她敏感的乳尖,胯间的男性持续不断地在紧窒的甬道中滑动撞击,刺入抽出,渐渐加重力道……   「啊──」于恩谊挺起身子,口中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吟哦,布满红霞的小脸因为浩大的欢愉而拧起   「啊──啊──」她一再发出尖锐的吟叫声,承受着他刚猛的冲撞,一波波快意不断冒出,她感觉自己就快要被这波欲海浪花给送到岸上……   倏地,他耳中传来她销魂的尖叫,炽热的男性感受到花径强力的挤压、排斥,他咬紧牙关,不收手地维持不变的律动」   「啊!」于恩谊一怔,想不到他会在意这些这下她心情终于好多了,原来是自己多心,以为自己不够资格成为他的亲戚   她和前女友凌音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她坚强、冷漠,压抑自己的情绪,不似凌音热情且温柔甜美   「是吗?妳不会好奇我在想什么吗?」秦毅尧抿唇一笑   「真的不会?」秦毅尧翻身,伸出手抚摸于恩谊凌乱的发丝,「可是我想告诉妳,我在想什么   「我想要继续爱妳……」说着说着,他翻到她身上,在她惊慌又期待的注视中,热情的唇舌欺向她可口的唇瓣   其中,董事之一的王长丰刻意和其他五、六位董事保持距离,独自一人坐在会议桌的最后面,抿嘴沉思着,刻薄的长脸彷佛在算计什么   一个长得福泰的董事忽然站起来走向王长丰,「王董事,你看秦颐昌今天会不会出席董事会?」   王长丰努起尖刻的下巴,眼中绽出异彩,「林董事,我不太清楚,听说他已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今天这场董事会议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想要一圆当董座的美梦,就看他今天如何和其他董事联手逼退秦颐昌   谁教他无意中得知秦颐昌几乎失明,要不然他还不敢随意出手咧!   「是啊!神神秘秘的也不说请什么病假,现在公司群龙无首,一团糟……还要我们出来收拾善后   原来秦颐昌刻意隐瞒大家病情,再加上他因为行动不便闭不出户,导致外界传得风风雨雨,什么肝癌、糖尿病等等恶疾纷纷出笼   「这个我不方便多说,今天倘若他来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王长丰守口如瓶,有意让董事们亲眼目睹秦颐昌快要失明的状况」林董事十拿九稳地说   「秦董事长,你生什么病,怎么坐在轮椅上?」   「这不是毅尧吗?三年不见了,现在回来公司了吗?」   这对父子的现身方式,让会议室里的董事个个惊讶连连   秦颐昌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真厉害,竟然骗过去探望他的妹妹,所以秦颐琴回到家后,并未告诉丈夫这个消息,害他一时没了主意   想到秦毅尧,他就坐立不安,他记得前几年,「旭东」南部的钢铁厂因为加班费太少而罢工,初出茅庐的秦毅尧衔父令去安抚这些罢工的员工,本来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看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出糗,谁知道,罢工的工人不仅被他安抚得服服帖帖,连资方的权益也未损及,可说劳资双方皆满意,当时还赢得出来斡旋的劳工单位的评价   「我不赞成!」王长丰一听,大惊失色,立刻厉声反对   王长丰被于恩谊一番数落,脸上顿时无光,恶狠狠地瞪视着她,「这里没有妳插话的余地,别以为妳有靠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于恩谊不以为忤,垂下脸回到议事纪录上,不去理睬他   「没错「我当然比不上爷爷有本事,不过我学有专长,而且从十五、六岁就在工厂打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一直到退伍以后正式上班,才接任重要的职位,辅助我父亲管理公司」   他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时间长达十年以上,这一点可没人否认   「什么?!」在场的董事们皆发出惊呼,一脸难以置信   「恩谊,帮姑丈回忆,今年初他是如何地关心这个案子   「是哪位?」秦毅尧大声地问   既然已确定明天就要上任,于恩谊带着秦毅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先看看他日后要办公的环境   「毅尧,你看还有哪里需要整修?」于恩谊问道   于恩谊听了,忍住笑意,想到粗手粗脚的秦毅尧,可能是在担心这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会被他亲手弄破,「这只花瓶是舅舅花一百多万请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舅舅对它爱不释手   「这里有床,不是吗?」他以男性低沉的嗓音煽动她,「天时地利都有,就差妳的配合……」   她顿感一股刺麻从脚底窜出,不由自主地蜷曲脚趾「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啊啊……」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男性滚烫的气息朝自己扑来,不由得浑身阵阵哆嗦   他对她微微一笑,在她身上的大手开始轻巧地解开她的衣物   正准备拉下长裤拉炼之际,他突然拉起她的一只小手,要她替他脱下裤子   「喜欢我这样吗?」他的手攀上娇乳的顶端,用手指夹捏半苏醒的蓓蕾捻转、扯弄   他的汗水滴滴落下,伸出长指梳理萋萋花丛,接着往下滑动,试探充血的花唇,待花心因为他轻柔的接触而沁出黏稠的爱液,才开始恣意地撩拨……   于恩谊想要合拢被秦毅尧肆虐的腿根,却抵不住他的阻挡   「啊──啊──不要──」下腹传来的酥麻快意比刚才还要猛烈、凶狠,她情不自禁地逸出串串令人脸红的娇吟,臀瓣随着他热情的攻击而忘我地摆动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哦……」   于恩谊见秦颐昌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关心地问道:「舅舅要找毅尧吗?要不要我叫他上来?」   「不用了……让他看比赛吧!」秦颐昌忽然有所发现,好奇地往她脸上瞧,「我注意到,妳最近不喊他表哥,都直接叫名字了   于恩谊轻轻一笑,「舅舅,毅尧的表现不负你所望!」   她这样说太轻描淡写了,事实上,秦毅尧一上任,很快就掌握了公司内部运作,不让公司内部被高层人物的不合影响,迅速步入轨道,积极地开发公司业务   「嗯!」于恩谊点头微笑,赞同他的话   「爸,你在烦什么?怎么在叹气?」秦毅尧一打开书房的门,就见到心事重重的父亲」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在她背后气得瞪眼的秦毅尧」秦毅尧想也不想地回答   「你若要普通人家的女孩,也没问题,我和朋友说一声,要身家清白的女孩不愁找不到」她心里十分不安,但她逼自己力持镇定   「我不是!」于恩谊大声否认,无法接受他莫须有的指控   「妳怎样?妳敢否认妳不是按爸的意思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吗?」见她语塞,秦毅尧继续质问   秦毅尧伸手一挡,阻止她的去路,「不准走!」他猛地发现自己很不争气,无法做到绝情冷心   他无视她的挣扎,火热的唇占有她姣好的小嘴,含住柔软的下唇,用舌尖轻轻舔过,引起她全身一阵哆嗦   「唔……」他一个热情无比的深吻,就把她弄得热血澎湃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她红着小脸,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不想要你……」她不可能在被他糟蹋以后,还承认这股欲火存在   他微欠身子,以一只手环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移往她的身下   全身肌肉被欲望拉紧的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喜欢被她湿热紧窄的肉壁紧紧地挤压,这种销魂的快感让急欲宣泄的他受不了地抽插起来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   他踽踽独行地往火车站方向前进,这是他这次漫无目的的旅行中,来到的第四或第五个火车站,像前面几个火车站一样,都是要将他带往下一个未知的旅程   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明明很想念于恩谊,恨不得回台北见她,可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搞得她也为他愁肠百转」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上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孩」他万万想不到在他心情最乱的时刻,竟会在这里和她不期而遇!   凌音发现秦毅尧的视线盯着她怀里的婴儿,脸一红,讪讪出声,「嗯……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恭喜!要不要坐一下?」秦毅尧立刻将摆在椅子上的背包拿起来   「嗯!怎么不见妳先生?」秦毅尧若无其事地问   每个人都以为像他这样多金又英俊的富家公子,应该会喜新厌旧,不断更换女伴,可是他偏偏出乎大家意料,始终钟情凌音,对她死心塌地   连他自己都以为这辈子非凌音莫娶,可是,出乎大家预料的,他们无法结为夫妻」他不觉得错全在她身上,可是她抛弃的行为的确伤害了他当年妳爸带两千万来我家,告诉我爸妈,他这一辈子不会让我进你们家大门   「因为我心里很不安……」凌音回忆当时的心情,惨淡一笑,「你爸声势吓人地出现,又满口反对我们的婚事,我爸妈见了很担忧,想想反正无望,所以收下了两千万,怂恿我放弃和你的感情   「我跑去找妳   「我知道,我曾在妳的婚礼匆匆地出现   「嗯……一个朋友在罗东凑巧看到妳的身影,他打电话告诉我,等我赶到时,发现妳正在举行婚礼」他淡淡地说   也就是因为亲眼见到她嫁给别人,他才真正结束这段五年的感情,不再对她魂牵梦萦,更不希冀两人破镜重圆   「什么为什么?」凌音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说的话哪里有错   「是没错……」凌音不明白地眨眼,觉得秦毅尧的反应有点古怪,「可是除此之外,她也对我说了不少话   原来她说了这样一番话,那么……他是不是误会她了?误会她成为爸的打手,来威吓凌音?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当他指责她的时候,她不说出这一段,而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呢?   他不仅是个大猪头,还是个混蛋加三级的大猪头!   「嗯!她不断这样告诉我,只是我很怕妳爸……」凌音讲到这里,终于表现悔恨的模样;一看到怀中可爱的婴儿,又迅速恢复原本神色   「我知道了……」秦毅尧铁青着脸说道   「就算是……毅尧,她也是身不由己   可是,于恩谊可以像他这样率性吗?   想也知道,她要是如此,早被他父亲赶出去,任其自生自灭了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   「我知道了!谢谢妳,凌音」秦毅尧感受到凌音的诚挚,也明白两人情爱的纠葛到此真的画下句点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提前回家,去见那个即使出走依然牵挂的女人   第九章   结束漂泊的旅程,秦毅尧在暮色中回到秦家华宅   回来的途中,他不断地思索他和于恩谊的关系,终于确定他这一生不能没有她   随后赶来的佣人阿莲嫂拿着他丢下的背包,忙着喊住他,「少爷,恩谊小姐不住这里了   「找我爸……」秦毅尧往楼梯口冲,要去秦颐昌的卧室   辗转反侧的秦颐昌一听到房间外面的骚动,立刻起身,坐在放置在卧室内的大沙发上」秦颐昌落寞地说   「为什么?」秦毅尧心头一悚」秦毅尧坦承自己犯下错误   想起自己的年少无知,秦毅尧忽然露出一个苦笑,「因为我瞧不起你叫她往东就往东,对于当时处于叛逆期的我来说,听你的话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事   「后来长大了,又因为我们立场不同,我不喜欢她站在你那一边,所以……」秦毅尧难为情地说   现在想一想,当年他太过自负,目空一切,所以惹得儿子不快,又不会去化解儿子的误会」秦毅尧双眼盯着父亲,坚决地说出心里的决定」秦毅尧盯着父亲,发现他脸上没有怒色,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儿子不知在嘟嚷什么,秦毅尧探身问道:「什么?」   「没事!」秦毅尧神色一敛,「爸,恩谊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好!」虽然会辜负于恩谊的交代,不过,这对她绝对有好无坏,他老人家乐观其成   「不请我喝杯水吗?」两人站在门口互视许久,秦毅尧先打破沉默」她哭得好凄惨,他赶紧安慰着她   「哦!是那台哦!」秦毅尧恍然大悟,想起他十八岁时,父亲换了一台银色的宾士轿车   「恩谊……」秦毅尧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不只回公司,也回秦家好吗?」   「为什么?」于恩谊红着双眼问他   「你回来不到三个月……教我怎么能相信你一下子就爱上我!」他可是讨厌她讨厌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不到三个月,态度就有如天壤之别?   秦毅尧听她这么说,结结巴巴地说:「这……该怎么说呢?」忽然见到指责他说谎的目光,立刻出声澄清,「我没说谎,我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一开始我是贪恋妳的肉体,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我不能没有妳,所以当我人在外面放逐,心还留在你身上」   「难道你心中没有凌音了吗?别忘了你为了她对我发了很大的脾气,甚至不能谅解我」   「可是……她不会想要和你……」于恩谊吶吶地问   「如果妳想问她会不会和我再续前缘,我可以告诉妳,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她已嫁人,连孩子都生了,心里有妳的我,也无法再次爱上她」秦毅尧说得斩钉截铁别问我为什么,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至于为何今天才说出来,是因为我故意蒙住自己的心……」   因为他一径认为她是他瞧不起的女人,所以即使霸占她的胴体,仍拒绝承认他是因为爱才要她   他发自内心的真诚爱意终于扣住她的心弦,让她相信他吐诉的爱语,「我好高兴……我……」   「恩谊,那妳爱不爱我?」秦毅尧盯着于恩谊泫然欲泣的表情,有些担心是自己一厢情愿   「猪头!」于恩谊两眼闪着薄薄的泪光,温柔地轻斥   瞧她回嗔转喜,秦毅尧心中狂喜,「骂我猪头是因为我迟顿,不明白妳心里爱着我吗?」   于恩谊小脸绯红,含怯带羞地点头,「我也爱你!」心中重重的结一旦解开,对他的情愫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言下之意,在他讨厌她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了吗?秦毅尧心里忽然激动起来   「虽然你欺负我,可是我一直偷偷暗恋着你……」于恩谊瞄他一眼后,害羞地闭嘴   「真的吗?」她几乎当成父亲般尊重的秦颐昌,同意她成为他的媳妇?   秦毅尧点点头,露出迷人的微笑,「真的!他现在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妳幸福,他愿意让我娶妳   所以,如果这次你想要的,是忘记他,忘记大伙,包括我,那么……好吧,都随你吧但她乐观豁达,风趣平和,总是挂着一张无忧无虑的笑脸,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可是如果那人不要钱……劫色?自己姿色不过中上,还真是倒霉,竟然还能遇见这样的事不过这单身宿舍虽然人不多,但自己如果高声呼救,也应该会有人注意……   她正满脑袋胡思乱想到发昏,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抖着声音:“那你要干什么?”   那人说:“我得罪了一些人,正好跑到这里,遇见你开门,于是就跟进来了”   桑笑侒非常缓慢地转过身来,力求不要吓到那人,以使对方做出什么激烈举措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身后的人不像刚才那么轻松,反而浑身肌肉紧绷,很警惕的样子”   桑笑侒自然是不敢问什么时候时间才到,只好一动不动地僵直坐在沙发中   漆黑、深埋、忧伤、沧桑”   那人悠然自得地站起身来,东看看西瞅瞅:“你全部家当?”   桑笑侒的情绪也渐渐平复:“嗯,对”   “你家人呢?”   “在外地,不太熟后来考到A城念大学,读法律毕业后幸运地被仁夏医院医管办录用了”   “你工作很忙?”   “也不算吧,只是毕竟要坐7、8个小时的办公室,即使不忙,也挺疲乏的”不知道怎么了,话匣子打开,她不能自已的滔滔不绝这个人,有一种让人放下心防的能力   “那要注意身体我觉得仁夏医院的医护氛围非常好,我很喜欢这里当时被录用我都觉得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桑笑侒说到这里,弯起眼睛笑起来,很开心知足的样子”   那人敏感地回头,判研地看着她,良久,他斟酌地开口:“你怎么了?不舒服?”   桑笑侒缓缓地抬头:“没有,我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事……”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晃晃头”    作者有话要说:黄道吉日,欧洲鬼节,再发新文~ 请亲们支持~~欧耶~~(11月1日) (12月19)小修他喝的很慢,一天的工作加一连串的惊吓,自己渐渐的竟然有些困顿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耳边说:“累了就睡吧      桑笑侒有很顽固的失眠的毛病,那天竟然睡得很好,一觉到天明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有点不可置信   她检查了屋里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有关陌生人入侵的蛛丝马迹,连根头发都没有      出了门,桑笑侒挂上她“很适合的笑”,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笑侒!这边!”同事艾罗唤她      听说她的一把手术刀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手术台上从未出过差错,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大夫都自叹弗如   “院长,夏医生   她决定自己慰劳自己,周末她去商场给自己买了几件衣服,又请自己吃了顿大餐   她享受这样的安静      桑笑侒随着人流走,若有所失的,她进了一家电影院   后面的那个穿黑皮衣的矫健背影……      电影竟然是个黑道枪战片,让她不得不想起那个人她看着电影里的杀手握着乌黑的枪,从容的扣动扳机,不能再置身事外她也认识一个这样拿枪穿黑衣的人!      她竟然不觉得害怕,反而更多的是刺激   “闭嘴!!”是帅哥歹徒的声音   帅哥一打方向盘,时速百脉急速大转弯,车胎发出尖锐的抓地声音,拐上了一条盘旋山路   桑笑侒惨白着脸,颤抖的扣上安全带      帅哥似乎渐渐力不从心,后面的灰车快速追上,几乎与他们的车并驾而驱等她再次能抬头回望,那辆灰色的轿车撞在山岩上,整个车前盖掀起   车内的女人终于平静下来,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她开口:“也许我能听到一些解释”   男人脱下皮衣,披在她的肩上,她没有拒绝”   桑笑侒等了又等:“没了?”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自己也能这样咄咄逼人,她想她是被逼到了份上正常人任谁此时也不会有寒暄的好心情      男人却好心情的笑了一下,竟然伸出手指,爱怜的刮了刮她的脸颊,他说:“我的仇家……可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只不过,碰巧你都不在”男人说完,无限坦荡的看着不可置信、怒火中烧的桑笑侒      今日的他洗去狼狈,浓眉剑目,清爽的短发桀骜却有序,四肢修长矫健,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出有弹性的光泽,桑笑侒看着他,也忍不住在心底赞一声:好一个英俊性感的男人!      可是桑笑侒仍然无法不恼怒:“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觉得鼻子很酸,这都什么事啊!!   “你快跟他们解释!我不认识你!我只见过你一次!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蒙尉访桑笑侒,很高兴认识你可是我想这件事情恐怕会越解释越糟糕”      “我如果报警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不会”   桑笑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夏弥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猫样的眼睛,很是魅惑的扫了一眼蒙尉访”夏弥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蒙尉访,“那你去哪   里住啊?要不住我这?我这里地方大”   “啊,不、不用不用!我住我朋友那里!我、我是怕打扰你      “哦,那就到时候再说,我可能也去住朋……”   蒙尉访忽然抓住桑笑侒向后退了一步   她恢复了本性蹦蹦跳跳地走到蒙尉访旁边,挥挥手:“喂,回魂了!”   蒙尉访看了她轻松无忧的样子,很好看的笑了笑,伸手把她拉到旁边坐下,动作熟稔温存”   “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吗?”   “对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觉得所有的攻击都像是冲着自己而来   真是一个好男人啊,答应了保护自己,竟然这样彻底——这是她劫后余生的第一个想法      杂乱的脚步声,他的兄弟们终于姗姗登场仁夏医院仪器设备先进、医生技艺高超、待遇极为丰厚,而且医护团队出奇的团结稳定,轻易不会招聘新人夏弥一挡她的手:“你干什么?”   “那个,刘主任让我来找汪医生”   蒙尉访僵了一下,默默的把餐盒一个一个拿出来那,炸弹呢?”   蒙尉访手一抖,筷子掉在桌子上你放心,今天你们医院的事情是意外的事故,跟他们没有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   “电闸爆了……是啊……电闸爆了……” 桑笑侒喃喃,却一点都不奇怪他什么都知道   “桑笑侒,吃一点”   对面的男人没有半点犹豫或是质疑,将蘑菇夹到自己碗里:“那给我,我喜欢”   “哦,你吃鳕鱼吗?你不吃给我”   “你不能吃鱼!”   “啧……真是麻烦”   “蒙尉访!”   “什么?快吃!不然凉了!”   “……我怎么觉得,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   “……笨哪!当然了!不然我怎么能分心露出破绽?!嘶……”   “你怎么了?伤口疼?”   “哎呦……你别碰!轻点……”   桑笑侒慢慢退回座位,然而蒙尉访身上的那个隐隐的清香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桑笑侒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慢慢放松下来,她靠在他的肩上,再次闻到那个香香的味道”   蒙尉访笑,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又胡思乱想”      “蒙尉访,我原来是觉得自己挺傻的,可是我觉得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傻”   桑笑侒坐起来:“蒙尉访,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来了又走,我后来去看了神经科,我以为自己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的手温存的摩挲桑笑侒的颈项,这么流氓的动作让他做的理直气壮,桑笑侒涨红了脸,一把拍掉他的手,义正言辞的:“蒙尉访!我在问你话!”      他幽幽的盯着她,漆黑的眼底翻涌的似是款款深情,他说:“桑、笑侒,我也很喜欢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这么勤奋啊~~~ 自我陶醉中…… 让鼓励来的更猛烈些吧!! 全主角医院过场   桑笑侒流着眼泪把他放平,用剪刀剪开他的衣服,想看看伤势   可看着他一身的伤口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抖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蒙尉访,你一定不能有事啊!我还没明白我对你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人俐落地将蒙尉访抬上床,矮个迅速的检查完对高个汇报:“一处穿透型枪伤和两处擦伤,右第四肋骨疑似骨折,九处刀伤,两处见骨   桑笑侒一直拿着块小毛巾在旁边先是擦血再是擦汗,焦灼的不得了等自己想叫住她拜托她帮蒙尉访好好检查检查时,夏弥早已走的不见踪影,空气中只有隐隐漂浮的香水味证明她曾经在这里      桑笑侒守在蒙尉访床前整整两天,他好不容易清醒了,第一句话就是:“丫头,别哭了,丑死了   蒙尉访躺在床上,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可桑笑侒却觉得他此时是她所见过最英俊的时刻,他的眼睛那么亮,他的笑容那么生动快活,他的眉毛飞扬着,仿佛根根都有生命力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蒙尉访的手,贴在脸颊,她说:“尉访,你别再吓唬我了行不行?”      门被推开,懒洋洋的女声响起:“清场,大夫要检查了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蒙尉访的表情      夏弥不耐烦的用档案夹敲了敲床尾:“怎么回事?!检不检查啊?!”   蒙尉访说:“桑笑侒,你先出去,让医生检查   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其他人比如此刻,她也很清楚,也许蒙尉访并不爱她,但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人们都说,布院长是最最怜香惜玉的绅士,女人无论老少美丑在他面前,都会被融成一汪春水荡漾不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知道有没有检查完,就在门外等   蒙尉访挽起她几乎埋进饭里的发丝,又把水递给她:“饿坏了吧?慢点吃!我要的两人份”   桑笑侒在心里尖叫:别对我这么好!      吃完饭,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蒙尉访,你这次受伤,吓死我了他低着头,近来长长了的刘海垂在宽广的额头间,像是在思考什么艰难的问题我很幸运,跟随一个非常有才华肯教人的师傅他很聪明,不爱说话,有人说他残酷,但其实他对他在意的人非常好……”说到这里,他像是承受不住黑暗了一样睁开眼睛,虚无又虚弱的将目光投向空中你就忘了我这个人,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你,”他沉吟了一段时间,而后说,“可你还要住在我的房子里,半年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便你了   她伸出手去,没有碰触,只在那道青紫的痕迹上比了比   可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猝然推到舞台上,聚光灯一打,所有人都居心叵测的隐身在暗处,看着台上的自己   今天本来是抱着搅屎棍的心情想说主动出击胡乱捣乱一番,且不说这俩人有没有关联她本来一点底都没有,她是纯粹的凭着直觉和死马当作活马医来办的   不是她多心——自从观音医生通过正面否定她疯了而侧面肯定了她对一系列诡异的合理怀疑之后——她不再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并且前所未有的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的判断是,蒙尉访在躲着她      整整一个礼拜,蒙尉访,没有回来   从第二面至今,每一天,他都会或多或少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可是,这一周,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怎么,就哭了她以为她终究会知道,她以为他终究会告诉她,可是她没有想过,最后竟然是这样的夏弥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顾自的笑了,喃喃:“这个观音……罚的轻啊……”她话锋一转,“你这,说服不了我”   “没有他,我也会来找你”   “宝贝,会开锁的人很多的      夏弥没有动,她的表情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只是淡淡的看着桑笑侒在她面前激动地控诉完后大哭”然而她抬起头来,看见夏弥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大厅两侧有楼梯曲折向上,到达二楼的平台,平台下面是高耸的罗马石柱,平台的另一侧是一扇扇的雕花大门      二楼整个走廊都铺着厚厚的赭红色地毯,上面绘制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著名画作,华丽、充满张力您如果有事可以摇铃叫我,如果想去医院,请提前一天通知我们为您安排车辆   每日从早到晚,她能见到的只是那个中年女仆   她完全不意外在这样欧洲风情浓郁的城堡里会有这样一间齐全专业的茶室,她甚至在看到矮几的时候还莫名的微笑了一下   至少这一次她有力气蹲下   夏弥也不说话了,她摇铃叫来女仆然而桑笑侒看着夏弥微笑的样子,却觉得她好像一个心无城府的小孩子,甜美又天真”   “他们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桑笑侒仔细回想,她在蒙尉访家挂电话回去说自己搬家了住在朋友家,他们也很是关心的样子嘱咐了一堆有的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隔着电话线听他们嘱咐一个小时,都比不过蒙尉访一句“头还疼吗?”温暖窝心,真的只是小女人的见色忘义吗?      “我爸妈……对我很好,我想是我的问题吧,我似乎不太容易跟别人亲近,我总觉得我似乎活在生活之外,与周围的一切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她晃神的一瞬间,桑笑侒却迅速清醒了过来,她问:“夏医生,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自己的反常她看在眼里,却毫不意外也不追问,莫非她知道缘由?   然而夏弥清醒的更快,瞬间而已,她笑了笑说:“有很多,你想听哪一个?”      桑笑侒说:“这个城堡给我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似乎……曾经来过”   “哦?你来过吗?” 夏弥四两拨千斤女人真的是傻,不管不顾的喜欢了人家,一颗心捧上去,对方不稀罕,自己却还要为他担心挂怀   她还是那样没有表情的脸,她说:“桑小姐,九小姐让我领你去见蒙少   他似乎伤的很重,比上次还多的绷带和管子,脸色是异样的潮红   桑笑侒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桑笑侒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仓皇抬头,看见观音医生   她张了张嘴,几次才说出口:“他怎么样了?伤着哪里了?”   观音医生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中了几枪,折了一些骨头,比较危险的是一枪打穿了肺,引起了一系列的感染”语毕就利落离开她说:“是九小姐让我来的!”   布夏尔眉间微动,不再理睬她,只是问观音:“又烧起来了?”   “是,但是其他指数都很正常      可是夏弥却敏感的察觉了她的清醒,安抚完蒙尉访就走到她的床边,说:“剧痛导致的一过性休克,桑笑侒如果你想,可以回房休息,这里是24小时电脑监控   男人的惨声、女人的凄声,声声重叠,而后一点点放大,再放大……   不要死……求求你……      最后连成一片轰鸣,震得她心神俱碎   原来这句话这样的绝望、软弱,那种不顾一切的祈求、却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的绝望……      桑笑侒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梦中无数的人影和尖叫,光怪陆离,分崩离析,没完没了的画面和声响,爆炸以及泪水,那种伤心和绝望仿佛永远摆脱不了   这份无辜的清澈刺得桑笑侒钻心的疼你想要我的命就尽管拿走吧没有你们,我早就死了千万遍了   屋里的两个男人都沉默地看着那道虚无的弧线良久”   布夏尔苦笑了一下,向来从容淡定的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谁劝得动她?你不知道,这次她一听说你被围了,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冲出去这也是大哥的意思”      蒙尉访又是那种很好看的笑了,带些无与伦比的欣喜和欣慰,眉眼鲜活无比,整个屋子仿佛都跟着他的笑生机盎然了起来,直看得桑笑侒移不开眼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笑侒”,却是要为了别的女人记得      面对他这样虚弱却充满期颐的目光,她如何忍心拒绝!!   她说:“好,我帮你记得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她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这个男人了   可是她不想      这样的灿烂阳光仿佛把心里那些不能诉说的角落都晾晒干净,蒙尉访眯着眼睛看着天很久,而后轻声说:“桑笑侒,对不起   她说:“没关系其实从最初她就对他有着莫名的、本能的信任,她最担忧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   “那你呢?蒙尉访,你呢?你会死吗?”   他不说话” 蒙尉访停了停,似乎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表情很柔和被师傅挑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分外的荣耀感,一直觉得理所应当,人有些浮躁头儿也是我把你托付给他们我很放心,他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   第三次,他第三次称呼她为笑侒,这样的温柔,这次无关其他,只为了她”   桑笑侒笑,却依旧不肯抬头:“蒙尉访,你对我真的很好了      夏弥一步三晃的走过去,踢踢他的轮椅:“喂,装深沉哪?”      蒙尉访回过神来,苦笑一声肉体的痛楚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听见夏弥玩世不恭的声音:   “得了吧你大蒙,你怎么现在还这么想不开?!很多事情,我们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你啊,别光劝别人,自己也少胡思乱想些没用的!退一万步讲,你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们现在谁又敢站出来说做的比你好?这不还有人坚决不肯见我呢嘛?呿~”      “他还不肯见你?都是我连累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次遇险……”   “哪里是你的事,你家笑侒丫头说得好,是我让他为难了,所以他不想见我      古堡里的女仆们谈论起这把剑时语含敬畏之意,而桑笑侒并不觉得畏惧,她不仅敢直视这把剑还隐隐觉得拔它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她悄悄地爬上楼去,探出身子笨拙地想要去拿那把剑   她心里哀叹两层楼高不死却会折骨头,她可怜哎可怜      她不顾头晕手忙脚乱地要跳下蒙尉访的臂弯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一丝毫都动弹不得   她说:“蒙尉访……”声音发颤”      清醒之后的蒙尉访已经搬回二楼他的房间——就在桑笑侒的隔壁,然而如今二人又回到第五根罗马柱后面的医务室里      蒙尉访却欣慰微笑:“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很多”   桑笑侒说:“我宁愿我没机会锻炼我的坚强”   桑笑侒沉默了      “看什么?这很简单      她将剑放回去,侧头看看瞪着大眼睛的桑笑侒,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陪我喝酒去!”      整个大宅里就她们两个年轻女子,成为朋友不过是俯首之间的事情      桑笑侒踉踉跄跄跌进她的房间,简单环视后轻呼:“哇,夏弥,你房间好舒服啊……”   与桑笑侒差不多大的房间,均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各种形状大小的懒骨头散落在地上,连沙发都是矮矮低低圆圆看起来很好滚的样子      过了一会桑笑侒挣扎着从沙发中爬起来,看见沙发背后的墙上钉满了各种照片   桑笑侒听见自己问:“这是季娅吗?”      摊在软垫堆里的夏弥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迅速好调整情绪,她抬起脸,醉意朦胧:“你说谁?”   “季娅我想,她是蒙尉访很重要的人      桑笑侒却笑了,一笑便不可收拾,吃吃地笑个没完      泪水晶莹中,她的眼睛竟然不再晕花,有一双海蓝深邃的眼睛似是穿透了相纸、穿透了她的泪光、穿透了她的所有直接烙进了她的灵魂之上,让她颤抖到战栗”   桑笑侒却笑了,暖暖地笑着,她说:“不多,还不多你知道的吧?你懂的吧?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呢?”   夏弥看着她:“你确定你爱他吗?”      “如何确定是爱一个人呢?看他高兴我就开心,看他难过我就心疼,他受伤我比他还疼,他的安危比我自己的都重要,他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只恨没有早点遇见他,只恨不能永远遇见着他……这些算不算爱呢?你别问我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看见他第一眼我就心动就心痛就心怀牵挂……夏弥,这些够不够?够不够确定我爱他?”她真的喝多了,她说的太多了你哪里弄的?”   “我养的啊,问园丁要的苗子   她想问,她是不是让他此刻快乐?      但她自然不会开口,她如何舍得打破这一刻的接近幸福的幻境      那些小默契与小甜蜜通通回来,凶险与伤痕似乎从不曾存在”   “哪里!分明是爬树,我还领着弟弟一起!当时跌下来除了腿,手肘还摔破好大一块的!妈,你不记得了?”   “哦……唉,这人老了记性不好了,似乎是爬树的啊……妈妈,是夏天还是秋天?我记得似乎是你生日前后的时候……”   “唔,差不多吧……啊,那个笑侒啊,你爸爸叫我呢,这几天他风湿犯了,走路都要烦我唉,你看看,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你啊,在外面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啊!妈妈先收线了   她比桑笑侒要美、要娇、要慑人   夏弥不说话,她心情不佳,上前两步抢过桑笑侒的酒瓶,冷声:“这是做什么?”      桑笑侒并不在意,空了的手正好扒着沙发靠背歪歪斜斜的爬起来,将脸再次凑到照片墙上,她大着舌头问:“夏弥,这里,为什么没有莫季娅?”   她回头看夏弥,却看见好几个夏弥   她的脸就处在众多照片中间,她咄咄逼人地看着夏弥:“夏弥,你是个活得恣意的女人,可是你视尉访为朋友,所以你保护他   “我说为什么蒙尉访随便闯入我家我就被他仇家盯上,原来他们以为我是莫季娅!   “我说他为什么喜欢我笑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那么好……那么好……原来都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桑笑侒越说越伤心,慢慢蹲下去半蜷进沙发中:“你说的,那个有些人,即使来自同一个地方,气质却差之千里的人就是她是不是?她是个那么适合阳光和笑的女人……      “原来,布院长恨的人也是她,被爱着却不珍惜,践踏别人、利用别人、让别人死而后已的都是她!!      “蒙尉访……他想要保护、爱护、守护的也都是她!想要让她好好的活着……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都是她都是她……”      桑笑侒紧紧环抱住自己,她觉得委屈又心碎:“为什么……不骗我到底……为什么要将我卷进来……为什么给我幻境又打碎它……夏弥,我不是你们,我没有那么坚强……我该怎么办啊……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你们……   “我恨你们!我恨他!我恨他!!”   桑笑侒言罢埋头,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良久,夏弥低头,沉静却哀伤地看着她:“笑侒,去看看大蒙吧,他们就快走了,今天下午做出的决议   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却布满哀戚伤痛,让人观之不忍二少是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的……”   “蒙尉访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的?!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莫季娅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怎么永远都学不聪明?啊?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我麻烦你,多为你自己想想吧,行不行?!别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你现在自身难保了知不知道?!!赶紧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还有,我跟桑从来都是真心相爱,不劳你记挂!”她的语气犀利且强势,姣好的面容上透着决绝和凉薄” 撒花~ 我坐等鼓励~蹭~~ 代班的布夏尔(修后)   “hey,三少,为什么不把你徒弟也带来一起测试?”唐闵一边射飞靶一边问   蒙尉访嗤的一声笑了   布夏尔抬手,同时放出八个旋转飞靶,带着笑意问:“我的徒弟是指?”   蒙尉访接嘴:“他这小子肯定不是说观音咯   “well,根据二少交给我的标准,你们最后一项也过了,我交差了”他一边走开一边百无聊赖地转着脖颈神啊!桑多那家伙每次回总部开会都要拖拖拉拉,害自己来这里替他管孩子——唔,17岁也是孩子”他双手环胸,看着对面两个青年,“我说的明白吗?”   “明白      在蒙尉访和唐闵12岁那年被他挑中后,他们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莫季娅有事没事也都会被桑多带在左右,所以他们四个算是比较熟的   而事实上,他们所在的岛屿很大,相当于十几个纽约市,而且植被丰富,甚至有几条庞大的山脉贯穿其中      蒙尉访和唐闵都很着急,可是三少告诉他们,要信任他们的师傅、信任他们的朋友他听到传闻,说吴叙是为了救莫季娅才丧命的      大家忙着唏嘘忙着感慨忙着幸灾乐祸的时候,蒙尉访心里只有一个人:莫季娅   蒙尉访有点发懵,拄着腿狂喘气   哦,是的,就是那场被唐闵嘲笑的比试,但他必须要说,没有人能赢她,至少他们这批人中,没有   于是同为天才少年出身的少主又变成了独一无二的辉煌存在,天才小九则更多地成为遗憾的代名词   那场对决,她甚至没有使出全力      作为男组第一名,蒙尉访无疑也是天份出众的      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那样的洁净美好,她坐在一个小小的秋千上,秋千链上缠绕精心编制的粉红色花朵,衬得她脸色愈发娇艳   那一瞬间,蒙尉访忘记了残酷的训练恶毒的惩罚阴暗的住所,那个明艳的笑容,让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全世界的光和希望      后来他反反复复地回想起那一天的那个瞬间,觉得一切都美得不可思议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那个穿公主裙的女孩,就是大宅里唯一的小姐——她叫莫季娅,她的父母都是组织里德高望重的长老      几年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      莫季娅的心情是真的非常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讶异   可是她却走了过去,用力踩住他的手,低下头牢牢看住了他惊诧的双眼   她抬起脚,任他从岩石滑落,被怒涛卷走      这么多个日夜折磨,她从未想过,真正做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随机、如此的……随意,如同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她竟然就这么做了   唐闵看看他:“我以为你不喜欢吴叙而事实上,知道他真实姓名的人少之又少   “……大蒙,告诉我你在开玩笑,我就告诉你二少下午巡视的时候我是怎么替你搪塞的”   “好吧,其实二少今天依旧没有出房间”      两人各怀心事对着黑夜长吁短叹的时候,桑多却终于出了房门      然而桑多却没有放下再一则,死的实在不算体面,于是上面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一天的会上提出要一个说法的正是二少的父亲,二长老   原本,德洛内家族在当地还算勉强维持的下去,毕竟瘦死的骆驼依旧比马大,即使家道中落但也还保有一定的分量地位      德洛内长老无疑还是一个极好色的人但是,桑德拉的确是在他众多的女人中较为受到重视的一位,并得到他持久且热烈地宠爱      然而桑德拉并不享受这种宠爱,在生下桑多后没几年,就抑郁而死”   少主米索是个英俊伟岸、气势天成的人,他平日寡言、喜怒深藏,如今隐隐怒气一出,四下寂静当然 我对二少也别无二心、天地可鉴……囧 月隐……我汗其实并不会减少蒙、桑戏份,只是更充实了,因为会有很多他们之间生活场景描写 希望我不会写成山河赋……话说我很喜欢那个谁…… 最近在看GA喜欢burke那对胜过grey 头一遭“神父”(修后)   她不敢抬头默默地佯装拭泪,然而布夏尔两指一搭就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里是沉郁的色泽,他说:“季娅,你看着我可是,这是底线了我会的   布夏尔龇牙:那丫头最崇拜大哥你,你说一句比我十句都有用我明白的”   “……我答应你      他还记得,那一年,他揣着险恶的心思,受着父亲的鼓动,与吴叙潜伏在游艇之上   他们都告诉他:与你无关 游艇上 相当只有一个孩子……于是17章 也小修一下 一个孩子 看到亲们哒留言 其实各种建议甚至批评什么的我都扛得住 就怕不说话 也不知道好在哪坏在哪^_^ 真的很感谢 抱抱~~ 酗酒的鸡尾酒会(修后)   莫季娅二十岁生日那年,二少桑多已经把持了军团的经济命脉,少主米索也彻底掌控了IZ的各项大权,三少布夏尔找了一个山头,在山脚下的城市里建了个医院      于是,17岁的莫季娅没有与他摊牌,20岁的她,在他12年的悉心关怀下,想要试着遗忘      她如今只是想知道,她莫季娅的人生究竟能是什么样子的,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并不能完全说他是自己张罗了一家医院,他是以竞价收购的形式成为了当地一家口碑良好的老字号医院的大股东   众人毫不客气地狂吐槽一番,纷纷表达了各自的鄙视之情然后再无聊地腹诽了一下两人之前沸沸扬扬的绯闻究竟是真是假      这夏弥虽说随着年龄增长,不再有儿时惊人的灵气和才能,但仍是一直表现不俗,本来晋级留在大宅是十拿九稳的事,可也不知怎么了,前些日子上头一纸令下,就给发配到边疆地带   这回好,那个混乱地方,没几件正经的案子,想要出头,真就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人群中他穿一身铁灰色的西服,深色方巾,很衬他卓然凌厉的气质,又带些疏离的雅致   可是你要说莫季娅今天独自一人酒醉不省人事了,你让他们上,他们多半会宁愿承认自己孬种也不敢碰莫大小姐一根手指头的   谁敢啊?嫌命长?   他们都是天天跟别人玩命的主,咱还是别自己玩自己了吧!      谁都知道,当今小团体这四位祖宗里,米索是最讳莫如深的,别说套近乎了,见到他说话不结巴那都是你抗压力能力非凡!   二少桑多看似俊雅,却最是心狠手辣冷绝无情,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他!   三少布夏尔风流啊柔情啊,想跟他说话嘛……男人?先变性加整容吧!   于是大家都有志一同地去巴结这位常常挂着笑脸有点小骄纵但还有点小良善的莫大小姐了   “没有,大小姐,我心甘情愿的,你不收还不行呢!”   她嘴角一扯,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呦,强买强卖啊!”   “对,就是用强的……”桑多言毕手一勾,莫季娅柔软的腰肢就贴了紧了他,他低头就是一个深吻大哥米索总是很忙,二哥桑多从来是冷冷淡淡的,虽然自己越看他冷淡越喜欢烦他,可是,毕竟心性相差太远,说到要撒野疯到一起去还是不能的   父亲的怀抱那样的温暖厚实,充满家的归属感和安全感,紧紧地将她抱住   莫季娅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找到了爸爸就光顾着高兴和汲取温暖了,把刚才的惶恐害怕通通抛在脑后,只是搂着爸爸的脖子,一边将自己冰凉的小手偷偷塞进爸爸热乎乎的衣领里,一边问:“爸你有没有吃的?”      回到大宅,香喷喷地洗了个澡又享受了一顿大餐的莫季娅几乎是立刻恢复了生气,然后她看到一厅疲惫憔悴的人才意识到自己的走失劳动了上上下下近百号人马搜山,连直升飞机都启动了好几架,三个哥哥都是没有休息,布夏尔更是懊恼地频频立誓说再也不跟她捉迷藏了……   本来莫季娅还在特别有礼貌的挨个感谢——一会儿蹭蹭焦急地漫山寻她一夜的妈妈,一会儿讨好地对侍卫长笑笑,再甜甜地跟米索哥哥道谢……   结果一听见布夏尔说不再跟她玩了,立刻全都顾不了了,飞奔到布夏尔身边拉起他的手,连连说:“夏尔哥哥快收回去!你别不跟我玩!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众人哄堂大笑      只可惜,当她在人生的路上走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的时候,她无数次的回到那个小山坳,固执的在那里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暗夜等到黎明,再也没有等到爸爸的怀抱小山坳啊,是莫季娅八岁后,对她来说,最像家的地方      想来真是不可思议,那么多个难过的日日夜夜,自己竟然已经二十岁了,竟然只有二十岁啊   她8岁会违心撒谎,17岁杀了她的叙哥哥,20岁在她以为她快要走出来的时候,桑多,送给她一个可以安静沏一壶茶的屋子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与他在那间茶室里多呆一秒”   莫季娅挑眉看他,不说话至少暂时不要,我想陪着你   “我知道你想什么”   “可是大蒙,我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担待得起……”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坦诚事到临头谁会做什么谁都不知道我只是想你知道——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我也不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我想……我是你的朋友,对吧?”   莫季娅一愣,没想到看似没心没肺的蒙尉访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有些触动二来,三少布夏尔宣布今后要将重心放到A市,于是借由这场时间正好的生日宴算是跟大家一个告别   他只能笑      米索不必说,他顶着“天才”的光环,射击、搏斗、秒杀样样拔尖;桑多是出了名的冷酷狠辣,他是个很镇静、精准的杀手,没什么能干扰他完成任务;布夏尔则据称是三人中技巧最好的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挑人的时候挑了天份颇高的夏弥来栽培,他喜欢那种可塑性高的人才,能够跟他一起钻研更进一步的技巧      实则是因为莫季娅是个简单的本性,这样的人平日总是大大咧咧,任性胡闹的样子,可是若让她认真做一件事情,她反而可以分外专注、用心”   “那也不是这样的透支办法,你根本不需要这样消耗体力”她侧头看他,“你怎么了?似乎精神萎靡,有难处?”   蒙尉访笑了笑,那个笑忽然让莫季娅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她一惊   没有纠结、没有灰暗、没有仇恨与难以启齿的心事   “你扮成画商?”他伸手够烟,她将烟盒移走   “是拍卖商,我还打了领结,非常逼真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快,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张文件,看了一下皱起眉:“你下个案子要去中东?”   蒙尉访将纸抽走,三俩下撕碎扔到一旁的纸篓里:“没,最近没什么案子,近来市场不稳定,回来盯着”言罢就走   蒙尉访却抬手拉住她的手臂,他的手竟然极凉,莫季娅还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挥手就甩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桑多、蒙尉访、莫季娅,总部最后的共存—— red亲说的很有道理,启发了我,这篇文抽出骨干来 有一个角度可以这样描述:师徒喜欢同一个女人   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显然逼得他很痛苦   莫季娅喜欢他笑的样子,他如今的神情让她莫名揪心不过我相信这次再怎么样看在小九的面子上三少也会保下我的命的      莫季娅口气不善:“你干什么你观音?!鬼鬼祟祟的!”   关寅是三少得力的医科助手,已经常驻A市,这次应该是听说小九的事跟着三少回来的事实上,原本信息部挑人总是不会挑顶拔尖、顶出色的那些,他们中意的人是像唐四这种——大家印象中只留下一个白皙敏捷的少年的剪影,没有更多了   当初二少挑了男组状元大家还多多少少有点意外,现在才都恍然大悟——原来从最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做信息   他笑得隐晦:“我来查房啊哎~以前就听三少叹说……啧啧啧!如今一见可算是领悟了精髓啊!”   蒙尉访翻白眼,莫季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叹什么了?话说一半!吊什么胃口!”   关寅显得很是得意,神采飞扬地说:“三少叹:这大蒙和季娅都是再直白不过的直肠子,要是谈起恋爱来,恐怕是半点婉转缠绵的气氛也无,一点点细密心思也要摊到桌面上争论不休的      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廊柱后面再回转一段路的地方,她快步拐过廊柱,却在门口看见夏弥   莫季娅还没来得及咋舌她的大胆就听有吼声自门内传来——   “……你他妈的别扭的像个娘们!!!”      声音竟然是三少的!!   莫季娅不能克制地倒吸一口冷气!三哥竟然敢这样跟大哥说话!!=!   夏弥听到她吸气就心叫一声糟!   暗中诅咒一声,出手如电地合上门,脚尖发力,转瞬就跳离原地,一直退到莫季娅后面数尺      门内又沉默了下去,莫季娅明白自己该跑,却一动不敢动   立刻从善如流:“那又怎么样?我又没逼他,他自己选择的!”      莫季娅真有点动怒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有你他做什么做这么危险的选择?!”   夏弥很痞地走近她,很挑衅的样子,话说她看这位大小姐不顺眼很久了      “怎么样?他心甘情愿!大小姐,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夏弥看着莫季娅气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心里非常爽!   以前无数次看见拓达的蒙尉访一想起莫大小姐就落寂难过,她都气得不得了”   “……”   她还是忍不住:“三哥,夏弥这次总算立了大功了,那你说消息都拿到了,难道让她放人逃走不管吗?你、你就忍心看着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这么被别人鱼肉宰割?!!”   “……季娅,那不是别人,是大哥      一开始是一门心思要杀他,然后是发现杀不了他,再后来是不想杀他,然而,待她明白这一点之时,她却无路可退了   “季娅,你可以慢慢考虑,前提是我希望你快乐,而我,保留这个提议      夏弥升职了,却依旧没有回大宅,而是直接拨到布夏尔所在的A市新部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感受”耶……哇……听听!多刺激!      当年莫季娅按捺不住好奇,跟蒙尉访俩人上蹿下跳的想要看个究竟,奈何会场防范的不是一般的严密      桑多瞪她一眼:评委都是在历届成年男组“静术”中拔得头筹的高手,而且都经受了多年的历练,怎么会被几个黄毛丫头打乱了方寸?!   莫季娅随即打蛇随棍上:那你在你们那年“静术”上排第几?   所谓“静术”,顾名思义,便是针对女人的魅惑保持平静之术      这一桌上,对着希娆那在清纯、高雅与妖媚间自然且频繁交替的举止,唯一被影响的人似乎就是自己了   话说,蒙尉访似乎是少年组和成年组的双料王呢      大哥的情人虽不像夏尔哥哥那么繁花似锦到让人眼花缭乱,可也是不少的而这个希娆是他那些情人中,地位相当卓越的一个   不过,话说就在前不久,米索将一个亚洲女人带回大宅,这是极少有的事情,所谓金屋藏娇了”蒙尉访姿态自然      桑多的鼻梁高且直,嘴唇很薄,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非常冷酷、难以亲近   莫季娅皱皱眉头:“我前两天看统计表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她的任务不仅多,而且危险度都很高,她几乎包揽了她所在大区的全部生意,其他伙计都没事可干了      他耸耸肩,试图蒙混过关   她咄咄逼人:“说呀蒙尉访!你怎么想?!”   他只好诚实回答:“我呢,认为,IZ中道德……‘职业操守’最强的人其实是头儿,所以我无条件相信并且接受他受理的所有案子”   蒙尉访也端起杯子,无声地笑笑”      说到米索,莫季娅也蔫了,不过似乎……的确如此,她的牛角尖有些解开了   是在A市宅子办的宴会,蒙尉访事先并不知情   他其实,并不是在看三少,而三少,也似乎不是在看他   心情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他不敢说自己没有躲着莫季娅和桑多,但确实没有刻意碰面   总归还是有消息往来的,但也仅只于此   结果一转弯,正看见桑多将莫季娅抵在廊柱上深吻      真是烈日下的霹雳,正中暗门      他转身,头重脚轻,似乎听见有人唤他,可他只觉自己茫茫然不在世间      他是蒙尉访,他是IZ的金融龙头,他是男组杀手的领头羊,最大的打击对他,也至多只需十秒钟来镇定如常”   他扫一眼她红艳艳地嘴唇,灿烂地露出白牙:“我是啊,所以我们同僚之间互相尊重嘛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      他喝口酒:“她不快乐吗?我以为她过得很好,可是我今天看见她,觉得……我觉得,她没有我上次见到她时那么……那么,自在他唇边挽起一抹凉又暖的笑意,柔和了硬朗的轮廓你知道,今天晚上,我有点晃神,太突然,真的,太突然我觉得,二少逼得她快到极限了   他愣愣地垂目注视着,良久,哑声喃喃:“我很想她……”      言罢却觉得心脏极剧烈地跳动一下,心脏的血液都似从那个湿润的角落汹涌奔腾而出,灭顶,窒息   “你说对了,我是害怕   夏弥愈发八卦:“快点说说啊!我可看见你后来去找林之了,你们说什么了?你们不会真有一腿吧?”   蒙尉访虚脱一般摊向地面,夏弥不依不饶地摇晃他:“你太不仗义了!我告诉你这么大一秘密,你连这点八卦的渴求都不满足我!”   他对着房顶傻笑,有些隐秘的揣测,因为得到共识,变得强壮   她说:“对不起,因为你那时,太像梅西埃了   她的声音非常特别,共鸣很低,有点沙沙的,很有质感      他不可否认这样的声音,很动人,有点似曾相识,配上她的眼睛,的确少有人能抗拒   “蒙尉访,其实梅西埃也觉得这些兄弟中你跟他最像呢   林之对着他隐隐的敌意耸耸肩:“哦,还有,这种对自己朋友的护短,也很像无数的门,她每推开一扇,那门就随后在身后闭死,再也打不开   桑多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她,轻易就化解她的挣扎,将她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亲吻   她伸手去摸,缬草尖尖的嫩叶依旧清凉润泽   他没料到她这么不管不顾,再躲之下,情境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多坏消息 都没落到自己身上 却全是切肤之痛 感觉前半生听到到所有的坏消息加总也不过这么多 种类繁多 求不抵供 我愿相信这是鼠年尾巴的晦气而不是09年的开端 近来心情很有些焦虑啊……anyway 真的很谢谢所有的亲 你们的不离不弃让我觉得很有力量啊 蹭~~~ 未完成的吻后求婚   一路狂奔,终于抵达安全地点,蒙尉访立刻扑倒在草坪上,狂喘   莫季娅跌坐在秋千上,也是奄奄一息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莫季娅也不再说话,她默默地荡起秋千”   于是又沉默”   莫季娅也看天:“唔      可蒙尉访并没有对空气做什么,因为他接近莫季娅后几乎一直是屏住呼吸   全世界安静,唯心如鼓擂   她其实要的不多,真的不多,如今她离开一年多的朋友回来了,她觉得安心   因为自从他可以说话,他耳边就一直缭绕着各种武器名称,自从他可以走路,父亲便急切地等待他大显身手,自从他懂事,父亲就一遍又一遍地跟他强调:桑多你要变强,要复兴德洛内家族   如同米索对于梅西埃教父,更多的是与众人一般的看待大神的目光   而桑多对于德洛内长老,则要上升到懂得、关心、唯一的亲人的高度一来新人们往往喜欢漠视规则不按套路出牌      其实要说他们懒散,日程表上总是满满的,上面一旦有任务要压下来,那日程表绝对能将一切不想接的案子堵回去你如果想做古瓦,要么干掉我你来管IZ,要么你去意大利,我会给你做最高推荐   桑多低喊:你是梅西埃教父最重视的儿子!   米索淡声:我们都知道,不是我,是IZ的头罢了,别说你不记得我大哥”   上面指的是A市宅子背靠的山坳上面修建的一片掩护别墅群   疾速转换了几个遮蔽物,莫季娅最后隐身在一簇灌木后听得枪声大响,她明白这是扰敌之策,希望唬得她活动暴露——在确定对手位置时是从来不用这招的,如同刚才   她囧了      枪声一止,莫季娅甫落地就被几个人团团架住”   布夏尔失笑,无奈地说:“大小姐,现在是凌晨4点!!”   她扁嘴,谁想到你这里布置得跟金库似的!一定有鬼!   “你自己来的?飞机呢?”如果直接停机到宅子,未落地时就能确认机主身份也不必搞这么大乌龙了”   莫季娅反应过来因为后怕脸有点发白,听了蒙尉访的问话只是摇摇头   蒙尉访和布夏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布夏尔搔搔头说:“累了你先休息吧,回头再算账”      蒙尉访领她上楼一边温声介绍:“三少一早给你留了房间,右手第四间,我在你隔壁,第三间”      蒙尉访举手,却发现手指仍有些不能控制的轻颤,他遂又垂下,握拳   她拉拉他衣袖:“别生气了,不知者无罪”      第二日莫季娅还没来得及跟他们交代缘由,就有人替她做了      布夏尔送桑多到直升机前,桑多回头说:“麻烦你照顾季娅”   布夏尔挑眉:“不必你说,我自然会照料自己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那,亲们霸王我,我是不会不心碎不会不难过不会不沮丧滴…… 另,考虑让桑笑侒回来了,也就是说回忆即将结束啦,支持的亲麻烦举个爪,我争取安排她早出场哈~ 吻   夏弥常说,以蒙尉访的天份,倘若生在好人家前途不可限量倒是蒙尉访宜静宜动,小场面不拘束大场面更从容,怎么看怎么前途无量      IZ的女人们给IZ四少贴了标签,分别是:俊逸、俊雅、俊朗、俊美      而俊逸,也好说,三少风流,团里团外行里行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双斜挑的眼睛看谁都留三分情   未语先笑,语毕还是笑,直笑得桃花漫天飞,满身风流债雅是个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字,这,就更像桑多这个人   这个五斗橱跟这个精致奢华的茶室格格不入,可,却如此地古朴可爱   她晚上睡不着觉,在大厅里不停地绕着罗马柱兜圈子,住一楼的观音打着呵欠推开门,肩膀上盘着他的宠物——一条球蟒   莫季娅很纳闷,上次她大半夜逃婚跑来的时候这里还一点声息也无,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多人?   观音人一带到则立刻打着呵欠回去睡觉了”   调酒师利落的晃起波士顿摇壶,不一会一溜三杯姿态美艳的酒液配合妖娆的杯体排开在面前      这似乎是她头一次在部宅之外看见他,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舞池旁的墙上吸烟,头发凌乱,下颚弧度桀骜   有几个美艳女子围在他的周围大肆扭动,其中一个露着大半酥胸穿着遮不住屁股的短裙的女人将巨乳挤在他的手臂上,另一个露着股沟的紫发女子则正大胆地解着他衬衫的纽扣,一边将红润的嘴唇贴近了蒙尉访的耳朵吐气,甚至一点点自耳垂至脸颊的吻过来      他走过来,那姿态像是个从地狱爬出索债的冤家,她扭头干掉第三杯   金色的酒液纯净又妖冶,他长而有力的手指轻搭杯沿,看得莫季娅晃神   她仰头一口气干掉面前足有一盎司的酒,“啪”地放下酒杯转身就推门出了酒吧   她不看他,夜色寂寂,风携着深夜的潮湿,摆弄着草叶簌簌,扰的人心神不宁   许久,二人皆是喘息滚烫      晚上莫季娅拎了瓶酒敲开夏弥的门   这日莫季娅漂亮地完成了一张面皮,正在欣赏,摊在沙发上的夏弥睇视着她的背影淡淡地甩出一句:“我发现你对特定的某一类技术很有天分,或者说,你对这一类技术有着高度的热情,所以总是学得又快又精   很多人耐了、饿耐了苦、装扮逼真却往往暴露在不地道的当地语言上,而语言却正是莫大小姐的当打招牌   尽管酒后情迷、尽管月色惑人、尽管那冲动来的强烈且莫名,她毕竟是吻了他,是她吻了他   夏弥不屈不挠贴近她:“莫大小姐,你猜我跟三少压的是谁?”   莫季娅转身正视她:“你猜我会不会感兴趣你窝在A市的缘由?”   夏弥快速地眯了眯眼睛,然后轻嗤一声:“切~”退了开去      门口有“嘶嘶”的声响,两人均不搭理,果然不一会儿观音的宠物球蟒顺着门缝懒洋洋地爬进来”   夏弥默了……而后挣扎了半天又吐出一句:“我听说二少今天启程去意大利了   她走过去率先开口:“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只是在做事情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在自己乱,你明白吗?”      蒙尉访的眼睛有了些暖意,一点点融开:“我只是想你告诉你,季娅,我爱你你们可以瞄不准,先射穿他的肩膀再打折他的腿最后爆开他的头,但我们不能出错”   莫季娅晃晃酒瓶:“那个男人,绿衬衫醉成烂泥的那个,今天死在你手术台上的是他的情人?”   关寅意外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情人死了?”      “拜托!我算半个信息部的人好不好?!耳聪目明着呢   关寅也在看他:“他在这里酗酒了整整一周,平日里要割掉别人的鼻子他从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她吸口气,微微笑了下:“观音,你太理智,你不懂   莫季娅点点头:“这玩意儿不错,配合上催眠岂不就是新生?NL? new life?不会这么俗吧?”她脑袋转得迅速,这莫非就是夏弥和他近日在隔壁实验室忙的玩意?   关寅笑笑:“一个药剂还想起多有深意的名字?简单明了最好!”他不再多说,转换话题,“如果给你一夜遗忘,没有身份和束缚,你想做什么?”   想要干什么?她能干什么?   她拿起酒瓶直接灌下去却不期然看见一个露着股沟的紫发女子正被一个精壮的黑衣男子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莫季娅微微眯眼,如果她没看错,夏弥跟观音最近研究的试剂是淡粉色的:“什么东西?”   夏弥压着嗓子:“顶级春药,喝了它别人我不敢说,至少三少‘静术’是肯定过不去的”说到这眼睛一转,笑上添了很多暧昧,“至于蒙少嘛……那也难说……”    作者有话要说:1      蒙尉访倒是洒然一笑,安抚地说:“没事的,我即刻出发这里……”他看一眼桑笑侒,“多劳三少了   她孩子般的耍赖模样让蒙尉访失笑,他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发,哄着她:“笑侒,我只是跟人去谈事情,很快就回来的确跟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没什么大碍的”   蒙尉访的眼睛深了深,很好看地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桑笑侒怒目而视      在仁夏医院工作这么久,几乎是根深蒂固地将夏弥和布夏尔看做是一双璧人”   “的确,很早就知道      这个男人有种很难言说的气势,他不说话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是个城府深沉寡言至极的人,可是一张口,却又是让人意外的和善,但和善只是和善,却不好亲近   他们在楼下茶室坐定,桑笑侒以为他要“审讯”她什么,可他却只是姿态自若的烧水沏茶,仿若两人是朝夕相处的熟识之人,不必客套”   他端了茶壶走到她对面坐下,扬了扬眉看她:“茶室不沏茶做什么?煎牛排?”   她其实也很纳闷:“我不懂,但也许这样做她会不高兴”   “那就好了   她不知是羞还是愧,脸蛋有些涨红,却很坦然地答:“是啊,我很担心他   那眼中的光芒笑侒很明白,是要深深爱着才会有”   夏弥转转眼睛:“认识的怎么样?”   米索轻抚她的长发:“的确是大不一样了”   “我还骗你不成!”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一样,有些地方,还是觉得很有季娅的性格在”他的声音多有怅惘,“坦然、平静、善良,有些小可爱小性子   再三努力未果,她干脆就抛开书扑到床上,仔仔细细回忆起跟蒙尉访的每一个细节来当然没有砸中,而后他也没有跟她计较,反而很和善地跟自己谈天   米索,IZ的主人米索,他要见夏弥大可以在A宅里见,为什么要跑去简陋的宿舍楼?他那样的身份怎么会在那个关头身犯险境?      说到宿舍楼……那个向来对她怪脾气布夏尔还有夏弥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宿舍住了,自从……自从她住进A宅后!!   桑笑侒的头剧烈地疼起来,有一些画面从眼前飞速的闪过,然而速度太快,她看不清楚      桑笑侒醒来的时候是女仆敲门来通知开饭,她醒来抹了抹额头,一手的冷汗还没有干   过了一会儿,女仆小姐果然看见桑笑侒下得楼来,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比白天要神采奕奕些   桑笑侒看他精神不错可是眼下疲惫的阴影依旧掩饰不住,便亲自去给他冲咖啡   眨了眨眼睛,又蹲下,她抚了抚头发,再舔舔嘴唇      桑笑侒压低声音:“你是说……你们要干掉梅西埃教父?”    作者有话要说:笑侒同学开始挖掘咯~ re:renamaki, 正是尼斯狂欢节~! re:蕾丝飞扬, 夏弥pk林之的问题 会写到哒 快了~ re:crystal,马上,下两章就都知道了~ 近两日比较勤奋^_^ 哦 话说 据说 下两章剧情安排会有H 咳咳 会不会被和谐啊? 他爱的那个善良爱笑的好姑娘   桑笑侒压低声音:“你是说……你们要干掉梅西埃教父?”      他点头他是最早有这个想法的人   “唔,古瓦家能有今天的地位的确是名副其实的   他想起夏弥的话……   ——怎么样,上次在医院就提醒过你了,你丫头对你不一般   如今,忘了我的你就是我的甘愿,你让我如何答你?      他看着桑笑侒的眼神让她想起初次见面   她一直是他爱着的那个,善良爱笑的好姑娘   当他轻抚她的脸颊,眼神专注幽深,这一幕如此熟悉   ……我看到,有一个房子,有一对男女在拥吻      ……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H一半是俺滴传统 真情实意的真枪实弹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他的气息如此强烈地充斥在她的发梢鼻翼,他的胡渣擦红了她的肌肤让她颤抖,那战栗沿着手腕直达中枢神经,她的身心在他的抚触下都融成了一汪荡漾不止的春水      那声痛呼被她死死扼进自己的喉咙,蒙尉访俯身下来深深吻着她的额角脸颊,他的肌肉由于激动在跳动,他的眼神却坚稳异常      一回头却看见湿淋淋的蒙尉访跟在她后面出来”   蒙尉访保持傻样      她推他:“呆子! 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他极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低吼一声扑过来,将莫季娅压在身下,千百个吻密密落下   “你什么时候去摩纳哥?”莫季娅眼睛一转,光芒流动,“我俩跟你一起   莫季娅邪恶地笑笑:“私奔   不知是该为试了多次的自我催眠终于成功了而欢喜,还是该为第一次成功竟然就是个偌大春梦而囧然   如果她们是一个人,她又如何有另一张脸另一段过去另一番完整的生活与人生??   如果她们不是一个人,她如何能在记忆深处拥有那么多只有本人才能知晓的细节和情绪?   抑或,这通通只是她爱极了蒙尉访后生出的种种幻象??   她长叹一声仰倒在床我这心,不知喜悲…… 没有 口 的H ……到底我是有多和谐啊……纯洁望天…… 我等你回来   成大事者往往雷厉风行,这一点在米索身上很好的体现出来”   她咬咬牙:“我等你回来   连一向活跃的夏弥也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   桑笑侒被她看得暖洋洋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能不能借用厨房自己包?”   “是啊魏玛,你给我们点儿面啊、馅啊,我们自己搞一搞而且面对魏玛,她觉得很亲切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他不怎么待见他父亲,因为他父亲逼掉了他哥哥半条命咱们一人一栋,说是诱惑,危急时刻想着那千平海景房说什么也不能挂了古瓦家精的很,他们来做夺权和立威,大蒙精通财务,且熟知总部账务流通,负责联合古瓦家斩断他们资金链,所以他的危险最小,你不必太过担忧      “哎,那夏弥,莫季娅会功夫吗?”   夏弥忍不住嗤笑一声,觉得这个词儿很有意思:“唔,当然囧 再话说,发掘了自己在和谐期间有H的潜质后,我决定加场H戏!唔,加谁的好呢??? 私奔摩纳哥(图)   “夏弥,桑多呢?蒙尉访很敬重他,他呢?他跟尉访关系好吗?”      夏弥僵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一扫刚才的轻松,那眼神极具穿透力,让人慑服:“你想说什么?”      桑笑侒并不回避,直视她的双眼:“那要看你肯告诉我什么了      “我以为你的精油配方是观音给的呢,三滴玫瑰草精油辅以水仙精油、桂花精油各一滴,很专业呢桑笑侒,你倒是挺有钻研精神啊!”      桑笑侒眉毛一跳,很快恢复平静,坦然答:“我这个人其实还满得过且过不爱较真的”      莫季娅翻翻这个翻翻那个,最后拿起一个印着突起小十字纹路的大红色护照:“我用这个,最好看,唔,瑞士,不错”      “那还不如你的法国呢,151个免签国      摩纳哥公国,位于欧洲西南部的城邦国家      5月的摩纳哥非常美丽,路边即有开得正盛的整丛整丛的天堂鸟她拿起一把气枪去射那些气球,枪枪见爆,射得老板娘脸色发青,最后她却只要了一套游戏光盘      她拿眼睛瞄那老板,年纪很大的男人,肥头大耳身材臃肿,面对如此惨烈的钱财流失不动如钟      老板却在背后用标准的中文喊:“大小姐!欢迎再来啊!!”      可恶的夏弥!都是她自己大意了!大意了啊!!      蒙尉访无奈地跟在她后面,最后拉着她的手给她买了个意大利的果仁冰激凌才算平了她的愤懑之情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她适合什么样的生活      天知道看到这样的她,蒙尉访心中的幸福感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鼻酸   蒙尉访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挑 逗,低吼一声抱起她,扔进大床里   他哑声低笑:“到我了,女人   难耐的燥热感让她微微挣扎,他的大掌却忽地握住她的两只腿将它们强有力的分开,然后埋头亲吻她的欲望核心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一种她从不知道的魅惑然后她抬头分辩:“我没有赖床!我不过是喜欢睡觉罢了!”      在赛车引擎的巨响声的遮掩下,夏弥的任务完成的成功且精彩,那栋被砸的零零落落的别墅定会在明天的报纸占据大面积篇幅   叫了小船过来送走几名女仆后,俩人爬上三楼的驾驶舱,莫季娅透过玻璃窗观察了一会儿甲板上的两个人,总算有了点真实感   她狠捶了蒙尉访一下:“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蒙尉访挠挠头傻笑:“有段时间了,你知道小九喜欢头儿的事吧?”   “多少猜到了些,不过我一直怀疑她跟三哥有事,我还猜是不是因为三哥太风流所以她才要这样折腾自己你要好好的对自己,对生活,要好好吃、好好睡,要为你自己好好活着”      “……我不能,不能答应你”      原来她做什么依旧是不能逃出蒙尉访的法眼的她那么快的就与蒙尉访开始,并且私奔一样地跟着夏弥逃出来,其实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与放纵   然而她,能不能忘记那些离开了的人?      都是自己人,莫季娅在洗漱间卸妆,夏弥挤进来,一屁股坐在马桶上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给她拿甜点去的蒙尉访,而是大哥jpg[/img] 酒店 [img]mtklhklt_5      米索眼底升起难以察觉的暖意,停了一会儿他说:“我还告诉她桑多也不容易了”      夏弥不满的咕哝:“职业病”      “他啊……”夏弥转转眼睛,“用莫季娅的话说,桑多是现象论派的,他的观点乔治?贝克莱那   类的——感知到的便是存在的——他只坚信他相信的,却不知道世上已千年啊!”      米索摇头笑,宠溺的捏她的鼻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哲学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夏弥不依,将他扑倒到床上:“可是你也看到了,莫大小姐跟他在一起时可远没有跟大蒙一起时快乐!”      他淡淡把玩夏弥短短的头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急了”他的眼中意味深远,似乎另有感慨      她不敢问,不敢问除了那些明面上的情人,他还有多少暗处的情人,如自己今早起来才知道他们竟是误打误撞到了法国最美丽的村镇之一的石头镇      小镇成一个C型,一端高一端低,蜿蜒而下的中间是个颇深的峡谷,山涧与绿色植被次第铺开,其中还掩映着各种小小的童话房屋      蒙尉访敲下她的头,宠溺地说:“傻丫头,走,出去看看!”      走出宾馆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也是用这样的米白色石头一块块搭建的,她忍不住用手去摸那些石头,它们并不整齐,反而显出拙朴可爱来      旁边有和蔼的老先生主动问她:“需不需要我帮你们照张合照?”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极陌生的经历——不是没照过相,也曾一群人不知谁会心血来潮提议一下,合照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      可是像这样,如同普通小情侣一般,依偎在一些所谓的景点前面,摆个甜蜜的pose,对着镜头傻笑……这真的是第一次      时至中午,他们走着走着就开始闻到街头巷尾飘出法式烤饼的香味,莫季娅看着周围米白色的小屋子,觉得它们都幻化成一个一个可爱的大面包jpg[/img] 空中之城 高德   她走出去:“桑笑侒你在干什么?”   桑笑侒的笑脸在阳光下灿烂的有些没心没肺:“嗨夏弥,你起来了?我在学功夫啊!我发现我挺有天份的呢!”   夏弥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挥汗的魏玛IZ的人上上下下都有几把刷子的,原来莫季娅性格亲和,素来与这些下人交好,听说当初传出莫季娅死讯之时,这个厨娘魏玛还曾痛哭失声、病了一场,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几番换人大蒙都顾着她的好,最后还将她调到A市来   “你怎么想起学拳脚了?”她下楼问桑笑侒忆起二人拌嘴、吵架、挤在镜子前面做脸的样子,她就心软而且随着她这几次自我催眠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精细,虽说清醒后她仍无法很好的忆起催眠时的场面,但莫季娅的形象也是日益鲜明生动起来   夏弥见她思索的苦,便问魏玛:“魏玛你觉得呢?莫大小姐好看还是桑小姐好看?”   魏玛的胖脸抽了抽,她看了看桑笑侒:“莫大小姐是很好很好的,但我瞅着,桑小姐更有福气些”她笑笑,“这感觉很妙,我常想,如果最后我仍是爱不到尉访,我会怎么样想起初时的日子应该仍会觉得甜蜜,失去他自会苦痛不堪,可倘若没有我他仍过得很好,最后心里也是甘之如饴吧”   夏弥一怔,摇头笑:“果然痴人还需痴人懂啊   夏弥凝视她须臾,扯扯嘴唇:“呵,可是有些人,宁愿死,也要忘记呢”      这一夜,喝了些酒,她进入催眠很快,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刚睡下不久,凌晨就被惊醒      俩人就这样妖妖袅袅地喷发着十足贱的贵气,走进了酒店大厅      前台小姐身段柔软得如风似水,温声细语地问:“先生,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蒙尉访英俊的面孔带着贵族式的优雅与冷淡,微微一笑,便深情凝视住莫季娅,意思是:都听我身旁的女士的      晚上去金色大厅听音乐剧      ……      ……      从金色大厅出来,两人精神头很好      穿着昂贵礼服的二人,屈身在破烂的小车中,抓乱了头发,开着糟糕的音响,拍着车门,没心没肺地大声跟着唱,一路高歌大笑着冲进黑暗里   蒙尉访端着咖啡回来,看见报纸眼睛闪了闪,忽然记起临分别时夏弥在他耳边说“别让她看报纸,老德洛内和古瓦家的联姻成了”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觉得雨水很凉,情绪很热   两个人坐在河畔,许久谁都没说话   她说,尉访,对不起      她说了很多,身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等了等,终于忍不住转头去看似是伤了心的人在判研誓言的真实性她翻出这些年搜集的其他几份材料比对,确定这份合同的签名虽不同于老德洛内如今的签名,却与他六年前的签法一模一样   米索听闻婚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只是给莫季娅送来了一把造型精美却杀气很重的古剑,说是礼物   这把剑价值连城,可重点是它似有机关,她打不开   “你疯了?!你从哪里偷来的?你去西西里了?!你会死你知不知道?!而且是最残忍的极刑!!!”无论老家伙的下场是什么,私自潜入高层信息库绝对是顶级的罪行   她低声快速地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老德洛内死?!因为他活着我就活不好,我杀了他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不是为了去死!我更不要你为了这个死!你懂不懂?!!”   “嫁了二少你会活得更好?”   莫季娅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沓文件:“立刻还回去!尉访,求你了!”   “季娅,你爱我吗?爱我,还是爱二少?”   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心跳如雷即使有一天,她杀了老德洛内,爱她如桑多也不舍得真把她怎么样的,而她,也不会再离开桑多了   桑多又敲敲门:“季娅?出什么事了?我进来了?”   莫季娅不动,只是盯着蒙尉访   守在他旁边的几名医生欲言又止,桑笑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却听不见他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远去的病床   桑笑侒觉得头晕,屋内明明安静的诡异,可耳边嘈杂声又起      ——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谁?!好熟的名字!!谁要死?   不,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句恳求的呢喃:“夏尔哥哥,你不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莫季娅和桑小兔竟然同时变故liao~~~ 话说,莫季娅那边,有人要杀人…… 桑小兔这边,有人要救人…… 抱抱给我留言鼓励哒亲~(3、26) (4、12) [img]tzjjdlylt_8”      “关医生用钻头在右侧颅骨及额叶处钻洞,脑压暂时降了下去      希娆声音柔媚,反身跨坐在米索身上,胸前波涛汹涌,唇畔吐气如兰:“真的吗?你回来不是惦记着林之吗?她可是在外面等你呢”   “要说可人当然是你了,何况父亲在那里气氛多枯燥啊!”      蒙尉访一听立时看了眼联络器,完全没有讯号   多人受伤,桌椅横斜,至少三名长老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投催泪弹!!”      几名弟兄靠着舱门将数十枚催泪弹掷下,场地上顿时烟雾缭绕,到处弥漫着刺激的气味,众人或是四处奔跑或是倒地抽搐,乱成一团      场上各处又接连响起爆炸声,蒙尉访额头上的血管在膨胀,是弟兄们在牺牲自己为了保他们能走!!   他一侧头正看见一个手下扼住了一个端着迫击炮的人,正在厮打      此时的蒙尉访眼前只是一片猩红,耳边全是嘶吼与爆破的声音,他看见海上又一枚快艇爆炸,三少飞身跃进海里,仅剩的一艘快艇在兜着圈子想救起海里的同伴      蒙尉访有一瞬间觉得,这一次,他真的是回不去了      有一种奇异的恍惚突袭而至,他再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危险,他一只手握着枪从驾驶舱的窗户伸出向下急速地扫射,一手架着方向盘,只是卯足了马力不管不顾地向布夏尔冲过去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他徒然间感到一些哀伤否则不会只顾到海上,不知道咱们会下狠手这样夹击他所以他即使怀疑但一时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而且现在头儿在那边,老梅西埃一方面安心一方面也怕逼急了咱们,毕竟你和我都还在”   他语气加重,看着夏弥惨白的脸:“所以,小九,你必须要撑住了,知不知道?”   “米索他……”夏弥的声音很轻   当时那种情况,他们无法一举灭掉老梅西埃,如果米索贸然加入战局只会让老家伙知道他们的身份   她的眼泪成串落下来:“我不怕跟他们一块儿死,我怕自己独个儿活着,大蒙,你知道的,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   桑笑侒听着,不知怎么心痛如绞,也跟着眼眶含泪   蒙尉访的眼神抖了抖,眉间压上了无形的阴霾和悲伤:“小九,我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一来他们都不会有事的,二来你也绝对比你想的要坚强”   “大蒙,你有坚持下来的动力,我没有      蒙尉访不再说话,让夏弥独自冷静      当他架着直升机在枪林弹雨中飞过宴会场地的时候,他那一瞬真的几乎要放弃,他觉得他真的回不来了   可是他想起来她说:我等你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哀兵有勇,竟被他一路闯过层层关卡奔到三少的游艇旁,当咬牙将横档拉死,引擎声咆哮起来,这一个生死关,闯过了!   然而过了那一关,他再就没想过这个丫头   手术室外这一个角落,三人寂寂无声      有护士推门出来,桑笑侒听见里面的喧哗声      护士奔到关寅身边:“关医生,夏医生说布院长的身体撑不住这么久的开胸手术,她打算暂停手术,等他稳定下来再继续那个人,就死在这里他,谁都不能说,只有偶尔跟我透露一些倦意   屋里安静的让人压抑,桑笑侒侧头趴在床沿,遥望布夏尔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跪在大堂时,他的心是麻木的   蒙尉访想着他一定是憋了很久,这些话他一定早就想甩在自己的脸上了   布夏尔闻声而至,刚劝了一句,就被桑多一句语气阴狠的话堵了回去:“老三,这是我们信息部内部的事情,也是你二哥我的家务事”   他特意强调了二人的身份,已是几乎将话挑明了:我二少桑多的事,你老三的布夏尔,还管不了   “二少难道不知道大蒙自两年前就调离总部了吗?!他独领资金部,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手下!而且二少说什么家务事我可不懂,我从来都是听二少的一面之词说什么莫季娅是你的女人,我看她每次见到你跑的时候比较多吧!”   桑多眯起他湛蓝狭长的眼睛,俊雅的脸上闪过杀气,他微扬下颚:“夏-弥,你胆子很大嘛,谁给你的资格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夏弥也扬头:“我一向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你不知道吗?”   蒙尉访拉了拉夏弥,眼睛却看着莫季娅:“小九,你不要插手,大不了一死罢了,没什么可惜   众人的目光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压力和不适,她看了看夏弥,又看了看布夏尔,然后看着桑多,最后看住了蒙尉访”   蒙尉访仰头望着她,许久,却是淡淡的笑了      原来,她都记得      她说,呆子! 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她说,我们呢从现在起是一对德国夫妇,我是哲学家夫人,你当然就是哲学家了,我们要去摩纳哥参加一个有关哲学的研讨会   她说,她说我受不了老德洛内风光得意,她说我受不了他顺心如愿,她说我不能看着桑多娶古瓦家的三小姐      桑多冷笑:“很好   毕竟他们有师徒的名份,在一起朝夕相处了数年,二人的感情向来亦师亦友,很是亲密   蒙尉访也开口:“小九你不要管!不关你事!”   夏弥不理,轻哼一声挑衅笑道:“怎么?!都怕我伤了堂-堂-二-少?”      桑多眼里杀气大盛,低吼一声,一个提气挥手上前直击她面门   夏弥立刻从护腿里拔出匕首,“锵”地一声,两兵相接,虎口俱是一痛   两人转眼间过招拆招数次,众人根本插不进去手   布夏尔心里一安,明白他这是冷静下来了   毕竟为着些隐秘的顾虑,他们二人都心里有数,他们确实都不敢杀夏弥的   夏弥拉起蒙尉访:“大蒙,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嗯 终于敌对上了 受了布夏尔刺激的桑小兔,不必催眠就可梦到莫季娅了   蒙尉访走的时候是清晨,莫季娅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他”   莫季娅一僵   “我不想跟你讲仁义道德那些,我只告诉你,我的心很疼,从来没有这样的疼过,真的恨不得你干脆给我一刀算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讲得这样明白他给她地位、给她宠爱、给她优渥的生活,除去必须爱他这点,她一直是自由且畅意的   可是她却不能爱他,也不敢爱他   她站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她的手抠进肉里,声音平静:“我利用你发泄自己的不平,仿佛背叛他一场我跟他就能扯平些,我利用你寻求片刻的逃避和放纵,可是,我对你并-无-感-情所以他很痛,痛得几乎要弯下腰才喘得上气来      没错,莫季娅喜欢桑多,他一早就知道的   吴叙的惨死更是让他清醒:眼前所见的一切也许都是人性深处的一种本能的演技罢了——布夏尔无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三少一直不赞同莫季娅与桑多的事   然而也许是因为自身的经历,米索却是明白,8岁的小女孩,任她怎样天性刚强,又如何抗拒得了优秀俊雅的男人日复一日的柔情款待      然而第二日一早,就看见桑多也到了A市,淡定自若地向她求婚   那个时侯她说,大蒙,你走吧   如今这话脱口而出,却连带抹灭了她当年的一腔真诚关怀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呢,季娅心中爱的只有一个人,也许自始至终并不是同一个,但爱的只一个   此时这女人媚态横生地偎在米索身旁,噙着笑看着这一室惨淡      米索讳莫如深,夏弥面容平静      米索皱眉对着蒙尉访:“我前两天在西西里也遇到袭击,到时候把资料汇总一下,也许有关至于女人,谁都知道她从来是夏尔的女人,不然,怎么会叫夏弥”   女人轻声“啊……”了一下,似是惊讶的恍然   她的神色似有一瞬波动,然后便沉默的带上手套”   她没办法只好陪着他说话:“刚刚那个女人……”   “叫希娆,是大哥以前的情人,老梅西埃忠实的哨兵”   他面露疲惫:“笑侒,能让我靠靠吗?”   她走到他身边,温柔地将他的头揽在怀里      静夜里一盏孤灯,其他人都在诊室里随便找个地方歇了,只有夏弥执着地守在布夏尔床边一动不肯动,谁劝都不听直到一年前,我知道一切,我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他也只是逼不得已、别无他选      真是……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唔,很喜欢布夏尔呢      只有一滴,可桑笑侒的心旋即一阵巨恸,仿若那泪滴重逾千金,砸在自己心上,激起一阵让人抽搐的疼痛”      “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我被问过一次,当时就没有答出来一个酒鬼抱着个妞踢门,我俩被迫装激情……那天,我差点被他办了,他强忍着没继续,我还怀疑他是不是不行……还跟大蒙讨论过……呵呵……过了几天他还问我为什么他们看他的眼光都怪怪的……”      “大蒙来了A市之后,他在酒吧喝酒来泡他的妞明显少了,他那段时间天天敷面膜,还逼观音给他做一个养生食谱,我们那时亏他,至少给他起了十个外号……”      “我当年来A市不情不愿,有什么事总是敷衍他,一门心思想着别的,还以为瞒他瞒得好”      桑笑侒一愣:“左右都要受着,笑着会好受些吧,也许还能骗骗自己?”她顿一下,“夏弥,其实我一直以为你跟布院长是一对的,大家……都很看好你们呢      米索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她战栗的肩头      抽泣声渐大,极惶然,极悲伤      夏弥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米索也没再踏前一步,俩人就默默地保持这个姿势 都市文的男主是《落落清欢》男主的表弟,定位是个超级帅哥,女主是个谨慎且正经的乖宝   “死相~~咱们也算青梅竹马了,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假正经啊?这么多年交情做什么这么冷淡呀?”      夏弥闭着眼哼了一声,心下鄙视这女人肯定是听到蒙尉访与古瓦家关系的风声,讨好来了      那希娆还不罢休,偏生又死盯着夏弥说:“小九啊,我原来还真是对你有误解,我以为你想当林之第二呢   蒙尉访刚站起来,夏弥已经倏然睁开眼睛起身挡在桑笑侒前面,她笑容可掬地看着希娆:“怎么?想跟我动手?”      希娆恨恨地拂袖而去,蒙尉访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夏弥也回头满含笑意地睇视了桑笑侒一眼”   夏弥不禁笑:“这俄罗斯的警察可真是……给了多少钱?”   蒙尉访晃晃头:“这个嘛,花的是古瓦家的存粮,所以我就没客气”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桑笑侒看他苍白薄弱的样子不禁有些莫名的心疼,她努力想了想她最初认识的布夏尔,那样的招摇跋扈,随意一笑都是飞扬的神采,惹得一众医生护士芳心乱蹦      蒙尉访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忍不住唤:“笑侒      “嗯,他会的”桑笑侒回过神来,“尉访,昨天,夏弥也跟我提过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死在这里的人   蒙尉访说:“走吧,让观音工作   蒙尉访刚上前唤:“笑侒……”就被她反手抓住手腕,不由分说一路拖出医务室    作者有话要说:佩馨亲爱的,落落已经恢复更新,不会V,日更到结局,希望你满意^_^ 贺子和乔落婚后的场面新文里会有,番外在新文开后也会更,开新文的问题在群里说了,咳,要稍等到51汗”然后想起来,“对了观音,她的记忆恐怕有点儿反复   “蒙少之前也问过,我觉得彻底恢复有很大困难,毕竟NL2的药性还是很剧烈的,不过,这人脑的东西,从来最是玄,肿瘤都可以凭空消失,别说记忆了”   夏弥有些感慨:“又兜进来对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尉访一直在暗中没有出现,咱们这么看着她……”她说不下去”      *******************************************************      桑笑侒闷着头把蒙尉访一路拉到房间里      她最后只是问:“那你呢?”她目光深深,“结束的时候,你会去哪里?”   “我有我该去的地方结实的肌肉喷发的热量烫红了她的耳朵,他的眼睛凝视着她,极深切其他的,他的过去他的打算哪怕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她通通不知她不再多想,将时间全部放在如何最快地在蒙尉访生命中烙下深印上,竟也接连几日好眠无梦      桑笑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时,蒙尉访已经极矫捷地抱着她站起来挡在她与门口之间      夏弥戏谑:“呦~~夕阳无限好啊~~”      桑笑侒又是羞窘又是懊恼,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将脸埋在蒙尉访的肩膀上 算是高干都市,贺迟表弟的爱情   她发现布夏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十分的放松自在,而自己,当看到布夏尔苍白消瘦的脸颊因为她的笑话而染上些生气时,就油然升起一种开心满足   他说:“因为那小子希望能以另一种身份来叫我一声三哥”布夏尔睇视着桑笑侒,“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吗?”      桑笑侒在对视的须臾心有一丝颤抖,他的气场温柔,却能洞穿人心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三哥,你有什么能告诉的我吗?”   布夏尔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怜惜,沉吟须臾开口:“有   桑笑侒看不懂他的喜悲,只是在那个时刻,即使布夏尔依旧与自己谈笑风声,她却能感到他的沉默,内心深处,很深很深的沉默”又如何能不想再者,我怕她仍是受不了而且……万一我回不来,岂不是白白受折磨   她诧异:“你不管?”      他臭屁地晃晃头:“对于这种没我有福气的人,我只能致以真诚的祝愿罢了”   桑笑侒愣了一下,然后脸开始变红   纱布揭开连着血肉,看得桑笑侒皮肤发紧,布夏尔还能自在地跟他们说笑   翻着翻着就不甘寂寞,捅捅他的腿   “比如……关寅”      桑笑侒嗓子发干,她终于还是问:“尉访,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吗?”      蒙尉访的眼睛干净、坦诚:“很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喜讯到! 今天编辑通知书进入印刷前最后一步,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经拉锯,特批准我可以更新一章,让我上来美一美*^__^* 话说尽管后面波折是不少滴但结局是美好哒,再话说,我一直觉得大蒙是俺写过最深情的男主 最后,喜滋滋地感谢所有人^_^ *出版公告*   亲爱滴们——今天特别高兴,灭哈哈~~~      首先,我,到~家——啦!(请脑补小沈阳语调)   n年的异乡生活被缩成一个箱子,而如今,我领着它,回到了祖国妈妈的怀抱*^__^*      然后,回家接到编辑通知,经过大半年的努力《爱在忘的左边》终于出来了!!   内牛满面无语凝噎!      隆重感谢开锅大人和编辑美女的一系列付出和努力,这本书,作为一本涉黑题材的书,能够有摆在书架上的一天,是多亏了他们不厌其烦的商讨、修订、校对,花费了许许多多的精力与心血,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激!!      当然,也很谢谢一路陪我走过来的亲们,这话很土,但确是实在——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这本书我写得很辛苦,许多很小的细节,像是一个坦克多少钱,某些地方的地理位置与风俗,在文中可能只不过是一句、半句带过,我都要查许久  所以她选择守候在他身边,以温柔包容他的喜怒无常,  却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得知他将和心上人结婚,她明白该是替代品的自己,  默默离开、退出他生命的时候……   丁皓伦自小便深爱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一对夫妇与一个小男孩站在被窝旁,却不敢轻易靠近她,因为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哇地放声大哭 躲在被窝里的小人儿名叫淳纯,今年刚满三岁,是丁氏夫妇刚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小女孩”他又挖起一大瓢咖喱饭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着 “又软、又甜、又好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布丁呢?” 他再度发挥表演天分,仿佛享受人间美味似的,以极缓慢的速度将布丁吃光 “要这样绑啦!”才三岁的小淳纯拿起洋娃娃,有模有样的将她凌乱的金发抚平,然后分成左右两束,再交给丁皓伦 “哥哥?”小淳纯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露出可爱的笑容说:“嗯!淳纯记得,淳纯有个哥哥,哥哥很疼淳纯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只要认得我是淳纯的哥哥,而哥哥的爸爸妈妈,就是淳纯的爸爸妈妈就好了”丁皓伦朝刚获得的妹妹张开双臂 她是那么柔软、娇小,而且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他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重要!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走了一会儿,看见前方有间咖啡屋,里头点着几盏温暖的鹅黄色灯光,立即像只被灯光吸引的飞蛾,忍不住走上前去 他站在咖啡屋前,凝目四望,赞叹的欣赏种满绿色植物的庭院 好俊逸的男人! 他的鼻子好挺,黑眸炯炯有神,微薄的唇十分性格 她目前是大学会计系四年级的学生,课余时在南阳街一间补习班打工,担任班导师的工作 她的视线像被磁铁吸走一般,情不自禁跟随他宽大的身影移动,后来她的同学发现她,站起来朝她挥手喊道:“瑾妤,我们在这里!” 舒瑾妤一看真巧!她们就坐在那个男人附近的位置,只相距几桌而已 “没错!没错!”苏雪凉点头附和 她微叹口气,想转换一下心情,于是拿起包包起身对同学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是他那个和她一起进门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雪凉和涓婈呢? 那男人仿佛听见她的心声,扬起一道眉,淡淡地说:“你的朋友走了,她们要我在这里等你 “只是什么?” 男人虽然表面上看来温和,但是脸一拉下来,冰冷的眼神绝对令人不寒而栗 舒瑾妤紧张得猛搓小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平息他的怒气 “咱们淳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啦?”丁母从厨房端出女儿爱吃的菜,疼爱的问道 他们兄妹近来怎么常常发生争吵? “妈,您知道哥有多过分吗?他居然派人到我实习的医院去,要求院方不可以让我太劳累,还要院长命令护士长,别让我接近会看到血的工作,大家都以为我有特权,现在全都不理我了!”丁淳纯噘高小嘴向母亲告状 她是个护校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 唉,她就是没办法生他的气太久! “好啦!那我就再原谅哥哥一次,以后哥哥不可以再这么做啰!”她挥舞着筷子,认真的叮嘱道 她相信只要哥哥交了女朋友,以后就不会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她了 “你说你想交女朋友的时候自然会交,可是你什么时候才会想交女朋友呢?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再不认真一点找对象,以后漂亮的女孩子都会被别人追光光,到时候你就没有老婆啦!” 她的热忱让他不觉动了气 “对啦!哥哥要温柔一点,有时候我看你对别的女孩子好凶,她们和你搭讪是因为喜欢你嘛,你怎么可以板一张臭脸把人家吓跑呢?” “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们此生果真无缘吗? 丁淳纯见哥哥又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立刻逃避的别开头 “我……吃饱了,我要上楼去了 丁皓伦突然喊住她:“淳纯!” “嗯?”丁淳纯停下脚步,望着站在餐厅里的他她的双眼盯着跳动的屏幕,白嫩的小手在键盘上灵活飞舞,敲出长长一大篇报告”她当然记得!舒瑾妤有些心酸的一笑 “你怎么开这种车来?”她惊恐的表情,仿佛他开的不是一辆汽车,而是坦克车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他睇她一眼,耐心地解释 一起吃饭,是他们交往三个月以来固定的约会模式 她的骨气,令他刮目相看 “我当然不会介意,有心磨练自己是好的,我支持你!”他点头称赞道 “谢谢!”她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舒瑾妤立刻点头答应了 “会计课您好,我是舒瑾妤 丁皓伦已由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荣升为总经理,振星实业在他的带领下,业绩突飞猛进,成果斐然 “因为我发现我好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她毫不吝啬的向他表达自己的爱意 用过最后一道抹茶冰淇淋之后,舒瑾妤见时间还早,便期待的问:“等会儿我们还要到哪去?” 丁皓伦想起今天淳纯上早班,但是由于人手不足,下班后她又留下来加班,不过也应该快下班了“瑾妤,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心,你太冷静了,完全不像陷入情网的样子,我想……如果你不是真心的话,不如我们分手吧!”开始虽然会很难过,但是总比蹉跎彼此的青春好,“我认为分手对我们……应该比较好!” “有什么好?!”丁皓伦又惊又怒的嘶吼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我不会这样吻普通朋友,所以请你别再说要离开我,不要再那么说了!”他抱紧她纤弱的身体,颤抖地要求道”舒瑾妤再次被他打动芳心,为了他,她愿意忘记从前的一切,与他重新开始”丁皓伦的黑眸燃起一簇火花,他的目光熠熠,贪婪地盯着她冰凉诱人的红唇 她惊叫一声,吓得跳起来,惹得他不断哈哈大笑 她转头看看四周,不见丁皓伦的人影,于是问:“咦?皓伦不在吗?” “刚才淳纯这丫头突然嘴馋,说想吃西门叮的面线,刚好佣人都下班了,皓伦就自己开车去替她买了 “我听你说淳纯出了车祸在家休养,所以买点水果来看她对不起!没事先知会你就擅自跑来,真是抱歉 “我……”丁皓伦自尊心强,要他当着大家的面向舒瑾妤道歉,他实在很难办到 “没关系的,你们不要逼他!”舒瑾妤不忍心见他为难,立即说:“我知道皓伦没有那种意思,请你们别怪他!我的确也有不对,没考虑到淳纯的伤势适不适合会客就擅自跑来,没礼貌的人是我,我才应该道歉 她在哭! 两行清泪落在皎白如玉的脸上,通红的眼像在指责他的残酷,她紧咬着嫩红的唇,拼命忍着不哭出声 可是今晚—— 她哭了!令他意外的是,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在乎淳纯之外的女孩,没想到瑾妤的眼泪,竟令他感到一丝心痛 或许他真的太自私了! 他只考虑到自己不愿让她与淳纯碰面的复杂心情,所以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当着大家的面责备她,难怪她会伤心得掉眼泪 “瑾妤!”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折磨,抓起钥匙就往外冲贸然跑去是我太失礼了,我没资格生气就算她的心曾有一丝创痛,但是他肯来看她、并为她抚平伤痛,那些伤痕就能够痊愈了! “你真傻!”他忍不住心疼地吻上她的眼皮 她闭上眼、微仰着头,柔顺地迎接他的吻 “可以吗?”他暗示地吻着她柔嫩的耳垂,急切地在她耳边轻语:“瑾妤,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与她交往两年多,他虽然偶尔会吻她,但一直待之以礼,从来不曾逾越礼节,如今他被情欲催促,迫不及待想拥有全部的她只要她一点头,他将毫不犹豫的占有她的一切 在爱情的滋润下,舒瑾妤出落得更加美丽,清瘦许多的舒瑾妤漂亮极了,原本那张苹果似的圆脸,因为瘦了的关系,逐渐消减为鹅蛋脸,雪白如玉的粉嫩肌肤,连路过的人都恨不得捏上一把,而她的腰肢纤细得宛如杨柳,一折就断……只要她出现在公众场合,必定招来许多爱慕的眼光,例如现在”对于他明显不悦的语气,她有些不知所措,最近他好像很容易发脾气只是她没有怨言,并不代表她对这件事没感觉,他对妹妹实在太好,难免让她有些吃味,而且也有些担忧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想接、又不能接,考虑了一会儿,还是迅速抓起电话” 丁皓伦挂断电话,立即起身说:“淳纯在医院昏倒了,我得立刻赶过去!” “求你别去好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今天只陪我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又变卦?你忘了自己的承诺吗?”舒瑾妤悲凄的望着他 “我如道自己答应过什么,可是如今情况不同!淳纯昏倒了,这么严重的事,我不能不管!” “还有丁伯父和丁伯母不是吗?你是淳纯的兄长,但他们却是淳纯的父母呀!难道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帮忙处理淳纯的事了吗?” “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丁皓伦怒然斥责道:“你的心胸实在太狭窄了!淳纯是我妹妹,她出了事,我马上赶过去处理有什么不对?你怎么会和一个昏倒的病人计较?我真对你感到失望!”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计较,所以以往你中途离开,我都毫无怨尤的让你走,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在生日这一天,我要求你心无旁骛的陪我,难道过分吗?” “这根本是两码子不同的事,你别拿出来相提并论”他烦躁地别过头,不愿看她垂泪的脸庞 他实在太宠爱淳纯了,怕她冷、怕她饿,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女孩,他还坚持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无论她做什么,必定严密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立刻抛开一切,赶到她的身旁 她怎么可以有这么荒谬的念头呢?他当然只是疼爱妹妹!如果他对自己的妹妹有任何兄妹之外的异样感情的话,那不就是乱伦了吗? 她相信他的为人,他绝不可能这样,这些只是她的胡猜乱想罢了,不可能是事实 对! 绝不可能…… 原以为那天的争执只是他一时情绪失控,等过几天他的心情恢复平静了,自然就会来找她 她忧虑、紧张、悲伤,在多种情绪交相侵袭下,她开始生病了 “你怀孕了?”苏雪凉和陶涓婈一同尖叫 不会吧!才一段时间没见,她就要当妈妈了? “我怀孕了?”舒瑾妤自己也很惊讶 “瑾妤,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苏雪凉小心翼翼的问“你应该不会想……拿掉孩子吧?” “当然不可能!”舒瑾妤充满母爱地捍卫自己的小腹 这是女孩子应该说的话吗? “本来就是嘛!瑾妤,你尽管去找丁大少,必要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去!” “又不是去讨回公道,你跟去干什么?还是安分一点,让瑾妤和丁皓伦自己处理就好啦!” 陶涓婈明白,情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感情,惟有当事人自己才理得清楚 “好吧!那如果瑾妤你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别客气,尽量说喔!” “我知道,谢谢你们!” 舒瑾妤感激的一笑 原来淳纯并不是丁家的亲骨肉,而是他们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孤儿,本来这件事一直被隐瞒得很好,连淳纯本人也不知道,可是不久前淳纯的亲哥哥找来了,他希望妹妹认祖归宗,淳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不是丁家的孩子,就离开丁家了你说对不对?” 丁皓伦呆滞的视线转向她,视而不见的看着她的脸“相信我!淳纯不是无情的人,现在她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等她想通后,一定会回来的!” “是吗?”他还是不抱任何希望 “哥,你不要胡说!快放开我,好痛!”丁淳纯吓了一大跳,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当她看见脸色苍白得吓人的舒瑾妤时,实在替她感到难过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怎奈他无论如何疯狂嘶吼,神野岚就是不让丁淳纯回头,丁皓伦踉跄地跌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再也挽不回她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他们不是一对恋人吗?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绝情的与她切断音讯,毫不留恋? 她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他,他却能像不认识她一样,连通问候的电话都没有,那个与她相恋三年的男人,究竟在哪里? 她愈想愈怕,根本不敢去猜测,他是否不要她了? 不! 她不想再躲在家里哭泣,揣测他的心思,她要直接去问清楚,就算决定分手,也该给她一句交代呀! 舒瑾妤打开衣橱取出一件宽松的洋装换上,决定再次到丁家去找他 换好衣服后,她扶着楼梯,小心的下楼 前两回来这里,最后都是流着泪离开,这回还有什么样的打击等着她? 她伸出颤抖的手按下门上的电铃,丁家的佣人很快出来开门,并且立即通报丁母 “瑾妤,你……是来找皓伦的吧?”丁母苦笑地问她怜惜地抚摸他的脸,发现上头有着不知名的水渍 “找我?”丁皓伦懒洋洋的睨着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瑾妤痛苦的闭了闭眼,觉得好心酸” 丁皓伦愧疚的解释道:“说你是淳纯的代替品,实在太过分了点!其实你和淳纯并不像,只是笑起来有点神似而已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不管你要求什么样的赔偿,我都愿意答应,只要能弥补你” 丁皓伦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说:“对不起!瑾妤,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相信我,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爱你”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回答” “我知道”丁皓伦的视线默默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线条,像要牢牢记住她似的 她的好他最清楚,一旦她恢复自由之身,一定会有大批男人排队追求她 他咽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气,硬挤出笑容给她祝福 “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丁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儿子想开一点 丁皓伦凄凉地摇头笑着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做,但是为了儿子,她决定做个自私的母亲,即使会遭人唾骂,她也毫无怨言” 舒瑾妤端着刚泡好的睡前牛奶,坐在单人沙发里,啜饮杯中的热牛奶”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很好”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进了她的屋子,他一定会依恋她的柔情,因而改变自己原先的决定,而他并不想改变已经作好的决定!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舒瑾妤不禁感到好奇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半夜跑来告诉她?难道……她好高兴,死寂的心再度鼓动起来旧情人即将结婚,新娘却不是她,乍听到这个消息,任谁都会感到难过的 “那真是……恭喜了!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她的心明明在淌血,却仍得装出毫不在意的笑脸,真的好苦! “这个礼拜六,在丁宅举行婚礼 面对旧情人即将结婚,一般人不是应该会有点特别的反应吗? 譬如说:生气、愤怒、嫉妒…… 他甚至宁愿她破口大骂他负心,像她这种冷静的反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即将结婚的,是她一个普通的朋友,而不是交往了三年多的男友 她想亲眼看看,成为新郎的他有多么俊逸好看,而那是她无缘一见的! 虽然他离弃了她,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恨他” 她不想给丁皓伦带来困扰 “啊,你是淳纯的朋友呀?请往里面走!里头会有人为你带位”那位招待比了个手势,请她进屋 她只想看他一眼就好,只要看见她想见的人,马上就会离开,她从未打算全程观礼 他怎么跑出来了? 她露出笑容,直觉想迎向他,但理智及时提醒了她:他即将结婚,她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她心中一恸,难忍悲伤的转身跑出丁宅 枉他白活了三十几年,连自己心底真正爱的人都搞不清楚! 身旁的亲友以为他是即将娶妻太高兴了,才会做出如此失常的举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庆幸,及时挽回一桩错误的婚姻 丁皓伦面露微笑,坚定地转身走进挤满宾客的屋子里 孩子!爸爸要和别的阿姨结婚了,从今以后,只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她怀孕已经迈入第六个月了,三个月前她离开北部,来到新竹这个风城重新生活,目前担任这间公司的会计人员 “丁特助,我是财务部的经理,我叫巩淑妍 平常看瑾妤挺温和的,怎么今天说话怎么利? “大家别激动,这是个好问题我停留在这里,的确不可能太长久,等到我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后,就会回台北了 看见他突然出现,舒瑾妤心中相当浮躁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什么惊人的事发生! “皓伦呀,我看了又看,还是猜不出你想追回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自己手下的员工,他最清楚不过了,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的女职员大多相貌平凡,惟一上得了台面的,就只有财务部经理巩淑妍和刚才问话不客气的舒瑾妤”丁皓伦坐在陆凯达的办公室里,一双探索的眼眸不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外头那道令他牵 挂的身影 “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这辆车不是我的,而是整个社区大家共有的,只要是社区的住户,都可以使用” 舒瑾妤现在才发现,这位守卫先生还真会说话,说得她连想拒绝都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帮你的忙,不是为了这些钱,而是知道你这么做全是为了舒小姐好”守卫先生好意劝道 “那你可要快一点,大人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等呀!” “我会留意的,谢谢你!” 丁皓伦再次道谢后,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另一个方向的车 他想用自己的方法,再次追回她的心! 虽然早上及时在上班铃声响起前赶到公司,但是舒瑾妤的心情并不好,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她刚推开椅子起身,那个偷偷窥伺她一整天的人,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旁,一脸兴味的盯着她手中的马克杯”她不情不愿的喊道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始终防备着他,不肯与他过分亲近丁特助你有所不知,人家说孕妇都很会吃,这是正常的,但是瑾妤这个孕妇不但很会吃,而且还特别会吃喔 本以为,这出插曲就这么结束了,但是隔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某间外送的小吃店突然送来大批的点心,引起大家议论纷纷” 舒瑾妤的心霎时被感动填满了,而且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她立刻低下头,抓起桌上的筷子讷讷地说:“不用了!面凉了,我吃面就好了 第九章 下班前,舒瑾妤总算逮到机会,在茶水间找到正在喝咖啡的丁皓伦 财务部经理巩淑妍也在里面,不知道正和他聊些什么,显然聊得十分开心 他这位总经理特助,可真受女人欢迎呀! 想起以前他们还是一对恋人时,他总是沉着一张脸,个性阴郁的他,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他大笑 想到他和淳纯结婚不过三个月,就轻易的办到她努力了三年,仍然无法办到的事,她不禁黯然神伤 她不想再被迷惑了! “皓伦,快下班了,我先走了!” 一身香气的巩淑妍经过她身旁时,刻意停顿了一下,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威胁性之后,才优雅从容的离去 “你们进来没关系 其实她是在暗示他,不要忘了自己最初的执着 在重新得到她的心之前,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为她而来 他这模样,反而让舒瑾妤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奇怪!明明是她来找他谈判,要他别来骚扰她的,怎么说了半天,倒变成他心中坦荡、毫无邪念,而她则变成疑心病重、成天怀疑人家暗恋她的花痴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够离开这里,别再骚扰她 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绝对不再放手! 星期六是一个星期中,舒瑾妤心情最好的一个日子 他不会这么神通广大,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吧? “我刚来新竹不久,想到处逛逛,认识一下环境 逛童装店、替小孩买衣服,是她怀孕之后最喜欢的一件事 “买衣服呀?” “喝!”舒瑾妤吓了一跳,手中的小孩衣物掉到地上,她赶紧蹲下去捡起来”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与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丁皓伦,简直判若两人 她在医院的妇产科照过超音波,医生说肚子里的小娃娃,正是女孩 “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想再生就算了,别生气好吗?如果你又生气又哭的话,到时候会生出一个坏脾气又爱哭的宝宝,将来长大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 “我说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你听不懂吗?”怀孕使她情绪不稳,加上他老是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偏偏他又是罪魁祸首,她不找他出气找谁? “好好!宝宝今天先当男生,明天再变回女生好不好?” “你——”舒瑾妤简直被他的顽固打败了 这天,他们在百货公司的童装部待了一下午,舒瑾妤为了赌气,买了一大堆小男孩的衣服,丁皓伦也不阻止她,还坚持帮她付钱 “哇……那个阿姨好像巫婆,好恐怖喔!” “闭嘴!死孩子!” 巩淑妍瞪了那些大哭的孩子一眼,随即高傲地扭头离去 约略一个礼拜之后,丁皓伦因为家中有急事,临时告假赶回台北一趟 他到新竹已经两个月,从来没有回去过,自家公司几乎全仰赖父亲独撑大局,昨天父亲打电话给他,说公司出了一点问题,需要他回去解决,希望他马上北上一趟 他走过去,疑惑的打量他半晌,然后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皱眉问:“凯达,你在这里做什么?” 堂堂兴达实业的总经理贴在门上偷听,太难看了吧? “嘘!”陆凯达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说:“巩经理好像在为难你的小女人,你过来听听 那是她爱的结晶,虽然不是婚生子女,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她是武侠片看太多了吗? “她未婚怀孕干你何事?你凭什么指责她?”她刻薄嚣张的态度,让丁皓伦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丁皓伦护着舒瑾妤的姿态,让巩淑妍妒恨不已,她索性丢开伪装的假面具,全力攻击舒瑾妤她必须仔细盘算,将来才不至于坐吃山空,最后落得带孩子流浪街头的下常 她拿出抹布,到茶水间沾湿后拧干,再回到办公室,将所有的办公桌和档案柜全部擦拭一遍 她把抹布冲干净晾起来之后,才拉开有滚轮的办公椅准备坐下“这是怎么回事?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巩经理她……拉开椅子……我……跌倒……羊水破了……” 舒瑾妤满身满脸都是豆大的汗滴,那全是剧烈的痛楚所引起的,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意识逐渐飘离 “怎么回事?舒小姐怎么了?”陆凯达看见他抱着下半身满是血的舒瑾妤,立即惊骇的问 大家早知道她为人不好,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这么恶毒,连快要临盆的孕妇都不放过! 陆凯达走进办公室,看见舒瑾妤的办公椅横躺在地,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谁抢谁的男人还不晓得!你以为丁特助为什么会对一个怀孕的女人特别感兴趣?” “难道……”不会吧?! “没错!他们早就认识了,还是多年的恋人,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舒小姐才会怀着孩子独自来到这里 当初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现在好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身臭名——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笨了!她悔恨交加的痛哭失声,跪倒在地 “瑾妤生了女儿!我们有孙女了,太好了!” 他们喜极而泣,但丁皓伦却眉头深锁 “皓伦……”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嘘!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他望着她,有些不谅解的问:“那时候你一定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为了能够顺利到新竹去找你,我必须把台北公司的事情先处理完,那阵子我忙翻天了,将近有三个月没能好好睡觉,见到你的第一晚,是我最好睡的一次你疼爱她,我只会更加高兴 元宵节过后的早晨,神野夫妇辞别众亲友,预计搭机返回东京 “哥哥,我知道啦!”淳纯可爱的吐吐舌头”他若有所指的瞄了凶神恶煞的神野岚一眼 他立即朝妻女绽开笑容,举高手朝她们打招呼少吓人了!宝宝半夜醒来看见你,一定会被你吓哭的” “你说什么呀?”丁皓伦真是哭笑不得 “汪伯伯,我朋友生病了,烧的很厉害,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带她去医院,能麻烦您过来一趟么?我接您去” “严重么?是什么症状?”汪伯伯焦急的询问着,他是看着亦然在卞家长大的,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也很疼爱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哥哥不会有事的 “汪伯伯,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亦然呢?”梦瑶着急了,是不是亦然出什么事了?她拉着汪伯伯的手焦急的询问着不可以的疼痛过后,梦瑶昏厥了过去 “汪伯伯,梦瑶她怎么样了?” “她醒了,情绪很不稳定,她可能知道医院那边的事情了”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呢?我们没有人给她说过啊,她的手机我也关机了” “亲情之间是血脉相连的,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什么征兆都没有的 “汪伯伯,我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亦然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守着梦瑶,现在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另外汪伯伯,谢谢您,还有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我爸爸,梦瑶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衣来伸手的花花公子,我想用我自己能力给她幸福 “小凡姐,你就这么希望哥哥离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爱他么?你好残忍 “不,我爱他,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但是我们必须接受事实要知道亦然是一个大男人,力气很大的,一个身材苗条的淑女能经得住他这么拉拉扯扯的么? “你放手了,我胳膊都快被你拽段了,她没事了,只是还没有醒,一会就转到看护房了,你们多在她跟前说说话,会好的快点”护士小姐狠狠地瞪了一下亦然,然后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亦然,哇靠,这不是传说中的帅哥么?亦然总算让悬着的心平静了下来哎╮╯▽╰╭么办法,帅哥谁不喜欢,尤其是现在的花痴这么多 “唉幺,我的脚”心儿坐在了地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揉着自己的小脚,亦然着急的转过来就抱着心儿焦急的问怎么了?心儿一个激灵的双手揪着亦然的耳朵,咬着牙齿一本正经的 “以后还敢么?” 上当了,这个鬼精灵居然又把自己给骗了,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每次都中招,表演技术是越来越高了 “睁开眼睛,哥哥就给你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天磊像变魔术一样的站在天真的心儿面前我才不了” “好啊好啊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不是此刻,而是用一生一世的守候来填满他们幸福的一生” 亦然坐在地毯上抱着梦瑶,征求梦瑶的意见,他想带她离开,在这里她会一辈子不说话的,一辈子伤心,心中的痛苦也永远都不能释怀出来如果梦瑶不答应,他宁愿把自己的青春和梦瑶的青春葬送在一起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看着心疼,你看着我,” 亦然激动地转过梦瑶的身体强迫梦瑶的眼睛看着自己,想努力地唤醒她沉睡的心,可是他后悔了,就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恐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仅仅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迷茫的看着前方,亦然心痛的抱着梦瑶,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梦瑶,这种试图太冲动了,可是他的内心多么希望能让她开心起来高兴起来 天堂的眼泪(8) 阳台上 亦然拨通汪伯伯的手机,他不知道现在谁能够帮助他,他实在快支持不住了,看见梦瑶那么痛苦,自己一点都不能帮上忙,心里更多的是焦急不安” 刹那间,亦然像获得珍视异宝一样紧紧地抱着梦瑶,虽然梦瑶的心情是哭泣的,但是亦然心里说不出是多么的开心,等了这么久,终于开始说话了,梦瑶终于开始说话了,至少她知道眼前的自己名字叫亦然,至少她没有把自己排斥在自己内心的边缘外 ………………… 看见眼前这一幕,亦然推开围在一起的泼妇,甩手就给了刚才还很神奇的那位大姐大一巴掌 “滚,不要让我看见你,滚” 所有人都惊呆了,亦然失控的样子让人恐怖,觉得整个毛孔都收缩成了一团他除了伤心还能做什么?他恨自己 他走了,留下的只有那一束曙光,那个坚硬的外壳没有了,我的心一片茫然,似乎一下子从天堂掉了下来,就像天使失去了翅膀记得你对我说吗?“今天我们给有钱人卖命,为的就是将来他们为我们效劳 其实在亦然带着梦瑶离开原来的学校后,李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听说小凡也到外面来上班了你要是有十个簸箕,我明天就是百万富翁 “你不信?” “有本事你给我点理由让我相信,切 “好,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咚咚咚”门响了”看着眼前的一双手,十个簸箕的指纹,傻眼了吧,有本事你再赌,呵呵总之这是最佳组合,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回到宿舍里,李楠开始在床沿坐着发呆,心儿还沉迷在今天夜晚的欢乐中躺在床上给亦然发着短信,全然也没有顾及到此时的李楠心里在想什么心好痛,看着开始幸福生活的心儿是自己一直多么期望的一天,可为什么在将要毕业的今天看着这对恋人,自己的心却在揪痛,是的,在这四年的陪伴中,她爱上了亦然脚板板底下被胶粘住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阿弥陀佛你觉得这样做对哥哥公平么?你是我们兄弟两个人的父亲,这么对年你忽略了多少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在外这么多年一个人打拼你给过他一点鼓励么?问候过他一声么?他也是您的儿子啊,爸爸” 亦然从来都没有顶撞过他的父亲,只是这次这件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而且这件事涉及心儿,他不能留下心儿一个人出国,即使以后功成名就了,还是不会快乐的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会违背自己的意愿,顶撞自己于是卞逸民接通了秘书张秋林的电话 “马上去查一下亦然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秦梦瑶,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楠同学,你就认了吧,你知道现在网上流行一句什么话么?在我们满怀憧憬刚上大学的时候看了《奋斗》,在我们踟躇不安的时候,我们看了《我的青春谁做主》,就当我们即将豁然开朗找工作的时候,一部《蜗居》把我们全部否定了 在李楠气喘吁吁的实在跑不动的时候还不是识相的前来向心儿讨饶,这个秦梦瑶多半是魔鬼,少半是天使的转世吧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泼辣了?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让老爷子失望,他最疼的是你 “我……” 心儿犹豫了一下,她没有张口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担心亦然会以为她不信任他,还是先把这个问题压在心里以后再说吧 “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快告诉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他相信在她回来之前他也会把这些琐事处理好,他们要以崭新的心去面对未来幸福的生活 堕落人间的天使(7) 又是一个夜晚,梦瑶常常在深夜一个人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望着天空,李楠醒来上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梦瑶不在床上,窗外一望便知是在楼下,梦瑶是爱极了晚上看星星,但是一般都是在遇到不开心的或者很开心的事才会看到深夜,而一直陪伴着梦瑶的李楠仔细想想今天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她爱亦然就像亦然爱梦瑶一样,谁都不能忘记对方,只能这样默默地去守候对方,她不得不在自己良心面前承认转学来月潭多半是为了亦然不要,好么?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让它烂在肚子里抹去岁月厚厚的尘土,追寻儿时的那份纯真,心中抹不去的永远是那个陪伴自己的身影 “请问那位是秦梦瑶小姐?”快递员一边念着包裹上的收件人名字,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两位美女于是熟练的把梦瑶长长的头发从后面高高的盘起,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美人鬃,然后找来一把剪刀把流海剪成齐齐的那种,像极了“芭比娃娃”这个发型可是自己今天最有成就的佳作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却没有记忆她激动的拥抱住了亦然,然后用兴奋的眼神看着他李楠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们爱的越深,自己心中的痛就越深,看着自己爱的人与自己的好朋友接吻、拥抱,心中的感觉真是不言而喻了自己该怎么办?就让这种痛隐藏着、折磨着自己么?上帝啊,为什么我爱的那个人是自己亦然,既然注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相遇呢? 堕落人间的天使(11) 清晨第一署阳光照进了房间,直射着这对缠绵在一起的恋人,亦然看着怀里的梦瑶熟睡着,更紧的抱住了梦瑶,使梦瑶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梦瑶他的心是为她而跳,他永远都会陪着她,给她幸福” 依然留了一张纸条给梦瑶,然后便开着车回了砌缘山庄保安看见是卞家专用的车牌号“富A3344”,(意思是“福安生生世世”)便恭敬的献上自己的一个躬,然后放行 客厅里 亦然讨厌死了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果然不出亦然的所料,他的父亲确实是借卞老爷子的名义来谈判出国的事情卞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以后茶,然后淡然而又平静的说道 “亦然,什么时候有空,带回来那个女孩子,我们大家一起坐坐吧” “我不会和她分开的” 亦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转身而去梦瑶忍着痛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的人微微一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惊呆了,眼泪夺眶而出,她顾不得手心传来的疼痛,双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这位男子哭了她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多年的感觉是对的,他没有离开她,只是在跟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男士优雅的从口袋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梦瑶,梦瑶看着手中的名片,卞夏侯三个字把他拉回了现实中来,这是一个梦么?好美的梦,在他的身上仿佛已经闻到哥哥身上独有的烟味,他们是那么的相似,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是谁?为什么会和哥哥长的一摸一样呢?不是的,这不是梦,她能感觉到那种存在给自己带来的吸引 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奥迪车,梦瑶的心情久久未平静下来,积压这么多年的眼泪犹如绝提的洪水,夺眶而出疲惫的身体在天地间摇颤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亦然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波澜站在窗前看着眼前的漂泊大雨拨通了卞逸民的电话但是你必须让我确保她是安全的,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那个久远的记忆可是现在一秒钟对他来讲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一种不同滋味的惩罚 “哥哥,你别走,别走,”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梦瑶抓住卞夏侯的手,努力的咬着唇齿艰难的呼唤着,听着这个柔弱的声音,卞夏侯心中涌起了一丝丝酸楚,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口里叫的那个哥哥究竟是谁呢?马路边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却为什么又是那么熟悉呢?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为什么又无法找到一点记忆呢?是梦么?可是自己是个从来不会做梦的人啊习惯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老总,宋秘书小心翼翼的递上了自己的市场调研报告 卞夏侯粗略的翻阅了一下那份报告 姓名“秦梦瑶,性别:女,出生年月:1989年8月23日出生地点:清远,毕业院校:月潭美院”宋伟刚准备说什么有钱就是好,能在一时间让你下地狱,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把你拉进天堂”卞逸民看见不能够理智的儿子,看上去带着些许怒意,却平静的像一只随时爆发的火山强压着内心的澎湃,这是一个儿子在对父亲说话么?一个女人就这样让他没有了方寸么?怎么一点都没有他的遗传呢?转身拍了一下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着的颤抖的桌子,一字一句的对着亦然说道 “都给我滚,这么点小事居然都办不好,养你们是出气呢?”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董事长注意身体,” “继续给我查,关于她从小到大的一切资料全部给我查清楚,滚!”卞逸民面对着天道酬勤四个字背对着这群“饭桶”发出自己最后的通牒” “你说”卞逸民一时感到特别的好奇,伸长了脖子听着张秋林的诉说 “跨了国际,有点困难,不过我尽量吧” “她在那个国家?” “法国” “我最向往的地方就是法国,那个充满爱的国度,我要让自己的爱天天都能充满浪漫,” 卞逸民恍然大悟,自己怎么一直都没有想到,二十年前的她最向往的地方是法国巴黎,可是自己居然把这个细节给忽视了,只是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年,恐怕都已经物是人非了吧”卞逸民念着这个充满诗意的名字,思绪早已漂泊到远洋之外” “这个我已经查过了,在我们给了大少爷一定股份以后,她就一直在和大少爷交往,在去年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婚,她的父亲是飞越集团董事长任何人床侧的一张椅子上,卞夏侯双手合十交叉的紧握着,抵着额头,仿佛在被另一种痛苦纠缠着听着对方焦急的声音,卞夏侯心里很矛盾,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就会莫名的想把她据为己有,哪怕电话那端的那个人着急的要发疯,他不想让任何人从他身边带走”除了对不起,她几乎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卞夏侯转身对着这个女孩说道 “我是她的同桌,李楠 “这好像不是你该过问的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一双无助而苍凉的眼神看着自己 李楠晃了,难道是自己在做梦么?被卞夏侯步步紧逼她退缩的躲在了墙角,捂着头惶恐的看着这个长着和秦天磊一样面孔的男人 “我爱他,看着他为梦瑶受伤的表情,我心痛可是每当夜晚入睡的时候我总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我对不起她,我的自私让我充满恐惧很像,几乎就是一个人”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 李楠没有再说什么,她是默认了,为了爱他只能牺牲梦瑶,哪怕到最后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也心甘情愿 命中注定我爱你(8) 接到父亲电话的亦然,来不及整理一下自己苍老了这么久的面孔冲出南郊区的小别墅,开着自己的小本田直奔医院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尴尬的场面 “是爸爸不好,不能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梦瑶”看着悲伤地儿子,他被感动了,是儿子的爱折服了他,与其费劲心思拆散他们,何不成全呢?既然不愿上辈子的悲剧在他们身上重演,又何必要这样折磨他们呢?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吧,做父亲最大的责任不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这一切不是你的杰作么?你跟她说了什么?”面对儿子的质问,卞逸民有一点慌乱,他知道了么?不可能,他不会知道的,徘徊在卞逸民心里的是二十年前的那场风波不想… “帮我照顾好她告诉她我很快会回来的 梦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的,我会等到你爱我的那一刻,我不会放弃的等我…… …… 你是我心中永远最牵挂的人 爱你的亦然 看着这一行行的字体,李楠的心就像被无数条虫子撕咬着自己的心,她按原样折叠好放回信封中,擦了擦眼泪走出了病房,将亦然留给梦瑶这短暂的几行字的信撕成无数个碎片扔向垃圾桶,看向远方的眼神完全被嫉妒的怒火占据,凭什么你得到的永远比我多,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比我幸运,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亦然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想吃点什么么?”拉着梦瑶的手,笑着问道, “你是?” “我是卞夏侯然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真美” “哥哥,你要去那?” “哥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记住了么?” “那你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你可以不要走么?” “傻丫头,哥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要去看看妈妈,你要好好的听话,好么?照顾好自己” 只要坐在挂满围着月亮转的星星的夜晚,梦瑶总是会想起这些,那个对他知寒问暖的秦天磊,三年的时间带不走她一点对他的记忆,留下的却是尘封在那把永打不开的心锁上的锈,谁也无法拭去,天磊带给她更多的是一种依靠,只是在这种被爱伴随着的依靠,梦瑶只读懂了自己的一些表象上的感情,她以为她抹不去过去的记忆,一直无法真正的接受亦然的爱,所以才会在亦然每次靠近自己的时候心中会阵阵的疼痛,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是害怕失去的痛一切的良苦用心只为眼前这位让人心疼的女孩转而又抬头看着梦瑶婆娑的双眼” 寂寞的爱(1) 回到病房的梦瑶身体又开始变的糟糕了起来,从海边回来的那个夜晚,开始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整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瘦了一圈,眉头一直都是紧锁着,时而会艰难的长长出一口气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卞夏侯也总是习惯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亲切的问候,献上自己的吻最关键的是您现在必须马上做他的思想工作,接受手术治疗” “可是她现在的心中没有一点求生意念,这样很不利于她的手术进行 “汪伯伯”她记得这位老人的,一双慈善的眼睛,就想冬日的太阳给人温暖”这位老人伸手扶住梦瑶,示意她躺下 “孩子,汪伯伯能理解你心中的痛,但是你一定要坚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在看着你,不要太悲观了” “傻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还有很多时间,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一个更爱你的人的,你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的不幸,上天不会这么残忍的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他现在之所以还依然在那个人的身边工作,是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另一个错误,一个自私的报复却伤害了另外一个人 寂寞的爱(3) 一个星期后 梦瑶在汪明翰的说服下终于接受了手术,卞夏侯看着被推出手术室的秦梦瑶,心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手术很成功,接下来的日子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对于卞夏侯来讲,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颗枯萎的花终于获得了新生 卞夏侯还和以往一样,每天早上买一束鲜花放在梦瑶的枕边柜子上,晚上午夜前回到302继续陪着她,此时的卞夏侯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期,遇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家,对外称是回家,对内称是出差,不觉梦瑶又在这里待了已经快一个多月了,他这个差出的也够长的 卞夏侯认真的削着手中的苹果,然后切成一小块的放在卡通的水果碟里,然后将牙签递给梦瑶,让她尽量的多运动一下就差上厕所也帮着善后了 “我看我再住下去,等出院的时候都得从窗户上出去了”梦瑶嘟着嘴瞪着卞夏侯,貌似很生气的样子, 卞夏侯诡异的把手伸到梦瑶的腋窝下抓梦瑶的痒痒,梦瑶最怕的就是这个动作,他怎么会知道的啊,在梦瑶心里顿时又燃起了那股莫名的感觉 寂寞的爱(4) 沉侵在这一刻里的梦瑶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这也算是偷情吧,看她闭上眼睛一副满是享受的样子,双手已经悄然的绕着对方的脖子上去了,天下的女人真的都是这样不可抗拒温存的魅力么,呵呵,你看此时的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睁开了自己豆大的眼睛,卞夏侯霸道的继续让自己吻的更深一点,可是这个小鬼居然张开了眼睛,刚刚燃起的欲望马上被愕然而止 “怎么了?”卞夏侯问到 “喂” “天凉了,注意添衣服自从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的心情格外的晴朗,以前都快枯死的花现在都被他料理的脱胎换骨般的活了起来 “我很好,没事的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不要为这件事情担忧好么?我希望下次我看到的你比现在的状态更好” “恩,”梦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抱住了汪明翰 “谢谢你,爸爸” 汪明翰拍拍梦瑶的背,颤抖的嘴唇吐出三个字 “傻孩子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想干嘛?” “不让我出院,我什么都干出来”卞夏侯试图揭开梦瑶身上的被子,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被子揭不开,而是揭开被子后的梦瑶没有一点反应,上前推推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卞夏侯心一下子慌了,抱着梦瑶喊着依然没有反应,天哪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梦瑶,你别吓我!”卞夏侯迅速的抬手要按呼叫器,偷偷睁着一只眼睛猫着眼前老卞同志样子的梦瑶,心里乐开了花,眼看他的手就要伸向床头按那个吵人的呼叫器,她立马推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一双小手拍拼命的拍打着,努力的想挣脱开这个怀抱”梦瑶倚在卞夏侯的怀里点点头在我眼里怎么觉得那是小乔描述啊,哪岂不是我们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就相爱了?”躺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被这牵强的回答笑的咳嗽了起来可是他不想让她在别人的公司工作,他害怕那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她的爱掠夺走,在梦瑶身上有着所有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显然梦瑶是发现不了的没有勇气走下去,就必须承受在没有找到下一个精神寄托前的孤独,接受了,就等于从纽约的摩天大楼摔下来,没有等到自己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坠落的路途中饥寒交迫而死” “我不想让你参加工作梦瑶的哭声停止了,瞪着眼睛反问道”她简直就是一个活宝可是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怎么会呢?明明刚才是你打电话说在门外的啊 “恩,哦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明知道不可以,可就是愿意接受周瑜打黄盖的事实也在所不惜看着这样的卞夏侯梦瑶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脚 “出院准备住那?爸爸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房子,这是钥匙” 看着眼前的一幕旁边的卞夏侯着急了,刚准备上前说什么,梦瑶赶紧上前补充道梦瑶刚准备伸手拆开这个信封,被汪明翰伸手握住了,一个眼神让她明白了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什么”汪明翰恋恋不舍的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嘱咐着自己总是放心不下的话 寂寞的爱(12) 梦瑶抱着自己唯一的行李转进了卞夏侯的车里,她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呼吸着新鲜的来自于大自然的空气,感受着这个繁忙的城市的热闹,你看她在车里奔奔跳跳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从原始森林拉回来的大猩猩” “好,你告诉我怎么走眼前这个可是上辈子没有供奉好的祖宗望着梦瑶手里的那张纸紧张的说道 “她都说些什么?” 梦瑶慢慢的将头靠在卞夏侯的肩上,然后将右手的那张纸递给卞夏侯 “可是……” “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韩国料理吧,你不是一直都在惦记着么?”梦瑶想为李楠辩解什么,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卞夏侯给转移了话题,只好顺从的倚在对方的怀里朝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进行而完全不知情的卞太太兴奋地回应着,陪他走完这一没有理智的旅程 “为什么这样问?”卞夏侯顿时诧异的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要发生”卞太太高兴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心里却葛藤一下,显然她意识到今天有点失态,卞夏侯是最讨厌讨价还价的女人的,是自己太期望太在乎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才口无遮拦,然后失落的低下了头又躺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却是在买回自己的良心的不安 “我们走吧,电影一会就要开始了隔壁的隔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好奇的走了过去,一抹熟悉的背影闪进了他的眼中,她怎么会在这里?刚准备伸手推开门走进去,可是犹豫了,身子依着墙角,他想就这样看着她,让他尽可能的保持这个姿势看一个晚上都没有关系,走廊里一阵凉风吹过,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看着这个受了惊吓的梦瑶,卞夏侯手腕用了好大力气才把她从桌子底下拉出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好了,好了”一双纤细的手在两只眼睛上揉来揉去的,像极了一个小孩子”卞夏侯纳闷的说 “O∩_∩O~你是男人中的极品卞夏侯显然是乐意效劳的,能博得美人一笑,岂止值千金,简直就是万金,一边冲洗着咖啡杯还一边哼着小曲不用等我了”卞夏侯还是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笑着对梦瑶说”卞夏侯没有抬头,继续用鼠标点击着自己的文件 “人家是自己凭能力进来的么,你不相信啊卞夏侯依旧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慢悠悠的才拿起刚才齐思敏说的所谓的方案齐思敏却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更有男人的魅力也显得更是来了动力,漂亮的女人永远都是这么自信,甚至都有点冲昏了头,把自己的美貌作为所有男人被征服的筹码姜还是老的辣,什么时候都不忘掩饰自己以后策划部由秦梦瑶负责她暗下决心不把秦梦瑶整疯誓不罢休 蜗居的生活(5) 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齐思敏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这所有的一切她把原因全归结于秦梦瑶的存在 “哎……”卞夏侯叹了声气,便微笑着摇摇头朝董事会大厅走去 蜗居的生活(6) “哎呀,你吓死我了 “这次我肯定出名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被上司训斥的话董事长都听到了,我铁定要回去写辞职报告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千万别因为给我解围受到牵连”卞夏侯被梦瑶的表情逗乐了”卞夏侯低声对身边的宋伟吩咐到于是收拾一下东西,便离开想来想去,这件事都是自己惹的,本来就是自己迟到在先,而又连累了上司,她也没有想到一个迟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梦瑶很奇怪的看着这个男子,好熟悉啊,好像在那见过,这个多忘事的女人完全被自己内心的自责冲昏了头, “你是?”宋伟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挠着耳朵,脸唰的一下红了我现在估计都是卞氏集团的焦点新闻了 “其实那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的” 宋伟笑了笑便转移了这个僵硬的话题 “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去那,就这样闲逛一会吧 看着这个满脸写着不高兴的梦瑶,宋伟脑子转了一个弯,便想着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约会的机会,女人在自己最不开心的时候也是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也许在这个时候给她带来点快乐,或许会更容易让她记住自己吧” 蜗居的生活(8) 年轻人都比较喜欢向往两个地方,一个是大海,一个是草原,他们有个共同点,没有范围的局限 “梦瑶,过来暖和一下吧”宋伟把贝壳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走过来往篝火里添了点树枝”梦瑶讨好的回报了他一个微笑”宋伟笑了笑,其实他心里最想说的是,只要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乐意效劳,但是仅仅才算是初次见面,还是太唐突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见钟情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至少眼前这个人不会是剩下的那几个人范畴里,她虽然天真,但是内心却让人感觉有沉甸甸的,被一种东西占有着,很强烈却又让人很嫉妒,也许她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蜗居的生活(10) 卞夏侯和以前一样,把自己的眼神紧紧地锁在梦瑶熟睡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时而又涌起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是自责,还是愧疚,可是不论是那种感觉都无法描述出他此时内心最真实的那种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欠她很多,就算把自己的生命给她都不能够偿还,越是这样的自责,他心里就越是会感受到浓烈的爱在蠢蠢欲动,他不想再等待了,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要爱着这个女人只要保证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一定会安然无恙,或者更简单的说只有这个女人时时刻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才能放心,他害怕失去她,若是她不能开心的活着,他会心痛而死,她的身体是脆弱的,随时都会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危险,他好怕,心中的恐惧让他留下了男人倔强的眼泪卞夏侯在梦瑶的身上感受到真实的自己,疲倦的梦瑶紧靠着他的胸膛沉沉的睡着了” “我也是,我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卞夏侯痛的呲牙咧嘴的完全失去自己正常的面目你去忙吧 “喂,”是他主动先打的招呼 “你说什么?”卞夏侯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假如在梦瑶没有出现之前他是万分的盼着有个孩子来陪伴自己孤独的心,可是现在他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的迷茫是该怎么给梦瑶一个完整的答复,给自己的爱一个归宿 “恩,我怀孕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啊?这么快就准备把自己嫁掉啊,才走半年就把自己以身相许了” “你在自我陶醉吧”梦瑶赶紧解释着刚刚分开一上午而已,他就觉得过去一个世纪,他真有带着她上班的冲动,就像自己的衣服可以天天都穿在身上,这样心里才踏实” “不用了,我就交几十块钱,干嘛要麻烦别人呢?再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啊” “真的么?”梦瑶一提到肯德基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长这么大就这么点出息,就爱吃一个KFC,韩国料理在KFC面前也得甘拜下风,不过对于这个女人来讲,爱吃的东西太多了,几乎没有几样不爱吃的” 卞夏侯挂断梦瑶的电话便给自己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沈俊民打了个电话为人够义气,做事讲信用,孔子的仁智礼仪信几乎他全占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他才会在起初只拥有卞氏集团旗下一个小分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拼搏到今天 “喂,夏侯兄,今日有何指教” “您这什么话,见外了,什么事,你说”其实认识卞夏侯也就是在梦瑶住医院的时候,沈俊民是秦梦瑶的主治医生,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卞夏侯也经常会因为关照梦瑶给他们一定额数的红包时间久了也便成了肝胆相照的朋友 “呵呵,这个我明白,她是我的爱人,怀孕的是我的太太 “你想我了么?”卞夏侯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在梦瑶面前撒娇的问道,这年头,生活都是倒着走,事情也是颠倒着来,听说过爱撒娇的女人,还第一次见过会撒娇的男人 “我要你说你想我” 卞夏侯的话还没有说完,梦瑶被含在嘴里的可乐给呛住了 “为什么啊,给我点理由”梦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其实心里却在想,你若是爱我,就主动点,何必我来要求呢? “你为什么不主动留我一次呢?”卞夏侯伸手揽过梦瑶的肩膀 “我忽然有种冲动”梦瑶毫不惊讶的看着卞夏侯笑了笑,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明的跟个镜子似的,她喜欢这样的他,他的占有让她觉得自己活着是真实的”梦瑶站起身来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卞夏侯温柔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熟练的剃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走进了浴室 “不是,她很爱我,但是我一直觉得我心中一直有种感觉在拉开我和她的距离,我很少和她在一起,所以也很不了解她” “我好像没听见”梦瑶猛的挣开卞夏侯的怀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视着卞夏侯,“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罢休了吧” “你要干嘛?”卞夏侯心里不停的在窃喜,她这一站不要紧,他满是享受的看着这幕春色,得意洋洋的手倚着浴盆的边缘支这脑袋哼着小调”卞夏侯在梦瑶的额头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吻,都这么久了,估计梦瑶的额头都快留下一个烙印了,这是卞夏侯从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最习惯、最喜欢的一个动作梦瑶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的依靠在卞夏侯的怀里哭了,哭的很伤心,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想想曾经小凡姐会因为哥哥的过于宠溺自己而经常吵架,现在却都已经物是人非 “我没事,要不你赶紧回公司吧,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了”梦瑶点点头,担心的笑着说, “不行,我要把你送回家我再走老爷子伸手拍拍卞夏侯的肩膀鼓励道 “傻孩子,你为卞家做出的一切,我都看见了,爷爷不怪你,看到你现在的丰功伟绩我很骄傲,有你这样的孙子真是我们卞家的老祖宗保佑啊 “今天来有什么事么?”卞逸民冷冰冰的说 “够了,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卞夏侯冷冷的发出自己最后的警告,转身离开 “夏侯?你怎么了?”梦瑶开了门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受伤的痕迹,紧张的问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梦瑶心疼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卞夏侯低头吻住快要留下的眼泪,要流只能流在他的心里”卞夏侯微笑着轻轻的将梦瑶放在床上,然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呼吸着身上的气味” “对不起梦瑶,可能这辈子我会欠你很多,下辈子我一定要幸幸福福的和你在一起,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宁愿承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都不愿看到梦瑶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梦瑶,我爱你” 片刻温存过后,卞夏侯在梦瑶的安抚下睡着了,梦瑶静静移开他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穿上衣服,起身找来一些消炎的药水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的伤口,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一些蔬菜和水果,系上围裙,看上去蛮像个厨娘的,于是在厨房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做着午饭,这样的举动第一次让她感觉有个家的亲切,因为有他生活变的开始有意义两个脸颊上除了面粉就是酱油,卞夏侯呆了,忽而又开始捧腹大笑,她这是在做饭么?KT猫一个 看到卞夏侯的表情,梦瑶气呼呼的插着腰走过来,两只眼睛像个圆球一样瞪着卞夏侯 蜗居的生活23 “我说大哥,你想成名人呢?我看窗外面说不定有好多镜头在瞄着你的裸体呢 “我没有干什么只是发现你的头发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什么啊?”梦瑶纳闷的看着卞夏侯,举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啊,卞夏侯走过去取了下来放在梦瑶的眼前他心疼的上前抱起她冲了出去” “不用了,你办事我是最放心的,明天直接让他到南郊区的那套别墅找我就可以”沈俊民笑了笑 “我想吃火锅,”卞夏侯扑哧一下抑制不住笑了出来梦瑶不依不饶的看着他说,“你笑什么啊?” “你看你今天差点就被煮了,还想吃火锅啊卞夏侯听到这个要求感觉有点意外”梦瑶还是十分的坚持自己的原则,卞夏侯只能妥协,不是不想让她工作,是担心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那好吧,每天由我接送你上下班 “我还是回以前的办公桌吧,这样会很不合适的,”梦瑶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卞夏侯”这句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卞夏侯心里顿时警惕心加高了百倍”所有的员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卞夏侯亲昵的低声说这也是卞夏侯精明之处,要想扫除女人的嫉妒,只能用一些赞美的话来麻醉他们高昂的神经”齐思敏是一个只在乎一时气顺的心机并不是很深的女人,脾气格外的容易冲动,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很容易得罪一些人,使得自己的工作很不太顺利的进行 “你怎么了?”卞夏侯有点意外的问道 “这是在公司,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大家看见会怎么说我们呢?” “我不管,随便他们说,我眼里只在乎你怎么看我”梦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处境,她只要拥有他的爱就可以了,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毁掉他的一切”梦瑶没有哭,很平静的说着 “我在乎 “我想去看海” “为什么”满脸诧异的梦瑶看向卞夏侯 蜗居的生活28 就在卞夏侯开着自己的奥迪转向离开公司时,一辆吉利与他们擦肩而过而沉侵在做妈妈喜悦中的卞太太为了谅解自己老公工作的辛苦,都会隔段时间自己开着车来和孩子的父亲分享这个爱情的结晶给他们带来的喜悦” 路过卞夏侯办公室正准备出去的宋伟看到卞太太,便礼貌的迎上去” “哦,”卞太太抬头看了一下来人,微笑着说“我来看看他,最近很忙吧 “小凡?我的太太?我结婚了么?”卞夏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一阵阵头疼,可是他还是记不起来 “医生,他真的失忆了么?你告诉我这是真的么?他还能恢复么?”憔悴的卞太太拽着医生的胳膊激动的追问着她知道自己的作为很龌龊,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去追去,去紧紧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据为己有 “好吧 打开自己最爱玩的魔法卡片也变的开始了无兴趣,她困惑了,自己真的能有勇气走下去么?这个世界浇不灭的是他们之间对爱情的向往与追求,可是又能经得起多少考验,摆在台下的事情终究是无法搬到台面上的梦瑶的哭泣久久不能平息 “没事,就是忽然特别的想你”梦瑶梗咽的说道,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卞夏侯心疼的吻着她的头发,心里暖洋洋的一切就绪后,卞夏侯坐在餐桌前看着时尚前沿,等待着女主人公的出现 “好了,都几点了,该起床了他知道他不喜欢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可是他毕竟不认识李楠,让他陪她去总是感觉欠缺妥当 “我陪你去 “可是……”梦瑶想说这样很难为他的,可是话还为说完,卞夏侯便赖皮的凑上他那长满胡子的嘴巴”卞夏侯顿时无语,自己险些露馅,转而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掩饰了一下” “哦,那会天天关注你了,那还记得起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啊,我的眼里只有你啊 “楠楠”李楠擦着眼角的泪水激动的说 梦瑶上前拉着李楠的手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她舍不得和李楠分开,她想陪着她,时间是那么短暂,用不了几天她可能就又要去巴黎她不要,她要留下 “恩,我会的” 梦瑶望着远去的出租车,眼泪还在像断了线的珍珠倾流而下,卞夏侯心疼的抱着梦瑶,抚摸着她的头睡梦中的她还在不停的梗咽着 “为什么你会突然回国?”卞夏侯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惶恐” 李楠嘲笑自己的自信,自己当初选择了爱,选择了追随,可结果依然是失败,他的心还属于梦瑶,而梦瑶的心则属于了此时给自己打电话的这个男人而卞夏侯则是为这个贪婪的女人后悔自己当初的那个交易,燃起的是愤怒”李楠的每一个字都在像一把利剑一样激怒卞夏侯一双无助而苍凉的眼神看着自己 “梦瑶,你爱我么?你告诉我你爱我 “夏侯,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间问起这个问题梦瑶心疼的蹲下抱着那个无助的男人 “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我们说好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的梦瑶毫无防备的感觉心里像一把刀刺向自己的心房,阵阵的疼痛让他不能呼吸,昔日的伤痛历历在目,她犹豫了几分钟,伤心的看着卞夏侯,然后颤抖的嘴唇说道 “是 梦瑶难过的抚着并列在一起的枕头,眼泪打湿了被子,内心的孤独再次的悄然爬上她的心头,她和卞夏侯一样的害怕失去对方,可是自己为什么犹豫了,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呢?为什么等到他走了才说出来呢?她恨自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走了,只是事实,她必须的接受 此时的周姨更加紧张和害怕了,伸出一根指头放在梦瑶的鼻孔下呼吸还正常,摸了一下额头烫的要命,她哆嗦的拿起电话给卞夏侯打电话,可是电话关机,她脑海里忽然闪出了沈俊民的电话,自己的这个远方亲戚,拨通了对方的号码,嘟嘟的等待声使她的手还在紧张的颤抖着,心里默默的念着保佑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疾驶着自己的车以最快的车脉冲向南郊区的那套小别墅 沈俊民冷静的先给梦瑶打了一针镇定剂,试图先让她的神经赶紧休眠下来,她的心脏毕竟不和正常人一样,然后抱起梦瑶带上周姨又回到了医院 宋伟欲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短信接撞而来,全是手机服务管家的短信 “卞先生,秦小姐出事了,请速到到医院 爱的涟漪(8) 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大小小的医院他已经走了快二十家医院了,都说没有接收到这样一个病人,她仔细想着,努力的在脑海了翻阅着一些碎片的记忆 宋伟来不及迈着潇洒的脚步便像一股旋风似的冲进了医院,在前台询问着”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宋伟知道,妈妈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分心,只盼着他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读书”宋伟满怀信心的描述着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憧憬,宋妈妈激动的笑了,笑的是那么甜” “妈妈,你是在梦瑶家做家务么?”宋伟握着抚摸着自己脸颊的苍老而饱含岁月痕迹的一双手 “梦瑶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和卞先生对我都很好 “现在的年轻人我是不了解,但是卞先生确实是很在乎秦小姐,只是他们之间有一点误会……”宋妈妈看着儿子转身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卞夏侯一个人颓废的走在街道上,他回过了小别墅,发现门是紧锁的,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怀疑,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竟然被李楠的一句话刺激的失去理智,他恨自己的迂腐、可笑 他发现看不到她的空间里自己是空洞的,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在这里多余的摆放着 他的懦弱,他的心碎只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名叫秦梦瑶的人,可自己却残忍的弄丢了她 “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我爱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么?”卞夏侯激动的解释着,语无伦次的向梦瑶道歉 “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是我不好,我该死”卞夏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忏悔,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握住拳头砸向了墙壁,血渐渐的渗出,梦瑶心疼的上前抱住他,不是的,是她的错,若不是自己的徘徊怎么会伤害到他呢? “夏侯,我爱你,我只因为你是你而深爱着你嘴里不停的颤抖的说着 “对不起……” “夏侯,我永远都只做你的女人” “夏侯抱我回家吧,外面好冷 感情就像一锅粥,越煮越稠,越稠越浓,越浓越香”一提到李楠她的心里就特别的失望,说好的要来看她的,可是都已近过去两三天了也不见人出现 “不行,你的答应我,要不我会很难过的,”卞夏侯不依不饶的缠着梦瑶坚决要要个答案”梦瑶赖皮的说 “梦瑶,为什么你总爱看我的手心呢?”卞夏侯奇怪的问道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梦瑶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双手给他看,真的是这样,卞夏侯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幸福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命中注定的姻缘?” 梦瑶幸福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荷花绽放,沐浴在浴池中的梦瑶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继续说道 “来世我们可以不用喝孟婆汤,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相守一生一世 爱的涟漪(13) 李楠压根就没有回家看望他的父母,她不喜欢她的家庭,在她的记忆力父亲常常会因为一些琐事打骂自己的母亲,后来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忍无可忍便选择了离婚 她每天只有羡慕的眼光看着别的小朋友在自己的妈妈接送下上学,母亲在离婚的时候,父亲恶毒的威胁着母亲不准来看望她,后来父亲又给自己找了个新妈妈,带着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女儿,自己简直就像童话里的灰姑娘,过着被冷落的生活”小凡挺着肚子收拾着自己卧室隔壁的房间对李楠说” 李楠的这招投石问路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三年前他们一起策划的那场车祸,让她担惊受怕了大半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一个和亲天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而巧的是杨小凡居然和他结婚了 “他不会回来的,工作太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 “哦,这样啊 “爱情是不能用时间擦拭的,即使你除去了他的另一半,你可以得到他的人,但是他的心却敷上了厚厚的尘埃,永远都无法抹掉 “是啊,可是我们爱了,付出了,凭什么就不能得到,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小凡的心被李楠的话说的开始激动起来” 小凡脸上纠结了许多复杂的表情,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已经四个多月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另外一种幸福 心里总觉得这毕竟不是自己家,多少还是有点生疏,尽管梦瑶对她真的和亲人一样,但是也不能真把自己当主人看,等到让人讨厌的那刻就晚了,做事还是留三分的好 “夏侯,刚才还和周姨说要你帮忙呢” “哎哎哎,好的,我先准备饭菜去 “是么?这么巧,哪正好,宋伟就在附近办事,我给他打电话直接过来一起吃午饭吧,正好也省得周姨多跑一趟了 周姨的眼里此时只有这个辛苦在外的儿子,不停的忙乎着手中的筷子,卞夏侯和梦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幸福的眼光齐刷刷的注视到了周姨,眼前的这一幕多么让人羡慕,尤其对于两个从来没有体会到母爱的梦瑶和他周姨激动的点着头” “卞董,谢谢您,您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很愿意留在您的身边,跟您在一起我觉得特别的有价值”宋伟激动的说 “卞先生,我这把老骨头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秦小姐的大恩大德”周姨激动的满面泪流,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拭着”宋伟按着每日工作报表收集的数据仔细的汇报着 “不可以,”卞夏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梦瑶,梦瑶天生骨子里就有有股倔劲,先软后硬,实在不行就软硬兼备来央求他的同意 “不是不同意你,你想上班随时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约束你,但是这个项目很大,操作起来很棘手,同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天天加班的可能,你明白么?”卞夏侯心疼的看着她 可是沈医生的话让他的心天天处在紧张徘徊的边缘,她的生命随时都会凋谢,尽管一年的手术很成功,但是她的心在严重的衰竭,一定要尽量避免让她再受刺激,商界的勾心斗角,社会的尔死我诈她能经受的了么? 她的单纯是无法被置身于这个社会的,他害怕,不知道多少次在她昏迷的时候紧张失去她,她的生命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拴在自己的心脏上,他的心只为她活着,他宁愿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他的心矛盾极了 “让我想想,”卞夏侯侧着身子背对着梦瑶躺着说 “不要想了,答应我吧” 梦瑶像个疯子一样推开他要抱住自己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抚摸着他的胸膛紧张的眼神看着卞夏侯 “你还笑的出来?我就知道你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是我不自量力,以为可以这样陪你一辈子,我始终忽略了,女人唯一的资本就是青春,一旦全部付出了,用不了多久你们这些男人就会厌恶了所以我想答应你参加这个项目的策划 “真的么?哪你会不会冷落我呢?”梦瑶紧张的看着卞夏侯只希望她能快乐,哪怕只有一天,也要用尽心思去满足 “哪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上班好么?”卞夏侯看着一晚没有休息的梦瑶心疼的说”卞夏侯上前扶住要站起来的小凡,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肚子明显的开始圆轮起来,小凡幸福的莞尔一笑,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 “我几年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李楠回来了,你知道么?”卞夏侯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开始加速,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一个不好的兆头,一激动杯子里的开水撒到了地上 “怎么了?”小凡微笑着走过来问道”说着便要结果杯子 “她说她想在国内待一段时间然后再走,所以她想让我跟你说一下,看能不能先在你们公司待一段时间 “你怎么了?”小凡感觉有点吃惊,以前只是在他面前提起过一个叫李楠的人曾经帮过自己,可是为什么一提起李楠他就这么生气呢? 小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种时候这样的情势下她最好还是保持沉默,不适宜再多说什么 “宋伟,最近卞董都在忙什么?”坐在后排座上的小凡问 “李楠同学,不要把我看做一个愚钝的人,收起你的嘴脸,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李楠冷冰冰的表情中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懒洋洋的挂上了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咆哮的卞夏侯楞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居然被一个小女人给威胁住了 “梦瑶,我回来月潭了,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去喝咖啡好么?” 挂掉卞夏侯电话的李楠直接就拨通了秦梦瑶的电话,索性把这个压力给的他足足的,看他能怎么着,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难得住她李楠的事” “出去了?什么时候?”卞夏侯不敢相信李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在劫取人质,他疯了,这个不讲道德的恶毒的女人,他简直恨的牙根都痒痒”周姨解释道 “我在和李楠喝咖啡啊,O∩_∩O~”梦瑶甜甜的笑着说,在一旁听着他们聊电话的李楠,更加确定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越来越准,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懒洋洋的装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品着喝在嘴里的咖啡 “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梦瑶不好意思的说到,李楠表现得喊慷慨梦瑶没有说什么,淡淡的一笑,她坚信自己的爱情是不会凋谢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梦瑶心中顿时一阵心痛,像一把利剑穿透胸膛她不想错过这段陪伴着自己走了七个多月的感情,它已经成为了习惯 “亦然他那么优秀,我相信着一年的时间里,他一定已经遇到一个更爱他的女孩” 说完,李楠长长的放声大笑,笑自己的愚蠢,爱上一个忘不掉过去的人,笑自己的爱人爱的人却是一个没有人性,不懂得体恤别人的人 在男人心中并不是多么在乎自己的过去,多么爱曾经的女人,而是失去一次痛后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炽烈的去表现自己的感情,用俗话讲,前任女友不是活在男人的心中,而是活在现任女友的心中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你进门啊”梦瑶收回飘在外面街道上的眼神看着卞夏侯说 “那有啊,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么?我可是在专心致志的等你的” 梦瑶白了一眼身旁的卞夏侯,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窗外,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凭什么你总是把我的心看的那么透明,才不让你得逞呢 “好了,我的宝贝,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行么?”卞夏侯讨好的说 “要是真能把她吓跑就好了,就怕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怎么都吓不走她 “你怎么和亦然一个反应啊,当时也是因为李楠整天陪着我,都快变成一个醋人了”梦瑶开心的对这个如此炽烈的爱着她的卞夏侯说 卞夏侯的眉头忽然紧皱起来,嘴角紧抿着,脑海里泛起那个初秋的下午,自己的弟弟去找他借房子,说为一个女孩准备一个盛大的生日PART,心里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梦瑶看着脸色忽然暗淡下来沉默的卞夏侯,关心的问到” 卞夏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亲昵的在额头弹了一个崩豆,试图在警告她,梦瑶配合的装作好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额头转载他的怀里低声的哭泣,卞夏侯早已习惯了她的诡计,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你再哭,我就不走了啊 “我不是正在给你做人工呼吸么?你怎么这么没有耐心啊 “哦,” 梦瑶感觉到卞夏侯抽搐的心在流泪,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办法帮他分担一点困扰,剩下的也只有这一个躯体可以陪着他 为什么亦然爱的是梦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先遇到亦然呢?既然他们相爱了,为何还要让她和他们相遇呢?梦瑶的快乐和幸福 一个星期前,她兴高采烈的为他披上了洁白的婚纱,选择最完美的化妆师,把自己脱胎换骨般的粉饰了一遍,看着镜子中不可挑剔的容貌,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的美,满怀欣喜的跑出化妆室想给亦然一个惊喜 她不甘心,主动地给亦然发了信息说分手,亦然没有反应,也没有挽留,连一个字都不舍得施舍给她,她的心疯狂的颠覆着,她的不甘心使她完全丧失了本性她要给他人生中“最激动最兴奋的礼物” “亦然,你会后悔的,我要你看见你的过去是怎么被我一点点的擦掉 究竟是谁在伤害着谁?又是谁在爱着谁?谁又是谁的唯一?爱情永远是一个谜,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带进天堂,也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把你装满快乐的心推下地狱,而你却永远都不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爱是自私的,我无法将它和你的过去分享,你一刻放不下她,我就无法走进你的内心”李楠希斯底的吼着,她为那个不能了解她的男人绝望,为那个占有他整个心房的女人而憎恨 爱的涟漪(27) 李楠失神的坐在窗前,头紧紧的贴着玻璃,望着繁华的都市,心在抽搐,一阵阵凉意由心底而发,下一站将会飘向哪里,她不知道也看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心中装满的是昔日纠结的痛挥之不去的从前,孤单的夜晚曾经多少盼望着幸福就会来到身边,然而留下的只是无法释怀的痛 电话响了,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转身望着手机的来显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接起电话,懒洋洋的说 “喂” “李楠,是我,小凡,我老公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同意你去集团上班” 小凡心里开心的像一朵盛开的花蕾,不是因为李楠要去集团上班,而是卞夏侯对她提出的要求的妥协,这是她第一次为别人提出的要求,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是么?谢谢你小凡姐”小凡听着电话这头可怜的声音,心不由揉成了一团,就像小时候大家欺负她没有妈妈一样的感觉 卞夏侯不动声色的略微抬了一下眼皮,扫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李楠也毫不在意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不屑,高傲的坐在沙发上翘起自己的二郎腿,悠哉的拿出化妆盒整理着自己脸上的脂粉,整个一张妖艳的让人有点反胃的浓妆 “我费尽周折得来的又怎么会忘记呢?”李楠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丝的警告和嘲笑,卞夏侯没有多说什么,冷冷的耻笑了一声,靠在转椅上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脑海里有一个计策浮现在脑海”卞夏侯边说边拨通齐思敏的电话” 李楠头都不曾矮一点,面目表情的看着齐思敏,显然一副挑衅的样子”卞夏侯挂上电话,提起自己的外套微笑着走了出去 宋伟看着一旁不好意思的梦瑶,开始傻笑”宋伟强压着自己欲笑不能的表情,忽然定着眼神直直的看着梦瑶,梦瑶感觉特别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车里的气氛很紧张,一双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一样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宋伟点点头,微笑着,下车,径直走进了哈根达斯,一个小小的冰激凌,打断了他的思绪,假如他可以天天给她买哈根达斯,他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幸福 在马路对面待了足足十分钟的宋伟脚下像沾了铅,久久不能挪开,一阵急促的车鸣声在吵闹的响着,对面的那个芭比娃娃在向他招手,他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静静的坐在沙滩上,海风亲昵的拂过脸颊,就像呼吸道那个芭比娃娃身上的味道,听,还有她的声音,还有她喜欢的贝壳在为她伴奏,宋伟完全沉侵在自我陶醉的世界里,然而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梦瑶的好奇心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像一团热情的火焰,等不及结果的出现就必须的马上找到答案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么?”卞夏侯笑着说,是他在开车,她的自由现在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望着窗外的梦瑶忽然惊喜的发现这条路和周边的环境怎么这么熟悉 “这是什么?”瘦小的她稍微一侧身就跨越到了后排座椅上,卞夏侯被她这个大胆的动作给逗乐了 “一幅画,很名贵的” “爸爸会喜欢么?怎么感觉你比我都了解他似的”梦瑶边说边伏在驾驶座背上将展开的画放在卞夏侯的眼前 “知道什么啊?”梦瑶有点纳闷是不是有点像你的眼神 “你呀,”汪明翰高兴的看着这个干女儿,用食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切不悦的事只要一见到这个宝贝女儿,什么怨言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已经过去一年了,汪明翰显然是不知道卞夏侯是已经结婚的人,梦瑶赶紧打断这个尴尬的局面,她知道汪伯伯若是知道自己爱着一个有妇之夫,一定不同意和他交往的 “没事,眼睛有点不舒服”三个人,六只眼睛惊讶的看着来人,妖艳的着装,忸怩的迈着猫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过来 汪明翰却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凡又是谁?眼神直直的看着卞夏侯,内心燃气了一团愤怒的火焰” 李楠扭曲的表情紧紧的咬着牙齿反驳道,狠狠的将手中的鲜花甩到梦瑶的脸上,扭身离开了我女儿让您失望了,跟夏侯没有关系,是我心甘情愿的 “瑶儿,你要明白他不是天磊,DNA鉴定你也看见了,他不是你的哥哥,你也只是在寻找着一个影子,你不爱他的,你不能把自己的青春葬送在这个有婚姻的男人身上,不值得,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汪明翰不敢相信曾经的过去对一个孩子的打击是这么大,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那种抱怨就像在梦瑶的心里扎根一样,不是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了的 “爸爸,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亲手给您烧几道菜吧 汪明翰梦瑶再说什么,静静的听着厨房里抽泣的声音,上前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着说道 “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好好的爱你,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好,我马上过去 李楠看着这样一个亲昵的场面,心里恨的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拍下照片给他们放在网上炒作的沸沸扬扬,今天这样做看来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若不是看在曾经和梦瑶是好友的份上,今天也不会手下留情 “小凡姐,你过的好么?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联系上 李楠看着两个虚伪的女人述说着情长,心中总是疙疙瘩瘩,就是不爽,看着她们的面孔就像撕成碎片 三人相视一笑,接过李楠手中的钢镚,闭着眼睛对着水池开始许愿,李楠在身后用力的推了一把小凡,小凡啊的大叫一声掉进了水池,梦瑶条件反射的立马伸出手想拉住小凡 谁是谁的谁(8) 救护车带走了小凡,李楠也跟着离开了 医院里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小凡安详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闭着眼睛,苍白的脸色让人感觉心疼,卞夏侯满心的愧疚就这样守候着直到小凡醒来 出院后,李楠主动来到公司约见了梦瑶,她知道梦瑶心里一定有个结,她了解这个善良的女孩,她也了解她内心的孤独”小凡握着梦瑶冰凉的手安慰到 “小凡姐,我……” 事情过去都快两个星期了,梦瑶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说是李楠做的?可是她说出来,小凡会相信么? “什么都不用说了,也许正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才能看清楚夏侯是多么的在乎我,是我一直感觉不到,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我一点都不怪你 梦瑶心里明白,小凡姐心里还是在认为事情是她做的,是她害的她没有了孩子,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她心里像压了一颗秤砣,不知如何开口 或许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吧 “真的?”梦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场的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继续工作齐思敏轻轻的敲了敲1102房间的门,一位蓝眼睛的外国人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表示自己热烈的欢迎两位女士的到来 “梦瑶小姐,我很高兴认识你,这次我们这个项目一定要成功,你明白么?我希望你能放轻松一点,然后我们再进行交流,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SEVEN先生,很冒昧的请您先允许我讲出我的方案,好么?” “OK”SEVEN先生不停的点着头,学着中国人的样子伸出手表示请 因为这是SEVEN亲手为他们煮的,她们最崇拜的SEVEN,国际顶尖平面广告设计师 “梦瑶小姐,我有一个想法” 梦瑶和齐思敏几乎要异口同声的喊出“大唐舞姬” “是的,是的,你看这页上面的作品,她就是以大唐舞姬为主题拍摄的照片,曾经在巴黎获过奖,现在有人在拍卖这些作品,我想把它买回来,你们看怎么样?” SEVEN先生依旧是那口串了味的中国话描述着自己的观点 不知道黎明的曙光什么时候才可以到来,他感觉每一天都像是夕阳落下的惆怅,对妻子满怀愧疚的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梦瑶,他的爱,就像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刚刚懂得开始咿呀的学着走步就被扼死了 “哦,不用了,我一会想去看看梦瑶,他毕竟是天磊的妹妹,我应该关心她才对 “小凡,”卞夏侯停顿了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梗咽的喉咙,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和梦瑶能像亲姐妹一样,好么?就算是为了我,我欠她的太多 “谢谢你小凡 谁是谁的谁(12) 在忙碌着的梦瑶早已感觉到一双炙热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她知道来的还有小凡姐,她没有抬头,是不希望小凡姐为这段感情伤心她不敢让自己的时间出现空隙,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就会想到他们在一起缠绵的画卷,她继续低着头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心儿,” 心儿,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自己了,以前也只是卞夏侯一时兴起的叫了几天,后来他还是觉得梦瑶这个名字叫起来和卞夏侯才感觉像是一对”不争气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心里感觉到万分的愧疚,不是因为被误解自己是害的她流产的怂恿者,而是她偷走了她爱的人 “恩,好啊”梦瑶苦涩的表情在脸颊上蔓延,心中却在流泪,夏侯对她很好,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会隐隐作痛,他说过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可是…… 这样也好,本来这段感情就不是光明正大的,她拿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既然事情发展到这步,这个结果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吧她不能再这样贪婪的去占有,上帝每给她一样幸福的时候就会双倍的利息从她身边带走她的亲情 她退缩了,她没有曾经的勇气去继续下去,她只感觉身后空空的,犹如站在悬崖边上 她一直都在身上带着,就算是洗澡都不曾摘下来过,另一半也一直贴身在天磊的身上 梦瑶心里开始开始害怕,她不敢想下去,记得前几天他们之间的事情暴漏之后,小凡姐说他们是在一场交际会上认识的 所有的一切在梦瑶的心里成为了一个谜团,可是她不知道那段是真的,那段是假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是真的,和卞夏侯在一起的那种真实 他的习惯,他的说话,他的动作,他的一切都让她不可否认的跟天磊联系在一起,为了这个答案,他求汪伯伯帮忙做了DNA,结果却是截然相反,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谁是谁的谁(14) 梦瑶心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中的谜团,她矛盾了,再次让她开始怀疑周边的人那个面孔才是真实的?她心里在打颤,她害怕了,害怕的就像后面有个猎人在拿着枪瞄着她,她的无助让她惶恐”小凡努力的证明这件事是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想伤害的人,真真切切在乎的人却总是藏着另外一幅面孔,李楠为了亦然不惜一切来陷害自己,而自己一直视为亲人的小凡,却编了这么大一个谎言来欺骗自己,她的心碎了,推开车门想冲出去,可是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眼前开始恍惚,渐渐的黑了,她再一次的把自己停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卞夏侯听到‘梦瑶出事’四个字,没有再说下一句话,扔下手机,抓起车钥匙便疾驶而去 谁是谁的谁(15) 站在卞夏侯身后的小凡,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一种强有力的东西在撕扯着,她心中压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可是他不能说,这个藏在心里四年的秘密就像一个婴儿在自己的内心生长,伴随着她多年来也永远是哪个遣不散的噩梦 可是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们是亲兄妹,是她调换了他们的DNA检测报告,记得那天她到检查完胎儿发育情况后,看到桌子一份DNA报告,上面署名是卞夏侯,她一下子就紧张了 “告诉我,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卞夏侯怒视着小凡咆哮着,他的心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看到为亦然痴情的李楠,可以变态的伤害梦瑶,他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来相信自己的太太,爱情完全可以再一瞬间扭曲一个人的理智上前揪起小凡的衣服恨不得暴打一顿,发泄自己心中的痛,可是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住了我骗了所有的人 谁是谁的谁(16) 就在卞夏侯疯狂的满世界寻找秦梦瑶的时候,她却出现了,和正常人一样坐在办公室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 “梦瑶,不要太累了,一会记得把这杯水喝了,最近其后比较干燥” “好,”齐思敏白了一眼李楠,得意洋洋的走进了梦瑶的办公室 “你呀,看谁都是好人,对谁都是不忍心,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恩,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李楠装出很激动的样子,眼神又在诡异的转动着,这个女人永远都不是那么善意的会放弃心中的嫉妒,除非梦瑶真的已经死了,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停止自己的行动 “可以 卞夏侯载着梦瑶没有去什么餐馆,而是径直回了别墅他却还是这样没有理智的玷污着她 “心儿,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是我妹妹的事实,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你,你是我的全部,为了你我宁愿放弃一切离开这里 “夏侯,你错了,我们不是亲兄妹,那些代表不了什么?你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着” 卞夏侯惊讶的看着梦瑶,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呢?他希望梦瑶说的是真的,可是他有害怕小凡说的是事实,梦瑶只是和自己一样不敢接受事实,而安慰自己才这么说 谁是谁的谁(18) “夏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你会明白事情的真相的,你是天磊,但你不是我的亲哥哥 “我也不知道,只有你恢复了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卞夏侯一想到这个女人当初的做法,心底就燃起不可熄灭的怒火 “我心肠歹毒,那她呢?为了得到你,伪装成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把我推进水池,害的我失去孩子,那是一个生命,为什么你不去谴责她,却用这种口吻来指责我?为什么 小凡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居然用心肠歹毒的词来形容自己,为什么他不问问她为什么她会这样做,她为他做的一切岂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掩盖的?他凭什么这样指责自己,凭什么,她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们才残忍了,害死了她的孩子,还夺走了他的丈夫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会这么狠心,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李楠安慰着说 “小凡姐”小凡彻底的把自己的心抛弃在了谷底,无法让自己觉醒,自己得到的仅仅也只是一个空壳”卞夏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唤醒小凡的理智”小凡苦涩的微笑了 “对不起 小凡依旧苦笑着听到有人在敲门,迅速的擦拭了一下眼角逼出的泪水和嘴角的残物,深呼吸一下,装出一丝微笑 “回来了”卞夏侯疲惫的身躯紧紧拥住开门的梦瑶,心里划过一丝丝的痛,他结束了自己的婚姻,不但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的疲惫 “我离婚了 她心里只会想别人的感受,而她自己呢?这就是她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错,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卞夏侯的人,是不是他们就会各自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呢? “我没事的,不管以后你究竟是我的哥哥还是爱人,我都希望你能开心 “你说吧,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都答应等你想起一切以后,我还做你的妹妹,好么?” 卞夏侯脸上刚刚扬起的一丝微笑瞬间也化为乌有、 谁是谁的谁(22) “宋伟”梦瑶喊住了正要走进卞夏侯办公室的宋伟”宋伟拒绝了,他是那么的爱这个女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拆散别人的家庭呢? 梦瑶知道她和卞夏侯之间的事情早已被传的沸沸扬扬,可是她现在需要宋伟的帮助,梦瑶鼓起勇气抓住了转身的宋伟的胳膊她都放不开对她的爱”任凭梦瑶的挣扎宋伟还是强硬的把梦瑶抱进了车里,在他正要发动车的时候,梦瑶拿起一张CD光碟放在自己的手腕他无法得到她的爱,可是他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最心痛的是她的生命在枯竭,颤抖的嘴唇慢慢的靠近,梦瑶闭上了眼睛,没有拒绝,也许这是给她最好的安慰梦瑶摇摇头,她不想给他希望,与其留给他一个甜美的记忆,不如依旧是一片空白好,没有了记忆就不会有痛 谁是谁的谁(24) “夏侯,我想回清远住一段时间,” 夜晚,梦瑶背靠着卞夏侯的胸膛卞夏侯陶醉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梦瑶意味深长的说 “我想找回自己记忆中的空白,我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要你没有包袱的生活着 “好了,你不说我就睡觉了”梦瑶撒娇的推开卞夏侯尝尝怎么样?” 梦瑶伸长鼻子闻着香味的扑鼻而来 “不要啊”梦瑶尖叫起来,这个好色的男人 “我说,我说,你快放手”小凡心里有点慌乱,心中有一丝担心,她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对的 “你不许笑”卞夏侯边说边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立着”梦瑶有点生气的背对着卞夏侯坐着,双手托着下颚看着车外卞夏侯颤抖的拿起那张照片,喊了声“妈妈” 梦瑶惊讶的看着卞夏侯“你想起来了?” 卞夏侯摇摇头,他看见这张照片里的女人心中便会泛起发杂的触感,只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词,他和梦瑶一样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爸爸妈妈的爱,完全是靠幻觉来拼凑 尘封的记忆(3)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这座小山?”梦瑶惊讶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她不敢相信他一下子能想到这么多,这座小山,她和天磊的童年几乎就是在这里度过 爱情就像拴在绳子上的两个蚂蚱,谁都无法逃掉,就算经过辗转聚散,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梦瑶心痛的让自己的心纠结在一起,哭泣着转进卞夏侯的怀里,卞夏侯紧紧的抱着她娇小的身躯 她还是决定去找他们,她还是等不及天亮便开车直奔清远,一路上脑海里担心的是拿个身心从来不曾放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四年前医院里的一幕幕也在这一刻再次涌上心头,她的焦急,她的等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煎熬着 一路上的小凡,时时刻刻在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她知道他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可是她还是无法明明知道事情很危险,而袖手旁观,她宁愿看着自己跳下悬崖,都不愿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尘封的记忆(4) 天渐渐开始黑了,天空中星星在像他们眨眼,卞夏侯背着梦瑶走下了山,儿时的她就是这样喜欢躺在他的背上,特别的踏实卞夏侯笑了,他相信梦瑶说的一切,也相信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秦天磊,可是自己还是不能想起失去的那段记忆 回到小屋子里,卞夏侯像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熟练的端了一盆温水,亲昵的将梦瑶的脚放在盆里 …… 看到眼前的一切,梦瑶忽然觉得心在隐隐作痛,她心里快要崩溃了,她无法面对这些过去 他的爱让她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是他给她留下了无数甜蜜的回忆,这里熟悉的空间,他熟悉的动作,点点滴滴对于他来讲琐碎的记忆,却在她的心中像一把弯刀划过好么?”梦瑶哭了,很伤心的哭了,卞夏侯心疼的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 当小凡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落高速的时候,卞夏侯的车与她擦肩而过,小凡的心里装满的是在故居寻找记忆的卞夏侯,眼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而去的卞夏侯,也许是太过于焦虑,极度疲劳的缘故 想想曾经在自己幸福的拥有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在卞氏集团门口擦肩而过,似乎命运中就注定他们是一组平行线,只能遥遥相望,而最终没有交点 “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李阿姨焦急的喊着,在屋里看书的杨民生闻声立马跑出来书房 “是不是吵架了,爸爸一会打电话帮你教训一下他”作为父亲,他表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幸福的捍卫 “不行,我必须的找他算账去,这笔帐不能就这样没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他”杨民生愤怒的紧握着自己的拳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着他说话,你放心,爸爸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的 “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已经得到过了,何必在乎要一辈子在一起呢?”小凡含着泪水苦涩的笑了一下 杨民生无奈的叹息着,伸手给女儿掖了掖被子,关上了房间的门,坐在客厅里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心中始终放不下自己唯一的女儿,他一定要帮她出这口气,他要让这个黄毛小子知道他杨民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尘封的记忆(7) “梦瑶,SEVEN先生说下午想约你见面,顺便谈一下方案的事情,你有时间么?”齐思敏在电话里对梦瑶说到 “宝贝,我们该走了 “宝贝,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看到沉默不语的梦瑶,卞夏侯担心的问道 “注意身体 梦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身于工作中,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停止自己对未来的紧张 “想吃点什么?”齐思敏问到齐思敏享受般的将面条大口大口的送到嘴里,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刺溜刺溜的声音,而一旁的梦瑶则是一根一根的挑起放下放下挑起的,老半天还吃不了一根的在应付着 “梦瑶,你怎么了?” “敏姐姐,我吃不下 “我看你是工作太累了,明天再嫁里休息吧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拿点纸巾” 梦瑶还是淡淡的笑着,齐思敏转身的那一刻,身上飘过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顿时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掩饰着嘴巴开始干恶心”医生微笑着说,然而梦瑶的心里开始变的沉重 “梦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让你把孩子做掉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不论自己的婚姻是怎么样子的,只要你们的孩子是爱的结晶,你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迎接她的到来”齐思敏镇定的拉着梦瑶的手笑着说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无法将这个父亲排斥在外,不回家也只是为了躲避跟他的纠葛,他也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谈天说地,幸幸福福的生活着 “谢谢你,哥哥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伟紧张的抱起那具脆弱的躯体,朝楼下奔跑,疾驶向医院 这个决定不知道是自己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那天看着小凡踉跄的离开的背影,她的心就开始自责 很多时候卞夏侯有点纳闷在,这个一向不沾脂粉的女孩子怎么忽然对这些东西起了兴趣 回到家的梦瑶还和以前一样兴高采烈的,一进家门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卞夏侯喜欢贪婪的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抱着自己的宠物一样,把她抱在浴池里,从头到尾的把她洗刷的干干净净,她也总是会陶醉在这温馨的时刻,在他给自己搓背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梦瑶还是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卞夏侯紧张的看着梦瑶,梦瑶没有说话,一副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卞夏侯 “是我给她办的出国手续,我知道她爱亦然,我不想让别人跟我分享你,所以我自私的成全了李楠和亦然,只是我当时不知道那个人很爱你的人是我的弟弟 “宝贝,对不起,你惩罚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梦瑶狐疑的表情开始昂着头炫耀自己的交易成功希望在自己离开人世间以后,在他的心里可以给自己留一点点位置,记下曾经有一个叫秦梦瑶的女孩就可以了半个小时后,拉开隔帘,卞夏侯的眼睛都快惊呆了,这还是梦瑶么?简直像堕落人间的一个天使 尘封的记忆(14) 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他们一口气拍了好几套,每一套都是那么美,在梦瑶的强烈要求下,卞夏侯还专门跑到江南坊选了一件做工最精美的一套旗袍,她是那么的喜欢追求古典风格的美,无论她身着那套服饰,她都会展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她是那么的特别,就像一个芭比娃娃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在他们拍摄结束准备离开时,摄影师紧追几步,上前打招呼的说到”梦瑶微笑着说”这位摄影师好像在强调最后的条件来诱惑对方,梦瑶淡淡的笑了 “费用我们照付,至于您刚才的请求我没有意见 “恩,可以,只要你喜欢”卞夏侯甜甜的在她的发丝间留下自己的吻不穿更美 “不要了,注意安全 “喂” “梦瑶,赶紧到公司,出事了”齐思敏焦急的说 “出什么事了,敏姐姐?”梦瑶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我马上就到”齐思敏真有点后悔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改邪归正呢?狗要能改了吃屎就奇了怪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梦瑶,你不能再妥协,这样她就会得寸进尺的 “敏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我有办法”梦瑶的眼睛忽然闪出一丝光亮”齐思敏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敏姐姐,不是世界上每个人都那么渺小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不爱钱的人,为了钱一样可以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来 “你呀”齐思敏也笑了,真不敢相信这个脆弱的女孩拿来这么多的注意,在这个紧要关头都能笑得这么坦然心里不由燃起一丝怒意,低沉着声音咆哮到 “够了!” 梦瑶也跟着不由打了个冷战,原来他还会发脾气啊”梦瑶一副无辜的表情叙述着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卞夏侯吃惊的说道”宋伟越说声音越低,毕竟这件事只有他和卞夏侯知道,梦瑶惊讶的等着一双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 三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电脑前忙碌的这个电脑奇才,花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全部找了回来 他们有着同样的伤痛,会同样思念着一个人,也正是这样的共同之处,亦然渐渐的走进了李楠的生活一切到此画上了一个句号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亦然久久不舍得离开,直到天空的西边看不到落日的光辉,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蹒跚在繁忙的街道,路边的灯光拉长了他落寞的背影那种欲罢不能的痛,上帝已经把他们相隔阴阳两界,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李楠说的对,梦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再看到她,亦然慢慢的站起来看着那扇橱窗颓废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后退,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梦,是幻觉 “她这样做只能证明亦然心里爱的是你 “夏侯,就算你为了我恨李楠,但是你必须的为亦然想想,他是你弟弟 “不是了,我很好,不过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梦瑶笑着强调着 “来了,孩子 “李伯伯,您客气了 “李伯伯,李楠一直都很关系你的,是她托我常来看您的,因为她在国外回来不太方便,所以您就安心的养病,她若是恨你就不会这么挂念您了,您说对么?” 梦瑶安慰着眼前的这位老人,她没有把李楠回国的消息告诉他,李楠心里是恨他的,对于她来讲,家庭留给她的童年是残酷的,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抛弃了母亲,为了一个第三者你知道么?楠楠今天早上来电说她要结婚了,特意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 “真的么?她过得好么?” “好,她还让我过几天把他们的结婚照拿来给您看呢” 说着说着,李楠的父亲内心燃气一丝丝的骄傲,他高兴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比她父亲有出息多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晶莹的泪光像颗颗珍珠一样闪烁” 梦瑶激动的看着这位父亲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转告的” 卞夏侯笑着揽过梦瑶的肩膀,抚摸着她的额头,这个小女人把自己都快比划成观音菩萨了” “恩,我看时间定吧,你赶紧进去吧,要不时间来不及了 化妆室里,小凡精心的打扮着这位新娘,李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幸福的笑着,嫁给亦然是她今生最大的夙愿了,今天她终于可以成为他的新娘了 “楠楠,你真漂亮” “是不是有点激动” “李楠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卞亦然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 李楠深情的微笑着看着亦然,接受这神圣而又庄重的宣誓 两双眼睛不由相撞在一起,李楠很诧异和失望的看着亦然,片刻后又努力让自己微笑的捡起地上的戒指交到亦然的手里” “恩” 梦瑶淡淡的微笑着捡起地上的手机还给小凡,小凡赶忙收起自己慌乱的眼神,是思念占满了她的双眼和身心,每次在看到他的那刻,她的心都会扑通扑通的紧张个不停似乎两个人又在为自己的第一句话准备着说点什么?只见他们同时从嘴里蹦出一个‘你’字,然后相视而笑 “看医生了么?一个人要多注意点身体 “恩,看过了,只是轻微的感冒而已爸爸他还好么?带我向他问候一声” “恩” “对不起,楠楠,我不知道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对不起”梦瑶不停的在忏悔着,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是,我恨你,就在我哭着跑出摄影室的时候,我发誓我要报复你,我要把我所经受的所有的痛偿还给你,这些都是因为你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会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家和自己的爱人,为什么我不能……”李楠的情绪忽然开始变的平静下来,躺在她的怀里哭泣着并柔声的说满嘴恨意的话却听不出一丝愤怒 梦瑶的心被李楠的所表现出的痛瓦解了,彻底的瓦解了,这正是李楠求之不得的,她要的就是她这份自责,她就是要一步步的瓦解掉她内心中所有的灵魂,要让她得到所有人的憎恨,否则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梦瑶安抚着李楠终于平静的睡着了,而自己的心却开始疲惫,此时坐在客厅里两个人尴尬的低着头沉默不语 梦瑶轻轻的关上门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不停的打瞌睡,抬头望向窗外,已经是晚上了只见亦然推开车门,紧追上去拉住了梦瑶的胳膊” “恩,我带你取个地方” 亦然紧紧的拉着梦瑶纤细的手,扭头转进自己的车里,卞夏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这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带走 亦然欲上前拥抱这个让自己时时刻刻思念着的梦瑶,梦瑶却躲开了,踉跄几步跌坐在床的边缘,慌乱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的呼吸像一团蒸汽一样拂过自己的脸颊,亦然步步紧追双手支着,弯下身体把她夹在自己的胸膛间 梦瑶心里划过一丝丝的痛,就像曾经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夜晚一样的痛,她的意识忽然变的清醒,再次推开亦然的怀抱,紧张的后退着” “你觉得我会好好对她么?若不是她当年骗我,我会失去你么?你今天又怎么会在别人的怀里,我不会原谅她的” “可你想过他为你做掉的那个孩子么?不管你爱与不爱,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 亦然满怀愧疚的跌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他无法把自己的愧疚和爱混为一谈,当见到梦瑶的那一刻,他一直安慰着对自己说,也许他可以再其他方面来弥补李楠,例如金钱和荣誉,可是对于感性动物的女人来讲,爱情是无价的” 亦然红肿的双眼,憔悴的表情让梦瑶感到压抑,她也开始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在,怎么跟他解释这段曾经的过去 “夏侯,对不起,我们谁都不可能回到过去,我祝福你们” 梦瑶推开亦然,淡淡的留下一个微笑转身离开,孤独背影没有喜和忧,看看天空,已被绚烂的繁星所左右梦瑶怀着发杂的心情离开了亦然的视线,离开了这里 “亦然,很多事情你不了解,其实……” 卞夏侯想把他走后的一年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他名义上的这个弟弟,或者更清楚的说自己是名义上卞氏集团的董事长” “亦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亲人,但我们不可能会相爱的,爱情是靠缘分相识,命中注定才会在一起的,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的 亦然心理在被这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开始扭曲着自己的心里,他不能承受,也不愿意接受,他没有想过自己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别人也休想得到,而是自己要来一场真正的男人的较量,就像斗牛场上的公牛拼搏一次 “假如有一天他穷困潦倒,身无分文,你还会这么坚定的说爱他么?” 亦然始终是不甘心的,尤其是听到梦瑶说的‘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不回辜负了他的爱” “乌鸦嘴,呸呸呸,我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 “你呀……” 齐思敏笑了笑,友善的在梦瑶的脑门上戳了一下,梦瑶撅撅嘴,冲她做个鬼脸,正在他们大打闹的时候齐思敏的电话响了 “你好,我是齐思敏 “找我?” “快了,接电话” “谁说没有提到,我明明记得他说的是我们,而且你还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要我答应,哦,莫不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梦瑶为自己的这个恍然间的推测感到兴奋,贼溜溜的眼睛看的齐思敏顿时脸红心跳的开始紧张起来 “喜欢就大胆的追求,不要害怕 “两杯橙汁,一杯咖啡” “哪是一名巴黎的女画家拍的,今天在天行宫三楼的大厅举行了大型的画展,其中就包括曾经拍卖给我们公司的那些图片,还做了后期的绘画和构图,和梦瑶的的构图有很多大同小异的地方,我想借此机会大家都认识一下” “是真的么?SEVEN先生,我太激动了哼” 紧跟着亦然进来的李楠,看着亦然对梦瑶留恋不舍的表情,心中的醋意早已涌上心头,少不了上前粉刺几句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哪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总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影响我的生活呢?” “影响你的生活,你不觉得惭愧么?若不是你在中间拆散我们,你会有今天么?我都已经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摊开自己的心去面对呢?你心胸就这么狭窄么?” “是,我是耍了点手段,可那又怎么样,我爱你有错么?你有正眼对待过我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回来,回来,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两位美女嫣然一笑,紧随着离开了唐都,乘坐着SEVEN先生的专车回到了天行宫三楼的大厅,一幅幅动人心扉的画面映入眼目,走进大厅的三个人同时被一副穿着旗袍的女人吸引了” “可,可这也太像了吧梦瑶有点吃惊,但不知道说点什么,可能自己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很相似吧,可是再细看好像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很相像” “您的故人是拿幅画中的人么?”思敏不由好奇的说道” “恩,好的,秦怡女士 秦怡微微笑笑,看着梦瑶说道我是被你的创作迷住了,才会有这个冲动” “不不不,秦阿姨,您没有抄袭我,您的画别有风味,画境和意境都很不同凡响,我应该好好学习才对 “是么?哪很欢迎你们经常来这里做客,我就住在天行宫里,SEVEN先生的隔壁”梦瑶和思敏异口同声的说道,秦怡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梦瑶 “不,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但是我把她弄丢了,这幅画是我凭借自己的记忆画的,也许她现在和你们一样会很幸福的活着”梦瑶笑了笑 “你是当观者谜,不信你问问SEVEN先生” “啊?什么,你们在讨论什么?非常抱歉刚才我走神了”梦瑶笑着说 “卞夏侯!!!你居然敢不相信我”卞夏侯指着那副亭台美女独抱琵琶的画面 怀孕?卞夏侯心中一愣,这两个字在自己的心中不知盼了多久,但是为了梦瑶的身体自己从来都未曾要求过,周姨的一句话让他感到诧异,这是真的么?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梯子上吓了一跳的梦瑶也正在愣愣的盯着自己坐在阳台上抱着那个芭比娃娃看着窗外发呆 卞夏侯心疼的跟着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在梦瑶的身后坐了下来,紧紧抱住梦瑶,习惯性的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 “心儿,嫁给我吧 “宝贝,答应我吧,好么?就算为了孩子 “给我点时间好么?” 梦瑶的心里防线开始一滴滴的被摧毁,她的爱总是会在他的一个眼神里被击溃,可是她不想不忍让自己的离去留给他孤独一生,可是他的爱紧紧的在一步步包围着自己温暖着心房,她多么想扑在她的怀里说,我愿意,可是她不能 梦瑶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而厌恶,反而觉得很有乐趣,尽管她和思敏的策划方案很成功,在广告宣传后,咨询热线几乎要打爆,就等着开盘的那天的好消息了她还继续沉侵在那种创作的快乐 “你们太像了,如果她活着应该和你一样大” “秦阿姨,她……她是你的女儿么?” “恩,是的,只是我害了她,那幅画就是我想象着她长大的模样画出来的 “好孩子,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是我应该对你说‘谢谢’,是你让我觉得生活不在是梦,是你让我感觉到失去的东西再次存在 “有一位华人向购买您的画,您看是否有时间方便见一下” 秦怡笑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户,自从在巴黎的一次画展举办成功后,她的名字就和她的画一样原样海外” “SEVEN,你……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么?这是我的私事 “好吧 “谢谢您,秦阿姨,明天我会找时间来看您的,祝你们愉快” 梦瑶微笑的和在场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微笑的转身离去,秦怡久久的看着那个背影,太多的舍不得在那个转角画上句号 “对不起明翰,我不能……” “你还爱着他么?就算他曾经很伤害过你,你还是很爱他对么?” 是这样的么?是的,也许真的是那种非正常的婚姻还在影响着她的生活,但是她不能被伤害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再回到这个曾经很爱自己的男人身边,她没有办法面对他,除了愧疚和自责外,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怎么办 她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和当年一样,狠心的拒绝了他 曾经为了爱疯狂的嫉妒和伤害,不惜背叛,哪怕牵连到旁观的人,都不晓得心动一下,可是现在,他期盼着他们可以再重新开始,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再一次的重逢不是么? 秦怡,收回自己被握着的右手,抬起伤心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咬着牙齿离开,汪明翰失神的用拳头敲击着桌面发泄着自己内心的苦水” 秦怡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忏悔道他疯狂的寻找着大街小巷,没有一点踪影,他颓废的让自己整日泡在酒吧 只见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正是这张纸条让他误以为是她恨自己才离开的 “我知道你一直爱的是姐姐,对不起,在你还没有回来时我选择了离开那个声音继续喂,这边的秦怡没有说一句话就挂上了 往昔的一切让秦怡无法呼吸,事情虽然过去二十三年了,可自己还是无法释怀 “爸爸,怎么了?” “哦,没事,打错电话了 “是啊” 卞夏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女孩子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许笑,再笑就生气” “不用了,我早就买好了O∩_∩O~” “哦,那我可以牵你的手么?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和你保持距离 “你……怀孕了?” 亦然的眼睛开始变的红红的,声音也梗咽了起来,说不出心底是开心,还是愤怒,她怀孕了,可孩子不是他的,他开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她的心里只有卞夏侯,为了感情,她伤害了李楠,伤害了小凡,现在她真不想再伤害任何人,可是亦然痛苦纠结的表情让她愧疚” 看到这一切,亦然终于破涕而笑,没有想到一年前是自己给她惊喜,今天却是着实的换位了,他很开心” 梦瑶摇摇头, “不用谢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梦瑶和亦然发自内心的开怀的微笑着犹如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膛 “你把他当什么了,你想要他的时候给他一个眼神或一个表情就可以得到他,现在亦然回来了,你难道就想踢开他,再回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么?你好残忍” “我不想再跟你谈下去,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就像李楠口中说的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小凡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命令着她松手,梦瑶苦苦哀求的眼神一下子不知所错,难道是她错了么?为什么她们会误会她” “去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亦然绅士的把手放在车门的顶部,招呼着梦瑶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转身进入车内 “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梦瑶更加不解,这个神秘人士到底是谁呢? “一位画家,昨天我去拜访过她,但是她不在,记得在巴黎的时候,她看到我夹在书本里的你的照片,特别的喜欢,还说如果有机会回国她一定要见见你 “不好意思,她可能不在家,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疯狂的报复(22) “真的很抱歉不要这么吝啬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这么在乎他,我会很痛” 亦然抓起梦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房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秦小姐,是不是上次我们给你和卞先生拍的那套婚纱不满意?怎么想起要重拍么?怎么不见卞先生和你一起呢?” 摄影师完全还没有弄清状况,卞先生这三个字就像三根刺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扎在亦然的肉里,居然连一个摄影师都这样排斥他,自己明明就在女士的旁边,为什么偏偏要提另外一个男人呢? 亦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有点无奈,梦瑶不由的扑哧笑出了声,摄影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么? 哎,对了,就是说错话了,当着这对佳人却不停的提另外一个男人,这不是犯了大忌么,更何况还是醋意浓发的亦然 也正是因为这个故事的感人,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更加专心和别出心裁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今天我必须买单,这是我的真诚,希望你不要再拒绝 “按这个地址送到我的住所” 仿佛一切都是在他的安排之下,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天空中的星星似乎都识趣的回去找月亮妈妈了,天气也配合的开始变的暗沉下来,亦然载着梦瑶来到了海边 梦瑶微笑的披上这件毛呢外挂 “我不要你下车,就坐在这里好么?闭上眼睛 沙滩上,亦然站在了烟花的中央,右手扶着电话看向这里” “对不起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梦瑶知道夏侯一定是误会了,心里更是紧张,他害怕他的误解,会让她感觉世界末日般的痛苦,她不想再重演等我哦” “可以有个请求么?” 梦瑶点点头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可以做她的干爸么?” “恩,” 亦然笑了眼睛又开始变的红红的,这种纯真的幸福也只有自己的哥哥会带给她 车里的李楠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本来以为自己的阴谋即将达成,可偏偏亦然会在下一刻出现,她疾驶而来的车,已经来不及刹车,她已经完全乱了自己的意识,抱住头一声尖叫”卞夏侯颓废的在椅子上埋头坐着 正在大家着急的询问情况时,梦瑶推了出来,安静熟睡的躺在床上 “秦梦瑶的家属 卞夏侯眼角闪过忙碌的小凡的身影,心中说不出的感激,不仅仅是因为今天她的出现,而是四年前的那场车祸的掩护,若是没有她,她现在早已命丧黄泉了 “谢谢” 一串串泪珠闪烁而下,带着点点金光,小凡觉得心里豁然开朗,没有了压力,也没有了纠结,更没有了遗憾” “恩” 卞夏侯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别墅的钥匙交给了小凡梦瑶会接受不了的,她有严重的心脏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夏侯……” “答应我 当自己以为可以为了四年的秘密释怀的时候,心里又要装进去另外一个秘密,她好累,看着病房上还在熟睡的梦瑶,她的心一匹野马一样在内心疯狂的践踏着上帝给了他们一段柏拉图般的爱情,为什么不给他们童话般的结局呢? 四年前当他发现自己的母亲是被自己的父亲逼走,心中便燃起浓浓的恨意,他发誓一定要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就当小凡要登机的时候,心中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放弃了去法国,回到住所开着自己的甲壳虫跟踪了卞夏侯 “当然,很乐意奉陪 “Idon’tkonw” 秦怡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多愁善感了,也许是他们一家人出去旅行了,这样对梦瑶的孩子发育也是有好处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微笑看了一眼SEVEN “齐小姐,您今天有时间么?秦怡女士要去野炊,让我带你一起” “SEVEN,我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 “心怡,等我们有孩子了就把这块玉如意锁给她戴上,保佑我们的孩子一生平安,事事如意 “这块玉如意锁,梦瑶从小就一直带在身上,她和天磊一人一半”小凡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问道,眼神紧紧的跟随着她的表情” 小凡惊讶的看着这位母亲,她再一次被她的镇定和勇气感动,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也许真的有很多苦衷” 她似乎听不到,还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嘴巴好像在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小凡轻轻的将耳朵靠近她的嘴唇” “带我去看看他好么?” “那你把这碗粥吃了我就带你去” 接完齐思敏的电话,小凡心里更加沉甸甸的,现在唯一能找到突破口的只有宋伟,他一直跟着卞夏侯这么多年,他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他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逃掉呢?难道这件事情会……小凡不敢再想下去” 梦瑶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如果梦瑶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她每周末都会把医药费按时以李楠的名义送到肿瘤医院,去看望她的父亲 “心儿,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好么?” “恩,放心吧小凡姐,我都快升级做妈妈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看着小凡恋恋不舍的转头看着自己然后离开,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知足,她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孤单的” “够了” 李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鬼的自然现象都不会相信那个贱人会珍惜自己的事实 “你难道一点都不后悔自己会站在这里么?” “不后悔,只要我一出去我一样还是不会放过她” “哼,为什么?既然这样说那你给我个理由 “因为什么?哼,说不上来了吧,杨小凡,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再来教训我吧” “你难道就那么冷血么?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如果他不爱你,讨厌你,为什么还会把臂抚养这么大呢?” 小凡从包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交给了李楠,一份是病危通知书,一份是遗嘱,她的父亲将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了她记得梦瑶小的时候,每次天磊带回她最喜爱的零食是,她都会留一份给李楠,直到大学她们都是形影不离人的美丽多半是天使,多半是魔鬼,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希望自己可以活在快乐幸福的家庭,难道我们真的是不快乐的么? 换个角度来看,当我们快乐的去面对生活,也许我们身边每一件事情都是开心的,就像梦瑶,无论别人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她,用什么的态度去对待她,她依旧是那么善良,可是上帝偏偏给了她完美的灵魂,却要夺走她灿烂的人生当她看到他们床头放着一副大大的婚纱照时,心中掀起一阵说不出的喜悦,他离开自己是对的,那个久违的笑容只有梦瑶可以给的了他” “可是你现在是两个人,你怎么能照顾的了他呢?” “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你放心吧,医院的一些急救所需东西我们会在家里也备一份,汪伯伯会做亦然的主治大夫” 如果这样可以爱(8) 小凡挂上电话,走出门外找到自己要取的东西,刚准备要离开,门外一个送快递的按响了门铃麻烦你签一下字” “好的 “十二日下午六点紫荆商厦旁哈根达斯,有要事,务必 宋伟果然在哪里,那是他为梦瑶买第一个冰激凌的时候去的哈根达斯,他喜欢看着她幸福的吃着冰激凌的样子,可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母亲说的他们不是同路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六点超过一刻了,还没有看见梦瑶的身影,他开始紧张,难道那个贝壳邮局没有按时送到么?他焦急的不断朝门外看去,三番五次的望去,依旧没有看到,殊不知等来的却是警察的追捕 “宋伟,快上车 “因为有人要蓄意致她于死地” 简单的四个字‘她怎么了’,小凡便用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深爱着梦瑶,说不定这就是她要寻找到答案的突破口 “哦,没什么 “好啊,随便啊,你们杨家的人就只会这招么?把别人的生命当做玩笑么?”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伟大的父亲做了什么,要不是他,董事长现在也不会被捕,我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些可恶的人” “就算当初父亲是因为这些钱做筹码跟卞逸民谈判,但是那是为了帮天磊要回属于他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 “好当然这些刚刚得到的资料我还来得及交给他,就已经被捕了重新让那些伤口再次裂开后来有感染风寒便离开了人世间杨民生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报复董事长,而卞逸民则是为了那些置他于死地的证据小凡婚后一直流产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因为亲兄妹的原因” 秦怡意识到这些上辈子留下的恩恩怨怨注定这辈子会是一个悲剧,她必须的阻止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 “是的 “哐啷” 小凡后退的脚步推到了身后紧倚在墙边的垃圾桶,房间里的宋伟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敏感的跑出来房门,走廊里留下的是小凡奔跑的背影 “小凡秦怡看到这样的场面,她的内心被一种强有力的亲情紧抓着跟着跑了出来小凡还是闭上了眼睛,那个笑容依旧那么美,秦怡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摔倒在小凡的身旁 “是你,是你害了小凡!”杨民生毫无理智的咆哮着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现在都是自身难保,还要来教育我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局,你立马和哪个不知廉耻的男人一样的下场,整日坐在没有阳光的监狱里!” “好啊,你现在就打,我恨不得现在马上被警察抓起来,接着下一刻你就会被判处死刑呢?” “你!” “我怎么了?拜托下次找人杀我的时候能不能找个聪明点的,不要伤害到无辜,要是今天小凡又什么差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 “够了” 如果这样可以爱(15) “你难道还要继续制造悲剧么?你难道就闻不到你手上的血腥味么?” 在一旁的秦怡终于忍无可忍走过来,看着那个依旧不失当年成熟男人气概的杨民生,她此时显现出的是嘲讽而恰恰这句话出口,沉侵在女儿受伤的杨民生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 虽然念过半百,杨民生对秦怡的爱依旧那么的浓烈,提到自己的情敌一样像一匹饥饿的野狼看着奔跑在树林的食物一样露出自己凶残的面孔,紧握着自己的拳头 “是的,我爱他,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因为至少他留给我许多美好的回忆,珍惜过我,可你呢?” “可是你从来都不曾给过我机会!” “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你除了用尽手段逼我,你有问过我的感受么?你只会夺走我身边的幸福,让我失去最亲的人 “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喝醉酒后,把你姐姐当做你才会伤害了她,那真不……” “够了,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些么?你知道你这些不是故意的理由让一个女孩子付出了一生么?你知道我姐姐为你生下那个孩子后,心中有多痛么?而你的妻子就在她的隔壁,听着你们欢颜笑语,你想过她的感受么?” “我……”杨民生一时语塞,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的不是故意毁掉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这还让他怎么去面对她的妹妹 一个星期后,卞夏侯涉嫌违法贷款证据不足被释放” “我?”卞夏侯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 “哦,不,谢谢,我马上就走” 秦怡从车里走出笑着朝卞夏侯喊道,这两个调皮的孩子都快做父母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的玩耍,此时的卞夏侯像中了魔咒一样停了下来,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体,沧桑的声音梗咽的喊到 “唉幺,我的肚子,宝宝,一定要记得你爸爸哦,好坏哎,居然敢跟妈妈争妈妈,记得一定等你出来惩罚他 “哦,原来我的宝贝开始变的聪明了 “脸红呢?都老夫老妻了,你的身体都看过了,还用得着脸红么?” “你!!!!!” 听到这样露骨的话梦瑶心里在笑,脸上却表现出一张讨厌的表情,卞夏侯马上过来抱住她赔礼道歉 “唉幺疼的梦瑶呲牙咧嘴的直叫” “好了,宝宝,你还没有出世就这么恨爸爸啊,爸爸可要伤心了” 卞夏侯一副可怜伤心的样子,逗的梦瑶忍不住好笑” 卞夏侯握手表示谢意,是啊,说都不能确定,就像当初自己失忆后,谁又能知道自己在五年后的一天全部恢复了记忆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 “恭喜你了 “你心里其实爱的是梦瑶对么?”卞夏侯背对着宋伟说” 如果这样可以爱(21) “李楠?”大家几乎都要快把这个女孩要忘记了”卞夏侯毫无同情的说,宋伟淡淡的笑了” 卞夏侯不得不佩服宋伟的细心,让他震撼的是简单的一件事情后面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紧扣在一起的故事,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是他很好奇这个主谋是谁? “是我 “是你?”卞夏侯惊讶的疑问道” 卞夏侯没有回应他父亲的话,而是和宋伟打了声招呼,视而不见的离开了”宋伟安慰道 “呼呼就不痛了,呼呼哦 “还有哦,要是亦然叔叔还要睡觉的话,你就霸占他最喜欢的那个女孩做老婆,看他还敢不敢再睡,还有李楠阿姨很快就要回国了,你知道么她很漂亮的梦瑶被揣的好痛,忍不住唉幺叫出了声 梦瑶诡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不满的嘟着嘴” 梦瑶忍不住在一旁捧腹大笑,她从来没有见过汪伯伯这样的可爱 直到后来在一次宴会上,杨民生喝醉酒后当做是心怡发生了一夜情汪明翰终于回过神来 “你好,我是秦梦瑶,请问您是哪位?” “秦小姐,我是肿瘤医院的大夫,李先生今天的病情恶化,很严重,我建议是不是您应该来一趟,我担心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汪明翰意识到肿瘤恶化以为着什么,他能明白梦瑶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满足以为做父亲临死前的愿望是必须的” 梦瑶刚准备出去,就被迎面走来的卞逸民给撞了个满怀,她着实被吓了一跳”汪明翰更是紧张的看着梦瑶开车,赶紧推了一把发呆的逸民 “好好,我马上去” 李楠出来了,接她出来的是夏侯看不清楚是什么,卞夏侯也没有问,而是带着她去买了几件新衣服,然后带她去做了一个简单的美容 “我现在带你去见你的父亲,他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坚强,明白么?”卞夏侯安慰的说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不知道你爱,但是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么?当你第一次骂我卑鄙的时候,我的心就像盐水撒过的伤口 你的爱是属于她的,你知道么?她马上就要生了,我多么期盼有一天她的孩子会叫我声阿姨,可是我没有办法面对她,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只期盼你能早点醒来,好好爱梦瑶,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爱追回来好么? 听着李楠的表白,亦然的眼角开始流泪,李楠笑了,她明白他一定能听得到的,他的眼珠在转动,似乎在努力的想睁开,他仿佛听到这个哭泣的声音很焦急,可是眼皮好沉,他怎么也睁不开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每次伤害了她以后我都很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停止” 亦然来到了海边,他记得昨夜她说过,假如有一天他能为她在海边放烟花,那那多绽放的最美丽的那朵就是她,他心里明白她内心的苦他要保护她卞逸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支持着儿子能等到李楠真正出现的那天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死神还是带走了她,就在那年冬天,天空中飞着雪花,卞夏侯亲自为梦瑶穿上洁白的婚纱,她一直都没有嫁给他,他知道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孤独一生,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好的女孩子陪着他,可是他的心里只有她他没有办法在梦瑶离去后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如果这样可以爱,他愿意陪伴着她,生或者死,他都愿意” “爸爸一定能救回来妈妈的,对么奶奶?” 秦怡含着泪水点点头 “米修米修,请赐给爸爸力量,王子一定要救活公主爸爸妈妈我好想念你们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系统都已经停止工作   他一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漂亮的嘴唇坏坏的凑近她的面庞,「虽然我知道你此刻一定是兴奋极了,不过每个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吻你只是一个恶作剧,你该不会天真得认为我会喜欢上你吧」   饶颂扬笑得有些狂妄不羁,「你的容貌还不足以激起我对你心跳失速,现在游戏结束了,后会无期哦……」   他带着一抹狂妄迳自离开,接着,白素的耳边传来一群男生和女生的笑闹声与尖叫声,她的视线内也出现了一票躲在大理石柱子后面的起哄学生   「因为你的头部受到撞击,导致淤血压迫视神经,目前由于血块还没有散开,所以影响你的视力暂时下降,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并不罕见,只是……」   「你说这么多废话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告诉我,我很快就要变成一个瞎子?」   饶颂扬的口气霸道而狂妄,即使此刻他脆弱得有如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他瞪着一双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努力的想要用耳朵去探寻这里的一切声音,「这么说是你救了我?」   「不小心手痒的结果,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没想到孽缘捉弄人,竟然让她捡到了这个大麻烦   「这么说来,阁下你也是正宗的炎黄子孙了?」她有些调侃之意浮于脸庞,「但显然你没有学以致用,否则凭你刚刚的傲慢和狂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没受过教育的野蛮小鬼呢!」   「喂……」他不高兴的皱起浓眉,「死丫头,讲话给我注意一点,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上帝请原谅她说谎,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他同校,对他这种眼高于顶的霸道富家子,她想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躺在床上的饶颂扬本来还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口干唇裂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屈服,乖乖的任由她托起他的颈子,大口大口的将温水喝进肚子里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刚刚对我的无礼,从来没有人敢那样跟我讲过话   仰躺在床上没多久,一股难掩的困意便将他逐渐带到另一个世界中   白素好笑的看着他狼狈而又虚弱的面孔   这个霸道的富家公子大概从小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吧……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由于浑身上下都是伤,而且双眼还暂时失明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饶颂扬只能暂时住在医院里接受医生的治疗   不出三天,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眼睛到现在仍旧没有恢复之外,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床来回行走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这个死丫头,她怎么可以如此漠视他的存在?   「有在听」口中说着不情愿,不过他还是乖乖的任由着她将自己拉坐到床边,并且接受她的喂食   想到这里,饶颂扬像是做了一个多么大的决定一般,将无神的双眼迎向对面的白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个交易?」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白素现在所住的地方,位于佛罗里达州唐人街一处比较偏僻的地点,她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所以只能凭着打工所赚来的钱,暂时居住在这个简陋的地方   「我们家没有另类饮料」呿,每天五十美金的酬劳会白白给她才有鬼呢   小希就像是这个世外桃源的主人一样,统领着他现在的生活,让他了解到原来天底下的女孩子,不是每一个都喜欢讨论化妆品、研究名牌,或是三不五时爱上街的购物狂,看到帅哥或某集团英俊小开就尖叫追逐的小花痴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   最近天气预报频频发出飓风警报,这几日外面的雨势也大得出奇,他们所住的这间小公寓,在几场大雨连续的洗礼之下,已经没出息的呈现漏雨景况了   只是这边刚刚搞定,那边又状况百出……   「喂,你到底行不行?要不然我们去住宾馆吧天灾会致人命,但他们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因为那个水觉得你太帅了,所以想吻你一下   「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废话……」饶颂扬的话说到一半,一个巨大的声响吓得他发出一声惊呼   感受着她娇软的身子伏在自己的胸前,他控制不住的将她牢牢环在怀中,「很痛吗?」   低沉的嗓音像鬼魅一样侵占着白素的每一根神经,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正一点一滴的扑向自己的面庞   「还好,只是一个小伤口……」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在白素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亲昵的将她赤裸的身子揽了过去不过,此刻她是多么憎恨自己没有生了一副花容月貌,好来匹配饶颂扬的英俊潇洒啊」   「可是你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张开双眼后,第一个将你认出来啊   清晨,暴风雨过后,迎来的是暖人心扉的朝阳,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充满了无尽的希望……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快乐幸福的感觉才刚刚升温不久,一向敏感的白素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向四周了望,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在远处走着,刚刚还纷闹的街市与此刻的安静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这种怪异的静谧让她微微皱起眉   「怎么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不代表饶颂扬没有知觉,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在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闷,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小希,你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话还没说完,白素的眼前蓦地出现几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个个身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连面部表情都严厉得让人忍不住后退几分」说着,他想要去寻找白素的身影,偏偏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只留给他一片漆黑」他恨恨的将饶颂扬揪到手中,「死小子,上次算你命大,今天我不会再让你从我手中溜掉!」   「哼!我还怕了你们这些人不成?」倔傲的面孔呈现出的全是不屑,「被我爸爸斗败的丧家犬,也只会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饶颂扬漂亮的脸上,对方似乎因为他的讽刺而变得愠怒起来,「混蛋,你他妈的有种再讲一句!」   虽然衣领被强行揪在对方的大手中,不过饶颂扬却没有一点畏惧的样子,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唇角溢出的血液,「难道不是吗?被我老爸在商场上斗败的丧家犬,没有能力挽回已经定型的局面就拿我出气前一刻他们明明还置身在快乐的泡泡中,现在却突遭命运的捉弄,眼看着饶颂扬小命不保,她竟然没有丝毫能力去改变现在的情况   原本正挟持饶颂扬的几个美国人,被这伙突然出现的男子重重包围,接下来,现场出现一片激烈的打斗,没几下子,挟持饶颂扬的那些人便轻易被虏获fmx ***   卡斯顿酒店总统套房   「就因为你想要向家人证明你已经长大了,甚至可以不必再接受饶家的保护和庇佑,就一意孤行的独自跑到外面去寻求生存之道吗?」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英俊男人这会儿正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怒气,他严厉的瞪着那个懒洋洋靠在大床上的独生子,「饶颂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有在听」   「老天,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结果,位于唐人街不远处的这个街角公园,成了他这半个多月以来,每天都会报到的场所见鬼!他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宽敞的东百汇大道,原本相爱中的两个人,一个等在街的这边,一个走向街的另一边……   八年后 香港   饶氏集团内部此刻乱成一团,来回奔跑的职员,纷纷在传述着他们伟大的总裁大人新下达的指令——   饶氏集团少东饶颂扬要回国了,他乘坐的班机很快就会抵达香港国际机场,老总命令,公司上下所有的高层职员必须尽快赶到机场去进行迎接仪式,否则就格杀勿论!   这个消息真是有如青天霹雳,早听说总裁饶庭轩的独生子要回国继承饶氏集团的位置,不过自从几年前饶氏少东毕业于佛罗里达圣德兰学州立学院之后,一直留在美国饶氏分公司打算隐姓埋名从基层做起   偏偏扬着下巴一副高傲状的饶颂扬,连一个侧目都懒得投给这些主动献媚的女子   正在前进中的饶颂扬被这辆突然行驶过来的小汽车,吓得差一点将手中的LV皮箱直接丢到路中间,当惨案发生后,众人看到由菲亚特内缓缓走下的,是一名身材纤细的长发女子,她穿着套装,并不算多漂亮的平凡脸孔上,因为刚刚的事件而稍微有些歉意   「好吧我承认,刚刚是我的车煞车失灵了才会这样子……」   上帝,原谅她的罪吧,她真的不是有意在这种场合中丢人现眼的   「这女人到底是谁?」当惊骇过后,恨不得立刻宰了她的饶颂扬,冷下声音问向众人   「你是哪个部门的?」高傲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职位?」   「目前暂任经理一职」她再次乖乖回答   看着眼前被她撞坏的车灯,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微微上扬,「今天的修车费就从你的年终奖金里扣除吧!」   「是   待大批人马纷纷离去之后,仍旧半弯着身子的白素才微微转过身,看着队伍在自己眼前扬长而去,慢慢的,由她的唇角处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东西如果你喜欢就尽管拿去」   「真的?!」   「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帮我解决我和我老婆的旅游大计,你是知道的,她最听你话了,只要你有办法让她别去米兰,这东西就归你的了」   「素素!」他因为她的举动而叫出声来,「你这是在跟我玩哪出戏?」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现在饶氏另立新主,我这老臣也该告老还乡了啊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们饶家人虐待你了,还是给你薪水给得少了?谁家公司一个企划部的经理每月可以领十二万哪?我看你是提着灯笼都没处找这么好康的差事吧」   站起身,她就要逃命去   「她……」他用手指指门外,「来这里干么?」   饶庭轩忍住笑意摆摆手,「谈论一些公事而已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扫厕所的大婶?亏他想得出来   早听说他在美国分公司时,曾创下过不少的奇迹,各大财经报纸和杂志几乎每天都会刊登他的商业消息,饶氏的一群老员工一边畏惧着他的能力,一边也希望在这样的场合中努力的表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而新总裁要裁员的风声,不知从何时成为饶氏内部一个公开的秘密,为了保住饭碗,这些人都在私底下明争暗斗,生怕倒楣的那个名单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老天!他没被直接炒鱿鱼,算不算是一种天大的幸运?   接下来,诸如此类问话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结果有的被升职、有的被降职,有的还被当场调动到其他部门   「白经理,你怎么了?」被她吓坏的一名女同事,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刚巧中了邪白小姐,你可以从这个只有经理级以上的员工才有资格坐的地方滚出去了   被当众怒喝的白素对于这样的判决,倒是没有预期中的难过,她垂头一副认罪状,「饶先生,小的深知自己愚钝无能,不足以担此大任,更甚者,我连留在饶氏的资格都没有   本以为当众做出这样的裁决会让她下不了台,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辞职一事!虽然他很讨厌她,但是老爸临出国前千叮万嘱不能开除白素,一旦他成全了她,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饶颂扬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为了一份计划书而辞退一名经理,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们饶氏过于苛刻,降你的职是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不足,想要在饶氏抬得起头,就做出一番成绩来给我看!」   「可是……」   他挥了挥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天底下竟然会有人主动要求辞退,这女人她是秀逗了,还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啊?   对于他的独断独行,白素无力的耸耸肩   看着饶颂扬和美女亲昵又火辣的纠缠在一块时,白素第二十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闯到这部电梯中,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电梯门已自动关上」   一番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言语刺得饶颂扬怒也不是,气也不是,这副面孔让白素觉得可真是好笑极了,她强忍住笑的低下头,装成一脸自卑状这些年来,我没有为公司做过任何贡献,从头到尾算起来,整个饶氏上上下下最没资历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您说过让我重新表现自己,说老实话,我还真是没有那种能力耶……」   见他一怔,她又道:「继续留在饶氏浪费资源,那可就是我的不对了……」说着,她拿出一封早已打好的辞职信恭敬的递到他面前,「请您亲批!」   饶庭轩你这个死老头,当初你不开除掉我,就不信你儿子会不裁了我!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饶氏集团,回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既然上天注定她与饶颂扬之间没有缘分,她也不想再去留恋更多   「颂扬,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吃饭?」始终被撇在一边的美女不舍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不料却被他粗暴的甩到一边本以为饶庭轩那老家伙拍拍屁股一定了之后,她就自由了,没想到那个老狐狸竟然在日本打长途电话给她,说已吩咐过他那个宝贝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可以将她裁出饶氏大门一步!   真是气死她,人都跑去国外了,还在算计着她的出路,饶家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更可恶啊没错!八年前她与饶颂扬的一场爱情虽然以失败告终,不过在事后,她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怀了他的骨肉,当时矛盾的心情让她失去一切判断能力,这个孩子是留是舍,也成了她的一道难题   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她深知校园不是她能栖身之所,无奈之下,只好申请退学,生下孩子后,她一边打工照顾孩子,一边继续读着夜校,在经历了两年的辛苦煎熬后,终于领取了一张MBA的毕业证书」   「因为有人出高额费用聘请我去解决这件事,不过被我给拒绝啦   「你有你做事的自由,只要你觉得那么做是对的就行了这小鬼……   「该死的,那些人都是笨蛋吗?现在都已经过了将近十八个小时了,他们竟然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什么网路高手、电脑天才,我看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饶氏总裁办公室内传来一阵骇人的吼声,敢在这地方撒野的,除了饶颂扬还会有谁商场上有位好友昨天向我推荐一个电脑奇才,据说这个人在网路界混得还不错,我朋友已经将我们的情况告诉对方,对方也答应今天会来饶氏了解一下情况」   话才说完,只见饶颂扬的秘书便敲门而入,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惶,「饶先生,外面有一位……呃,一位白先生说跟您约好了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   「瞧,他来了吧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两人同时骄傲的瞪着对方,这让一旁的沈越风为难起来再怎么说,这个自称叫白正宇的只是一个孩子,看样子颂扬是气到不行了才会与小孩斗气   「饶氏内部的全部资料会被他们复制,并且当做商业机密卖到别家公司手中,我想不用我说,后果你们都可以猜想得到」他酸溜溜的讽刺着,「还以为像你这种女人的下场是乏人问津呢……」他走向驾驶座,顺便朝她扬扬下巴,「上车吧,看在你刚刚帮我修车的份上,我决定大方的送你一程   「我把它送到维修厂修理去了」她还好心的拿出一支水性笔,「等到前面红灯的时候,您只要动动尊手就可以了   再者,若被他发现她偷生了一个他的儿子,恐怕她与正宇今后的生活会变得一片狼籍,所以她必须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并不算多美的女子,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会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两人曾有一段过去的那种感觉,总是会萦绕在他心头   再次将思绪拉到现实,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和沉寂,让他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强烈的撕扯着他的心,「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突然间,饶颂扬没头没脑的问出这句话,让正在欣赏夜景的白素轻怔了一下,她转过身挑了挑眉,似乎想从他的话中找到答案」她不想否认,因为他早晚会想起来那段往事   「这么说你早在念书时就见过我了?」饶颂扬本能的说出这个猜测,没想到却换来她诚实的点头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她在台湾老家的父母竟然突发奇想的安排她相亲,并在电话里告诉她,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是台湾某超级市场的老板,三年前妻子死于一场车祸后,就一直没有再娶」   按下结束键后,她不理会对面男子的惊愕,迳自道:「对不起,刚刚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李先生,你放心,我会做好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的,而且……」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再接一个电话」   未等对方回答,白素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咪咪啊……什么?你说阿旺不肯跟他老婆离婚,所以你要自杀?」她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贝,「靠,为这点屁事就自杀,你还有没有出息啊!那些每天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等动物只要给你钱花,你又何必在乎名分那鬼东西,别哭啦,等我将来介绍几个有钱的凯子给你……」   说着,她突然用手捂住嘴巴小声透露」自从前不久,他突然知道这个白素与他还有一段渊源的时候,他对她的那股讨厌感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我看刚才那个男人的条件好像满不错的,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服饰,虽然年纪老了些,不过现在的女人不是都希望自己可以嫁入豪门的吗?」   「是啊,我也在想以我的条件,是没什么本钱去挑了,现在有个能养得起我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我应该做的是好好珍惜,而不是将人家吓走,饶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我只是觉得你刚刚扮演暴力女的样子满搞笑的,现在想来,你每次跟我讲话时所用的小奴才面孔,八成也是装出来的吧   「原来我公司里还有一个如此纯情的女同事」话刚说完,他便忍不住大笑都怪昨天晚上下了那场该死的雨!   心中抱怨的同时,他不得不弯下身快速的将零乱的纸张一一捡回   将捡好的纸张递到他手中,白素朝他扬起一个和善而又轻柔的笑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看上去这些东西还满重要的呢他自知自己的容貌英俊不凡,所以总会令大票女子在见到他时失去矜持,但是这个女人却不同于以往,跟他讲话时的口吻就像是在面对一位老朋友般自然   「拜托,我最受不了别人小姐小姐的这样称呼,咱们好歹也算得上是同事,以后你可以叫我白素,这是我的名字,很好记的哟   「真是抱歉沈先生,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部门还有点事等着我去处理,所以先暂时失陪了   远远的就看到好友迈着长腿向这边走来,眼睛还努力张望着快速消失在电梯口处的那抹身影   奇怪,刚刚那女人不是白素吗?可是她怎么会与越风并肩行走在一起?他们两个认识吗?   「颂扬,你不是特别下来迎接我大驾光临的吧?」见到他后,沈越风将目光从远处的白素身上收回,「你公司那个叫白素的女职员还满幽默的,她竟然以为我也是饶氏的员工……」   听到由好友的口中说出白素这两个字,饶颂扬感到自己的胸口竟然狠狠一窒,就连脸色都在瞬间冷硬下来,「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若不是白素的及时帮助,我这几天的心血就要功亏一篑了」说的时候,还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哪天有空,我要请她吃饭   见到这副情景,正在招呼客人的饶颂扬,心底竟然产生了一丝醋意白素那女人干么对着越风笑得那么开心?知道她有一副好人缘,可是她有必要笑成那副德行吗?   身边有美女无数的他,从来不知道嫉妒心会让人变得失去理智,虽然他一点也搞不懂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下意识里,他竟然天真的希望越风最好马上闹肚子,或是突然贫血昏倒,只要能让好友尽快的离开此地,无论患上哪种怪病都无所谓……   看着不远处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正在虚应客人的饶颂扬,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焦灼,大步的向两人走去」   「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啊   「哦,刚才你提到的那个小孩,真的是你朋友的儿子?」沈越风想起不久前见过的那个电脑天才白正宇,没想到白素竟然说她跟那孩子很熟   「嗯,我和他妈咪是好朋友!」一想起天才儿子,她还是会忍不住自豪   迫于无奈,她只好将压箱底的搞笑事件都讲出来给他听了,不料这男人宁可憋死,也舍不得露出半颗牙齿,真是他X的……   后来他大概是良心发现,终于放过她一马,两人就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往事,多半都是关于她在圣德兰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因为他的那个恶作剧之吻而偷偷心动过听到这几个字,她怎么能不心痛,只不过就算心痛,那又能如何?   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这张俊美面孔,她微微笑了一下,「唐人街在美国,我问的是你香港的家住在哪里?」   「东京!」他突然又冒出一个地名这怎么可以……   「喂,饶先生……」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还听得到我讲话吗?喂……」   见推了他几下都没有反应,她气得忍不住狠揍他肩膀一拳fmx ***   好不容易拖着身材高大的饶颂扬回到她目前的公寓内,白素直接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扔到自己的卧室内」   「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他来这里我就要走?这房子可是我们的   「你的酒量该不会这么差吧,才一瓶而已就醉成这副德行,啊——」   就在她自顾自的说话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了,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压她在身上   为什么闭着眼睛吻白素,会让他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小小的屋子里,有飓风、雷雨,甚至是……   越往下吻,饶颂扬越心惊,小希的名字此刻像鬼魅一样进入到他的脑海中   她投降了,哪怕爱上饶颂扬会让自己再沉沦一次,她也要尝试着去迎接   约会迟到,如今又关机,这让她的心头产生了几丝不安他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想到这里,她担忧的东张西望,想要在路上不断穿行的车辆中,寻找熟悉的身影很快的,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她不得不躲在剧场的门口处翘首张望,想进去躲雨,又怕他来找不到自己而焦急,她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夺命连环Call,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多久,站在门口处的白素被这场急雨打湿了头发,因为出门时穿得比较少,天气的温度又下降了些,所以她很快体验到寒冷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他的车的,外面的寒冷和车内的温暖仿佛将她带入了另一个世界,她故意不去想像饶颂扬为了别的女人竟然放她鸽子,因为只要她一想,心就会好痛好痛……   为什么车内这么温暖,可是浑身上下却冷得令她直打颤?她无助的抱着双肩,却无论如何都摒除不掉那种痛彻心扉的寒意   坐在驾驶座内的沈越风透过后照镜看到身后的女人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他此刻真恨自己为什么会大嘴巴的告诉她饶颂扬的真正行踪」   话至此,他俊美的脸上呈现出一丝责备,「颂扬,大家朋友这么多年,你身边向来不缺可以任你玩弄的女子,但是素素她不同,如果你善待不起她,就放了她吧!」   面对好友如此认真的口吻,饶颂扬感觉到一股怒意由体内窜出   「你说这是什么话?我……」   被迫躺在饶颂扬怀中的白素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颂扬,越风,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她似乎想要从他怀中下来,可是饶颂扬却像较劲似的,死都不肯将她放下斗气谁不会!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车内的沉闷使得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哼!他不喜欢,她就要和沈越风老死不相往来吗?「况且今天若是没有越风,恐怕到现在,我还会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站在剧场门口,等待某人的大驾光临呢」   虽然他很想反驳回去,可是这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让他无力反击   「你不是也一样,否则干么介意你最好的朋友出现在我的世界中?」她反唇相稽fmx ***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目前来看至少算是稳定了下来,不过彼此的心底却都残留着一抹芥蒂,没有道理的,似乎谁都不肯承认自己在这场爱情的游戏中首先沦陷   午餐过后,白素才刚到公司,迎面看到以前在一起工作过的一位老员工,垂头丧气的抱着自己的储物箱从电梯内走出来,面对这样的场面,白素不禁有些好奇的挡在对方面前,「于伯伯,你怎么了?」   对方抬起头,当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她时,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他拍拍她的肩膀,「素素啊,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你最后一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一点不解,「您要离开总公司到别处工作了吗?」   「唉……」他摇摇头,「如果是那样子,我也不会如此沮丧了饶颂扬果然比他老爸还狠,竟然做得如此绝情,带着一股怒意,她走向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守在办公室门口的,是饶颂扬新聘请的助理,对方在见到她之后,很公事化的点了下头   随之跟过来的秘书则一脸担忧,「对不起饶先生,这位小姐她……」   一路冲到饶颂扬的办公桌前一手撑住桌面,白素用眼神示意了下曾经与自己平起平坐过的两个同事,「麻烦两位先出去一下,我找饶先生有点事情要谈」   「好歹我曾经与他共事过三年整!」   「那跟我有关吗?」他扬起下巴,「他犯了错,让公司造成损失,下场只有被这个地方所淘汰,与你共事过三年又如何,在这里谁讲情?」   「你做人很绝知道吗?再怎么说,于经理也在饶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错误惨遭解雇,我想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再去信服你的   垂着头,他看着白素的头顶,「你只是我的情妇而已,我不认为一个情妇也可以站在我的头上撒野!」   狠狠的一句话,让她浑身一怔白素在他生命中到底算什么?他喜欢与她上床,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一生一世……   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当情妇这两个字连想都没想的就从他口中而出时,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抹受伤的情绪,事实上他真的将她当做是自己的情妇吗?还是故意想要刺激和伤害她?   一丝后悔横生心头,可是向来自负的他,却不知该如何挽回这样的局面,只觉得凭什么他要低头?他们之间没有婚姻,没有承诺,甚至什么都没有」说完,她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大步的甩门而去fmx ***   「香港饶氏集团总裁饶颂扬先生,与台湾东亚集团老板的掌上明珠谢丽娜小姐,近日来在媒体上宣称,这次由两家公司共同投资的娱乐城,将在本月底举行剪彩仪式,据谢丽娜小姐本人向媒体透露,这次两家不仅仅是商业合作,而且还有意与饶氏总裁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刚回到香港,坐在餐厅内用早餐的白正宇瞟了电视一眼,然后又看向正在喝牛奶的母亲,「那个男人要娶老婆了?」   耸耸肩,白素笑得有些尴尬,「应该是吧   只是白素看得开,白正宇却看不开,他小小的脸上全是不平不满,「那个坏蛋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之前,他不是每天都会约你出去吗?你们都已经在一起了,现在媒体上又传出他要娶别的女人,那你算什么?情妇是不是?」   越说,他就越生气,「怎么可以这样子?!既然他对你不负责任,当初就不该不要脸的来惹你,现在惹上了,想轻易放手,他就来试试……」   见到儿子稚嫩的脸上全是抱不平的刁蛮,白素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若是长得像他那么高,你以为我不想揍他吗?」去他的爸爸,从小到大也没受过父亲疼爱的他一点也不希罕这样的亲情,他讨厌饶颂扬,即使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也改变不了他讨厌他的事实   「那你就好好的将跆拳道、空手道、柔道、击剑统统都学到顶尖,这样早晚有一天那混蛋会被你揍扁的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以为表现出温柔体贴的样子就可以博得他的好感吗?幼稚到极点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请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和妈咪现在穷得连买米的钱都快要没有了,整天只能住在一间五坪大的小房子里相依为命,自从一年前我爸爸……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饶颂扬先生,狠心的抛弃我们母子两人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了!」   「喂——」   「爸爸,我一点都不怪你当初狠心拿鞭子整天抽我,还用蜡烛油滴妈妈的脸,也不怪你每天只给我们母子一顿饭吃,将我和妈妈关进地下室给老鼠咬,只要你能给我一点生活费,让我和妈妈每天可以吃上一顿饱饭,我和妈妈就任你继续毒打虐待……」   「你这个死小孩,在胡乱说些什么?」饶颂扬完全被这样的局面搞糊涂了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一耳光打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竟然会让他如此的心疼,他怎么会产生心疼的怪异感觉呢……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随之跟过来的秘书因为白素的粗暴而吓得尖叫一声,「小姐,你疯啦?!」   被她突然打了一巴掌的饶颂扬,也因为这股莫名的疼痛暴涨了怒火,「白素,你中邪了是不是?!」   「去他妈的中邪!」她不客气的狠狠揪起他的衣领,「饶颂扬你这个王八蛋,以为生长在一个有钱的家庭里就可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了吗?」   说着,她抬起拳头毫无预警的挥向他的下巴,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饶颂扬再次狠狠挨了她一记揍,痛得低呼一声,内心的怒火几乎快要将他燃烧   怔怔的站在原位没有回过头的饶颂扬喘着粗气见到此人,饶颂扬忍不住眯起双眼,脸色也变得有些黯沉   白素冷笑一下,「你说过你会在双目复明后一眼认出我来,是你自己错过了那个机会」他看着她,又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儿子,「况且,你还生了我的儿子」该死!要他怎样解释,这女人才会原谅他?「白素——」   「一个身高七尺的大男人能下重手去打一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饶颂扬,我对你的人格开始产生质疑了   弯下身,饶颂扬展现一脸慈爱,「儿子,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吗?每个小孩子都希望可以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我相信你也是   那时,饶氏内部因为管理不当而导致危机出现,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解救了饶氏差点损失上十亿的惨剧发生,后来饶庭轩透过层层管道,终于将那幕后的真正救世主寻找出来,那个人就是白素   况且那个时候饶颂扬还远在国外,早就预知两人没有缘分的白素并不想多事,所以绝不可能因为生过饶家一个子孙就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切只想随缘就好   当初她之所以会留在饶氏效力,完全是饶氏夫妇用感情换来的结果,想必这次饶庭轩之所以回国,目的是不单纯了」   听到那僵硬的三个字,饶颂扬忍不住蹙起眉峰,「你一定要用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叫我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熟络」   一句话,让他顿时噤声无语,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白素,他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格来博取你对我的原谅,但是……」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般,他勾起她的下颔用双唇轻吻了她一记额头后,「我会将八年前的那个饶颂扬还给你的!」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正宇,我那天还会穿上妈咪买给我的美丽洋装,然后我做舞会里的公主,你来做王子好不好?」   被小女生追得只想哭的白正宇虽是电脑天才,却不是感情天才,班上至少有一半的小女生整天都喜欢围着他转,害得他直抱怨自己干么要长得这么帅」他坏坏的挑衅道还真是很帅呢,难怪刚刚他班上的小校花会用那种嫉妒到不行的眼光来看他   想到这里,他满脸不高兴的抬起一双大眼,「你不是讲过要跟我单挑吗?」   「不吃饱不喝足就跟你单挑,这样子似乎有点不公平   「正宇,你生日是几月几号?」喝着咖啡的饶颂扬突然没头没脑的一问   「十一月八号」谁都动摇不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这男人想用这顿儿童套餐就来收买他,门都没有!   他岂会看不出这小子的那点单纯心思,微微一笑,「既然喜欢妈妈,我想你也一定希望你妈妈幸福吧   「今天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们班的小米过生日,大家都会到她家里去为她庆生   「老妈,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你起来一定要吃掉哦   见到她蓬头垢面的模样后,一身飒爽的饶颂扬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将我当成是你儿子了吧?」   「怎么会是你?」她口气有些惊讶,脑子到现在还是乱七八糟的没搞明白不是都说好的吗?大家互不干涉,你没长记性是不是?」   听着她刁钻的责难,他只想一手抓住她的肩并用力的摇醒她   狼狈的看着她,饶颂扬无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我什么,不过白素,你听清楚,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将你放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白素一人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内,独自饮泣   这样的举动,震惊了所有少女的心扉,没人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的饶颂扬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来」她忍不住调侃他老妈,我上学去了,再见!」   说完,没等父母回答,这小鬼已经像小老鼠般吱溜一下不见人影了其实,自己心里清楚,我那点死工资能供我吃喝玩乐几天? 呵呵,说来惭愧,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民教师,而且任职于一所全省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教历史是蛮难想象,这种觉悟,怎么混进园丁行列的? 这就得谢谢俺老妈了,她自各不想上班,搞内退,学校说补钱,她老人家不要,说是连退休工资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把我塞进学校工作 不过,这学期,我可能有段时间没这么舒心了,高三那个教历史的王老师要去生孩子,学校让我去代她一个班的课我是把心态调整的很自然地第一次走进高三的教室,可是------事实证明,我还是把未来这几个月想的太理想了点 原来,那台监视器一直开着呢,他们老班可是把这堂课看了个整! “邪了!我看你们是真邪了!敢情你们就是这样上历史课?就是这样尊重苗老师的?放学都给我留下来坐!!特别是你!阳乐!我看你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你----你跟我到办公室里来!” “凭什么?历史课上出的问题应该找她,去你办公室干嘛?”嘿!这小子有种,连老班都敢顶!可把潭老师气着了,我连忙安抚, “潭老师,您别生气,就让他来找我----你去三楼办公室等我!----”冷冷看了那男孩一眼,男孩儿“哼”了声就出去了,留下一脸无奈的潭老师对着我摇头苦笑” 恩,有肖阳这样的男朋友就是好,隔三差五就有饭局,他们那圈子的高干子弟又都是些吃喝玩乐的行家,反正,我是没少沾着光 真信了他的邪,他总说我怎么看,怎么不象老师,就爱考我历史问题 “呵呵,你还真当我们家想想是‘万事通’啊,想想,过来,别理这‘手下败将’却抬起头,望向谈天, “我想起来了,是奥卡姆的修士威廉提出来的” “好吧,就下周吧,你们都有空?” “没空也要去,前段时间东南亚经济危机,搞的我他妈忙的焦头烂额,说什么也要出去放松放松了----” “邹卫,这次去不带胡遥了?”全笑的戏谑极了,都坏坏地盯着那边叼着烟的邹卫 “啧,庄颜怎么还没来啊,都等着他开饭呢!” “肯定和党蕊在一起呢,除了她,还有什么事能让庄颜耽搁着---” “咳,庄颜也太宠党蕊了----诶,说曹操,曹操到!快点儿,都等你吃饭呢!” 门口进来一个身影,所有人全看向他, “党蕊呢?不是说一起来吃饭的吗?” “她病了” “哎呀,我的乖想想,对不起了,明天!明天一定陪你去!” “哼,每次都这样----” “乖,今天真的是---” 等我挂断了肖阳的电话,才发现,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我笑, “讨厌!”学着我刚才的嗲音,对面的彭晨瞅着我打趣道,“想想,太娇气了啊,小心把你家肖阳媚死了不假思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地儿看来,小孩子是怕请家长,我再次为自己策略的正确使用小得意一把恩,反正今天肖阳有事儿,也不能来接我,帮帮这位小帅哥,也未尝不可 悠然地靠在一旁的书架上,手里随意把玩着胸前佩带着的水晶小珠链,耐心等待着他一本一本拿过来的请教 直到突然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推开,我才后悔明显感觉这小东西猴急的跟什么似的,当他扯下我内衣的那一刹,我眼前仿佛虚晃出一个幻象----一个恶魔正在一步一步吞吃一只单纯的小羔羊!咔!别误会,那只恶魔是我拉,因为,阳乐同学的处男之吻,包括处男之身----咳咳,被我终结了! 晕黄的晨曦,老旧的窗棂,静谧的书架,一切----温情脉脉” “不,我还要!” 低低浅浅的声音竟是那样妖媚靡丽---- 最后,还是我推开了他 “干脆去我家吧,我一个人住,我们今天都请假---” 直接推开他,“停!”一手抬起,坚决阻住了他下面的话在他怀里冷冷抬起眼,我就这么嘲弄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我错了!我错了,总可以了吧!你别这样看着我!!”他还蛮横地冲我嚷着,可是,看得出那眼里分明的张皇与小心 心软了下来我退出他的怀抱,指着前方,“我回我的家,你,回你的家,各走各的,OK?” “你不准生我的气!”他还要理直气壮的求证咳!我能怎样? 双手捧住他漂亮的脸颊,我的唇印上去,本想只是蜻蜓点水的哄哄他一下,却---- 霸道调皮的舌直接就吸附住了我的一切,贪婪的,极尽激情的----坏东西!把我昨天教他的全用上了,这----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直到,我们俩的呼吸几乎用尽,他才依依不舍离开我的唇 第四章 “阿姨,想想今天没上班?” “是肖阳啊,她今天说累了,在家休息呢!” “我进去看看 “小懒虫,又扯着由头翘班本来也是嘛,他要是昨天陪我看了电影,我能碰上那事? “哦,没有陪你看电影,今天班都不想上了?小无赖!”咬了下我的唇,肖阳宠溺地盯着我, “就是嘛,《巧克力工厂》你上个星期就答应陪我去看的----” “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不好?今天我已经订了票,我们先去“品萨”吃饭,然后去看《巧克力工厂》------” 说实话,不管肖阳在外面玩的有多疯,对我,他始终都还是蛮上心的,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善主儿不会象他与她---- 当肖阳牵着我的手双双走进“品萨”时,谈天他们已经点好了东西,原来,又是个饭局有这样外在资本的人物,往往脾气不小,这位小姐也是被人宠惯了的,高傲些,任性些,骄慢些,我觉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呵呵,谈天,还有你搞不定的局?我不去,一会儿,我还要陪我们家想想去看电影呢突然发现,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庄颜两口子,还有些尴尬咧,不过,一会儿就好了,反正琢磨着,我继续吃我的,他们吃他们的,也没什么 包厢里,一时挺安静 “她今天不去了 体贴的探头动作,立马冷硬地撤离 “要去,就自己去!”这话说的,无情的哪象是对自己最爱护的女孩儿? 此时,党蕊娇艳的脸涨地通红,眼睛里都蒙上一层水雾了,怒,怨,羞————我想,她现在一定觉得很难堪最后,还是赌着气,自己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他旁边围着的几个学生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也是呢,巧克力添了其它东西,味儿都变了,而且太甜” “是的,我也只吃纯巧克力————”几个小女生都跟着应和起来, “思雅,你不用怕吃太甜,反正‘自然灾害’已经很严重了真是个小混蛋,这种湿吻,他还越来越精通,不过,他可是我教出来的,我还会被他控制了去?调皮地舌就是不让他缠绕住,可又撩人地逗着他 戏谑地打开他的手,我站起身动了动腰身 可,尽管如此,我依然不是个专心的好同志闲闲抠着戒指上的水晶钻花,我只盯着陈校长放在桌面上的金色钥匙包出神” “是啊,不过这孩子严重偏科,这次历史突然考这么高,是他有兴趣了,万一,只一阵儿,过段时间,他又没兴趣和你认真的学了————” “这是个问题!” 老师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阳乐确实是本界让他们最头痛的学生” 彭晨是车迷,她说的帅哥大多是要和车配着看的他? 是蛮帅 “能和你谈谈吗?” 他属于很自我的人,即使是商量的话语也能被他说的好似命令 突然觉得,何必跟他使这个小性子?他这么说,看来今天是一定要谈,看他要说什么咯! 咬咬唇,我直接走向他的车,开门,上车 当精致的大奔潇洒地滑进世界公园篮球场,我已经猜着他要谈什么了只是————他挑我的错儿,干嘛? 先下了车背着包,双手环胸,我依然象周日那天一样,闲适地走向篮球场旁的长椅最近,我正在争取一笔定单,对方的老总是个很重视家庭观念的人,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女友!” “哈!完美?你的党蕊不完美?要讹上我?” “党蕊太单纯!” “意思是我不单纯咯?”象个争嘴的孩子,我的声音都气的走尖儿了近段时间,他经常出国奔波,我们的见面几乎都是象这样在机场,可惜,都是离别 “就想和你一起过!”甜言蜜语,肖阳是张嘴就来感觉腰间一紧, “害人精,存着心的不让我走啊 “那要是男朋友呢?” 老妈的眉头明显地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 “个人认为,只要应付的过来,也未尝不可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在沙发上大大撑了个懒腰,我爽快地嚷了句, “想想,肖阳还是不错的”搁下笔,老妈此时到一本正经起来, “我知道 深吸一口气,然后优雅地推开车门,面对前方异彩纷呈的新世界大楼,我笑的象个知足的孩子 别看我在专心挑着衣服,其实,坏心眼地想着法儿的想害他呢我没在意,继续说自己的, “这条百褶裙因为有了鲜艳的上衣和别致的帽子才会变得————哎呀,帽子呢?”迷糊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头, “是不是在试衣间?”他的眼睛又回到杂志上,摆明着是随便关心一下嘛,可我,不能只让他这么‘随便关心一下’! “哎呀!”轻轻一出声,我顺势坐在他旁边, “怎么了?” 只见我轻揉着自己的脚踝,“不知道,突然有点疼,你帮我去把帽子拿出来吧,第二个试衣间得,算如了他的愿,我去了他家 “你不穿衣服最漂亮!” 懒懒靠在沙发上玩着Gameboy,很没兴趣地瞟了一眼这次,GB都放下了,男孩儿象只小野兽一样气呼呼地瞪着我 他才不管你身上的衣服值多少钱呢,三下五下就剥了个精光 “嘟嘟!”拿起手机, “记住,星期六!”短信上只这几个字每天,阳乐都象发天气预报一样,一定会准时发到,强化你的记忆他怕我反悔 确实,我很可能反悔它象一张网,不肯浪费一个线索和绳结 我把这套片子摆在碟片的最上头,一个人的时候,不高兴的时候,哭的时候,就抽出来看看,完了就都会高兴,没一次出错 这是老毛病了 坐在候诊室的长椅上,一手认命般地垂着腿,我发着呆 “你在哪儿?” “同济继续发呆” “为什么提前?”偏偏是礼拜六,那小祖宗———— “因为————”他看向了我,“妖精生病了,不会使坏” 看他一脸要笑不笑的鬼样儿,摆明着是幸灾乐祸! 也许,今天我确实疼厉害了, 也许,这里是到处素白的医院, 反正,此时,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可怜 “呵呵,真跟我闹上了?”弯下腰,他对上我红彤彤的眼 军绿色双排扣短外套,搭配上质地轻薄的棉质短裙,塑造出随性帅气的装束摇摇头,我竟然有些落寞地看向车窗外” 咧开唇,我笑地有多假,就有多假还讹不上他? “你买不着的小孩子家教太好,吓哭了 我心烦了一整天冷冷瞟了我一眼,就转身走向他的床,重重倒上去,趴着,一眼不看,一句话不说再一抬头,好家伙,沙发这边算是看清楚了,全是撕地乱七八糟的布料,蛮眼熟,不就是上次还是没拿走的衣服吗?烦躁了一天的心突然好受起来,我竟然笑了 平了不是吗?我爽了他的约,他撕了我的衣服,愧疚也没那么多了,不过,还是要好好哄哄他啊,毕竟,历史竞赛,今天的翘课----咳!这都是债啊! 坐上床,单手支头,我靠向他旁边, “要气多久?”温柔地抚摩着他的额角 “阳乐,我们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不!” “我给你下鸡蛋面?” “不!” 无奈地抚摩着他的发小畜生,立马就咬了回来, “哼,还有更狠的,你今天再不来,我学都不上了!” 这话说的不中听,他是在威胁我了?今天,之所以我会来,是因为我有错在先这么电话里调情,确实有情趣”嘴里埋怨着,那眼神可骄傲的很咯,儿子送的花咧! “老妈,什么俗气嘛,这么漂亮的花,世上只有俺老妈才配的上!”谈天也是嘴巴太甜了,瞧把自己老妈哄的————这位雍容的贵夫人笑地只怕比恋爱时还甜蜜这么着,我当然只能娇羞不已,可怜了谈天,搂着他老妈又是一脸求饶, “老妈,别老见着人家媳妇就损自己儿子好不好,放心,你儿子肯定会给你带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回来的”微笑着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女人,庄颜回答道, “那庄颜可要注意咯,给她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虚,将来有了孩子怕——-” “哎呀,我的老妈哦,看你操的这份心!”谈天受不了地连忙打断 “原来慌的饭都不吃,就为了来这排队?看不出,你还有这个趣儿突然拉过他站进队伍, “帮我排排,我好渴,去买瓶水!” 说着就要走,他却一把牵住我,一起走出队伍, “哎!队——-” “票我给你弄,现在,去吃饭!” “呵呵,你的党蕊呢?” 得了便宜,就开始想使坏,我坏笑着睨着他横我一眼,牵着我的手更紧了” “庄颜—” 车厢里,电梯里,房间里,都只听见我叽叽喳喳,直到他给我喝了这怪七怪八的东西———— “呕!”我全吐了,吐地一塌糊涂 “不哭了好不好?”翻过我,他俯在我的上方看着我, 还是不说话,我也盯着他,抽噎地象个孩子, “不哭了好不好——-”贴近了一些,我还是盯着他, “不哭了好不好——-”又贴近了些, “不哭了——-”唇贴住了抽泣的唇,先是轻轻地,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我是那种属猪的脾性,吃饱了,喝足了,闹够了,太阳落山了就哼哼着要睡的主儿六,不会放手的 狡黠一笑,只怕啃着指甲的唇都艳了一圈就这样脑子里一套,嘴巴里又一套,管他们听的枯不枯燥,我讲的却蛮有味儿一进门,就瞧见背对着我的他,吊儿郎当三七步地站在展板前,懒散地这里一笔,那里一笔呵!还拽上了? 也没在意,就这样静静立在他身边,看他作画在“鼎南”这样的金融硅谷区里,是不是悠闲地过分呢? 当然,本来,我们俩儿坐这儿就是为了张显闲适的和这些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商业精英不同,我们坐这儿,是等人,等一个我俩都不认识的商业精英————彭响 “眼盲!”瞪了我一眼,根本懒地搭理我的样儿,继续刷着自己的画” “胡说,你就想逗我!”一巴掌拍向杂志,男孩儿气呼呼地盯着我对面那位,你看她怡然的神情,是主动,还是被动呢?” 重新拿起杂志赶在他还要张嘴时,用杂志点住他的唇,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不再看他 “我姓苗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脸上淡淡的妆,关键是眼角眉梢全是惬意的淡定,蛮有幸福感,是个将要见着男友的美丽女人 “漂亮吗?” 女人的美丽通常需要赞美,我不能免俗 “你对那个男孩儿也很花心思车窗里,我终于看清新娘红润的脸,可那是被我们家祸水祸害的 “给我的苗想想!” “谢谢!” 接过这朵娇艳欲滴的白玫瑰,心里不甜蜜,那绝对是假的!再次表扬自己的眼光,选这样的男友,很对头! “不良的天使,从良的魔鬼,眼神令人慌,笑容令人狂”一种具有缺陷的美丽时而狂悲,时而狂喜,让人无法捉摸眼神代表一切却又仿若永远猜不透,正是这份神秘却叫人不停的探索 世俗说,这样玩乐的男子不可取!我,却不这么认为 “吱!”两辆车在“太子轩”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同时急刹 停顿了一下,庄颜倒了车,肖阳拐了进去”礼貌地点点头 和肖阳十指相扣走进电梯,后面是庄颜 艳红的数字一跳一跳,电梯里,只听见空调呼呼的风声 苗想想,你站在刀尖上玩儿,也不心慌啊” “还好,他也是才开完会从北京回来,最近挺忙的 “不在里面吗?”他的手也伸进来, “用我的吧 “上去吧!星期六我去接你 “给你”递过去五角钱摸着手机,突然想起上次———— “陈校长!” 阳乐抬头的瞬间,我看清那双通红的眼,却没有泪 “既然这样,就让阳乐先回去吧 一进门,他就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埋在被单里,一动不动突然,起身,自己走向厨房还有,如果把药汤当成咖啡品尝,能找到一种‘初恋般的生理感觉 “喂,陈彦吗,你去书店买下线装书局出版的《精编本草纲目》,然后送到‘假日’来,我等你恩,买两本吧!”特意睨我一眼,旁边,我笑地比蜜还甜 “是啊,说不定我现在正钻进你肚子里呢听着这话,怎么着儿,我也要娇羞的红红脸吧,搂着我,庄颜笑地爽朗极了”礼尚往来,夫妇俩也奉上一款让人赞叹不已的设计杰作 终于,送走那对夫妇” “是啊,我们班的学生都蛮喜欢想想合上手机时,她们各个盯着你笑的不知有多艳,不过,都是爱护的笑瞧!那从奥迪出来,大包小包拎过来的,不是他是谁” “哪里,她从小就怕热我喝了口水,皱着眉点了点头, “再热,你今天也要跟我去跑一躺确实是有这个想法,老妈这个生日是个整寿,该尽点儿孝心” 确实很棒 “想想,这是你外婆的心魔,心魔啊!” “不,妈妈,这是艺术” 对面这位脸庞刻着沧桑,却依然难掩非凡俊秀的僧人,是我家的故人,一位很重要的故人 僧人,法号清一,原名秦载垣 “真好!这些,都是你粘的?”老妈微笑地盯着鞋,眼睛里全是感动,看她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所以,一见着面,我走过去第一件事,就是刮了下他的鼻子, “难得!”学着老爸的口气赏了他句, 像个懵懂的孩子般微皱起眉头,唇边却带着笑,他看着我好心情地先上了车, “什么难得?” “你难得!” “你现在才知道我难得啊!”微笑着睨我一眼我但笑不语 “我爸爸说我心不静,他怕我叨扰了佛门的清净,呵呵!”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我玩笑着说, “是的,你我都入不得那门一路上,我都抱着这本《徐志摩未刊日记》看得蛮有味” 依在车旁看完最后一页,微笑着合上,随手扔回车上 “这本书是在巴黎的旧书摊上淘到的,原以为会看到些什么新玩意儿,原来全是些八卦 这本书确实挺趣致,从中可以看出徐原来最常犯的毛病是肚痛,最感兴趣的事是同学之间的恋爱史,凡日记稍长些不用问,必是同学的八卦事” “啧,庄颜————这妞绑不住他,太跳!” “呵呵,绑都还没开始绑呢,你先发个什么诈,邹卫,你现在是被老婆绑死了,知道什么?现在的女孩儿,各个儿本位着呢,她要是看上了,主动到底!” 谈天吊儿郎当地睨着对边的女孩儿,一脸戏谑地和邹卫小声聊着,肖阳坐在一旁只是淡然地笑,也不做声 太跳! 呵呵,这个女孩儿,确实蛮大方可,耿直的知识分子性情,让他根本就生不出那份儿私心” “不会吧,我除了骨痛,并没有贫血,低热的症状?” 曾经我也怀疑过自己是得了这病,于是查了些资料可是,根本不需要啊,这些冰冷的医疗术语已经够让我寒心了 “后天,我陪你过来”顾闻说,后天我还要来做个检查松开我,他还是跟在我的身后,就这样,一路陪我走回了家,直到,看着我上了楼 回程的路上,我们再次没有交集,连一个对视都没有 他没有送我回家,而是,驶向他家 “想想,唔————” 车才停稳,他终于想说话时,一个侧身,我封住了他的唇 在他眼里,我看到了自己———— 微张着唇,氤氲着眼,迷离地望着他,眼里写着未退的激情,以及————淡淡的乞求”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颈窝里传来我闷闷地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抱着我下车,抱着我上楼,一路在耳旁轻轻呢喃着,一路轻拍着我的背微笑着,如是想 “两个人同时遥望夜空,一个人看到的是沉沉的黑夜,而另一个看到的却是闪闪的星斗 这时,荷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条新短信” 是阳乐,他回来了吸引我的是它的封套————熊熊烈火的场景下,一个女人手持鲜花心静如水呵呵,什么时候,我也可以修炼到用这样的心态去做梦? 无疑,这几天我的心情起伏很大,我在努力调试,不希望,即使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萦绕在心头的却始终是阴暗与忧伤”呵呵,多任性的想法! 摇摇头,无谓地笑了笑,拿着唱片背在身后,我向关口走去” “恩,我陪妈妈去了英国,舅舅在那边,使馆也同意妈妈调过去 “恩,不错 “也不是,最好的鸟,应落在最好的窝里;最好的女人,应找到最高档的男人你值得最好的,就该安然的享受,况且,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往往可以激发爱她的男人的进取心女人,一辈子,够了! 哲人说,快乐是一种追寻这次,是真正的放下了他们的品牌蛮长,叫I Pinco Pallino,意大利文表示“没有意义”我就想啊,一件三岁小朋友洋装要几千块人民币的品牌,就这样给他随随便便取名字,不知道掏出钞票的爸爸妈妈们会不会有点被耍的感觉呢? 当然,我也是只这么一想Accessory,装饰品是也,诸如项链、手提包、胸针等等都可以算是Accessory” 牵起我,婉木随便用脚蹭开他们家毛豆,小丫头疯着环抱住她妈妈的腿,吊在上面跟着走了几步,发现大人们真的拿出衣服,才觉得没意思,一溜烟又跑回客厅,和她爸爸,叔叔疯去了婉木关上了房门婉木偶尔来了兴趣,就会设计些女装玩儿,我全拣了便宜 是件很性感撩人的睡裙,轻裹在身,服帖柔滑”照着镜子整理衣服 这病,我也不是没打算,只是谁都没说在国内治疗,首先,我就受不了眼泪,今天那个来看一下,明天这个来慰问一下,没病死,首先被烦死老爸那性子是绝对不会要他任何东西的,佛经就看出一二了 “没哪儿,随便看看 “干嘛!”夕阳映红我的脸,应着景儿,我的声音也娇极了, “带你去吃饭这么踏着夕阳,走在清爽怡人的校园里,说着情话,挺舒服” “啪”地合上手机,踩着小高跟,我开始小跑另外,我听说多吃些没有加热的新鲜蔬菜,如小麦草,对治疗也很有帮助,那里面有充分的氧气可以————” 一进他家,我才知道那句“我给你弄”有多大的分量,天呐,庄颜同志想开药铺啊,家里一股子中药味儿”他推开了我,我只能在一步之外,把校服比在自己身上给他看, “我们学校新一季的校服,很漂亮吧,你穿着给我看看嘛,肯定很帅 我呢,这茬儿也早丢在了脑后,玩上别的了” 把煎好的药放在小茶几上,庄颜坐在我身边,笑着看着我, “孩子没我玩的好” “哎!” 他竟然一把拔下插头 “这是玩家的大忌,中途OVER肖阳来接我,一上车,我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恩,前几天在Smallest Digital上看到的,觉得外型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我毕竟不是专业玩手,看见了,还是凭第一眼观感 这只Zippo,纯黑质地,正面机身上,银白蛛网里躺着一只黄金蜘蛛 看了笑嘻嘻的我一眼,但笑不语,只开着车,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肖阳?” 车在一排高级成衣店前停下,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停车区,熄了火,肖阳先下了车直到,我们家顽童出来————全场惊艳! 彭晨说什么来着,味儿?看看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子,皮儿卡丹的优雅,校服的纯净,他本身气质的玩世,揉在一起,就是说不出的魅力!呵呵,这要挂在网上,点击率不刷爆?我苗想想的眼光———— 乐呵呵地环胸支着下巴,咬着唇,我笑地那个甜! “怎么样,苗老师?”拍拍两腿侧,双手随意摊开,肖阳笑着逗我, 娇嗔地睨着他,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出店, “私藏!” 只说了两个字 “又瞎说!”笑着睨我一眼,婉木摆明着以为我在瞎说 我可不是在瞎说嘛,前几天才收了件阳乐的Chanel短裙这双鞋子是仅有的一双,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好打到我爸妈那里————” “妈妈一定急死了,她根本不会处理这种情况”握住妈妈的手,爸爸看着我说, “让你注意休息,你不听,总说睡不着,不要紧 他们走后, “想想,折腾了这么一下午,你爸爸妈妈肯定也没吃好,你肚子也饿了吧?我去买点小笼包,牛奶回来好不好?”环着我的腰,他轻轻扒开我颊边掉下来的碎发,温柔地说” “是吗”淡淡扬了扬眉,削苹果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他现在没心情吃苹果,他担心我的婚事这只是我在无聊地瞎想罢了 “是无聊,怎么这么倒霉,被分着监考语文----”彭晨也埋怨地嘟囔着,突然,轻轻撞了我一下,笑的挺八卦, “哎,看阳乐,这孩子是漂亮,脑子又那么好使,他妈妈怎么生的啊 “你去问问他妈妈啊,说不定他妈妈有什么秘方,反正你正怀着” “他妈妈回来了?”昨天,我扯着爸爸住院的由头又翘班一天 “他妈的,今天真热!”一下场,向我跑来,拿起长椅上的矿泉水就“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一只手还不忘递给我一瓶 接过来,我还是放到一旁那我以后给你买长裙 没急着摘下戒指,我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只柳条,缠绕着,系在右手无名指上 “阳乐,已经有人为我戴上戒指了 “不,那上面一直有个戒指 一滴泪滑下来,他不让我看真切,默默地低下头,埋进我的胸前 “想想,我想见你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每当升起那明月皎颜,玛吉阿米醉人的笑脸,会冉冉浮现在我心田————” 玛吉阿米,藏语意为圣洁母亲、纯洁少女、未嫁娇娘进入室厅,正中央悬挂着“强巴”佛像,黄色墙群上挂满了黑白照片、唐卡、油画和古铜饰品 微笑,走过去,我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记得那时,肖阳说,这样的地方,不需要语言” “你最喜欢哪个城市?” “京都,蒙特利尔,威尼斯----好象很多 “有重量的爱,自有代价” 点点头,我很认真的看着他他用他的真诚回馈着我的真诚, “那就依你吧,你快乐就好”摇摇头,我弯着唇抬头看着他, “恩,我先走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我的唇嚅了嚅,口里喃出的,是爸爸的话---- 难得 “醋溜白菜,讲究得既不是用老帮,也不用嫩菜心,而是选取适宜的菜茎部分,用刀片成不规则薄片,旺火大油,速炒速成在走之前,我招待爸爸妈妈去吃了私房菜,也算了了个团圆的心愿 今天离开,我谁也没说自做,是不可能了那个背影确实是他,他好象在找人婉言谢绝了,因为,不想欠个人情这个时候,和谁见着面,谈的都是离别,不舒服跟了过去,因为,实在好奇隐匿在一旁的我,真的很吃惊,不过,也真迷糊了,什么玩笑? “那个血癌的谎言是最近才知道想想突然提出和我分手,我很疑惑,去问过她的父亲,才知道原因” “不,对于想想,我们永远不同也许,想想一直还以为,是她在守着我,其实,一直守着的,是我” “也许,你说的对,我想要的是占有,你给了她自由可是,今天,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这番话,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占有吗?肖阳,正如你说的,想想是个随性的女孩儿,她可以重新选择我来,只是希望你不要去阻止想想的法国之行“象狗一样忠心,象猫一样贴心,象爱人一样深情”微笑,让彼此愉悦” 仿若这是两个来送机的朋友,我自然地打招呼,自然的转身 这么想,于是,我又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们 女人一生要过三种生活,如果可以有丰饶富足的物质生活,智慧诚挚的爱情生活,平静自由的人世生活,这一辈子,应该就算过得很不错了吧! 靠在椅背上,睨着机舱外飘浮而过的云朵,我如是想 “想想,如果此时真的是面对死亡,你的洒脱,让我吃惊 他会同我一道登机,我不奇怪庄颜是个需要自我求证的男子想开了,以后它再疼,权当生理痛,人家一月一次,我一月两次,买一送一,呵呵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咳!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打算,花那么多钱让你出国学习,你学着什么了?——-” “妈,起码我已经过了语言关,我很多同学去了五六年,一个完整的法语句子都说不会——-” 你说是不是太巧,那母子俩就坐在我们旁一桌,又是你一嚼,我一顶的你粗枝大叶,家里一些事情想不到,肖阳帮你想着,前年,你外婆逝世周年,想把骨灰带回美国你外公身边,你外公的家人说什么都不同意,你妈妈天天哭的————是肖阳国内国外来回跑了多少趟,才如了这个愿这些,肖阳一件都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他不想你因为感激跟着他 “想想,你妈妈从小也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她也娇气,可是,她单纯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看来,只有我来撑场子了 妈妈说,她的阳乐长大了,有担当,有抱负,所以,能用心做好每件事庄颜,你这是干嘛,干嘛要矫情地把自己搞地象个苦情书生,忘不了她就忘不了她,想她就是想她,何必象这样怕碰着魔一样的防着自己? 防是防的住的吗?那女人已经长到你骨髓里,走哪儿带哪儿,家里那酒架,那本《精编本草纲目》,包括,那些领带,那些衣服,那个游戏机——————哪个是你的?哪个是!全是她的,她的———— 苗想想!这三个字,你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为了她,你离开了党蕊,这个你疼了六年的女人,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样的自信,不是口里说出来的 “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但,这不影响我对她的爱 很庆幸, 今生能碰到她, 在人性爱的壮举里,没有比人性更强大的理由;在人性爱的咏叹里,没有比人性更感人的律动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小吕将军早啊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   “这才对嘛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回头看,是半块馕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   我吐吐舌头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罗什长久沉默着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罗什平静地点头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看你憋了很久了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我呆住灾起瞬间,又是深夜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俗话说:貌由心生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所以要拜’”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第三:生子忘忧恩第十:究竟怜愍恩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   5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   “会,而且不止一场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初胜则必骄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我噗哧笑出声俗话说:三岁看到老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   我呆住,这不可能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民心是水,君权为舟”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抬头望天,依旧阴霾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泪水滑落,狠命擦去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艾晴,你先回去”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好啊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大燕复国后,北海王与范阳王在张掖之亲眷,全部遭难,唯有公孙娘娘与北海王妃逃脱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今日你答应便罢了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谢谢帮我指正的朋友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   有人敲门,是皑皑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真的是想他想疯了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   果真被拦住了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今在秦地,深识者寡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风采翩然,定肖国师"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行文聱牙,义多纰缪"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   "嗯"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尝读老子德章'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乃言:'始知所归矣'因此出家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日后,为你寻门亲事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 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继续偏头躲他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我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明日早上答复你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他开心地接过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我点头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他说,要消防吕不韦”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放心地靠着我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我年轻,无所谓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暗自发笑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你长的真像法师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我当然知道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您赶紧休息吧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松风呜咽,如泣如诉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又一个周末 , 他再次来到宿舍门口, 看见我, 照样说: “乔忻茹, 我请你看电影 等我反应过来, 他已经退到三米以外, 边退边咂着嘴, 似乎在回味”然后,扬长而去   他已不是我印象中的楞头青了,有了些成功人士的模样   我问他:“以前干过吗?”   他说:“没有果然,后来,他干得火热然后,某一天, 他突然有联系我了,要求见面   见面后他告诉我,他要开发一个全新的项目 这个新项目和和他公司现在的业务完全不相干剑走偏锋, 又是新一轮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那次见面,他告诉我他结婚了而且在公事之余,有充足的时间,聊一些其他的话题   十二月初,母亲突发心脏病,需要到W市做通血管手术 我那时正带团在法国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父母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连同病室的人都以为: 他是母亲的女婿 母亲提到他时, 语气就有些幽怨:“我哪里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女婿?” 母亲是在责怪她自己的女婿对她的病不闻不问 她可以鄙弃他, 他却永远要忠于她即使他结婚了, 在她失意的时候, 他依然要体现他对她的不离不弃我知道这个心思非常可恶, 可是我真的希望他现在对我而且只对我忠心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   而最后决定出席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那就是他的夫人 我原以为, 他的妻子要么是那种精明强干, 可以助他雄霸天下的女强人 她明我暗, 她败走   在酒会上, 我四处周旋, 走到哪里, 哪里就是旋涡中心; 而她静如一泓池水, 如无人打搅她, 她似永远波澜不惊   他看出我的不开心, 问我 我打了一个寒颤可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 我意识到我错了, 我依旧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介绍他认识了一些要人, 为他给他进军法国出谋献策   “不如请我看电影, 吃爆米花?”我说 十年了, 从W大的宿舍楼前, 到巴黎大街上   不忍看见母亲失望, 我开口留他吃顿便饭 他答应了 母亲坐在他的身边, 不停地为他布菜   吃过饭, 他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和父亲下了几盘棋, 又陪着母亲说了会话 不过也能从我疲惫的脸上, 看出我的忧虑 好象把我托付给他了一般 一面苦守寒灯为无音无讯他祈祷平安   屏幕上的文字, 炫耀一般展现在修红的眼前   她站起来,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   而这时, 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 苏维嘉的声音传来: “红红, 我回来了……”   这个声音曾经是那样的甜蜜, 如今却让修红感到恐惧 用尽最后的力气, 一口咬在苏维嘉的臂膀上   “你去哪里?”苏维嘉问到 提着包扭头出了书房   对于他来说, 乔忻茹只是他少年轻狂时未实现的一个梦想 在这场游戏中, 他能找回他那无法复制的单纯美好; 能弥补他曾经没有得到过她的遗憾; 能在她对他的依赖中, 满足他曾经没有得到过的征服感; 还能用对她的关爱, 回报对她曾经给予他的帮助   最初他们开始的时候, 他们或者有一时的冲动, 一时的激情   苏维嘉没有想到修红对这件事情的反应这么大 他没有欺骗她, 在他的心目中, 她永远是第一位的 见到乔忻茹以后也不如以往那么兴奋 他必须要去找她, 要亲自告诉他 他又打了一个 她只有回C市 打了几次, 依然如此      73 一块被老鼠们觊觎的奶酪   那天, 修红冲出家门以后,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来到火车站 手机安静了 总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会发生一些温謦忧伤的跟爱情或者亲情有关的故事 这时候, 修红的手机响了 然后听到了苏维嘉的留言 他这个急于时候找她, 无非是急于向修红解释他的乔忻茹的关系   而这一次, 偏不让他得逞   看的出来找不着她, 他非常着急, 已经开始为她的安全担忧了 于是修红给了回了一个短信: 你不要找我, 我不会让你找到我的   “住旅馆了, 住旅馆了 修红要了一个单人间 在这样一个夜晚,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怀着这样的心情, 修红有些厌倦了, 也累了 只是在饿到极点的时候, 才想起来找旅馆老板娘要一包方便面 有时, 修红烦了, 也会动手挂断 又在旅馆呆了一宿, 实在是烦了, 便决定回C市   淡水离C市不远, 离修红住的旅馆不远的地方就是长途车站, 每半个小时就有一趟车开往C市 第三天早晨, 修红乘车回到了C市 这些年, 修红的生活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如果没有他, 修红都不知道该如何挺过来 这一切都预示着, 她不能再象以往那样单纯的享受着苏维嘉的关爱了 或者要放弃现在的一切, 回到原来孤独寂寞的生活里   “那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奶奶 奶奶一直在咳嗽 打听到住院部, 正赶上探视时间 奶奶半躺着, 一只手打着点滴   王瑾看见修红忙打招呼: “修老师, 你来了啊 怕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 让我来帮帮忙   奶奶没注意到修红脸色的变化, 忙给修红介绍说: “红红, 这是小王”奶奶说”说着王瑾拿起热水瓶, 晃了晃说: “我去帮您打开水”奶奶病中依然乐观, 把修红逗笑了   “她常去家里吗?”修红想知道王瑾和奶奶他们是不是很熟了 ”奶奶忙说”   “可不是吗?”修红说”   “哦, 不用了 你们年轻人,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 去找男朋友玩去吧, 不用惦记这里 真的不用麻烦了   修红从婆婆手里接过饭盒, 边给给奶奶喂饭, 边问婆婆: “妈, 爷爷怎么样了, 奶奶说, 爷爷也感冒了”   安和说:“爷爷的感冒也没完全好, 我怕他也拖出个大毛病, 让他也来医院住着, 他不愿意 所以才给你打电话你回去歇会儿吧, 奶奶这里有我呢   修红坐在奶奶边上一边和奶奶聊天, 一边想着心思: 她实在是非常喜欢和奶奶, 婆婆这样相处, 无拘无束的, 亲切而自然   想到这里, 修红的心里难过起来, 眼圈也红了 奶奶还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他的心里乱极了 她想起了戴安娜的那句名言: “在我的婚姻中,一直有三个人存在,这显得有些太拥挤了也不知是他真的忙得没有时间理她, 还是在刻意回避她 就这样, 在这个通讯发达的年代, 修红和苏维嘉之间音讯全无   修红谔然, 不知道会有什么人会给她寄钱 修红根本也不认识 修红把汇款单的附加条打开, 那上面零乱地写着:   告诉姓苏的, 王瑾不值这么多钱   “什么时候去的?”修红的心一沉, 那个地方十几天前的一场天灾, 多少人失去了生命, 失去了亲人和家园 都去了一个星期了 就算维嘉怕你担心, 不把去地震灾区事情告诉你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更不会让男朋友把这把火烧到修红这里来 要打听修红, 唯一的信息来源只有肖虹 而凭着肖虹对她的敌意 王瑾要跟他分手, 要把他原来给她的钱还给他 并且我知道苏维嘉借钱给王瑾, 是给她妈妈治病的”   修红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应该还知道苏维嘉根本对王瑾没有兴趣 三番五次帮助她在苏维嘉那里寻找机会 “她现在把我当表姐, 几年前她却把我当贼 但又不敢明着反对 后来也没考上大学   修红不知道肖虹心里想的什么 但是苏维嘉是喜欢她的 所以才在你把她赶出来之后, 安排她进嘉华, 当他的私人助理 她当真了   “你说什么? 谁暗恋苏维嘉了?”肖虹还想负隅顽抗   “告诉你, 下次动情之前, 先把对象看清楚 自己刚才尖利的嗓音和原来大姑刻薄母亲的声音如出一辙   修红还是母亲下葬的那一天去过墓地 和很多人一起去的, 那时的修红正在伤悲中 根本没有能力来处理这些事情 这墓地是苏维嘉替选的 有损坏的地方, 我们都会及时补修好”修红心里说 那双眼睛里似乎如她生前一样, 仍蕴含期望, 望眼欲穿地盼望她的夫君回心转意 还记得吗? 去年的今天, 您接受手术, 我在手术室外守候, 挣扎在可能失去您的恐惧中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母亲的沉默似乎给了她下定决心的勇气 剩下的就是怎么解脱自己 修红抬头看他, 他的头发蓬乱, 毫无章发地支愣着 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潇洒的风采 两人生分得难受, 完全失去了往日久别重逢的那种欣喜   苏维嘉蹲在身子, 在修红的边上坐下, 伸手把修红揽了过来 他对他做过的那一切居然那么不在意?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都一个月了, 你的气还没消啊?” 苏维嘉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时候应该比以往要显得亲热才是 其他的事情都不值得一提 修红性格上有些倔, 平时很少使性撒娇, 这会儿发点小脾气倒显得和以往不一样的可爱 转眼一想, 那天她负气冲走以后, 自己再也没有和她见过面, 也没有和她把这件事讲清楚 以后我不这样了 她的父亲对她从来只有无视和冷漠 这样我就不幻想我是你的唯一”苏维嘉从来没有象那一刻对死亡和分离那样恐惧”修红挣扎着,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苏维嘉狠狠地盯着修红的眼睛: “你收回刚才说的离婚, 保证以后不再说了, 我就放你”苏维嘉狠狠地说   修红愤怒地看了一眼苏维嘉: “你别想控制我 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把修红扔在床上   “我恨你! 苏维嘉, 我恨你! ……”      76 背影上   此时的他如同一只野兽   她的脸, 她的唇, 她颈, 她的胸, 她身上布满了他的嗤痕   他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身体 完全不顾她强忍着身体和心底的痛苦而强咬着嘴唇 她可以在别人面前隐忍, 委屈   还有什么能被伤害的?   现在好了, 再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剩下的只有恨了 在他意识里, 他宁愿自己受伤, 也不会伤害她的 他不愿意强迫她 她的单纯, 无邪   而现在, 却是他把她彻底给伤害了”他轻轻地说   她微闭的眼睁开了,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多年, 无论在事业上还是面对女人,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 但是面对修红, 他感到失去了控制力, 眼看着修红对他的怨恨越来越深, 心离他越来越远 对她尊严的践踏 他不由自主地就把她纳入了他的生命轨道 回到家里, 从信箱里取出一摞书信 可以想象, 修红在这种环境下会承受多大的压力和屈辱 修红一直厌恶王谨, 这是他知道的   她还承受了什么他未曾理解的伤害?   苏维嘉怔怔地想了一下, 想起那天修红从这里冲走时,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乔忻茹的博客 但是, 那些事情只是他率性而为 而这样的一种情愫, 又如何能不伤害修红?   难怪修红那样震怒, 她震怒是因为她在意他, 在意他们的感情 是肖虹给王谨打的电话, 让她去帮忙的 却从来没有想到, 修红的那条短信是暗示他, 她已有离去之意了   再后来, 四川大地震 记得岳母生前交代过的, 在她生日的时候, 要为她准备一碗长寿面的 如果违背她的心意, 强留她, 让她感到的还是对她的轻视, 带给她的怕还是伤害 不要说我抄袭 等我想到了好词就换 礼物的豪华程度让爷爷奶奶大吃一惊 都是看中内心感受, 而不看中形式的人 修红原来也给苏家长辈们送过礼物, 一般都是比较合适家里人需要的 所以爷爷奶奶并没有想太多 眼看着她象以往一样乖巧, 温顺   吃过饭, 修红想跟奶奶他们一起去奶奶家住 长辈们以为小俩口难得见面, 要抓紧时间亲热 自然给他们机会 红红, 你就和维嘉回自己家去吧 我只是想和你再谈一谈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好解决的   她何尝不心疼?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决绝带给自己的是什么? 从明天开始, 她和这个人再无半点瓜葛 实在是有太多的牵挂了 看见他们要求离婚, 有些发愣 然后把协议书推给他 苏维嘉照样填好自己的名字, 年龄等等”   然后, 把协议书递给修红”   办事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这一对也太特别了 而这一对, 一个要给, 一个不要”修红面无表情地对办事员说” 苏维嘉心里对修红说, 却不无酸楚: 她是为了急于离开我才妥协的   苏维嘉率先离开 她整个人都象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看见他的车了, 也看见他坐在车里注视着她 但是, 她不再需要他 从此以后, 他的柔情, 他的关爱与她无关 不意间, 眼睛里已充满了泪水   修红? 他下意识地看着旁边, 已经没有她了   跟所有女孩子一样, 修红对巴黎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向往   而今, 佳人不在 阿诺德的收购已经完成 新产品要进入法国市场   苏维嘉让司机把他送到奶奶家的门口, 对随行的翻译交代了几句   “红红呢? 红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奶奶追问道”   “她没去法国? 那她去哪里了? 她不是放假了吗? 怎么也没见她回来? 出什么事了吗?”奶奶追问道”   “什么? 离婚? 谁离婚了?”奶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好的, 你们离什么婚啊?”   “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离的? 为什么离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家里人说就离了?”爷爷问   “现在红红在哪里?”安和问   “不知道, 我在法国给她打过几次电话, 都没有接通”苏维嘉说 我得去看看红红   奶奶马上同意, 说: “嗯, 是得去看看, 你说要不要先给维嘉他爸打个电话?”   一句话提醒了安和, 安和马上接通了维嘉的爸爸   “红红还可能在哪里?”安和问苏维嘉”   电话没有打通, 屋子里的人神色越发凝重   “你去哪里?”奶奶忙拽住他” 苏维嘉坚持”   维嘉开着爸爸的车, 飙向C市 维嘉的爸爸开口问道: “维嘉, 你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在奶奶家, 不想让老人们太担心, 同时, 也是为了给儿子留一些面子 安和只凭着对儿子的了解, 猜测了一下可能导致他们离婚的原因, 并没有问具体细节 你今天去找她, 打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 是从此视为陌路, 还是想重新合好? 还是只是当着一般的朋友去关心她?”   “我本来就没有想到要和她离婚, 是她非要坚持, 我也没有办法, 只能依了她 你刚才说, 你不会放弃她 红红是个聪明能干的女孩子 我去看她, 是我怜惜这个女孩子”   三人说了一阵, 吃了些东西添饱肚子, 各自揣着心思上路了   “我们去她宿舍吧 偶尔能遇到的三三俩俩的游人   “她应该在宿舍里” 苏维嘉回到车里告诉父母 然后, 他对母亲说:“妈妈你去看看她吧, 我不去了”   “嗯, 我先去看看”   修红宿舍的门半开着 这么热的天, 你怎么来了?”   安和接过水, 看着修红, 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红红, 对不起, 妈妈来晚了”   “你在干什么呢?”安和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转移话题问道十月底, 我要去参加英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 他原来看过我发表过的论文, 对我的研究结果很感兴趣, 所以特地和我聊了一会儿 他帮我申请了一部分费用 修红原来一直抓紧时间完成博士论文, 希望早日拿到博士学位, 结束和苏维嘉两地分居 我没事的, 我挺好的, 您不要为我担心 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到伤害, 她只能封闭自己的感情, 只能依靠自己, 不再靠别人   “红红, 妈妈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 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甚至在没有人的时候, 她也在不停地告诫自己: 挺住, 不能松懈”   修红一听维嘉的爸爸也来了, 心里越发不安”   “不要说这样的话红红, 能成一家人是我们的缘分 人是要自强自立, 但不等于封闭自己 正因为这样他们的家庭才这样的平和安宁幸福 而这一次这个项目从最初的市场调查, 到立项到, 到后来具体实施, 你都做的比较严谨周密”   父亲说的没错, 苏维嘉最初对这个能耗检测项目也没有底 修红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但是她以她习惯性的科研的思路, 建议他做好前期调查研究 她一个人以后怎么办?”   父亲连忙安慰他: “你放心, 你妈妈会照顾好她的 你有没有发现你妈妈和红红之间有一些非常相象的地方, 都是知识女性, 都聪明而且自尊”   修红羞愧, 婆婆来C市, 是客人 似乎总也没有成熟, 一副学生心态, 家务事一点长进没有 晚上我们找好一点的吃饭馆吃一顿吧, 我请您 一斤绿豆   修红问安和: “妈妈, 我听文天说, 您跟爸爸还有我二姑和二姑父原来都下放在一个知青点,是吗?”   安和点点头 在C市筹建了建筑研究院   安和更能理解修红的是孤独于世的那种无助的感觉:“在那个时候的政治环境下, 我没有被允许去见我的父母最后一面’ 我那时其实已经万念俱灰了, 只想追随我的父母亲死了算了 维嘉的奶奶把我带回城里以后一直守着我, 照顾我”修红喃喃地说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洗完之后, 发现修红自己在厨房里对着哗哗开着的水龙头发愣 一个月多前, 她的“大姨妈”没有来准时报道 因为不想改变离婚的主意, 她没有向苏维嘉提及 打算离完婚, 回C市后自己去医院检查   但是, 那次给爷爷过生日的时候 奶奶又一次表达了对重孙子的期盼 但因为修红的学业, 老人们并没有催她 现在她又和苏维嘉离婚了 她不可能留下这个“耻辱”的副产品   修红犹豫着, 一直拖着 她必须有了决断   安和的到来, 让修红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 她不能卑鄙地一边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关怀, 一边做着违背他们心愿的事情, 即使瞒着他们, 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不再理她, 她也必须这么做 这 不仅是为了全家人的心愿, 也是给修红和维嘉留下一根联系的 “纽带””修红摇摇头   安和失望地看着修红   修红摇头: “我已经约好了一个朋友” 是的, 下个学期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一次给学生上大课, 有机会去英国开国际会议 还要完成博士论文 更重要的是, 她必须要规划自己的未来, 不能为未来的生活留一个拖累   “真的不用, 朋友会陪我去的 安和不忍心再给修红增加压力, 错过了最后劝说修红的机会 这样一想, 安和就开始拨打修红手机 安和越发后悔, 却无可奈何 老人和苏维嘉那里都不要提起, 免得让他们无端伤心   修红进了家门, 满头满脸都是汗   修红忽然想起什么, 看着安和, 有些羞怯地说: “妈, 我没去医院”   “什么? “安和一愣, 转眼大喜: “这么说, 孩子还在”   修红口中的朋友, 名叫姚烨, 就是去年苏维嘉去学校找修红时, 敲TEM实验室门, 大声喊: “修老师, 外面有个帅哥在等你 姚烨今年研究生毕业, 被分配到固体物理研究所因为研究所还没有安排单身宿舍, 姚烨一直在学校的研究生宿舍住着 不过今天我出门的时候, 她看上去挺难过的 没想到其实是在向人家心里插把刀”修红曾经想过留下这个孩子 如果有了这个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有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可以寄托自己的感情和希望, 自己不至于孤独终老, 真的成为 “灭绝师太”   “你是不是怕怀孕和生孩子的时候没有人照顾你? 其实你婆婆家人这么好, 他们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那个时候修红怀孕是五个半月了, 肚子应该大了, 可能去不了了, 有些遗憾 姚烨自告奋勇地说下班以后可以来陪伴修红 钱的方面, 修红不是特别发愁 这一条让修红当场否决 万一不喜欢吃食堂还有外面的饭馆 所以保姆没有必要 后来回到报社当新闻版的主编   八月初, 是修红母亲去世一周年忌日 家里有什么事情就找她, 不要客气修红怀念母亲, 同时也为母亲这一生付出却得不到回报而耿耿于怀 其实对于母亲来说, 她的善良和美丽才是最让人难忘的 安和带着修红去拜访他们 安和象是给修红开了一扇大门, 让她见识到比在学校更广阔的天地 看见修红和婆婆处得这么和谐, 羡慕万分, 她向上帝祈祷: 让她遇到一位象安和这样的好婆婆吧!   维嘉的父亲来C市看望过他们一次 知道修红怀孕的消息, 特别高兴 然后带着他们去当地有名的法国餐厅吃法国大餐以示祝贺 老板娘来自榆阳,姓周, 是位50几岁的婆婆我卑鄙地有些高兴   我问: 听说你离婚了?   他回: 是   半晌, 他回: 不,是我的原因   新年时, 在他公司的酒会上, 见过他妻子一面 即使在那样一个热闹的场合里   他很少谈论他的妻子   人不能预测未来, 如果我能预测到现在, 十年以前, 我就不会轻视他的存在   幸福如同手中沙   从五月份修红收到的那张神奇的汇款单开始, 不少人开始关注修红的婚姻走向 新欢本来名花有主 苏维嘉花心, 这不足为奇 现在社会男人有钱就变坏 问题是当苏维嘉的花心暴露以后, 修红有何反应? 也就是说, 当修红收到了那张汇款单以后, 有何举动? 因为信息量太少, 好事者们只能结合社会普遍现象, 再加上偶尔捕风捉影的所谓事实, 进行合理想象, 大胆推理: 修红闹是肯定要闹的 如果苏维嘉选择了修红 而修红呢, 成了二手女人 那也不错了 当修红的肚字渐渐开凸出的时候, 剧情又走向另一个□发展 比如: 坚决不让修红进样品室, 接触化学用品 如果有学生来请教, 他立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不让修红在TEM室呆的时间太长 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一件笨重的但是据说是非常有效的防辐射服, 非让修红穿上, 以防万一 而且在老婆家里的帮助下结婚以后有了新房住, 婚后不久就把父母妹妹接到了C市, 实现了他合家团圆的心愿   怀孕十六周时, 修红去医院做孕期检查 这时候, 张松和他的母亲陪伴着夫人来了 张松的妻子变得不多, 看上去肚子并没有显形, 应该比修红怀孕的月份小 咱家可不出这种人 修红当然明白, 她的那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给修红检查的大夫姓田   修红拖着疲惫的步子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苏维嘉”   不过修红怀孕的事, 奶奶一句也没有提   修红那会儿满怀心思, 并没有注意到楼前停的车, 更没有注意到车里的苏维嘉 提着奶奶给带来的东西上楼了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苏维嘉   修红一手把着门, 愣愣地站在门口   “红红,” 苏维嘉低声叫了一声, 心里已经充满了说不出的怜爱   修红面无表情看了苏维嘉一眼, 转身进了客厅   “这包里面是银耳, 红枣什么的, 奶奶说每天喝碗银耳汤可以补补身体”   修红依然沉默不语   苏维嘉怔怔地看着修红, 问: “你怀孕几个月了?”   半晌, 修红吐了三个字:"四个月."   苏维嘉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应该是那天对她用强的时候留下的   “红红, 这个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只是想照顾你, 帮你一起来孕育这个孩子   虽然在做这个决定之前自己也划算过; 无论是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经济状况, 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听见楼下有轻轻关门的声音 自从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以后, 她就明白了自己和苏维嘉之间, 再也不可能断得干干净净了 她没有想好怎么应付他 实际上, 她内心里仍然恨他, 如果不是他, 自己何至于到这种为难的地步   其实怎么可能断得那么干净? 如果没有留下孩子, 或许可能 如果修红哪天不去吃饭, 就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我一会儿自己下点面条就行了 谢谢您了 客厅里, 苏维嘉带来的东西还放在茶几上, 在保温瓶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些名字和手机号码 那些人都是苏维嘉在C市的朋友, 修红和他们见过, 其中就有附一医院的吴浩   修红把那张纸依旧放在茶几上 他开始认真地考虑现在修红的状况 然后需要做一些相应的安排 现在, 他必须去“榆阳酒家”看看, 和那个周婆婆谈一谈, 了解一下修红的近况”   “修老师? ……,哦, 您是红妹子家的人啊? 我去叫我婆婆 她要是下班那会儿不想吃呢, 我就让她先回去, 等她饿了再让我家媳妇给她把饭菜送去 还有一天, 她说想吃鸡蛋羹, 我让厨房给她蒸了一大碗, 刚端上桌, 她只闻了一下, 就犯恶心了, 跑到厕所吐得稀里哗拉 我还以为厨房用了臭鸡蛋, 自己尝了一口, 啥事也没有……, 她说就是受不了那味道 这怀孕的女人啊, 说不准想吃啥不想吃啥 不吃睡不着觉 你说大晚上的他去那里买? 骑着车出去转了一圈, 没买着, 我就不依不饶啊再不想吃第二口   “到十月底应该是五个半月到六个月, 坐飞机问题应该不大吧 修红对方教授其实一直都有些看法: 他对学生太刻薄, 只顾学生的科研成果, 对学生的个人生活并不关心 你恨不得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吃饭, 不睡觉, 全部用来做实验天天出新的结果 所有工作都是你做的, 你有你自己的思路和考虑, 这个别人代替不了   不过小郑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方教授破坏了”   然后方教授转向小郑, 声色俱厉: “你要把修红写的发言稿背熟, 一个字都不能错 而这种被认同对于她以后在事业上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温顺, 对自己言听计从   “谁买的微波炉? 是给我们办公室人用的吗?” 修红兴奋地问梁老师 我说不去了, 让小郑去 要不依她的脾气, 她饿死也不会用的 梁老师看着直叹气, 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了,原来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 怎么说离婚就离婚? 现在说是分了吧, 苏维嘉还这么牵挂修红, 却又不直接去找修红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别扭了? 其实啊, 夫妻那有隔夜仇啊 他要有什么不对的, 你耍耍性子, 别扭他几天, 给他提个醒就行了, 别跟真的似的, 闹得他回不了家 她想做个中间人, 当个和事佬”修红说   修红吃了饭, 回到家里, 有些累了, 便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觉得胃有些顶着了, 便换了一个姿势   这个时候, 修红的手心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 在肚子里轻轻地划了一下她手心覆盖着的地方 真的是这样吗? 修红小心地把手再次覆盖在肚皮上, 这一次什么反应也没有 修红稍微有些失望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这一次, 她没有失望, 那个调皮的小东西再一次轻轻地挠了她的手心一下   就是这轻轻的一挠, 让修红的心里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让她真切地感受到她的肚子里真的孕育着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生命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过了一会儿, 安和来了电话 她们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原因是修红不愿意面对苏维嘉   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冷清, 但胜在轻松 小东西现在的动得越来越频繁了 修红时常用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 等待他她的反应 连忙说: “二嫂, 是你呀, 你在门口等我, 我下来接你”   修红给门卫说了一声, 赶紧出门去迎接林竹   “你怎么到C市来了, 就你自己来的? 文天呢? 你家小宝呢?” 修红问 你不理我, 我可没忘了你   两人端着茶杯, 回到客厅坐定, 林竹这才告诉修红: 林竹的父亲已经从榆阳调到C市了一个多月了 林竹父母的家近期要搬到C市 我婆婆明年就要退休了 公公离退休也没有几年了, 他在公司干得也挺辛苦的, 高层里勾心斗角的厉害 比在公司里干要轻松 家里也没人照顾 等到老爷子第二次病倒, 便彻底死了回老家的心   为了满足老爷子思乡的心愿, 榆阳这边的领导和爷爷老家那边的领导联系, 让老爷子在老家的六十岁的大儿子,带着三十几岁的长孙和十岁的长重孙一路南下, 来到榆阳, 在老爷子的病房里四世同堂了 没有享过你的福, 这次去你要去好好尽尽你当儿子的本分 在这一个月中他们天天在病床前守着老爷子 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曾经试图要带老爷子一起回老家, 被修红的奶奶拦住了 奶奶在老家呆着算什么? 如果任由爷爷自己回去, 奶奶自己留在在榆阳? 那不是显得奶奶被爷爷抛弃了? 奶奶一辈子和那边明争暗斗的, 就想争个名正言顺 那这边的妻子算什么? 白跟他过了一辈子? 这边的家呢? 对爷爷来说难道已经无关紧要? 你要这样想一想, 其实觉得奶奶挺不值的 时间长了她们也受不了”   “我大姑妈呢? 她大概知道我离婚了吧   林竹无奈地笑了一声, 表示同意修红 好象是敏益有问题   今年过春节, 敏益和小袁回小袁娘家过的年 可是等一回到榆阳, 大姑妈坚决反对, 说要是人工授精, 还不定是什么人的种 其实大嫂是说气话, 她就烦大姨什么都要管, 敏益什么都听他妈的 男孩七, 八岁 也是一个阔太太了   林竹边说边感慨: “现在家里早已不象原来那么热闹了 吃完了以后 我婆婆还说, 奶奶这样的性格, 你妈妈怎么会忍耐那么久, 家里这么多事, 你妈妈有怎么忙得过来? 而且原来从来没有听她抱怨”   修红默然: 母亲在世的时候, 又有谁体谅过她的难处? 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另一种报复自从母亲去世以后, 那个人在她心里也已经死了 即使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也似两个不关痛痒的陌生人 一个男人, 在家外有私情, 可以说你风流, 但是为了外面的女人逼死糟糠, 那就是禽兽不如了 何况修红的母亲范明秀还是个那么美丽而且善良的女人 然后, 又借口车子出了毛病, 把她们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下车, 然后扬长而去 怕出万一, 吴晨再也轻易不敢带孩子出门了 原来靠着父亲的地位支撑门面 哪知道他母亲正为父亲要回东北老家的事情烦恼, 自顾不暇 所以对那个孙子也不再感兴趣   “当初你妈妈去世时, 由苏维嘉主持, 你舅舅和大姨, 我婆婆一起商量决定: 把你妈妈的房子卖了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 另外, 给你妈妈办丧事时收的些礼钱, 当时也都给了你舅舅   修红继续推辞: “你还是帮我还给舅舅吧, 他舅舅的儿子已经大了, 该买房结婚了 他家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嫁到苏家很幸运 他不好”修红说着就提高了声音, 神情中也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他, 那么一个黄金王老五 而我, 一个不起眼的书呆子 我居然有胆量踹了他, 是不是有点太妄自尊大了? 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的, 就是我主动地, 坚决地要离婚的 怎么了, 不行吗?” 这些话, 在系里把她的离婚传得风言风语的时候, 她就想说了 还记得吗? 你刚生你家小宝不久, 我们都回去吃小宝的满月酒 我还亲眼看见过他和别的女人调情 他把我捧上云端, 再让我跌入谷底, 早知道这样, 我宁愿他对我没有那么好过, 那样我也不会有什么幻想…… 我不会再接受他对我的任何好了, 再也不会了 我爸爸妈妈的房子还没装修, 没法住人 林竹听出来苏维嘉对修红余情未了 没准你用得着 这红妹子可招人疼了, 一个人怀着孕不容易 小两口没有隔夜仇”林竹说, 原来以为她什么都变了, 看来变化不大, 起码在生活上依然有白痴的痕迹 没有想过内衣的尺寸问题 两人各自买了些东西   修红从小到大, 她一直留着长发   “是吗?” 修红又对着镜子晃了晃头, 左右看了看, 就觉得光线被挡着了 放下镜子, 侧过头一看, 苏维嘉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他的手触摸的地方传来他的温度 你等我一小会儿, 我跟他说完我们就走 原来和苏维嘉的校友见面时, 见过那人   苏维嘉端来了他们要的热饮 除了林竹的奶茶和修红的蜂蜜茶, 苏维嘉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 现在是在商量一些细节上的安排 在这之前, 他们的每次见面, 修红都抑制不住地焦躁   “怎么了?” 苏维嘉迅速地把头转向她, 他的注意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修红 一手从她的手里接过杯子, 另一只手去拿纸巾擦修红手上被蜂蜜茶淋着的地方   修红摔开他.一扭头,径直走到门外 修红低头一看: 自己的鞋带开了   修红被苏维嘉小心地呵护着过了马路, 到了林竹指定的巷子口   比起噪杂的大街上, 这条小巷显得要安静一些 这一对昔日的夫妻, 在这一刻看上去是那样的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 林竹的车才驶过来 无论我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 然后就禁不住流泪 后来我就住到宿舍去了 可是宿舍里也有他的痕迹 他去我宿舍找过我, 在我的床上睡过.我在宿舍依然不能忘记他. 我躲到办公室, 可是他也去过我的办公室”   “这是什么?”   “给她买的两双鞋.那天看着她系鞋带有点不方便,给她买了两双不用系鞋带的鞋我怀孕时,文天就够细心了可是比起你来,他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苏维嘉叹了口气,说:“我原来也不知道我还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她那人你不是不知道, 生活上的事, 她总是马马虎虎的 关系不错.那年你们闹分手,张松他妈不是来C市给你们劝和来着?那几天,张松他妈住在我们女生宿舍,还是我帮她找的床位.说实话,张松他妈那会儿在我们宿舍说修红嫌他家穷,有了有钱的人就把张松给甩了,我还真对修红有点看法.后来我一看见苏维嘉,心想: 要我我也甩张松.苏维嘉和张松比起来,就是一个白马王子,一个是给王子牵马的.那有有王子不要,要马夫的?"   那时候姚烨刚读研究生,还在上课,没有进组   修红说:"其实那个时候,我都没来得及考虑钱的问题 结婚前就安置好了.张松的妈一来,全部都按照她的心思重新安排了一遍.等许梦宁娘家再去她家一看,家里面目全非了.张松妈还特得意,问人家:‘家具重新摆了,是不是比原来好多了?’你让人家怎么回答?我们办事员说:她人是挺勤快的,家务事都是她自己做,不让许梦宁插手.对人也热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修红可以想象出松妈那副热情洋溢,并且自作主张的样子" 修红白了林竹一眼,知道她们刚才又在八卦她.姚烨后来进组以后,眼见过苏维嘉当年对修红深情款款的姿态.分享过苏维嘉当年三天两头给修红寄来的小吃零食.在她眼里,苏维嘉就是一个童话中王子的活标本. 姚烨和很多人一样以为苏维嘉和修红离婚,应该是修红被抛弃了.现在知道是修红甩了苏维嘉,她对修红的景仰,如C江之水,滔滔不绝.   "他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修红说.   "我倒是想要他,他要我吗?要不我去整容,整成你那个样?"姚烨说.三人又笑做一团.再次惹来松妈对她们的怒视.   林竹想起刚才在厕所的事情 她根本没有当回事”   小关说: “这次的股东会议请您务必到场 他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修红想: 华东青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苏维嘉不在W市, 正好可以趁机回奶奶家看看, 于是就答应了华冬青, 约好了司机来接她的时间   到了约定好的那个星期五, 上午九点钟, 嘉华的司机来了, 修红认识他, 就是那年和她一起去机场接苏维嘉, 然后自己跟着别的车走掉, 把车留给苏维嘉的那位 坊间传说甚多, 大多和当时在C大里的传说类似 而苏, 修两人是谁主动提出的离婚, 也各有猜疑 似乎不言而喻 她象是换了个人   上次和修红冲突的, 肖虹输得十分窝囊 并且, 修红在袭击她之后迅速撤离, 根本没有给她反击的机会 苏维嘉看上去很受伤, 有些沉沦, 似乎对工作也不那么投入了 所以新的游戏没有按照预期在奥运会以后进入市场 无论是单机版, 还是网络版都受到热烈欢迎 嘉华也趁此大赚一笔 前者是以古装为背景, 后者以现代为背景 部分用于对旧客户的产品更新; 另部分用于给新的客户安装 就公司的一些需要决策的问题展开讨论 修红已经有些累了, 对这个议题既没有兴趣, 也不了解状况   片刻后, 肖虹先发言, 大致意思是嘉华以<<金牌争霸>>起家, 靠的是沈原文化公司慧眼识 “金牌”, 把<<金牌争霸>>从一个不起眼的随性之作的小游戏, 打造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拥有数千万拥趸者的经典之作”   华冬青发表不同意见 何笑天嘴拙, 显然不是对手 三万元在他们看来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就在他们即将卖出<<金牌争霸>> 提出: 要么他出5万, 买断<<金牌争霸>>, 以后<<金牌争霸>>和嘉华无关; 要么给他<<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他免费帮助推销<<金牌争霸>> 两家的合作关系就这么确定了 加上何笑天, 如果再把修红拉到这边   在华冬青和何笑天划算的同时, 老沈也在算这笔帐   修红摇摇头: “别看我,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你赞成那种意见?”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原来的合作是不错, 但是现在要重新开始新的合作的话, 有许多新的问题……   为了让修红了解事情的原委 华冬青只好把问题从头到尾又给修红解释一遍 她以为, 和修红离婚, 苏维嘉总要出点血 肖虹已经观察了修红一阵子了 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真是太抬举她了   老沈觉得有点不妙, 修红似乎话里有话 私下和苏维嘉, 华冬青分别提起过这事 这样, 沈原公司在嘉华的利益一直被维护得很好, 不光维护得很好, 而且利益丰厚   修红看见没人说话, 笑了笑, 问: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说实话, 她无意和老沈做对, 只不过刚才肖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让她很不舒服, 所以只好和她针锋相对   “没有, 没有 不过既然非要赶我这只鸭上架, 那得容我慢慢地进角色 其他人虽觉得她有些书呆子气, 但又不好驳她的面子, 只好配合她 不过修红列出沈愿的功劳, 总是应该对沈原有利 然后, 修红问: “是这样吗?”   华冬青和何笑天有些泄气了, 看都懒的看一眼   修红接着说: “那好吧, 我们来看看这上面列出的所有事项, 百分之三十中有多少是作为代理经费, 又有多少是咨询费?”   “不对不对, 应该是……” 老沈忽然觉得自己又掉入了修红给他设定的陷阱 嘉华发展到现在显然不再需要咨询他什么了 那么咨询费用这块就可以不付了 只付代理费用   情况急转直下   修红不知道她现在涉及的是一个积案,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戳到老沈的痛处, 还在按照她的思维继续说: “关于沈原的代理费用, 其实也不用争吵 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你们觉得我这个方法怎么样?”   老沈简直被修红的异想天开打败了”   大家同意暂时休会 然后说: “老沈仗着对嘉华有功, 一向来在股东会议上指手画脚, 连苏总都对他礼让三分 您今天一来, 三言两语, 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 他也有事需要找我 陆旭新来的, 是苏总的助理, 主要帮助苏总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 有点手忙脚乱”   从小关的话中, 修红又一次听说: 苏维嘉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修红没有接小关的话题, 而是问她: “那个陆旭是新来的吗? 我以前没有见过他啊”   “他六月份进我们公司的 听说他本科是学法语的 原来我们都以为她会留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王瑾没有留下来 华总有一次跟苏总提了一下, 要不就把王瑾留下来 反正公司也需要这么个人 所以索性不去碰这个钉子 只有修红这样聪慧睿智, 冰清玉洁的女人才配得上苏维嘉 他们是一对完美的璧人, 宛如天作之和 知道他们心中谁都没有放下对方 现在C市的领导希望有一个龙头企业, 把开发区带上去 因为谁都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所以也只是泛泛地说着些不关痛痒的话 所有的技术产权都应该属于嘉华 我记得当时我提醒过苏维嘉, 让他把这一条写在和老雷他们的合同上 我会转告给苏维嘉 你给我一个你的帐号, 我给你转过去?”   修红一听, 笑了   随便   老沈连忙喊住她: “修红, 别走, 我马上过来   修红的眼角扫了一下肖虹, 肖虹还在不停地和老沈说什么 猜想她又在玩当初和她抢苏维嘉的老把戏, 这会儿想占住老沈 所以干脆转身离开” 老沈连忙向修红走来 两人在最初的几次接触以后, 除了在某些场合点点头以外, 并无深交 在修红眼里, 老沈就是一个唯利是图, 油滑狡诈, 铜臭味十足的商人   两人坐在车里, 老沈启动车”修红觉得自己和老沈毫无瓜葛, 并不想和他作对 所以她对老沈还是有些歉意的 老沈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 指了指修红: “修红, 我真是看错你了 ”   修红看了老沈很受伤的样子, 没敢再吱声 眼看你们孩子就要出来了 原来他是在显示他的宽容大度, 而我却还在这里不识时务地拿腔作势 起码, 我不会反对”      92 苏维嘉的新生活(上)   苏维嘉是听从父亲的建议, 决定暂时退出嘉华的管理层, 去大学学习现代化企业管理的 在外人看来, 苏维嘉的事业, 随着嘉华的欣欣向荣正在步步高升 但是苏维嘉的内心却处于从来没有过的惶恐和消沉 同时, 在那个时候, 他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事业的不确定的感觉 那时候, 他独自身处异地, 有着从未体会的孤独感 甚至没有人可以商量 那时候陆旭经常陪伴在他的左右 然后, 苏维嘉又遇到了勒迈尔先生 阿诺德的自信和经验, 以及他深入细致地工作态度, 让苏维嘉重新拾起了对阿诺德公司的信心 担心你面对暂时的成功, 头脑发热, 不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如果这样的话, 用不了多久, 你就会亲手毁掉自己一手创建的嘉华 苏维嘉的管理经验来自于他这么多年的实践积累, 虽然实用, 但是不能适应嘉华未来的发展   C市理工大学的新校园位于C市郊区, 南临C江的分支, 北靠一片竹林 这让苏维嘉有点惊喜 所以在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之前, 苏维嘉按兵不动, 这件事一直拖到现在 是否再继续和沈原合作? 这个问题肯定会在股东会议上提出 他是不会轻易地放弃嘉华这块 “肥肉” 的   从会议记录上来看, 如他所料, 修红在前面大部分时间, 坐壁上观, 并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 到了似乎大家都希望她说句话的时候, 她才开始发言:   “别看我,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 老沈如要想继续和嘉华合作, 哪里还有脸要高价啊? 倒贴他也要做上一单, 先把面子挣回来要紧” 华冬青说” 何笑天赞叹到   “苏维嘉, 以后你和修红复婚了, 也不准把她的股份收回去 就这几天就有好几家代理公司, 找华冬青探讨合作的意向了 原来对沈原的不满都只是在代理费方面 既然以后要长期合作, 不如商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码   “不着急, 我只要知道她现在过得不错就行了   现在, 苏维嘉不象刚听说修红怀孕的消息时那么急躁了 现在西方的经济危机已见初端, 毫无疑问将对中国的影响 把资金收回来办工厂   华冬青现在对苏维嘉佩服得五体投地 法国也不例外 政府机构需要采取相应措施节约开支 盛情之下, 苏维嘉难以推辞 便于管理 他来C市, 总要到苏维嘉这里来转一圈 每次总要给苏维嘉发出一些七七八八的邀请, 不是饭局就是歌厅, 似乎是要借此来试探苏维嘉了断红尘的决心   苏维嘉摇头: “不去   “我当初要是有钱, 就真去酒吧泡妞了, 那会儿不是没钱吗?”   老沈虽然号称海归, 但是他这个海归和陆旭那种出国读了学位, 在国外大公司工作了几年, 然后带着学位和的工作经验归来的海归完全不是一回事 到了美国, 他洗过盘子, 送过外卖, 带过旅游团, 卖过保险 当过推销员, 后来又做过贸易 这么多年摸爬滚打, 积累了不少经验, 也积累了一点财富 自己建立了公司   “今天干什么来了?” 苏维嘉问 其实老沈来的目的, 苏维嘉其实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他什么事还不都得问你? 反正这事你必须点头   “你, 你, 你……”老沈终于被苏维嘉挤兑得弄得哭笑不得, 干脆自揭伤疤: “你是真不知道, 还是假不知道 我就不信华冬青没向你提起上星期五开股东会议的事? 修红她一刀子捅过来, 差点没把我就地正法了 再说老沈在场面上见识过几次肖虹的锋芒 难怪你现在要来学文化的”   苏维嘉知道老沈这人, 江湖习气重, 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架势 他能这样说修红, 也算是对修红有些敬佩了 那天我还特意送她回你奶奶家, 在她面前帮你说合来着”   “你? 你怎么说的?” 苏维嘉想象不出老沈会怎么个“劝”法?   “我劝修红是时候你们两该复婚了 孩子眼看都要出来了, 还等什么? 你又是辞职, 又是来C市, 给她的面子也给足了” 老沈说 他和华冬青有点气场不合, 一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次苏维嘉让他找华冬青,他还真有点犯怵 昨天华冬青他们走后, 他就想她了   到了楼下的时候, 天色已经很黑了 有心想上楼去看看她, 又怕她心里的结没打开, 陡然见面, 怕惹她不高兴 在楼下纠结了一会儿, 便拨了她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会儿, 没人接, 然后就自动断了 现在他又打来电话, 不知道是为何事 又想他如果有事, 应该还会再打回来 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总是他哄着她, 迁就她的 修红拿过手机来一看, 是他的短信 女人虽然骄傲, 总归还是希望男人宠着的 就算是离婚了, 修红也能感觉到苏维嘉对她的心思   “谁生气了, 跟个发小广告的生得着气吗?” 修红虽然这么说, 可看上去明明是气得不得了的样子”      94 尽在不言中   过了几天, 是修红二十四周孕期检查的日子 苏维嘉心里惦记着修红, 就给她同组的梁老师打了个电话 田大夫帮她约的彩超排畸检查是下午三点半 她说好了要陪修红去做孕期检查的, 怕修红这会儿着急, 对她说: “雨下得太大了, 你别自己乱跑, 我一会儿让我男朋友去找辆车, 我们一起过来接你”   不到三点, 梁老师的手机又响了 梁老师对修红说: “我朋友来了, 他的车在系大楼门口, 我送你过去”   修红在梁老师的陪同下到了系大楼门口,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那里   梁老师低声咕噜了一句地: “我的朋友中只有他有车 苏维嘉可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然后拉着修红, 走到他的车边, 把车门打开, 让修红进去 也不急于开车 这个苏维嘉, 只要他出现, 总能掀起风浪   汽车驶出了校园 修红渐渐安定下来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维嘉   苏维嘉这会儿心里有一丝满足: 这一次她没有从自己的身边逃走” 苏维嘉说   “早就知道了”修红撅着嘴, 并不领情的样子” 修红说   彩超室里, 修红躺在床上, 大夫在修红的肚子上涂了些液体, 然后把探头放修红的肚子上,凉凉的,滑滑的 他们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孩子   “别哭啊, 宝宝, 爸爸妈妈在这里呢   修红的心一下子就要融化掉了, 急急地问大夫: “他她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她有什么不舒服? 在妈妈的肚子里有吃有喝, 风吹不着, 雨淋不着的”大夫说 苏维嘉正看着她, 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疼爱   宝宝表演了一阵, 好象累了, 便转过头去 站在门口, 心情还没有平静”   男家属: “我老婆都怀六个半月了 一空就发脾气 苏维嘉心里非常内疚”男家属安慰苏维嘉也安慰他自己, 然后, 他又问: “你老婆做糖筛了吗?”   苏维嘉茫然摇头 真TM可怜 虽然他也在网上查了些关于女人怀孕的资料, 但是知道得没有这么详细, 也没问过修红的情况   男家属的老婆扭扭答答地出来了, 一见男家属, 就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   过了一会儿, 修红出来了, 苏维嘉忙上去问: “怎么样? 医生说什么了?”   “大夫说孩子发育挺好的 刚刚陪她一起做彩超的时候, 两人好象已经亲近了许多, 怎么现在又生分了? 难道真的象那位男家属说的那样: 孕妇都是喜怒无常的? 苏维嘉一时就有些气结, 又不敢对修红重语相向 想吃点东西 ” 修红说   原来说这样! 苏维嘉一听, 笑了 修红一直对吃是有些挑剔的 原来对这些有异味的东西, 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更别说尝试”修红意兴阑珊 调料啊, 不要辣椒 修红说要去取周婆婆给炖的骨头汤 进了酒家, 周婆婆的儿媳妇迎上来, 看见是苏维嘉, 惊喜地叫道: “红妹子的男人来了? 找红妹子的? 她今天还没来呢”   “红红的男人” 这个称呼让苏维嘉觉得有点异样 那边出租车的 司机也下车了, 提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大塑料袋走向苏维嘉   和王师傅道了别, 苏维嘉把车开进小区, 在楼前停了车, 然后从后座取了修红的包, 包其实很沉, 里面装着修红的手提电脑苏维嘉接过修红手里的保温瓶 甚至连自己常穿的那双脱鞋都还在鞋架上, 只是让修红两只套在一起, 放在了鞋架的最底层 家的感觉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他的心里   苏维嘉去厨房把王师傅送来的几样小吃用盘子装好, 骨头汤用碗盛好, 一起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修红刚刚洗了手, 进餐厅一看, 苏维嘉已经把碗筷都摆在餐桌的一端   修红吃得兴致勃勃   苏维嘉坐在修红的一侧, 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 苏维嘉心里有些酸酸的, 说不出是心疼她那饿极了的样子, 还是诧异她的惊人的胃口   “你是不是怕这些都不够我吃的?”修红追问道   “这么多你都能吃完?”苏维嘉有些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不吃? 这是你买的, 你要是不吃, 那我也不吃了 带着些胁迫的成分, 用少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目光挑衅地看着苏维嘉   “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闻到了这味突然就想吃了”苏维嘉说这句话的时候, 唇边带着一抹浅莞, 似乎在等待修红的回应   修红垂下眼帘回避他 她自己没觉察到,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多   “他不是拿的你的文章去开的会吗? 就算有OFFER也应该是给你的啊”   “方教授不会为难你吗, 拖着不让你答辩?”   “应该不会 他现在对我挺好的”   回首当年, 她被方教授逼得透不过气来, 躲在宿舍偷偷哭泣   “你进步不小啊, 现在连老沈都对你甘拜下风了” 苏维嘉调侃道”   “嗯, 给姚烨留点儿吧   “嗯, 不算”苏维嘉怎么会舍得劳累她呢” 修红说着就要站起来   “嗯, 她原来是刘教授的读研究生, 今年夏天毕业了, 分在……”   还没等修红说完, 苏维嘉打断了她的话: “我想搬回来照顾你 两人间突然弥漫着尴尬紧张的气氛   而她却躲着他的眼光”   苏维嘉一愣, 知道修红误会了 他并没有认为修红刚才是在暗示他复婚 但是她心里还是别扭 当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时, 就决定了我自己来承担所有的一切, 并没有想过由你来分担什么 所以,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刚才两人间已经回暖的气氛, 卒然间变得寒冷   她又是那样自负, 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显得柔弱, 无奈 他必须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而修红, 自从说了那句冷酷的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的话以后 这时, 看见他接近自己, 索性把脸别过一边去, 不让苏维嘉看到她的表情   苏维嘉等了一下, 并没有等到修红的回答 她们来得匆匆, 被我忘记得也迅速 从来没有在我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和你离婚, 并非我所愿 修红了解苏维嘉 她其实已经被他感动了, 几乎要脱口而出: “苏维嘉, 你回来吧 而他对她又是那样的用心过 她能把他忘记吗? 就是因为太相信爱了, 所以在决心离开他的时候才那样痛苦 她是这样一个宁为瓦全的人, 她离婚, 就是为了固守这份美好 他在她面前原来所有的自信, 在她的沉默面前一点点瓦解 你以后一定要接我的电话, 回我的短信 你有什么事情, 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苏维嘉说着, 找了张纸, 把王师傅的手机号写下来, 递给修红   “这是干什么?” 苏维嘉不明白修红在做什么   “我已经把所有的费用转到我自己的卡上了 谢谢你帮我付了这个房子的物业管理费   苏维嘉就象是被修红捅了一刀似的 所以才把这张卡准备好, 要找机会还给他 而刚才, 听到苏维嘉提到物业管理费, 才又想起来 若是苏维嘉象平时一样调侃一句: “真的要跟我一刀两断啊 我从来没有想到, 你居然早就把我从你的生活里剔出去了 在你的心里, 也许我跟你的父亲一样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 始乱终弃 所以你要决然离开我 我不打搅你了 现在他一来, 又把她的心搅乱了 苏维嘉站在楼前不忍离去   从下午到现在, 他经历了大喜大悲 看见孩子的那份欣喜还在心头, 修红晚饭时的满足的样子, 还在他眼前 若是不管她, 他又不舍得 她真真是他命中的克星啊 她现在本来就敏感, 脆弱, 自己何苦要揭她的伤疤? 她听了以后该有多难过啊 不是什么错误都可以改正的 她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帅哥的脸上有些不同以往地寥落   她已经被苏维嘉宠坏了, 从来都是苏维嘉来哄着她迁就她 可是后来, 怎么就吵起来了, 而且做得那么决绝?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所以他决定不再去打搅她宁静的生活 睡觉的时候必须要侧着身子 安和的每次到来, 带来的不仅是爷爷奶奶给修红准备的各种营养食物, 还有长辈们对她的想念和关怀 修红的预产期在二OO九年二月底 奶奶强烈要求, 等学校一放寒假, 修红就 回W市待产 但是孩子出生以后就不合适再住奶奶家了, 毕竟爷爷奶奶年级大了, 不能劳累 安和会请假在月子里照顾修红 在给老师评分时, 学生给修红的评分, 居然让修红在系里所有授课老师中名列第三位 上午她把的日常工作交待给了梁老师和刘教授的博士生   过了一会儿, 田大夫出来, 对修红说: “你可不可以等一会儿, 我还有几个病人要看”   修红忙说: “我不急, 你先忙你的去”许梦宁小声说道 给你老公打个电话 你说怎么办?”田大夫说道 好好的孩子怎么能不要? 那我妈不是伤心死了?”   “她懂不懂事我不知道 到现在你也不问问你老婆的情况 说实话, 她不是很想再和这家人有任何交往   “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 不知该不该问”许梦宁说 我还挺感动, 回头给他妈送了一套更贵的首饰 你知道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不知道 你呢 恨不得这孩子出点什么事才好 居然为了和婆婆堵气, 连自己亲骨肉都赌咒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变态的?”许梦宁问修红,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坐在许梦宁身边, 修红感到很不舒服 孩子和自己血肉相连这么久了, 他她和自己几乎是同呼吸, 同生存 苏维嘉说: “那你在医院等我, 我马上过来接你 苏维嘉的电话象一缕清风, 吹散了刚刚笼罩在修红的压抑的感觉   “是你老公的电话?”许梦宁问   修红不想刺激许梦宁,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我都奇怪了: 就算你嫌贫爱富抛弃张松, 但是事情都过去了, 他们现在也过得不错 我还纳闷, 我爷爷早死了 只要她婆婆闹心, 她就开心   “你是不是觉得, 看上去他妈对我挺好的, 我为什么还这么恨她? ”许梦宁的牢骚象开了闸的洪水, 滔滔不绝地涌来, 修红不听都不行 我的房间也是她打扫 我不让她做就是我太见外了 说了你都不信, 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张松的工资卡 我的工资凭什么给她? 我从小到大, 从来没有缺过钱, 难道现在我工作了反而没有花钱的自由了? 我不给, 他就说我乱花钱 难道要我拿我的工资去贴补他的那些亲戚? 到了后来, 我怀孕了, 就干脆辞职了 不然, 现在陷入这团乱麻中不能自拔的也许就是自己 他妹偷着用我的化妆品, 我说了他妹一句: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买新的 她父亲初中毕业就自食其力了 张松连忙问: “怎么了?” 松妈说心里难受, 自己没本事, 儿子结婚什么都不能给儿子, 现在还要在这里连累儿子, 想自己一个人回老家去 张松一听, 立即虎着脸问许梦宁: “你对妈说了什么? 还不赶快向妈道歉!” 要搁在以往, 许梦宁肯定会吓得解释道歉   许梦宁象是找到了发泄渠道似的, 越说越气愤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我是傻瓜, 才把你扔下的垃圾当宝贝 内心里憋了很久的那股火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顶 现在媳妇怀孕了, 生孩子时需要一大笔费用, 到哪里去凑这笔钱? 这个问题让她这个当家人很苦恼 因为亲家家里条件好, 什么都包了 松妈就把这十万留下了 松妈心里不是不恼火 劳累她认了, 委屈她也认了, 谁叫自己穷 儿媳妇自己出门了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松妈吓得手脚都发软了 松妈的心里全明白了: 难怪儿媳妇最近变得越来越厉害, 不象以前那么温和顺从, 越来越刺头了 原来是这个姓修的小X妇在中间搞的鬼 把人都要怄死 她嫌弃张家穷, 把张松甩了去攀高枝 松妈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对她大吼一声   等许梦宁明白过来, 急忙追过去, 想截住松妈, 已经晚了还没等回头看一眼, 就觉得有一股力量推着她要往下倒 拿出来一看, 居然是修红的电话 你妻子出事了 十几分钟前, 分明听到修红愉快地答应在医院等着他, 怎么现在就出事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苏维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现在还不清楚, 你赶快来吧, 急救室在门诊部东头 我刚刚还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求大夫保住孩子” 100 心悬在空中   苏维嘉的美好梦想在那一刻被完全毁灭了 他一直在和奶奶探讨做点违规的事情的可能性:他想 放一挂鞭炮, 昭告天下:“我苏维嘉当爸爸了”本来已经和家里已经商量好了, 这周末接修红回W市     四十分钟以后, 一个护士出现在急救室的门口, 喊道:“谁是那个产妇的家属?”     “我, 我是 要马上送新生儿科去抢救 红红还在急救里面抢救     这一刻, 苏维嘉就象是要被劈成了两半一样 他必须和她在一起     “赶快去吧,时间耽误不得     “红红不会出什么事吧?”问这话的时候,苏维嘉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定一定要救她, 用最好的药, 不惜一切代价啊 然后,他悲哀地微微摇头: 这不是那个小东西,她的生动活泼的表情在哪里?她和她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在妈妈肚子里养得不错,生下来四斤一两,比一般八个月大的孩子要重早产的孩子,在妈妈肚子里还没有发育完全,就出来了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值班的是两个年轻的大夫”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下星期,工厂的第一条生产线的安装要完工了然后他要华冬青转告司机小吴:让小吴等他的电话他静静地想:还有什么他能做的?     过了一会儿,吴浩从病房里出来,说:“刚才卢教授来电话了问了孩子的情况卢教授说她马上过来”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维嘉接到了六道病危通知书他不能让修红这些天的辛辛苦苦孕育的生命付之东流,醒来以后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     修红因为血小板急剧降低手术中流血不止那时,修红还在观察室里观察一只手臂上输着血浆,另一只手臂上输着药液额头上缠着纱布苏维嘉当时心就慌了, 连忙去触摸修红, 才发现修红其实是呼吸得太弱上次看见她,她还在和自己较劲,任性    这几天,是苏维嘉一生中最黑暗,最慌乱,最恐惧,最无助的日子苏维嘉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探视孩子“小红果,”苏维嘉默默地喊着奶奶给孩子取的乳名,"你一定要坚强, 要好好地活着,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祖爷爷,祖奶奶都欢迎你来到我们家 张松当时心里一惊:完了,母亲并不是她所说的那么无辜和林竹一样,他很快就从他所知道的信息中推断出来:母亲一定是在医院遇到修红和许梦宁在一起至于法院如何量刑,取决于松妈的是否悔过,是否积极赔偿?还有就是是否能找出证明松妈不是故意伤害的证据和证人?这样一来,张松的妻子的证词就很重要了那么婆媳间的短暂对话是什么?是不是和受害者有关?这点很关键如果张松的妻子能证明当时她们的对话并不涉及到受害者,松妈追向受害者去的方向是为了别的事情,目标不是受害者如果当时去医院的是他,而不是母亲,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他不能眼看着母亲将被投进监狱坐视不管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妻子许梦宁并不在岳父家里,家里除了保姆,没有别人况且,自己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没有理会许梦宁了   张松再次返回岳父家”   张松一听傻了   许梦宁受到惊吓,一直痛哭母亲安慰了许久她现在撒慌说不认识受害者,正好说明她心里有鬼我没想到她会去害修红”   许文山说:“你也别着急,事情到了这一步,急也没用   张松听到噩耗,惊得说不出话了只要他听到女儿对婆婆和丈夫任何微词,都会严厉训斥连串的打击,让张松彻底绝望了   傍晚,张松再次去了派出所,见到母亲母亲这时已经憔悴不堪,看见他痛哭流涕,完全没有昨天见到她时的那种佯装无辜的底气了我出去了以后当牛做马去报答她……   到了下午,张松又去派出所看了母亲 苏维嘉发现,修红的两只眼角亮晶晶的   “红红,红红……”苏维嘉一边给修红拭泪,一面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从恶梦中喊醒两天两夜,他一直在焦虑中度过,没有闭过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苏维嘉被人叫醒   “先生,外面有一个人非要见二十八床修红拒绝不能,尴尬万分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苏维嘉这才知道,几年前自己开的那个玩笑,给修红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让张家人对修红如此嫉恨,以致于在几年后还耿耿于怀,不失时机地对修红骚扰和羞辱,从而导致这次灾难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我想看看她这是一个和他有夺妻之恨的男人,这个人从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就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羞辱   苏维嘉居高临下的冷漠,让张松感到一种压力就是这个人趁虚而入,横刀夺爱,用金钱作为诱饵,勾引修红不仅如此,这个人那时频繁地高调出现在校园里,在校园里的迅速成为了男生的偶像,女生的梦中情人如果不是你对修红始乱终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修红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是罪魁祸首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转身来,对护士小姐说:“帮我去照顾一下红红,她的点滴快打完了他怎么舍得和修红分手?修红的离开,带走了他对女人的全部热情张松怨恨修红,却不能忘记她母亲说她是得了报应他从来没有想到生活会以这种方式来了结他和修红的恩恩怨怨     张松终于垮了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回到修红的床边,为她掖了掖被角几天来的疲惫一扫而光,神清气爽,一下子轻松起来:“你睡好了吗?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久吗?”     修红怔怔地望着他,似乎还在懵懂之中,又似乎不太认识他了,在仔细辩认他     修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确认是他以后,便闭上了眼睛,把头扭过一边去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苏维嘉俯下上身,轻轻地拭着她的泪,心里也酸酸的:“你都不知道,你睡这一觉中,发生了多少事”     修红张了张嘴,苏维嘉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了,连忙说:“她没事,一切都挺好的,你放心”然后苏维嘉问修红:“你饿吗?妈妈问想吃什么?要不你和妈妈说好吗?”   修红点点头修红这时已经没有输血了,右手可以自由了从秋天还穿着薄衫,小腹微凸,到现在是冬装紧裹,身体笨重从秋到冬,修红身材的变了,身上的衣着也在变想看看他来了没有,但没有看到他不能等了自己又一次连累了婆婆苏家的那些善良的长辈们,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希望他没有抛弃她,仍然一如既往地惦记着她   然后她听到他呼唤她的名字,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父母婚变,母亲生病,母亲去世……几天以后,她头上的伤口拆了线,新长的的伤疤还是鲜红,显的有些狰狞     修红依然虚弱,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目休息如果不是出现意外的话,那孩子现在还应该在妈妈的肚子里顽皮地“大闹天空”好象是怕给人增添了麻烦修红就躺下,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苏维嘉怕搅醒修红,就去了病房外走廊的一头接听电话再追到楼下,楼外,依然没有踪影她会去哪里?苏维嘉转身回楼里,一层一层往上找,到了顶层七楼,看见修红坐在新生儿病房外的长椅上她就可以和我们在一起了     修红点点头,说:“我刚才听见有小孩子的在哭苏维嘉这才看见,在那一头,还有一个男人在那里失神垂泪苏维嘉对那个位置最熟悉不过,他曾经在那个位置上坐过两天两夜”修红指了指新生儿病房,“刚才大夫又给他下了一道病危通知”     苏维嘉心里一紧,这一切他都经历过”   修红却凝神望着他,眼里一层雾水:“你,那个时候一定特别特别难熬吧?”她想起了他曾经也象那个男子一样在这里被煎熬过     “都过去了这两天小红果的情况有点反复大夫说小红果肺部有罗音,怕肺部感染,所以大夫又给小红果开了抗生素即使是天天都去看她,已经习以为常的苏维嘉看着都十分心酸修红就猜想可能小红果又出问题了难过得一晚上没有睡着     安和又回到了C市,毕竟修红现在在坐月子,她不放心只有苏维嘉在她身边   每天上午,苏维嘉去医院看看小红果,然后就去工作”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这件事情,我们并不怨你女儿这钱是来给梦宁赎罪的到时候法庭判多少,我们收多少   “有您这样的婆婆真是修红的福气啊,我家梦宁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事情发生以来,没有人和她谈论过这件事情   回到W市,爷爷奶奶和维嘉爸爸的高兴劲儿自然不用提了修红带着孩子就住那里家里人都随着修红叫她“刘姐”修红比任何母亲都紧张自己的孩子,但是却从来不亲手照顾小红果”刘姐疑惑地看着修红     “我原来给孩子洗澡也都是一半热水,一半凉水兑好了,用手试试,合适了就给孩子洗,从来没有烫着孩子,也没把孩子弄病过苏维嘉安慰刘姐:“她不是不放心你夫人在大学里做科学实验时总是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误差又怕奶稀了,小红果吃不饱怕不小心伤着她但是她晚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全和小红果有关,吓得她直出冷汗然后,苏维嘉又掏出几个红包,说:“这是华冬青他们几个给的今天他把红包给我时居然说:是给小红果的下的聘礼要和我们结亲家我家的大小公主是随便让他们看的吗?让他们等着吧,等到小红果一百天的时候,咱们给小红果办个百岁酒”   苏维嘉没注意到,修红的脸色瞬间已经变了那些过往的事情又重新回到了眼前她喘不过气来这一阵子,嘉华的新游戏卖得不错法国那边还是勒迈尔先生管理如果他们愿意留下,公司将组织他们集体培训,然后转入新成立公司,准备开发国内市场肖虹的新公司可以填补这样一来,她有自己的公司,就是老板了,而不是再给人家打工了告诉你:你不仁,我就不义她能说什么?她与肖虹之间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纠葛,她也说不清楚”   “方教授要个实验结果,很着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想在学校再呆一段时间,把博士答辩做完离开实验室时间长了,她可能真的有点想那些仪器设备了你对我的好,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抱向她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修红   苏维嘉拿着那些象“遗嘱”一样的信和文件,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如木鸡”   少顷,小关说:“那位陈先生说就占用您一分钟时间”   “那么好吧,接进来吧     “您最近见过红红?”苏维嘉问即使不和苏维嘉复婚,修红也会摆脱以前生活的阴影,振作精神,为孩子,为自己好好的生活如果不是自己对前男友的母亲无理,不拒绝前男友,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个灾难;如果她不是固执地拒绝苏维嘉的照顾,那么苏维嘉就会陪伴她左右,灾难也不可能发生甚至她把她父亲和母亲的关系破裂都归咎于自己除了她母亲,很少有人关心过她   陈慕南没有理会苏维嘉的急切心情,接着往下说:“显而易见,修红母亲的生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并且对爱情失望现在,修红的内心现在就象一个大的酱缸,她把她母亲的生活,她的生活全放在这个酱缸里混为一团,然后让它们急剧地发酵然后我邀请她去我家小住了半个月     苏维嘉坦白道:“是而且她有在事业上给我帮助我那时挽留过她,但是她坚持离但是心理医生和我都猜到了,你们离婚的起因,应该是你犯了所谓天下男人都犯的错误然后她说她对不起你所以她接受了你可惜的是,你让她的美好愿望破灭了她一定毫不迟疑地切断和你的任何联系可是你一如既往地关心他,体贴他所以她对你非常矛盾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敢”     苏维嘉说:“这个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希望你能给她更多的时间,更大的空间让她调整好她自己   “我明白,我等她回来”苏维嘉坚定地说 也许她在新的环境里,遇到了合适的人,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这是他第一次流泪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但是,还无人敢上前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这样想着,瑟瑟便跟上了小侍女,快步向前走去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主子,时辰不早了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   可是,最近似乎是霉到家了,不到半个时辰,那轿子便稳稳地落了地,而此时,瑟瑟正运功到关键时刻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那双手伸出良久,见瑟瑟始终没有动,遂走到近前,牵住了瑟瑟的手,掌心的暖意温暖着她掌心的冰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参见王爷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瑟瑟久久地看着他,他的话语就像利刃,将她努力弥合的痛再次生生撕开   “说!”夜无烟冷声道”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可,她忍着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   随着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广,沿着恨水河,一里,两里,三里……十里,当每一次的希望落空,夜无烟的心头也渐渐绝望起来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他伸手,拔剑在手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夜无烟定定说到,当日在黑山崖顶,他情急之下,喊了她冷雪,她也答应了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夜无烟定定命令道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只是一个妃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不知,他是否怨她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   恐惧,饥饿,无助,让他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欧阳丐梦呓般说道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   马跃举起手中的令旗,极恭敬地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   金堂金总管站在侍卫最前方,望着那抹俊逸的人影从幽林中步出,他笑眯眯道:“阁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璿王府尔也敢闯!”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说话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雨丝蒙蒙,越来越大”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殿下,可有何不适?”那老奴俯身在太子身前问道”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   瑟瑟牵着澈儿,上了夜无尘的马车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他心里很不爽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澈儿高声说道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   话方落,夜无烟从门外缓步而入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   奔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未料到眼前是这样一幅情景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   “来人!”他大声喝道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偏事情有些凑巧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他等了她四年,寻了她四年,恋了她四年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澈儿抬眸说道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朕遵从可汗的意思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身旁的侍卫提着一盏琉璃宫灯,摇摇曳曳的火焰在沉沉乌黑中流动,幽幽晃晃地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兰坊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而伞下,夜无涯站在那里,一袭淡蓝色衣衫,在雨里曼卷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月白色柔软的白绢,上面绣着《蝶戏牡丹》的图案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   瑟瑟坐在小舟上,整个人有些木木的,她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看夜无烟她的定力一向是很好的,果然是没有回头,只是,她却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冷,袖中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眼看着云轻狂一脸凝重的表情,瑟瑟心头微微一沉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   当他听到她来,不是为了那只艨艟战船的模型,而是为了他这个人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   瑟瑟听凤眠话里有话,凝声问道:“贺之北是谁的人?”清澈的黑眸,绵里藏针的眸光,看得凤眠心中微滞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夜无烟,难道以为她江瑟瑟就是花痴?看到他这样就会动心么?   思及此,瑟瑟冷冷笑了笑,翩然转身,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波地从夜无烟脸上扫过,她淡定地走到桌案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曼笑道:“璿王,您还是尽快沐浴,我还急着见我的孩子呢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王爷这是病了吗?”伊冷雪静静站在床榻旁,轻声问道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言罢,屈膝离去   良久,待得伊冷雪走碍远了,侍立在一侧的娉婷轻声问道:“王爷,万一她离开,将春水楼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淡淡一哼,狭长的瞳眸便凛了起来,“她是不会走的!何况,春水楼的确切地址,她并不知晓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婆子跳罢舞,走到他们面前,福了一福,便躬身下去了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   瑟瑟闻言,心中顿时凄然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   “好,既是如此,那就让欧阳丐带了澈儿走,可是,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瑟瑟心底一寒,这图应当是沉鱼要交给他的主子的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可是,夜无烟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疲累,箫音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他救过他的命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   很美,很纯,很迷人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   因和顺皇帝下的是密旨,这五万精兵并非顾永和辛达从皇城带来的兵马,若那样大动干戈,还未及动身,消息恐怕早传了出去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字字句句,都令她平静的心糊掀起狂澜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找我何事?难不成是求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隆重的求亲方式!”瑟瑟咬牙切齿地说道,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冷笑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不过,事情并未像莫寻欢想像的那般顺利,前去追捕的禁卫军回来禀告说,出现了另一个接应的黑衣人,武艺也很高,将那个人救走了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到了腊月初十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   渝江河畔,渡口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璿王夜无烟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是夜无烟的人,是以,兵船南下的消息都被他隐瞒了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我让兵士带主上回璇玑府了!”铁飞扬淡淡说道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   瑟瑟抬起睫毛,看到夜无涯俊雅的脸上,那抹宠溺的笑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   伊冷雪凄然笑道:“方才,就在你弹琴时,我已经服下了毒药“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曾经鲜活的生命,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这些日子,宫里御药房储备的好药基本都用上了,也亏了是在宫里,不然哪里找那么多的好药”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赫连傲天笑道:“这种吃法倒是很风雅,北鲁国雪多,自然可以每年吃到这样的包子,”脸色又忽然一凝,低低说道,“瑟瑟,如今,那你愿意随我到北鲁国去了吗?”   瑟瑟迎视着他灼热的眸光和殷殷的期待,心中微微一滞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   “正月十六,江小姐着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与微服的赫连傲天至香渺山寒梅庵上香,彼时,山上游人众多,二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因观者甚多,山路因此而堵塞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小顺子,你去将御书房的折子搬过来一些,六弟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我批批折子吧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   *   临江楼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他低声说道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所以亲们的功劳比我的功劳也不小O∩_∩O哈哈   侧妃也有很多不足,可能部分亲们不是很满意,出云只能说,继续加油努力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不过,当时瑟瑟正伤心,赫连傲天便以安慰瑟瑟为由,要住在定安侯府但是,那时候她是侧妃,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夜无烟,而是明春水   如若可能,他真的很想带了瑟瑟到春水楼去拜黑山神,离开这是非之地夜无烟便去向未来的老岳父定安侯江雁求亲,江雁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夜无烟的亲事,但是,成亲的日子他却尊重瑟瑟的意见   夜无烟彻底无语了,因为当日欧阳丐带着澈儿出海时,鉴于和海外不好联络,他也不知南越这场祸事能持续多久,是以,临走前,嘱托欧阳丐带着澈儿在海外至少呆上半年,方能回转还有三个月,这日子不知怎生一个煎熬瑟瑟管他极严,嘱托他一定要按照云轻狂的吩咐早膳也不用,便让护卫搬着躺椅,一路径直去了瑟瑟的院落见到他一双杏眸瞪得极大,诧异道:“明公子这么早,小姐还未起身呢!”   夜无烟低低“哼”了一声,披散着一头墨发,迈着慵懒的步子便进了院   瑟瑟一大早起身后,梳妆完毕,推开门便看到夜无烟   “你们两个不用伺候了,下去吧!”夜无烟淡淡吩咐道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   一顿饭还不曾吃完,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瑟瑟抬眸一看,赫连傲天踏着晨光悠悠走来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再看看赫连傲天,夹着饭菜,正吃的津津有味可是,一双凤眸却已经眯了起来,淡淡道:“是么?”他留在这里,他们能过的好,才怪!   瑟瑟望着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用完,瑟瑟便催着夜无烟回去补眠,夜无烟哪里肯,他走了,赫连傲天和瑟瑟在一起,他怎么睡的着今日,难得别的人没来,是以,夜无烟才为瑟瑟吹箭   “我给你们打开吧,江姑娘一看便知!”送货的男子走到马车前,将罩在马车上的灰布缓缓揭开了   她呆愣了一瞬,转首问送贷的年轻男子,道:“请问,这是何人送的花?可有给我留什么话?”   送花的男子摇摇头,道:“那人没留名,我不知他是何人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回别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   “江小姐,这花是不是要搬到您的院子里?”送花的小伙子看到瑟瑟盯着墨莲,良久不语,微笑着问道好像那花是送给他的一般”   言罢,瑟瑟本能地暗暗偷瞥了夜无烟一眼,只见他那原本悠然淡笑的脸,已经迅速地染上了暗沉的阴霾,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变得不再波光潋滟,变得幽深暗沉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   夜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   凤眠顿时傻眼,良久才反应过来,淡淡笑道:“主上,我是研究机簧的,研究花,我可不会何况,还是墨色的,主上你可知道,这墨色的花本就世间少见,要研制这个何其容易是采用累丝工艺制作而成,形状像一朵怒放的花,花辫中央镶着一颗耀眼的碧玺所以,他想着先送瑟瑟点什么东西,好让瑟瑟的心思从莫寻欢送的那满园的花花革草中出来   不过,在店内观看了一圈,都没有他合意的物事是以,夜无烟感觉这些东西,瑟瑟是不会喜欢的   其实,这是夜无烟的私心在作祟,他是不希望瑟瑟精心打扮,因为时刻有几双别有用心的眼睛在睥睨着她”   掌柜夫人闻言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公子,但凡是女子都会喜欢钗环胭脂的,怎么还有人会不喜欢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种物事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   马车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定安侯府   瑟瑟不由得想起了送花的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这花真就这么好看?”耳畔传来一声酸酸的话语,“我春水楼那么多花,也没见你多喜欢?!嗯?”   瑟瑟起身,看到夜无烟俯身立在她身后,潋滟的眸光注视着那朵幽兰,好似要将这朵花看得枯萎   看到里面的东西,瑟瑟有一丝疑惑,随即玉脸在一瞬间转红   转身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夜无烟站在门边苦苦解释了半天,房门始终没开,瑟瑟显然是气的不轻!   就在此时,紫迷和玲珑走了过来,看到夜无烟狼狈地站在门外,两人顿时一愣他凤眸一眯,若无其事地展颜而笑   “哦……是!”坠子应声退了出去,到了门外,终觉不安于是,坠子扔下扫帚,飞步去寻云轻狂和凤眠   自从再次和瑟瑟重逢后,他还不曾见瑟瑟情绪如此激动过,这似乎并非不好的兆头   云轻狂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凝眉为他诊脉,末了,展颜笑道:“主上,最近恢复的不错,大约还需半月,主上的手脚应当就恢复如常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少摔东西,否则扭了筋骨,就不好恢复了”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瑟瑟心中有些纳闷,这下雨天的,这几个公公来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夜无涯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无涯来侯府,一般都是微服的,小太监也不会穿宫内的宫服的主上竟然嫌弃夫人,真不知他怎么想的在我看来,夫人的身材可算的上是极品了   凤眠修眉微拧,低语道:“你别说了,连夫人你竟然也敢睥睨!”   云轻狂神色一凝,悄声道:“我哪敢啊,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难道你不觉得夫人窈窕婀娜吗?”   “依你说,夫人的身材真的是绝好的?”凤眠顿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悄声问道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   “哦!”云轻狂的笑容顿时僵住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这样吧,鉴于,你还没有心仪之人,本楼主给你时间宽一些,春水楼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也给他们都传个话,一样是半年期限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显而易见,他这五哥对瑟瑟还没有死心   “你们两个,真的要做我的奴婢?”夜无烟淡淡问道”两人抬头,粉腮红如胭脂,美眸脉脉含情,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瑟瑟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料到,会从夜无烟房门冒出来两个美貌丰满的女子,还对她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瑟瑟轻声问道:“怎么样,风寒好点了没?”   夜无烟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眸间却含着几分笑意,柔声说道:“还不见好,不舒服的很!”他的嗓子可能是因为风寒有些哑,那种沙沙之音,令人听的很心疼,却也带着几分性感   瑟瑟睁大眼睛望着夜无烟,哪里有这么无赖的人,玉脸早已如涂抹了胭脂般娇艳欲滴,清澈的双眸中也如同笼了一层水汽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   脸上妆容淡淡,眉如黛染,唇如朱点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   坠子微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了!”   瑟瑟点点头,几人坐上马车,向璿王府而去   晚宴据说还是摆在新月湖中间的星星小岛上,不过今日星星小岛上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   她记得,新月湖中,种的都是睡莲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   瑟瑟看得如梦如幻,就见莲丛中荡出一叶小舟,夜无烟一袭华服,坐在船上,悠然划着桨不一会儿,小舟便来到瑟瑟面前的湖水中,夜无烟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尔雅地微笑着,伸出手,请瑟瑟上船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抬眸望去,眼前涌出来一大堆的人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   “夫人,一会儿还有惊喜呢?!”她低低说道只是不知,云轻狂费了多大的艰辛,别的不说,瑟瑟发现云轻狂脸上一串的红点,就知晓,他没少受风蔷儿的荼毒   就在此时,有一个探子到夜无烟身畔,低语了几句,夜无烟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二来,夜无涯毕竟是皇帝,来了众人会不自在   只见湖对面一片灯笼辉煌,那叶轻舟载着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向着星星小岛,悠悠荡了过来   这一次,夜无涯并非微服而来,而是身着明黄色宫装,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极是肃穆,眉宇间,暗隐着丝丝郁结   “皇上!吾妻不善饮酒,这杯酒还是让明某代她饮下吧!”夜无烟言罢,伸手在瑟瑟之前,将酒杯端了过去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   夜无涯眼见得夜无烟饮下了那杯酒,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澈儿在山道上奔跑,不时地采朵花儿,捕只蝶儿,极是欢喜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   “孩子,你……你是……”嘉祥太上皇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他是知晓夜无烟和瑟瑟有一个孩儿的,只是,他以为这一世他是见不到这个孩子的,他的皇孙   “澈儿,不得无礼,快拜见太上皇!”瑟瑟道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那里,也就是夜无烟为瑟瑟解媚药的那处宅子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   瑟瑟坐在床榻上,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身侧的大红透明纱帐摇摇曳曳而且,凤眠和铁飞扬还没完成主上的任务呢,若是主上一个心情不悦,再把半年期限改成三个月,那就糟了   一室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夜无烟满心欢喜地走近床畔上的人儿,柔声道:“瑟瑟,等急了吧!”   一伸手,便将瑟瑟头上的盖头掀了下来,眼前一亮,他有些怔愣地打量着自己的妻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夜无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一沉,他只顾着收拾他的属下了,完全没想到在瑟瑟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是该睡觉了,所以澈儿才来这里啊!娘亲,我们盖那个绣着两只鸟的被子好不好,那被子真好看!”澈儿指着那个红底绣着一对花鸳鸯的锦被,甜甜问道再憋下去,他就要从和尚立地成佛了!   他心里烧了一团火,偏偏澈儿还火上焦油!   “娘亲,都说有了爹爹是好事,可是,澈儿怎么没觉得呢,爹爹总是和我抢娘,澈儿可不可以不要爹爹!”澈儿可怜兮兮地说道是以,澈儿对瑟瑟,其实是很依赖的   “不过,”夜无烟语气一转,正色道,“你要是和娘亲一起睡,你今生今世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小弟弟了,知道吗?”   “爹爹你故意吓我!我才不信呢!”澈儿一见夜无烟亮出不让他跟瑟瑟睡招牌,顿时回身钻到了被窝里,不再理夜无烟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澈儿得意地说道   夜无烟轻轻“嗤”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老爹生的美!否则,你哪能这么美!?   “娘亲,你知道那个妥妥国公主是怎么样成为欧阳丐的夫人的吗?”澈儿神秘兮兮地问答   夜无烟呼了一口气,咋的他方才就没想起来点睡穴呢!!!   可怜的澈儿无邪小公子输的太冤了,在梦里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勤练武功,早日超过他那卑鄙无耻的爹爹!竟然暗算他!   父子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夜无烟笑眯眯地将澈儿用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打开门,叫来侍女玲珑,让她带了澈儿到别的屋中去睡!   关好房门,他回身望着坐在床榻上的瑟瑟,唇角绽开一抹璀璨的坏笑   夜无烟挑了挑眉,这才想起洞房花烛之前果然还有这么一道程序,他伸手抬起瑟瑟的下巴,含笑潋滟的眸光凤眸直直锁住瑟瑟娇羞的容颜,低笑道:“瑟瑟,你在逃避什么?”   瑟瑟被他语气里的低笑惹恼,抬脸嗔道:“这礼可不能废的!”   夜无烟看着瑟瑟的眼,睫毛纤长细密,潋滟着深深的恍若一梦的深情她的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深深摆布他的一切情绪,从喜怒到哀乐”他淡笑着说道,用无比热烈的眼神凝视着面色娇红的瑟瑟,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我有整整一夜的时间,今夜,你是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成功地看到瑟瑟的玉脸由白皙转为绯红,他低低一声朗笑,回身从桌案上拿了酒杯,斟满了递到瑟瑟手中   而今晚,面对他含笑潋滟的凤眸,荡漾着笑意的唇角,风华绝艳的俊脸,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这些话,以前在春水楼,她不知明春水就是夜无烟,是以,这笔帐还从未算过   “我可不是什么贤惠的好夫人,我嫁给你,从此后,我要做悍妇!”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譬如什么静室之刑啦,譬如跪搓衣板啦,譬如……”瑟瑟越说越离谱,夜无烟笑吟吟地听着   “这些花纹,是不是很美,和你背上的一样   他的大掌揉捏着她纤细的肩,将她整个人紧紧压在怀里   他将她一把压在床榻上,颀长的身躯紧紧压上她的娇躯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   他倒是没料到,他的温雅如玉的五哥,也这么腹黑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   他俯身,灼热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压了上去,他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搅弄着她的丁香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手指温柔地从她的肌肤上滑过,就好似折磨她一般,手指每滑过一处,唇也随之而来,深深浅浅地轻吮着她几近透明的冰肌玉肤,带来难以言喻的触感,令她颤抖不已   温热的手指滑到她后背上,抚摸着她背上蜿蜒的伤痕   他压抑着膨胀的欲望,温柔地小心翼翼地进占她的娇柔,他凝视着她如明月娴花般的玉脸上那密密的晶莹细汗,看到她如处子般娇羞,他的心深深地悸动着   他的手在她薄汗淋漓的娇躯上滑动着,她的身子,一寸寸被唤醒,一处又一处还未全然熄灭的火苗,再一次被他引燃   “烟……不要……不要了……”她无力地低喃,知晓了他的意图,柔软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阻止他继续   “小钗,我们,这是要回春水楼吗?”瑟瑟淡淡问道   所以,昨夜,瑟瑟睡熟后,她点了她睡穴,趁着月黑风高,吩咐属下备好马车,连夜出了京城,向春水楼而去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惜花公子凤眠的夫人,葬花公子铁飞扬的夫人,最后还有青梅和紫迷,青梅嫁给了南星,紫迷嫁给了北斗,大约是因为南星和北斗是双生子的原因,青梅和紫迷居然生的都是双生子,都是女娃   一年内,春水楼添了九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娃!   澈儿真的感觉好悲催!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到了澈儿十二岁以后,才是他最悲催日子的开始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大哥,这只小鸟从窝里掉出来了,我们要把它送回窝里去!”明净儿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笑盈盈地说道   “拿来吧!我帮你送!”澈儿轻轻锁了锁眉,酷酷地说道   澈儿接过小鸟,足尖轻轻点地,身子便飘然而起,向树上跃去   后来,澈儿才知晓,原来,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从她娘亲那里要了一只会闻味的小白鼠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   他们没逛过青楼,这会子进去,正是晌午,并非寻欢作乐的时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有些还在酣睡,有的才刚刚起床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你们来的太早了,我们的姑娘们正在梳妆,我这就去叫她们来!”   老鸨说着,亲自将他们领到了二楼雅室,吩咐丫鬟呈上了糕点酒水   澈儿在椅子上落座,淡淡说道:“把你们的姑娘都叫出来吧!”   老鸨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都叫出来,那价钱可贵着呢!”   澈儿冷然道:“我知道!少不了你的银子虽然说澈儿年纪尚小,不过,生的实在俊美脱俗,兼之气质绝佳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她楼里要是有一个这样模样的,她的拢翠楼恐怕早就名震京师了   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凝立在明净儿身侧,生的娇俏可爱,脸上挂着令人心醉的笑意还有两对双生子紫迷和南星的女儿温温和柔柔,也是一模一样的美丽和清雅   老鸨盯着九个姑娘,彻底看晕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方才澈儿荷包里滚出来的那颗球子,被老鸨顺手捡了去,一直揣在怀里,藏的很严实   明净儿倒也不急,只是淡淡向云朵儿使了一个眼色”   早有腿快的拿了镜子过来,老鸨拿住镜子一照,只见自己脸部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鼻子眼睛生生歪斜了位置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   “你们放心好了,”云朵儿笑吟吟地说道,“小姐还在澈哥哥的发簪上和宝剑上熏了香      “紫藤花,把心悬在旋转木马,还念念不忘旧情话      在超市里又花三毛钱买了一个购物袋,匆匆回来收起散落在路边的零碎物品,这回她再也没有闲心思感叹什么,提着袋子往家走去      一个面积环境都属中档的小区里,雨后有些老人正坐在楼下绿化带边乘凉,一个嘟嘟囔囔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女人,视若无物的从他们旁边走过,远远看去她的走路的姿势拖沓,塌肩驼背,有些落魄的味道      出电梯的时候,随意一瞥之间在邻居的门口又看见一些血迹,孔立青也是稍稍的呆怔了一下,然后依然是一脸冷漠的转身掏钥匙开门      进门的客厅空间不大,但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日间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照进屋里窗明几净的孔立青很是喜欢      屋子里摆设简单,开放式的厨房,客厅的门口摆放着一张不大的餐桌,四把靠背木椅,占据了一些空间算是餐厅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放着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一套不大的布艺沙发,一个钢化玻璃茶几      “袋子又破了吗?”稚嫩的还带着奶声的童音在孔立青耳边响起      孔立青的出生地是在中国云贵地区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山村,孔立青的父亲孔建辉是他们那个村当年唯一一个有出息的人,孔立青的奶奶在当地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她这一辈子生了九个孩子,只有孔立青的父亲继承了她奶奶的相貌,是个英俊秀气的男人      孔立青在七岁之前一直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那个丛山峻岭的村落里,她对自己7岁之前的记忆不是很多,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是个不是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很能干,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她在多年后想起母亲,觉得她最好的地方就是她从来没有打过她他到最后能把自己折腾到监狱里去,也是他身上一些根深蒂固的恶劣性格照成的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孔万翔的母亲是个风尘女人,以前在夜总会坐台的时候被孔建辉看上了,包养了她,最后还给孔建辉生了个孩子      孔立青最后是在餐厅的桌子下找到的孔万翔,当时还不到三岁的孩子,表情呆板,眼神呆滞,露出的胳膊腿上是一片一片的淤青,当天孔立青就抱走了孔万翔,孩子在离开母亲的时候没哭没闹,趴在孔立青的怀里一直很乖 其实在我的心里立清才是真正的初礼,这个故事可能有点伤感但不哀伤,在这个冬日里呈现给大家,真的希望你们能爱它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两节细瘦的手臂在面前来回的晃着,白瘆瘆的皮肤上零星分布着几个褐色的小疤痕,伤口的时间已经久远,现在看来就像是小时候出水痘时留下来的小痕迹”      孔立青的这个家里平时基本没有访客,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去,一个男人的脸,从猫眼里看着有些变形,男人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孔立青轻叹一声还是打开了大门”男人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压抑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用沉默来应对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总是安静的,多大的委屈也从来不说什么,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她木讷,其实没有人能明白她的内心有多通透      男人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有点焦急,他错过了这个女人还是女孩时最初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刻,这些年来他无不时时在想当年他要是再成熟一点,那么现在哪怕和她能平和的坐下来交心长谈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着,孔立青其实浑身不自在,她想关门,这男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同情让她不舒服,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的,这样当着人把门甩上,人家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的”男人说话有些磕巴,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显然没有他外表武装的那么沉稳,到后来他甚至是神情慌乱的,仓促着把卡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再不敢看她,转身就去按了电梯孔立青无奈的起身去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正式更文,以后尽量保持隔日一更的速度 第三章   女人的身后还站着个人,孔立青抬眼看去一个男人一身黑衣,个子很高,五官是俊朗的,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看的清他人,但却感觉他似乎隐身在黑暗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目光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个人很特别,在她平日的生活里是不会见到这样的人的,她也直觉的感觉到这个人虽然现在面无表情,但他身上压抑着一种暴虐的情绪,他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有压迫感      “刀伤,不能去医院?”孔立青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反应似乎都要慢半拍,但却对人有种绝佳的洞察力,她不喜欢说废话,说出的话往往都都直达问题的核心,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那么她会是个很有全局观的好领袖,但她的出身注定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她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沉默木讷的人罢了但眼前这个人,却给了一种说不上来怪异感觉,一句话就说出他们目前的处境,但她却没有被别人请求的高姿态,她有很好的洞察力,她很聪明,但她现在皱眉思考衡量,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没有隐藏,她又很直白,不是个有城府的人,没有城府的人按说都应该心思比较单纯,性格活泼,但这人看着就阴郁,矛盾怪异的性格,这是陆旭对孔立青的第一印象   “听话,我一会就回来      毛巾下的衬衣已经从腹部的地方成了两片,看得出弄伤眼前这男人的刀子应该很锋利,衬衣没有断接的地方,轻轻掀开一节衬衫的布料,伤口很长,横穿过整个腹部,看着有些狰狞,但已经没有再出血了她的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在一边的陆旭也走了过来      孔立青蹲在茶几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忙自己的,她这个急救箱是一个厂家赞助的,里面的东西齐全做一些简单的手术还是可以的,拿出一个不锈钢小盒子,放入半打纱布,注满酒精备用,找出两种型号的的专用弯针,肠线片刻后她起身对一边的陆旭说:“帮个忙,帮我把茶几抬过去      男人见孔立青不说话,看了她半晌后,转头给他身边的陆旭递了个眼神,陆旭很快会意,他对孔立青说:“孔小姐,非常抱歉今天我们可能要在你那里叨扰一晚了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撑着旁边陆旭的手站起来,走到孔立青身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过地方的杨小姐说:“秒可,一会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走了就可以,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会为难你”她想着男人的身材,看看自家短小的沙发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到卧室里去躺下吧,你的伤口不能做剧烈的动作”      孔立青走动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直直走了出去      孔立青又看了一眼正自己脱着衣服的孩子,开了浴室门走出去,她这个房子浴室对面就是个小书房,书房和和浴室中间是个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是卧室的门,她出门拐了了弯就进了卧室”这也是她唯一能缓解精神压力的方法      最终还是不敢把房门关上,孔立青带着一点怨气上床,睡在里面的孔万翔见她一躺下就自动习惯的滚到过来,孔立青伸直一只胳膊,手臂刚一摆好,孩子的脑袋正好枕了上来,两人配合默契      孩子缩在怀里,孔立青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是我的宝贝吗?”   “是”孔立青轻声安慰,哄着孩子”      孔立青回身整理着孩子的书包耐心哄骗:“就一天,你昨天晚上吃完晚饭不是刷过了吗?没事别人闻不出来      孔立青对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孩子要上幼儿园的      孔立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汽车开出去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孩子不在身边了,她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孩子是安全的”其实孔立青不只会做面条的,她常年带着孩子,做点精细的早餐还是难不倒她的,就是从照顾病人的观点出发,她可以做个稀饭什么的,但她不喜欢他们,不想伺候他们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孔立青猛的一抬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她旁边,男人看看她憋红了的一张脸,一点都没客气的就在她身边,这屋里唯一的一张办公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孔立青很气愤,可她又不敢叫嚣出她的愤怒,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蹲在那里,消极的抵抗着,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窝囊      孔立青知道男人在看她,可能还在心里研究她,但她真的是腻烦的够了,你都看了那么久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现在多少是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至少是没有生命威胁的      孔立青心里想的多,但也就是看了男人一眼就转开了头,男人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抽烟”      孔立青紧闭了一下眼睛,忍耐着转过身,眼前就是男人苍白修长的手,烟盒握着他手里,一颗烟已经抽出了半截,露在外面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男人低沉的声音,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传来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这个时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书房里没有空调,她为了省钱,孩子睡了以后,她只把卧室的空调开了,客厅的空调就被她关了      孔立青正在那里烦躁的一肚子火,大门忽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她停下动作,侧耳又等了一会,果然几秒钟后敲门声再次想起,来人似乎很有教养,敲门的声音传来的不疾不徐,很有节奏只有三声她转过身恨不得大骂:这还有完没完了!她有些消极抵抗的站在那不愿意开门      门外的男人这大夏天的还是一身西服正装,这样人的做派孔立青在她的生活里还真没见过,她知道昨天的两人身份肯定都特殊,但她想不出他们是干嘛的      男人显然是比她自在很多,解开一个西服扣子,坐的随意,孔立青递给他水杯时还抬头朝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她拒绝的姿态含着送客态度,陆旭是多么是故的人,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做出要走的姿态”      “哦      孔立青看着直起身面无表情的男人囧囧有神,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到一边”陆旭在门口客气礼貌的道别      孔立青不知道也想象不到的是,就在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离开她房子的当天晚上,一份关于她的调查报告就放到了男人的案头这房子的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深重的色调,这里似乎是个卧室,但在那张巨大的豪华的大床对面却又有一个厚重的书柜和一张硕大的老板桌      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对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旭   孩子敏感的也察觉到妈妈的好心情,他一手搂着孔立青的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娇声娇气的抱怨:“妈妈,小朋友看见了家家都这么放虽然东西倒是不多,也不挡着人走路,但还是不美观的,物业清理了无数次,但是还是屡禁不止   孩子每次从车上掉下来,磕疼了都会下意识的回头看孔立青,孔立青总是在他转头之前就把脑袋扭到一边去,装没看见,她对教孩子不具有科学系统的知识,她自己小时候也没人真正教导过她,她对孔万翔的教育多是凭着本能,在她看来孩子一定是要宠的,能表达爱意的时候就一定不要厌烦更不要吝啬,但男孩子却是一定不能娇惯的      孔立青在孩子面前蹲下身,看了看他膝盖上的伤口,和她想到一样只是蹭破了皮,不严重,她轻声问:“疼吗?”      万翔把脸抬起来,眼里含着一泡眼泪,要哭要哭的但眼泪就是没掉下来,万翔的长相集合了他父母所有的优点,虽现在还是个孩子,脸都没长开,但他红唇齿白的五官以初显轮廓,现在看着就是个非凡的长相,孩子一脸隐忍的表情,要哭不哭的看着确实招人疼,孔立青看着他一会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戳戳他的脸:“你要哭就哭呗,忍什么啊?”      孩子被她这么一弄,反而不委屈了,他想笑又不好意思,一低头就扎进里孔立青的怀里”   “知道了,一会上了药就好了啊”      补丁不全      最后剩下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孔立青看着他走过自己身边,目光始终直视前方,眼看着他走进门她心里刚刚悄悄松了一口气,却见男人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直直的看向还站在门外的自己,忽然说了一句让她莫名其妙的话:“你不走吗?”      我好像和你不是一路的吧?这是孔立青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她看向男人,一脸傻愣愣的反应不过来的表情      终于熬到电梯停在了顶楼,孔立青招呼也没打直接推着车子就去了安全梯那里,磨磨蹭蹭的锁好车子,指望着回去的时候能和那几个人错开,可她运气不太好,从安全门那出来还是看见了那三个人,这三人成一条直线站在那,杨小姐已经打开了自家的大门,她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两人,似乎在等着他们进门,周烨彰就站在电梯门口,面朝着孔立青进去的安全门,而青年就和并排站在他身边”      他虽是平淡的语调,但孔立青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有丝烦躁的情绪      男人进门后也没有换鞋,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边往里走边脱了身上的西服外套,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随手把衣服往沙发扶手上一放人就坐了下去      孔立青搞不明白:你头疼,和到我这里坐一下有什么关系吗?她看向万翔向他解释道:“叔叔今天在我们家做客”      孔立青看看男人又看了看万翔,最终选择相信他的话,转身去厨房开始做晚饭”   男人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递给孩子:“自己玩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当时他的位置是在B城的市中心,他的眼睛就随着这条线穿过了半个城区,来到了那栋房子前,最后又穿墙而过进入了那间房子,看见了那个面向不太好的女人而且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客观认定是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自己喜好的,人要有勇气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      孔立青抬头看向对方,男人还是脸上没什么表情,闭着嘴嚼东西,没有看她,分不清男人是真心的夸赞还是客气,孔立青闷头随便应了一声”      周烨彰嘴角挂牵出一抹笑意:“周家的女主人谁敢欺负”      阿晨看了眼周烨彰嘴角不屑一顾的笑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再没说什么      七月末的天气,依然是酷暑炎炎,那天孔立青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虽已是日头偏西,但空气里的温度依然灼热,一离开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身上立刻就出了一层细汗这车停在那很是扎眼,来往的行人的目光多会在它身上停留一下”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孔立青转回身子对上叫她的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立在打开的车门边,尖细的高跟鞋,雪白的衬衣,浅灰色的西装裙,纤腰盈盈一握,不算特别漂亮的五官,脸上画着淡妆,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的眼睛,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细长的脖子支撑这她的头高高仰起,这是个武装到了头发丝的厉害女人      车厢里空间很大,两个长排的沙发相对着,中间留的的空间足可以让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相对而坐,膝盖也不会碰到一起”从上车以后就撑着沙发扶手看孔立青静默不语的女人忽然说话”她说道这里身体忽然前倾,对上孔立青的眼睛眼神很是复杂的接着道:“我非常抱歉,因为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对你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欧行舒平静的回她”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矫情的抵触情绪,认真的解释着      欧行舒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孔立青匆忙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这会她忽然有些明白周烨彰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女人了,她也隐约预感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她最初所想的那样会扮演一个简单的角色,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女人对周烨彰的影响将会意义深远 这个今天小朋友终于上幼儿园了,老公也上班了,我从今天起开始有时间写文了,明天更新一章”欧行书大方的微笑着说”孔立青依然答得冷淡      欧行书笑笑,没再说话,转身按了电梯,临出门时最后转头又看了一眼,小小的客厅里依然是光线明亮,洒落着半室的阳光,布艺沙发上有一个微微塌陷下去的痕迹,那是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在这个房子里,她度过了两年平静的时光,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好的日子,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安身立命的所在,她希望她能很快的回到这里来”      孔万翔挨着孔立青坐的规规矩矩的,欧行书跟他说话,他也很礼貌的回:“阿姨好”难得的是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扭捏      孔立青伸出一只胳膊把万翔半抱进怀里,她知道这孩子现在其实正别扭着呐,昨晚她跟他撒了个谎,对他解释说他们要搬家的理由是她交了男朋友,孩子当时的反应虽然不大,但一晚上的情绪都不高,她虽然一再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可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半梦半醒的就抱着她哭,她知道孩子没有安全感,有些东西她就是全力的给与,但对孩子来说也是缺失的”      孔立青沉默的接过名片,最后欧行书临上电梯的时候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最后说了一句:“孔小姐,祝你好运我尽量攒点文,这段时间要是更的少了,请大家见谅 第十章   望着两扇电梯门在眼前合拢,孔立青心里弥漫着一种苍凉之感手心里的触感把她拉回了现实,低头看去,万翔正拉着她的手,抬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      孔立青放缓语气,温柔浅白的解释:“我们是来这里玩的,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要是你觉得不好玩了,我们就回家好吗?”      万翔皱着小眉毛,小声的问:“那你会结婚吗?会有小孩吗?”只要最依赖的人在身边,其实孩子对环境的改变不是太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怕有人会夺走妈妈对他最专一的爱”      孔立青揉揉孩子的头发:“走我们看看去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自从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带着孩子睡,虽然她也知道男孩子大了是要分床的,但以这种方式分开她有些头疼怎么跟孩子解释      这个厨房设施齐备,有些东西孔立青见都没见过,烤箱,洗碗机,各式大小不一的锅子,整套各种功用的刀子,样式古怪的煮咖啡机,漂亮的餐具,孔立青算是开了眼界,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总是拘谨的,她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顿饭,招呼着万翔吃完后,又花大力气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抹干净了她动用过的痕迹      下午的时候孔立青带着万翔在附近的转了转,晚餐直接带着孩子在肯德基里解决了晚上回来又陪着孩子看了一会电视,这一天就算这么混过去了他的脸很白,眉宇间有点冷清,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常人的高贵她侧着身子,保持着要翻身下床的姿势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僵硬在那里      两个大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孩子,孩子放下揉眼睛的手,终于发现今天的床头竟然还有别人,他左右看看周烨彰又看看孔立青有些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容孔立青有所反应,直接走到床边对万翔伸出双臂,“啪啪”拍了两下手说:“过来,我带你去厕所   “不要,我要站在马桶上”   “哗哗”的水声传来,孔立青放心的往门外走去:那人要吃东西,可给他做什么好呐?她费脑子的思考着”      炉灶上两边开着火,一边是平底锅上烧着热油,准备煎鸡蛋,一边是一个小锅里烧着开水,孔立青一会还要上班,她没有多少时间,只能把给万翔包的馄饨煮给男人吃      端着碗一转身,差点就和身后的人撞上,孔立青没有察觉到阿晨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到她身后      孔立青觉得眼前的这人实在是好看,光洁的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菱形的嘴唇还是浅红色的,嘴角旁边还沾着些的蛋黄,他看着她手里食物的眼神充满毫不遮掩的欲望,就像个介乎于少年和青年间不太成熟的大孩子”阿晨眼神都没和孔立青交流一下,端着手里的大碗酒飞快的去了餐厅      这一折腾,孔立青又要从新烧水再煮一份,她在楼上忙乎着,心里担心着楼下的万翔,不过她估计周烨彰也不是个会为难孩子的人,她就是有些担心万翔会怕他,不过看万翔的样子,似乎看不出害怕的样子来,她手里忙乎着心里一刻都不闲的胡思乱想着      万翔站在男人的两腿之间,身高只到他的腹部,他仰着头看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问:“你会和我妈妈结婚吗?”      周烨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下这张微微皱着鼻子的可爱小脸问:“难道你不愿意你妈妈结婚吗?”      万翔抽抽鼻子,低头嘟囔道:“不想      换好衣服,拿过放在床头的背包,几乎是踮着脚的小跑着出了房间      正好对着餐厅门口阿晨,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看仓皇逃窜的孔立青,然后又仰头看了看楼上的方向,随后撇撇嘴低头接着吃他自己的      听着身后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孔立青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就是片刻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仰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忘了洗脸刷牙了      阿晨换了一个姿势,他一手支在下巴上,一只手不闲着的弹着面前的桌面,他似乎是在思考,有那么一会后他才若有所思的说:“那女的其实挺不错的”说完后他又肯定的下了一句结论:“嗯,是个好女人”      周烨彰有些好笑看了一眼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阿晨,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理他”      阿晨被噎住了,他这人脾气其实很暴躁,平日里又被周烨彰宠着从来就没吃过亏,他被噎的没话说,又不甘心,在餐厅里暴走几圈后终于火大的吼了一句:“老子凭什么就要让着小屁孩啊      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忙碌,平时医院门口总有等客的出租车这会没有了身影,孔立青迎着风雨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的焦急,终于在她全身都淋透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可能是因为音响里游戏声音太大的缘故,万翔也是扯着嗓子在喊,孔立青很少见到万翔激动的样子,但她很是放心了”她感觉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借着弯腰换鞋的功夫,她躲开了男人的目光      “先上楼换衣服,再下来吃饭吧      “这是青姐,从我家过来的,以后在这里做家务,   孩子可能听的似懂非懂,但他能知道妈妈在难过,他终于转过了身,拉着孔立青的一个衣角还有些负气的嘟囔着说:“妈妈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孔立青笑了笑,没有接孩子的话,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轻声鼓励他:“我的万翔就要长成男子汉了,你看见哪个大人还和妈妈睡的,我以后每天看着你睡了后再离开,你睡觉的房间门我不会关,你晚上只要一叫我我就会过来好吗?”      孩子没有答应她,只是把眼泪在她的衣服上抹干,闭上了眼睛,再不说话,孔立青知道他这算是答应了      孔立青躺在床上,脑子里的神经紧绷着,她是识趣的知道自己睡到床上,要是等到别人去叫她,又会多了一层尴尬      孩子的哭声传进男人耳朵的瞬间,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凝神细听,孩子的哭声不大,没有到大声的嚎啕,细细弱弱的充满委屈      周烨彰细听片刻后,起身开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留了一盏照明的壁灯,卧室和原来的客房的房间门都大开着,孩子的哭声就是从卧室旁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男人快步往前走去,路过卧室的往里看了一眼,卧室大床上的女人深陷在被褥中没有一点动静      “你怎么了?”男人走到床边俯身问孩子”小孩显然心里充满委屈和气愤,最后一句已经是在喊了,喊完了还打了嗝,孩子哭得两眼通红,眼里含着还两泡眼泪,却又非倔强的瞪着眼睛,那样子很惹人怜惜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一会小孩,万翔鼓着小脸瞪视着他,一点也不怕他,看着他的眼神还很凶狠:“你妈妈今天可能很累,她睡着了没有听见你哭”孩子一点都不怯懦的答”小孩很懂事,也掐着嗓子说话      床上的孔立青一直保持着入睡前的那个姿势,她睡的很沉没有被身边的声音吵醒      “谢谢,”孩子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的男人,似乎没有了敌意把头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有种真空的感觉      记得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看一个人是否快乐,就看她每日清醒时脸上的第一个表情后来终于自由以后,每日清晨自己镜中的面孔也是麻木呆滞的,她是不快乐的      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就在她背后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掐着嗓子说话      男人一身闪着亮色的浅灰色丝绸睡衣,他靠着床头坐在被子里,盖着下半身的被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万翔就坐在他怀里,男人从身后整个身体包围着他,大手牵引着孩子的手操纵着游戏手柄:“这里要拐弯了,慢一点,注意看地图有直线的地方提前加速”大概是一局结束,男人忽然一掌拍上孩子的小屁股,结束了游戏      万翔扭头终于发现妈妈醒了,他马上就就从周烨彰的怀里挪出来,滚动着腻到孔立青的怀里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      万翔这孩子有种天生的聪明和对环境的适应力,嘴里吃着东西,对青姐“奶奶,奶奶”的叫着,小孩子天真的做派逗着老人家一直满脸含笑就是阿旭经常在外面跑,不到这里吃饭,你没看见他罢了      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出来都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副要出门就是等她了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似乎说过换季了要给她们添置衣服的话      出电梯的时候腰上又被人拍了一下,这会孔立青不用人说自己就条件反射的挺直了腰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 申明一点,这个文不会坑,近期更的慢但会存一些稿,后面就会慢慢快一点      万翔是个明白道理的孩子,在知道给自己买衣服是周烨彰在付账后跑到坐在一边的孔立青身边问她:“妈妈,我可以要吗?”      孔立青只能说可以,在她以往灌输给万翔的观念里,这显然是不可以的,但现在的情况她明显不是做主的一方,复杂的情况她不能明白的解释给孩子,孩子要能理解现目前的状况他至少还需要再长大十岁,所以她只能收拾起一些关于自尊之类的东西,告诉孩子说“可以      给孩子买完衣服,已经中午一点了,万翔买完衣服到了玩具区,看见一组玩具火车就挪不动了步子,那火车是一组结构复杂的组合玩具,放在那里占地面积颇大,有火车轨道,假山,隧道,还有瀑布河流整个组合玩具造型精致,景物逼真,不能怪万翔挪不动脚,孔立青自己看着都觉得喜欢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万翔回头看妈妈,孔立青只有无奈的点头,得到妈妈的首肯小孩马上就笑的一脸灿烂眼角处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转头一看周烨彰已经大刺刺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男人似乎很能掌握孔立青的气质似乎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周烨彰下车后等在一边看着的小孩和孔立青从车上下来,才带着他们往里走去旁边的阿晨也很自然的安排好万翔坐在她身边      第一道汤上来以后,男人终于开口说了句不知算不算解释的话:“B城只有这一家的法国菜还算是正中的,你们试试      孔立青这人虽然平时都很珍惜食物,但到底还是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小孩主菜过后还享受到了一杯甜腻的冰激凌      孔立青从来没有带着孩子吃过正经的西餐,孩子用着叉子吃的磕磕绊绊,但周烨彰制止孔立青喂他,不过孩子吃得很高兴,幼小的孩子用不好刀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瞩目 还有就是,这个星期的更文就这些了,写这个文我没有存稿,我这个人写东西很慢,一章写下来顺利的话也要花费六七个小时的时间,颇费心力,我从去年的八月份写文至今可说从来没有正经休息过,越写就越觉得体力跟不上了,正月十五那天不明原因的整整昏睡了24个小时,吓坏了家人,一个节也泡汤了 申明一点,这个文不会坑,近期更的慢但会存一些稿,后面就会慢慢快一点 第十五章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孔立青条件反射的一手捂上嘴巴,看着对面的男人,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经历的场面太少了,在这样的场合忽然的引人注目,对面又坐着一个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的男人,这样的场景让她尴尬而惶恐      外面这会正是白天与黑夜交接的时候,天空混沌,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周围的光线暗着几分,身前的人虽看的清楚,五官却看着朦胧”      男人的嗓音低沉,虽是在命令但口气却不强硬,孔立青小心的走上前      走了几十米一路都是静默无声,周烨彰走的步子不大,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眼神深沉似在思考问题      初秋的夜晚空气中已经带着一些凉意,阵阵冷风吹来,孔立青不自觉的缩起了脖子,刚才在餐厅里的恶心感一直堵在喉头,跟着男人独处她感觉压抑,身体也不太舒服      孔立青马上赶上两步来到男人的身边,暗暗的光线下男人的五官在孔立青眼里有些模糊,唯有他的瞳孔黝黑,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      孔立青没有接周烨彰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我忽然插入你的生活,你可能不适应,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你要体谅一下我      “你怎么了?”男人的眉头皱起询问着      “可能是感冒了,老想吐      恍惚中孔立青感觉有人给她在腋下夹了个东西,然后身体被人从背后撑了起来,背后靠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这辈子孔立青都没有和一个成年人这样接触过,她有些窘迫,勉强睁开眼睛,男人冷硬的面孔就在一边      “把药吃了身上的汗水越出越多,一会就湿透了衣服,汗湿的衣服粘腻在身上,她又掀不开被子,憋的她浑身难受      小孩头枕着孔立青的膝盖处,扭着脑袋和她说话:“妈妈,你哪疼我给你揉揉吧”      孔立青笑了笑,她以前也感冒过,是这样对孩子说过,孩子全都记住了      一伙人吃了晚饭,因为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孔立青制止了还想玩游戏的万翔,带着他回房间陪着他复习了一下功课,稍微晚一点就招呼着他洗澡上床睡觉了站在那里想了想,她只能回卧室去看电视      趁着男人没回来之前洗了个澡,出了浴室,打开电视,然后就又窝到了床上,孔立青着这人平时不爱看电视,原来她们家的那台电视基本上就万翔一个人在看,这会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遥控器来回换台就是没看见一个她感兴趣的,她其实很想睡觉但白天实在是睡的多了,这会虽然身体疲软但精神却充沛的很,最后实在无法只有随便找了个棒子剧厌怏怏的看着,至少这屋里有点生音,她还能有点安全感      “立青,来给我帮个忙”她又一次提高音量说出要求到了这个地步她也隐约感觉到这男人怕是喜欢她的,她也懂得男女之间的那点爱慕之意,被喜欢的人总是占着一些优势的,所以对眼前的人少了些惧怕,她其实只是觉得有些厌烦,男女之间这种事,喜欢只有相互的才会觉得欢乐,她可是明白的知道自己是不喜欢这人的”      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孔立青始终固执的僵硬着身体,很久后眼睛上覆盖的手终于拿开,但也就在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她拉进了一个怀抱,男人的身体是坚硬的,鼻尖撞上□的胸膛,属于男人的气息立刻就充盈到鼻腔里,身体紧贴的地方传来火热的温度:“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男人慢条斯理的脱掉身上的浴袍,精壮的男性身体覆盖在身上,身体大面积的相接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她的眼泪终于汹涌的夺眶而出这样忽然袭来的悲伤让她措手不及,仿佛带着过去所有的不甘,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流泪的冲动,但身体却像是不受她控制一样,所有莫名的的情绪都通过眼睛化成泪水流泻出来”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      从刚才起两人之间就静默着谁也没说话,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男人在孔立青身后低头扣好衬衫的扣子,扯过一条领绕到她跟前把领带塞进她手里      男人系好领带,孔立青伸手给他正了正位置,男人抬头配合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放松,心情似乎不错两人离着极近的距离,男人始终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      忽然一只大手罩到头顶,男人一阵乱胡噜,本来顺直的短发,一片凌乱:“有什么关系啊?你要那么低调干什么?”      孔立青低头沉默不语,男人忽然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对上她的眼睛说:“你记住以后你可以恣意的生活,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想怎么回击都可以,杀人放火我都给你撑腰,要紧的是要吼出第一声,明白吗?”      孔立青对视着男人的目光迷茫,很是迷惑”男人说完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口又加了一句:“下去吃早饭吧,不早了男人出了门面孔平白就冷硬了几分,帮孔立青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弯腰对她嘱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离着医院还有两条街,孔立青招呼着司机停车,司机很是为难,无措的叫着:“孔小姐、、、”      “没关系,马上就到了,我想走走,今天天气不错以前如若被人注意她虽然也是僵硬着面孔,但内心总会紧张而现在却要平静的多有种冷漠的麻木,至少她不会再感到恐慌      孔立青姿态随意的翻看着书本,偶尔翻过两页就会抬头看看窗外,望着漆黑的天空凝视出神一会后,又埋头书中,她的心境似乎平和又有些复杂的混乱,她知道现在的她想学点东西虽还是学的进去,但到底没有以前那么专心了,她的心终究还是乱了这样万翔就有一大部分时间脱离了孔立青的监管,其实让阿晨甘心情愿的照顾一个小孩子这里面是有点缘故的,那天周烨彰带着万翔去跆拳道班报了名回来就扔给阿晨一句话:“以后他学点防身的东西就交给你了,你看好他,务必让他学点有用的东西      自从万翔上了跆拳道班,每次都是阿晨负责全程监管,每次回来以后,阿晨还要摔打他几次,孔立青知道那是阿晨在额外的教孩子,万翔也配合,就是摔伤了也从来没见发脾气或者哭闹”了一声承认了      一阵久等后谁知迎来的却是男人一句不相干的话:“明天周六,要是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孔立青顺从的应道      孔立青没见过真正的高尔夫球场,她只见过高尔夫练习场,那还是她在T市上高中的时候,当时和他们学校隔着一条马路有一个高尔夫练习场,在她的印象里,那里四季都有一片巨大的绿地,绿地周围围着围墙和很高的拦网,就是夜间周围也亮着巨大投掷灯,把那片绿地照的如同白昼,那里早晚出入的都是些高档的轿车,从看不见车里的人影,对她来说那一直是另一个她所触摸不到的阶层所在林家只有这个林佩是做生意的,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特殊的人物”      林佩久久没有放开周烨彰的手,态度无限的亲密:“不敢,不敢说起来周先生要长我几岁,我倒是应该尊称您的他知道周烨彰还没有结婚,他身边的万翔自然就被他想成是亲戚的小孩,所以他也没问,倒是对孔立青感的身份很是好奇      周烨彰的意思是不想让孔立青和这两人对上的,她知道孔立青的性子,着眼前的一些事,她现在还应付不了,她过来除了难受没别的好处,所以他状似随意的应付着眼前的人:“啊,那是内人,平时在家骄纵惯了,少了礼数,您多见谅      休息区就在大厅前台的不远处,面对着几片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广茂的青草绿地,明媚的日光下眼前的景致更显清新,整片休息区里就孔立青一个客人,她要了一杯果汁,也没有喝东西的兴致,眼望着外面宁静的景致,心里有些酸涩      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语言文化精深、内秀而绚烂,“内人”古人对自己发妻的称呼,亲密又隔着点距离的涵养,这两个字给人以尊重,护短,温暖的感觉      孔立青的态度冷淡,那两人到不好显得太热情,本来腹中早就准备好的一番热情客套恭维的话,都被她疏离的态度憋了回去”阿晨压低了音量说的满不在乎      他们在后面小声说话前面的人也没停了交谈,孔立青侧耳听了一下他们似乎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的是美国的股市,谈话的态度都显得无限的亲密但对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孔立青站在敞开的车门边林佩跟她站到很近,他的个子很高,孔立青需要仰头逆光看他,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注意到这个人,她发现这人及其英俊,不同于阿晨那样精致的五官,他的五官同样立体但要英气很多,皮肤细腻光滑似乎经过很好的保养,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睛里流动着不定的光芒,比着周烨彰又少了些厚重沉稳的味道”      林佩等着孔立青一开口说完就立刻放手退回原来的位置,和她隔着点距离,不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他看着她面带笑容似乎很礼貌和气,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流出玩味,轻浮的神情      还是后来离家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周烨彰才忽然回神,他转头看了一眼孔立青,见她厌怏怏的精神有些萎靡,就伸手把万翔从她手里抱了过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依然晴好,万翔睡醒午觉后就被阿晨带去了跆拳道班,青姐做完清洁后也下楼去了,周烨彰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房子里一室冷清,二楼的卧室里窗帘大开,屋内洒下半室阳光,孔立青抱着一本专业书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埋头看的认真,她不比前几日有些静不下心来,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虽不知日后的生活会怎样但她也希望在学术上能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别再随便出个什么事她就能成一个顶包的,最近她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打算乘着这段时间准备一下,等明年五月份参加卫生部的考试,能先考个主治医师也是不错的”      周烨彰笑了起来,他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来回捏弄:“嗯,你对人的观察力不错      这个男人那么强大可他却是寂寞的,他是那么强悍却把他的寂寞露出一角来给她看,多么的奇怪大门洞开的包厢内,里面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半垂在屋顶的正中央,这是一个半圆形的房间,正对着进门处是一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窗外就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人在里面用餐如置身于一座空中阁楼确实是一个奢华特别的所在      一边的贺博涛看在眼里,赶紧放开孔立青走过去一手搂上周烨彰的肩膀把他往席位上带,嘴里也小声和他说着:“别提了, 我是没治了,你看这都调教多少年了,还是没个长进两个女人几次意义不明不尴不尬的交流后,对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过来      “啊!”这会轮到王恬吃惊了      出了卫生间的门,外面的小厅里有阵阵的烟味传来,正对着女厕所大门的墙壁前斜靠着一个男人      看见林佩的那一刻孔立青心里吃了一惊,这男人站在这个小厅唯一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里,面孔背着光,有些阴暗,他斜靠在那里姿态随意慵懒,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闪着猩红的光芒,两个同时出来的女人间他的目光直直的捕捉到孔立青身上,眼神带着攻击性的窥视他本无意要在这里撞见这个女人,只是出来透口气的功夫,下意识的就堵在了这里,这女人眼神里惊慌他捕捉到了,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人并不像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静淡漠,她胆怯,自卑甚至是懦弱的,但她却不会掩饰,所表露的都是真实,她也是安静的,她的身上有一种平和隐忍的气质      天气已经很冷,他嘴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一串白雾还没来得及凝结就被风吹散在空气中,每次回到这里林佩都会觉得心里如压了一块巨石,他总是会有一种要被压抑的窒息的感觉,这么多年了无论他让自己变得多么强大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而今天更甚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      林佩在那里站了几分钟,这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洞的电视声在四处回响着,这三人都是久经场面的人,谁都能熬的住劲,在压抑的静默中,林佩对着男人叫了一声:“爸胸中有沟壑,其城府远非现在的林佩所能望其项背的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时他是真的存着敬畏和恐惧心的”      老人明显早就知道林佩已经进门,却直到他出声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把目光对上他,老人并不出声,平静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雷霆之势,夹带着巨大的压力狠狠的砸在林佩身上老人也给自己到了一杯,慢条斯理的举到嘴边浅尝一口后,轻悠悠的问出一句:“最近忙些什么呐?”      林佩挺直上身,稍稍前倾了一下身体,谨慎的回道:“也没忙什么,还是老样子,忙也就是些生意上的事情”      “唉”      “我刚才给了你三次机会,有三招棋我都给你留了反手的机会可你都没有看出来”      老人再次抬抬手:“去吧”林佩微垂着头,慢慢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身后的门      孔立青结识周烨彰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孔立青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要过,周烨彰也从没有用电话和她联系过,所以当孔立青看见手机上显示出的陌生号码时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起来   孔立青马上就反映出电话里的人是周烨彰,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吃过午饭了吗?”话筒里男人的声音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着手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手上的动作有些匆忙,心底跳跃着一点点喜悦的火焰,这种心情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呐?那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真真细想起来却已经模糊不堪记不太真切了,孔立青心下胡乱的想着,手下也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仔细带好门往外走去      片刻的呆滞后,孔立青轻声问:“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至晨起身走过来,回的含糊:“有一会了      在沉默中孔立青慢慢放松自己的情绪,她忽然发现以前对面前这个人的复杂情绪似乎没有了,以前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她总是感到压抑,心态灰暗,可她现在心理所想的确却是外面可能周烨彰已经来了,她想马上去找他,而对面前这个人她心底的情绪平和以前隐约有点的意难平她不在有了,是的意难平,这一刻她终于能真实的面对自己,以前明知他有心却故意的摆出那样一个拒绝的姿态,既不说清也不干脆的拒绝,除了缺少勇气以外又怎能说得清她没有几分故意的心思在里面呐   贺至晨看着她忽然的变化,微笑着点头:“好      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孔立青继续说道:“师兄,你是个好人,年少时我们因为无知和无惧犯下的错误,一般人是不太会放在心上的,就是心有愧疚也不过就是偶尔一个触动时拿出来想想,不会真有人会怎么样的,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还那样帮我,我那样对你是故意的,我掉着让你难受,其实是我心思不好      孔立青垂目看着自己的脚下,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确实因为周烨彰在改变,这些日子周烨彰带她出席了一些正式的应酬,他把她时时带在身边,给与她尊重,她所接触到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没有人会低看她,她渐渐习惯了抬头挺胸的走路,内心有原来的惶恐逐渐变成了一种冷漠的麻木,她的心胸在开阔,她的眼界在开始平时这个世界,她在改变,但这种改变是她内心的隐秘她不想拿出来和人谈论孔立青朝他点点头,最后的那一刻她想伸手去碰碰他,但手伸到中途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是没有留恋的,这其中复杂婉转的感情,她将永远无处述说,因为没有人真正会懂,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片刻的停顿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台阶下走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贺至晨的声音:“立青      孔立青对贺至晨说完最后一句后,转身走下台阶,车门在她刚步下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打开,她毫不犹豫的弯腰坐了进去      第二十三章   上车后孔立青随手带上车门,一置身于密闭的空间,一阵很淡很熟悉的气息顺着鼻腔吸入心肺,那是周烨彰身上的味道,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孔立青只有过周烨彰一个男人,他身上的体味对她来说总是敏感的,也许身体是认人的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刚才让她心绪起伏的过往总总,似乎都随着她关上车门的动作都被统统甩在了脑后      好在真坐到酒楼里后,这顿晚餐吃的还算和谐,周烨彰知道孔立青喜欢吃螃蟹,特意选了一家海鲜酒楼,这时节国内是没有正经的深海螃蟹上市的,但是国外空运来的还是有的,日本的帝王蟹,个头大肉质鲜美,蒸熟了红彤彤的张牙舞爪的摆了巨大的一盘,看着就很有食欲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孔立青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盯着天花板等着男人发话,旁边敲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有那么一会后男人似乎是很随意的传来一句话,但内容却和孔立青想象的出入甚大,让她有片刻转不过神来最终观察无果后,她只有放弃的扭头接着看天花板发呆”下面的一切就不用说了,一切其实都是既愚蠢又荒唐的”孔立青抽泣着应他   “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   十一月过去,迎来入冬的十二月,整个城市渐渐退去绿色的点缀,街道旁的绿树慢慢树叶枯黄,最终在一场寒流过后变成光秃秃的枝杈,匆匆一眼望去有满目萧条的感觉      周烨彰走了,孔立青的生活还要继续,每日上班下班,生活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了隔三差五的应酬,似乎比原来的空余时间还多出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小孩一直情绪不高,一直看着窗外闷不吭声,孔立青看着这样的孩子心理既失落也无奈,周烨彰改变了他们太多的生活,孩子的世界里不再只住着她一个人,他在长大,他的思维在慢慢的成熟”老人无论何时总是有着和善的笑脸,孔立青见着她莫名的就觉得轻松了几分      万翔运动了一下午是饿了,听见有他爱吃的糕点,脸上终于松动了几分,换好鞋就蹭到青姐身边,娇声娇气的撒娇:“奶奶,我饿了   “你想阿晨了?”孔立青轻声问他      给自己和孩子收拾好下了楼,青姐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了包饺子的所有用具,电视也开着,厅内灯火明亮,茶几上满满登登的摆满了杂物到有几分热闹的喜气,青姐今天没穿那身香港豪门的佣人服,浅灰色的羊毛衫配一条合体的黑色长裤,头发严正的盘在脑后,整个气质很是贤淑温和      擀面皮的力气活自然被孔立青接了过去,万翔在一边坐着无聊,青姐给他用面捏了个小兔子,小孩觉得好玩也挽起袖子在一边拿了块面团玩着”      青姐抿嘴一笑也没反驳轻声道:“老太太是个再好的人不过,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万翔爱吃饺子,青姐特意多准备了一些材料,打算多包一些冻起来,将来慢慢煮给他吃,忙到差不多九点多钟,两人用完所有的材料收工,青姐把包好的饺子收拾到厨房储藏好,孔立青洗手清理茶几台面      青姐还是笑眯眯的,说的温和:“孔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平易的人,但大家族里也有复杂的是非,有些架子你还是要端着的,莫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万翔对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感兴趣,但今天是过年,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妈妈是不会惯着他让他看动画片的,他挺无聊本来正玩着青姐给捏的小兔子,这会一听见是阿晨找他的电话,一激动,把小兔子捏扁了,不过他这会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妈妈身上翻了过去,从青姐手里夺过电话就兴奋的大叫开来:“阿晨,你在哪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边的阿晨听见话筒里小孩兴奋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情绪忽然就高了几分,他咧嘴一笑:“嘿嘿,你想我了?”      “嘿嘿”      “我走了在幼儿园跟人打架了吗?有人欺负你吗?”阿晨靠在那里姿势不变,心里觉得怪怪的,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罗嗦了挂了啊”      那边阿晨不顾人家的小孩的情绪挂了电话,弄得小孩在这边抱着电话情绪低落了好一阵      周家是个庞大的家族,除了在香港的这一支,早年旅居海外的周家人也有很多,周家的老太太一生都从没有插手过周家本族的生意,她一生生活在周家的大宅里,为人宽厚,她做周氏主母的这几十年凡是姓周的周氏本族人受过她恩惠的人颇多,所以她在周家有很高的威望      孔立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续了,青年依然是一身正统笔挺的西装,面孔周正严肃,从头到脚装扮的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严谨的味道      很久以后周烨彰转头对孔立青商量的语气说:“还是去吧,这个人始终是要打发的”孔立青乖巧的点点头      周烨彰做了决定后,回头把陆续打发了出去,他走的时候还吩咐他把那盆金桔也拿出去处理了      外面的街道依然泥泞,马路上的积雪被车轮辗压,带起很多泥浆,脚下似乎到处都是脏污的痕迹      这次这屋内就林佩一个人,孔立青他们临进门时,阿晨向上次一样往门边一站,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周烨彰在心底轻笑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这林佩虽年轻却也是个人物,但他的见识还是肤浅了些,以他现如今的地位是不可能被谁威胁到的,林佩这样出身的人是永远也不会知道大家族的生存法则的,这个世界真正掌握在什么人手里?不是政客而是商人,是盘根错节的各个家族,你以为美国那些参议员都是身家清白的平民出生吗?他们的背后哪个不是代表着各个家族的利益,他们周家往上推个十几代就是个庞大的家族,苦心经营了这么多代,有的是老钱,林佩真的是小看他了,国内市场虽然巨大但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投到这里,这里是个新兴市场但却不是他的根基所在,林佩就是把他在国内的投资全部翻盘了也根本动不了他的根本,至于说孔立青,倒是一个弱点,他必须要把她赶快带走,目前这是个急迫的事情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      阿晨话语间间带着急促的呼吸,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周烨彰举目看向一边的林佩,林佩侧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处一片冷汗,左肩处的衣服有一片鲜红,看样子狙击手的目标应该是林佩,要不是刚才阿晨忽然闯入的声响让他偏了一下身体,那他现在恐怕应该是个死人了      周烨彰没去看孔立青而是看着林佩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林佩没有马上回周烨彰的话,而是往孔立青所在的门边走去,开始的几步他走的有些打晃,但后来却走得笔直,来到门边后他转身看向周烨彰说:“周烨彰,要杀你我的就是林家,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我,我估计现在外面的情况已经翻天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亡命天涯,所以你要是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给我把翻了的天再翻回来”      林佩在一边嗤笑出声:“这年头哪还有什么一诺千金的君子?周烨彰要是我跟你说,我其实不太在乎你能不能帮我翻天你信不信?”说完他的眼底泛起一片黯沉,眼睛向孔立青看了看      出了包厢的门,林佩走在前面掏出手机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酒楼的后巷等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码定着周烨彰是不会有什么异动的      所有的酒店都有一个后门,不论前面的门脸多么光鲜气派,这后面大底都是狭小黑暗的,这家酒楼也不例外,酒楼的后面是一条小巷,路灯昏暗,路面泥泞更是显得环境萧条,一辆黑色的宝马就停在小巷的路边上,林佩看见车子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赌,这次的暗杀肯定是他大哥从部队上掉的军人,但这毕竟是和平社会,你有再大的权势这种杀人的勾当也不敢弄的太明目张胆,根据刚才阿晨所说狙击手是有目标的,看样子他们没有动他的司机      孔立青翻身做回椅子里,眼里充满泪水眼前的一片模糊,她止不住的要哭泣,太多复杂的感情充斥在心里,载着恐怕是生离死别之际,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对男人升起了一种巨大的不舍,这种不舍甚至还超越了万翔,很多镜头再她的眼前飞逝:黄昏时男人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对她说:“你要体谅我”      前面的龚四海默不吭声的把枪递了过来,林佩把枪口抵到孔立青的太阳穴上,简洁的命令:“过来给我止血房子也很普通简单的两居室,里面还很干净,装修的也挺简单”他语言简洁冷硬,面孔冰冷,孔立青在心底畏缩的颤抖了一下      身后男人的声音依然平板,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男人手握门把手僵立定格的姿态,沉默拒绝的背影老爷子是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是林家最出色的子孙,老爷子本来很爱惜你,但你犯了他老人家的大忌      随着那一声金属搭扣合拢的声音落下后整个房间恢复到死一般的沉寂,孔立青坐在那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她是压抑的,震惊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紧迫的紧张感,刚才男人说过林佩的时间只有他出去后的二十分钟,那是不是说,二十分钟后这里就会有人闯进来杀林佩,那林佩又会不会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杀了她?      对面的人低垂着脑袋毫无声息,孔立青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走到林佩身边去和他说话,但她隐约有点了解面前这个人的现在的心情,出于本能的她觉得她应该靠近这个人和他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林佩抬起头来,他的面孔泛着一股灰白的死气,眼神恍惚,片刻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孔立青的话,但他没有回她话,看着她的眼神虚无,似乎没有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一片久远的记忆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孔立青不在感到那么怕他,他能让她恐惧的其实就是他那种要取她性命的威胁,她尽量用低缓的语气轻声的问他:“我不想死,你能放了我吗?”      随着孔立青说话的声响,林佩的眼神似乎有点清明,他定定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什么不想死,生有什么可恋吗?”      这是一个精神不在正常状态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孔立青能了解他这话背后所代表的心情,因为在远久的岁月里,这样的念头也曾无数次的在她心里徘徊过”      孔立青被逼的发急,心念急转之间,她忽然抓住林佩的胳膊大声说:“我有个地方,我有个地方让你藏身,我的老家在T市有一个老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房主的名字也不是落在我身上,你躲到那里不会有人能找到你的”      林佩面露惊讶的听孔立青说完,低头沉思了片刻问她:“在T市吗?”      “嗯      没有时间可浪费,两人胡乱套上衣服后就急急出了门,临出门时,慌乱中林佩还把急救箱也带上了      半个小时后,这辆车出现在了B城到T市的高速公路上,车内孔立青面色肃穆扭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静默不语,一边的林佩开着车的手势沉稳但偶尔从他们车旁经过的车子一晃而过的车灯中,也能发现他的面色越发的灰败,眼神慢慢有发散的趋势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孩子的卧室里晚上是永远会为他留一盏台灯的,昏黄的灯光下,孩子可能是刚刚惊醒,小脸的双颊上浮着两团红晕,嘴唇粉红的,黝黑的大眼睛一片清明之色,他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周烨彰一脸的疑惑      孩子的目光单纯,镇静,周烨彰非常欣慰,他往前靠近孩子几分,握着他的小手缓慢沉稳的说:“万翔,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孩子还是哭了,他没有大声的嚎啕,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的滚落,周烨彰刚才心里隐隐的钝痛被激发到了极点,他倾身过去把孩子拥抱进怀里,他这一生除了自己至亲的家人没有为谁这么触动过,这两个被他强行纳入生命里的一大一小都是特殊的人,怀抱着怀里幼小的生命,一种特殊的感情从心底里滋生出来,孩子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他聪慧,敏感同时又有一种天生的沉稳,一种欣慰伴着心酸的感情在心里流转,他知道这种感情是特殊的,温暖而酸涩甚至具有治疗某些心理创伤的功能,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定还会拥有和自己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孩子,但这个孩子注定了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孩子隔着眼里的一层水汽看着周烨彰轻轻点点头,周烨彰赞许的摸摸他的都说:“我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我保证”      把孩子安顿在主卧的床上,周烨彰去洗澡,担心孩子会害怕他洗澡的时候还特意把浴室的门也开着      孔立青大吃一惊,她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大声吼道:“你不能昏过去,这是在高速公路上!”说话间她忽然抬手横过林佩的身体,在他的左胸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Adrenaline Hydrochloride”      感谢上天,孔立青把手里的小玻璃瓶举到眼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找了个地方磕掉玻璃瓶口,她一边翻出一个注射器一边对林佩说:“你把车先停一下我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种常态的生活,并不是所有的都让人绝望的      等到飞扬的尘埃落定,孔立青走过去,床上已经瘫软的林佩睁着眼睛孔立青正好和他的眼神撞上,两人隔空对视着,林佩眼里没有什么情绪,面孔也是僵硬着,唯有一个坚毅的下巴微微上抬几分”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淡淡的答道      把林佩安排着从新躺下,孔立青又翻开他的伤口查看了一下,发现只有少量的血液渗出,情况还算可以,最后问清他青霉素不过敏后又给他臀部肌肉注射了一针青霉素      忙完这些,孔立青瘫坐到一边的椅子里,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如果他一会要是发起烧来真晕了她也没办法了,但愿他一会不要把自己绑起来      人这一生,总有那么一个时刻对你是至关重要的,被打垮了是趴下彻底的颓废还是积蓄起力量再勇敢的站起来,哪怕是站起来后迎接你的还是一记重击,单看你有多大的勇气以及你最后圆通的地步,某一些蜕变其实就在一瞬间,你想明白了一切就海阔天空,你颓废了那这一生就再难起来了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      后来林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渐渐的他一吸一呼之间尽然气息悠长变得很有规律起来      站在床边,床上的林佩果然是昏睡过去了,泛着红晕的双颊说明他已经在发烧了孔立青站在床边僵硬着身体很久都没有动她这一生虽历经坎坷但来路走来却一身清白,她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她要是这样做了,她的良心过不去,她以后的人生每想起这个人也不会欢乐,那会是她生命中的一抹血腥      站在床边屹立良久,外面的天光从灰暗朦胧一直的天色大亮,孔立青终于长叹一口气转身找到林佩的那个运动包,来开拉链果然里面有几捆码放的整齐的现钞 再次鞠躬感谢大家 第三十一章   孔立青在抬头的瞬间认出眼前的人是龚四海,她倒吸一口冷气猛仰身往后退一步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发了一会呆,孔立青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把怀里的所料带打开,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具,毛巾牙刷什么的,还有几瓶矿泉水,两套煎饼果子,牛奶都还是热的,估计龚四海也是刚刚从附近买来的都收拾妥当以后她也窝回沙发里准备睡一下,当下的情况她是一点都做不了主的,想跑也跑不了,在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情况下,只有静心忍耐了      “你怎么没走?”过了半晌林佩终于开腔说话”      孔立青嘟囔的那一句似乎惹怒了林佩,他扭头朝着她烦躁的吼出:“那你干嘛拿了我好几百,打个电话要那么多钱吗?你跟着周烨彰不是连那点钱都看得上吧?就是看得上你干嘛不全拿走?”      眼看着这人情绪有点失控,孔立青不想招惹他,干脆扭过身背对着他不再吭声      长久的沉默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林佩凝望着窗外很久,然后又低头陷入沉思,良久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女人蜷缩着窝坐在那里一个窄小的背影,柔弱而又窝囊的怪异感觉,在林佩的眼里现在的女人要么张扬,要么温柔贤惠,不管哪种样貌都是一种独立自我的手段,可这个女人,连掩饰都不会,袒露而直白,不是让人喜欢的姿态,但却是真实的,这年头连性别都有假的,这样的人还真是矛盾的可以”      孔立青这番话说的不紧不慢,林佩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深沉,片刻的沉默后他忽然嗤笑出声:“你这样的人到跟我讲起圆滑,变通起来了?”      孔立青被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确实是个愚笨的人,道理她懂但是不会运用,所以处处碰壁,一直生活的潦倒,她无言反驳林佩,但到底就心里不太舒服,也就把头埋的更深,再不说话了      再次醒来,外面还是一个黯沉的天空,隐约还可看见飘起了雪花,龚四海还是按时送来早饭,吃过早饭后孔立青帮林佩检查了一下伤口,两人又相顾无言的守了一上午,林佩整个人沉静,一上午除了去了一趟厕所就一直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在思考什么,孔立青觉得他身上似乎改变了一些东      孔立青躺在沙发上开始在发呆,后来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院门那里传来声音,她一激灵坐了起来,转头一看窗外虽天空依然黯沉但确实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就在她恍惚的反应不过来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来人行走的缓慢,一步一步的逼近门口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孔立青一步步走过去,最开始她的心里是喜悦,激动还有解脱的轻松,但是越接近目标,她的内心却反而越沉静了,她所瞩目的车窗依然是漆黑的,紧闭的,那辆棱角分明凯迪拉克就如男人的深沉厚重,他虽外表华丽而深沉,内里更是乾坤锦绣但却紧闭着车门,而这样一个人她却对他动心了,两个阶层相差了千山万水她有什么能力来获得一份平等的回报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头至尾她都相岔了,但她确实是不够了解男人的,这点她的意识到是真没有错”      孔立青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她轻声的对青姐说:“孩子这两天麻烦您了?”      青姐说的笑眯眯的:“哪里麻烦的倒我,小万翔这两天都是有少爷亲自带着呐,怕他有个万一,少爷连学校都没让他去,每天去公司都带着的      吃完东西孔立青抱着孩子上楼休息,孩子睡在床上始终拉着她的衣角,她不忍心就留在孩子的房间里陪他睡了,其实本来她是想等孩子睡熟以后回主卧去的,她内心里是想和周烨彰谈一谈的,他们从见面后还没说过话,她有主动缓和关系的心理,但可能是越是自卑的人自尊心就越强,换一个人她可能还会有多一些的勇气,但那男人太强大、太高贵了,她还害怕遭遇冷遇和拒绝,就在几番踌躇之下,她最终还是逃避的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孔立青呆怔在原地,男人又走了,与上次不同是这次她没在觉得失落,从心底泛起的确是一股悲凉之意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又恢复了座一半路程的车,再留一段路自己走着去的习惯,冬日B城的清晨经常会寒风凛冽,行人一般都会行色匆匆,唯有她走的慢悠悠的不说,还会经常走着走着就神游到了天外,灰蒙蒙的天空,冬日里萧瑟的城市景色中,她缓慢的姿态远远看去有种寂寞孤独的味道我家先生已经严厉的勒令我停止写文,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但坐在医院吊盐水时看着来往人群,麻木冷漠的面孔忽然想起一个读者曾经的留言,她说:“每日看的我文,是她在冰冷的雨夜冒雨回到寝室的唯一慰藉”我就在想她这背后有多少的寂寞和疲惫哎!留下无限回声的一声长叹,爬走了 还有回来再说一声,赶着出门去医院,稿子直接放草稿箱里发了,没有修改,错别字啥的就请大家见谅了      这路上走着的两人气氛有点诡异,看着挺和谐的一对,但内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孔立青是完全不想搭理人,而林佩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他也不去招惹孔立青,走在一边心情似乎还不错,嘴角一直呈一个微小的弧度,往上翘起来一点点,越是走到最后他似乎还越轻松,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吐出一口长气后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一点      孔立青就是个再淡定的人,这一路走来身边忽然多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本来那点低沉带点忧伤的还算平和的心境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她看着林佩似乎还有继续往里跟着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问了他一句:“你有事?”      林佩一扫半月前颓废阴沉的状态,他脸上带着一个平和的笑容,把孔立青上下看了一遍才慢悠悠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正好路过那里顺便下车和你打个招呼      孔立青没有反应的表现似乎也没让林佩觉得太气馁,两人一路默不吭声的走到医院门口,孔立青也是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去了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来回晃动了几下手臂周烨彰终于勉强控制好了情绪,他放下手在孔立青面前站定,说的很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孔立青僵硬着点点头,然后也就在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周烨彰抓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一路走到大门边,一把拉开大门然后回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往门口一放      把孔立青提留到了门外,周烨彰返身坐回了沙发里,看不见人了他这才觉得稍稍冷静了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孔立青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卷高了袖子,来回走动忙碌着,她嘴角含笑,与以往的心境截然不同,偶一回首间,男人倚着门框含笑注视她,一切都那么温暖,美好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与以往不同了      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待在一张床上了,但孔立青却是第一次感到安逸和自在,她盘腿坐在床头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男人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屋子里温暖干燥,灯光昏黄,电视里一点嘈杂的人声,她的身上充满沐浴后的清爽干净,一切都舒适的恰到好处      浴室的门一声轻响,男人边擦着头发边往床边走来,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周烨彰擦好头发随手把浴巾往旁边的地上一扔,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男人本来平和的面孔被孔立青突然的一问些微僵硬了片刻,他垂目看见孔立青一脸担忧的脸色,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嗯,是这么回事      门外是阿晨和万翔,阿晨接了放学后带他去了玩具城,很大方的给他买了一堆玩具,小孩很兴奋,刚才在孔立青他们门口发出的那声巨响是一辆超大的玩具模型车掉地上的声音”一阵哼哼唧唧的暧昧呻吟后,孔立青细若蚊蝇的轻唤传来:“烨彰      车子夹在车流中走的不快,孔立青坐在车里没意思,周烨彰坐在车子后座的中间,她坐在他旁边靠门的位置,一车里有三个外人的注视下,她不敢太放肆,她只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接上的招牌看,周烨彰转头问她:“你吃饱了吗?”      孔立青把头转回来,支着下巴不太有精神的回道:“还好,他家东西不好吃”      孔立青紧张到极点的向周烨彰看去,那个人的目标显然是坐在中间的周烨彰,结果她转眼看去,发现这一车厢里的人都一脸淡定,表情虽然肃穆但都不紧张,在孔立青一转头的功夫,等她再回头的时候车子前面的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孔立青刚刚惊魂未定的舒了一口气,可就在她稍微放松的瞬间,他们车内的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车子的另一边,阿晨忽然没打一声招呼,推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厢里只留下一声车门被大力撞上的袅袅余音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车里的孔立青还傻在那里,陆续刚想推门下车,周烨彰却已经又开了车门坐了回来”      周烨彰语速急促的说完一番话,回身靠近座椅里,用手揉着眉心,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陆续在前面一边拨电话,一边回身看向周烨彰说道:“周先生,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周烨彰果然一夜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被打断了多次,写的不好,我很羞愧      来带走她的两个一男一女的警察手段并不暴力,只是严肃冰冷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式样的警车,看见一个带着手铐被押解出来的女人,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朝孔立青打开的是吉普车屁股后面的门,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车子最后面三分之一的空间与前面隔离开来,中间被有机玻璃和不锈钢条隔断,两边的玻璃上装着铁丝网,一个幽闭禁锢的空间,前后只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但在尊严上却是天差地远的,孔立青本来就脆弱的人生,又一次被迎头重击      “上去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      就在孔立青看照片的功夫,头顶的声音调理清楚的传来:“昨晚九时五十分左右,在朝阳区,建国门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枪击致人死亡的案件,我们调阅了当时附近的摄像资料,从时间上显示,你当时乘坐的车辆在九时三十八分的时候途经距案发现场半公里的十字路口,当时死者向你们乘坐的车辆开枪射击,他只开了一枪就横穿过马路向路边的建筑群里跑去,但随后你们车上就下来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从当时交通岗的录像上显示他跑动的方向和死者是一致的,在那以后的十二分钟后枪击案就发生了当时你乘坐的那辆车上有五人,经过我们的调查,车上分别是香港籍商人周烨彰,他的司机,助理,保镖以及他的情妇也就是你孔小姐      午夜以后的盘问忽然转变了方向,他们不再纠缠周烨彰的去向,有人开始隐晦的暗示她只要说出一些不利于周烨彰的资料就会放了她,比如他经常接触些什么人,生意上有什么来往,和黑道有什么牵连,这里面牵扯到的隐晦利益太多了,孔立青平时和周烨彰出去应酬,男人从来不避着她什么,暗箱操作的金钱交易她也知道一些,但她却是一点也不能说的,说出一点来,那牵扯的就太多了,到这会她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放在那个枪击案上的,他们主要是针对周烨彰的,自从孔立青想明白以后,她就真真不说话了,不管面前怎么有人威逼怒喝,也不管强光的台灯怎么直愣愣的照射在她脸上,她始终紧闭着眼睛也闭紧了嘴巴”虽然她可能说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也动摇不了男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说了,那就是一种背叛,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底线      负责记录的女警在一边的桌子上悉悉索索的整理着纸张,孔立青认识她,昨天最开始审问她的人里面就有她,把她从医院带来的人里面也有她,孔立青抬头看向她的方向,开口嘶哑着嗓子说:“我要上厕所三层楼她走了很久的时间,来往人形色匆匆,没有人对她投过去哪怕是同情的一瞥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她怨他了,他让她受苦了      被周烨彰拉着手带到车旁,孔立青弯腰坐进后面的座椅,坐稳后她转头去看男人之际,却发现男人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转身面对着她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他的目光所投之处正是林佩现在正站着的地方      孔立青这一抱,化解了两人刚才别扭,周烨彰放松身体摸着她的后脑勺“嗯”了一声,他“嗯      车子最后在他们住的楼下停稳,周烨彰先下车,然后什么也没说,在车门旁蹲下身子,孔立青知道他这是要背她上楼,虽然还没有虚弱到要人背着走的地步,但她还是默默的趴了上去      寂静的电梯里,周烨彰看着慢慢攀升的数字忽然开口问:“你怨我吗?”      孔立青安静的趴在他后背,既没回他的话,也没点头或者摇头,她不会撒谎,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确实怨他,但她也舍不得放开他的手,她回答周烨彰的只是收了收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话其实是不需要说的      浴室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一边的洗手台上,放着孔立青的睡衣,周烨彰把孔立青放在马桶盖上,转身蹲下来给她脱衣服,浴缸里升腾起的水蒸气弥漫着整个空间,孔立青隔着水汽静静的看着他,她没想到男人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男人从上到下仔细的给孔立青清洗着,他的手从她的胸部到她的下身,每一个隐秘的部位都没有避讳,动作温柔,不带着情|欲,甚至有些虔诚      孔立青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精神却好,她把万翔安顿上床后,在这屋子东摸摸西摸摸,想摸出点需要带走的东西,但最后也没摸出个门道来,直到夜深的时候被周烨彰直接提溜着上床了才算了事了      B城到T市只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他们在上午快十点的时候进入了T市的市区,孔立青本来以为他们会去的地方是T市市郊的监狱,但是车子在开进市区后,七拐八弯的绕了几十分钟后,最后开进了临近市郊的一家养老院里      他们车子就停在这块楼前活动区的前方,当他们的车子停稳的时候,孔立青往她这边的车窗外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萎靡的坐在一张藤椅上,她的心“咯噔”一下,心脏似乎也随之跟着停摆了一下 第三十八章   车窗上贴了一层挡光膜,车外望过来,黑沉沉的一片,车内望出去却清晰无比,外面的阳光透过树木间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这样的人是不会长寿的,孔立青知道,这人这样的精神状态怕是也没有几年了,她坐在那里看着良久都没有动”      是的,她没有准备好,这个人打她,骂她,羞辱她给她最多的摧残,可这人却把她养大,在中国人的传统道德观念里,养育之恩大于天,人的感情是多么的纠葛复杂,她恨她,可又不能彻底的去恨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刻意的当他不存在,逃避着这种纠葛已经成了习惯”男人的誓言铿锵有力      说起来可怜孔立青没有坐过飞机      孔立青往一边靠向周烨彰的肩膀,整个人半边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男人正在翻看一本商业杂志,他腾出一只手,和孔立青的一只手相握,用的力道不大,但掌心温暖      下了飞机,外面有是另外一番光景,天空似乎要蓝一些,空气似乎也要比B城好很多,出了机场他们没有多耽搁,机场大厅外面已经有车在等他们      铁门后面的庭院和别墅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和奢华,三层楼高的建筑,不像国内的别墅仿欧式建筑,样式基本一样,看多了死板板的,眼前的建筑,外墙呈花岗岩的式的灰褐色,错层的结构,结构立体充满现代感,楼前的草坪面积不大却有高大的树木掩映,整体给人幽静舒适的感觉望着洞开的车门,孔立青知道从她踏出这一步后,她今后的生活将会彻底不一样了”周烨彰这介绍很直接暗含警示的意思,玛莎是这里的管家,他直接点出孔立青的身份就是不想有一点龌龊怠慢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发生,至于直接说万翔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是在为孩子的未来考虑,孩子要在这个家族里立足需要一个立足高的身份      门内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呐?娇蛮的千金小姐?对他们的到来是会给以鄙视的轻蔑还是会完全的漠视,孔立青胡思乱想着走进大厅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头长长的□浪卷发,挑染成酒红色,本应是个很时尚的人,但身上却套着一件很长,很肥大的蓝色褂子,她那件大褂好像是工作服,斑斑点点沾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泥浆的东西”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问一答的好像旁边没有人”周宝珠答的自然而随便,说完她又不放弃的继续对着万翔道:“乖,叫我一声姑婆”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挽着袖子就走了      当时宝珠的情况很糟糕,厌食,自残,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周烨彰不敢把宝珠的情况告诉家里的老太太,只有放她在当地治疗,宝珠在国外休学了两年,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很久才又在一年前回了学校,这些年因为治疗她也没回过香港”      两人并排躺下,男人翻了个身,面朝着孔立青道:“她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别在意,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向着你的”      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回望着周烨彰:“我看她挺好的啊      送走孩子两人再去餐厅,那里周宝珠已经在座了,周宝珠精神不太好,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又接着低头吃自己的,她本来是个美人,可惜这一早上的却边幅不修,一头长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皮肤干涩发黄,一身睡衣也是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坐在那里半歪着半边身子,既没形象也没气质,孔立青看见她那迷迷糊糊的眼神还严重的怀疑这姑娘恐怕还没洗脸呐      午饭是孔立青一个人吃的,据玛莎说,二小姐还在地下室里搞创作,不许人打扰 第40章  美艳,冷静,高傲的女人,而且她个子还挺高,孔立青仰着脖子看她,有几分自惭形遂,周烨彰和美女都站在她跟前,她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可就在她刚有动作之际周烨彰却委身紧挨着她坐了下来,还顺手往她肩膀上一压,让她又坐了回去      “她是李鸢,这几天她会过来教你些东西她担着心无言的攥紧了他的一只手      两人一直没有对视过,周烨彰望着前方的认真而又缓慢的说道:“周家靠航运起家,在我祖父那一辈经营的很好,但祖父去世的早,我父亲接手的匆忙,二十多年前,又正赶上一次严重的金融危机,周家的祖业几乎被冲垮了,我父亲不得已涉足了黑道,做起了走私生意,虽勉强把家业维持下来了,可却也在最后赔上了我父母的性命,我早些年刚接手的时候也做过见不得光的生意,但这些年也断的干净了,你不要担心”      周烨彰的楞了一下,还是说道:“宝珠,那是被老太太的惯的,老太太一辈子没儿子,没孙女,对宝珠宠上了天,其实没怎么正经的约束她,后来宝珠那样她后悔了      这一下午絮絮叨叨的温和气氛最后被创作出关的二小姐冲出来打破了,小姐周宝珠这人虽然性格有点怪但她正常的时候其实是个挺活跃的人,被她插科打诨的一闹,一下午就这么混了过去,晚上吃过晚饭,屋子里又热一会最后孔立青无所事事的上床睡觉,这一天就这么过了过去,而万翔这一晚没有被送回来,也没来个电话知会一声      对于对周宝珠的称呼孔立青一直捏拿不准,她比她年轻可是从周烨彰那里算来辈分却很高,她稍微踌躇片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二小姐早”      孔立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这人真的挺嘴笨的,周宝珠显然也是刚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看那眉眼间也是还没洗漱的,她她拿着筷子指指厨房说:“菲佣,下班了,厨房里没有热的吃的,你自己看着给自己弄点吃的吧      周宝珠吃了东西连碗也没收起身就走了,孔立青吃完顺便把她吃剩下的碗筷也收到厨房里洗过了,收拾好从餐厅出来,看见外面的日头挺晒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甩着手上的水想了想,慢慢的往地下室里走去      周宝珠喝完水,看了她一眼,把水壶轻轻放回桌上,随手从一边的烟盒拿出一颗烟,点上火,慢条斯理的呼出一口烟雾后才说道:“管他是谁,反正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就是了”她的口气散漫,站着的姿势又恢复了懒懒散散的随性样子      客厅里的林小姐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热茶,她坐的腰背笔直,自有一种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孔立青离着远远的就跟她招呼:“林小姐,麻烦你等你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孔立青的造型师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帅哥,说的一口好听的普通话,态度温和却话不多,孔立青随着他去洗了头发又被带了回来,等她在椅子里坐定后正好从面前的镜子里看见林鸢      林鸢在她身后握着她的双臂,轻柔缓慢的说:“孔小姐,记住这个笑容的感觉,你今后会要和很多人交往,复杂的人际关系,微笑是最好的武器,你总是笑着,别人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明白吗?”      笼罩在林鸢轻缓而又温柔的声音中,孔立青从后脊梁窜上一股燥热,镜子中的两个女人如在拥抱,很暧昧的感觉,这个林鸢真是既让她想亲近又对她有点害怕”      两个女人对面站着,莫太太的笑容直达眼底:“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烨彰是个会用人的人”      林鸢脸色不变回答的从容:“倒是有些事情,但还没最后落实现在还看不出个结果来”      林鸢笑而不语,莫太太再次把话题转开,她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装着在整理衣服的孔立青,向林鸢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林鸢很快转身走到孔立青身边又恰好落后她半步的身位稍稍半伸出右手,向莫太太的方向摊开手掌说道:“来,孔小姐我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兴华实业的总经理莫太太另外一位是她的千金莫小姐      莫太太的整个面孔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她郑重的上下打量一番孔立青后,如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不到烨彰要结婚了      孔立青试图用眼神向林鸢询问可人家根本不接她的茬,笑眯眯的走过来拍拍她的手说:“走吧,我们去结账”      从这家店子出来,两个女人手里各提了几个袋子,林鸢走在孔立青的身边和她说教:“孔小姐所谓的上流社会都有自己的一个圈子,大多数从大家族出来的人都有良好的教养,她们对任何人都可能是和善的,但是却自有一套对人的衡量标准,你不被她们认同是永远进入不了她们的社交圈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在某个阶层里之名起来,有人会主动和你结交,你到时候也要学会衡量,就像刚才的莫太太,她本身的娘家就很有势力,自己也是个女强人,她和她先生经营的公司和周先生的产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人是要用心去结交的      扔掉手里的东西,孔立青走到床前,然后上床盘腿坐在男人对面      孔立青到了香港一个星期,不长不短的时间,但对于要进人家门的媳妇来说拜见长辈的时间已经是隔得够久了      选在一个周末的时间孔立青一大早起来如临大敌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收拾了一通,然后战战兢兢的跟着周烨彰坐上车,其实她心里一万个是不想去的,但无奈儿子在人家手上,自从万翔来的第二天被接走后就没回来过,中间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孩子在电话里语调高扬,似乎随时都要欢笑出声的样子,但一点都没有要回到妈妈身边的意思,她虽然知道孩子应该过得很高兴,但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小孩跑的一脑门汗,他抱着孔立青的脖子兴奋的大声说:“妈妈,你来了”      孔立青把他举到眼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孩子的头发被修剪成了一个洋气的绅士头,像周烨彰的头发一样边角末梢都被打理到了完美,只是孩子在奔跑中出了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脑门,万翔笑眯眯的任妈妈看了一会忽然捧着孔立青的脸在她的脸颊出用力的亲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小的“啵”声”      孔立青不置可否的转头看了一眼,阿晨刚刚走到车子的另外一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眉丧目的站在周烨彰面前,周烨彰已经下了车,看着面前的阿晨没什么表情,阿晨低头踢着脚下地面,也不说话,孔立青扭头看向万翔问:“你每天都干什么了?”      “玩啊!”孩子回答的天真而理所当然,孔立青笑了”      一行人停住脚步,周烨彰转身皱眉看向他:“不行,你给我老实的在这待段时间      幸好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在她面前停顿一下后,看了她片刻就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人老了什么动作都很慢,老太太慢吞吞的扶着青姐的手坐下,然后把拐杖靠着身边放好,再把右手搭在小桌上低头呼吸两口气才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      孔立青依言走了过去,让她稍稍安心的是,在她动身走过去的时,身后的周烨彰也站起身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老太太瞪着孙子,气息稍微平和了一些,青姐趁机上前劝道:“您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您就别操心了      青姐放下茶杯又匆匆走了出去,不一会带着一个佣人走了回来,佣人手里托着一个放了一杯茶的托盘走到孔立青和周烨彰身前,青姐朝孔立青使了一个眼色,周烨彰转身挡住老太太的视线跟她低语:“给老太太敬茶,要改口叫奶奶      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知道她这算是已经得到老太太的接受,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那边老太太又发话了:“人老了,会寂寞,把小万翔留在这里给我做个伴吧      孔立青低头把玩着从周宅带出来的首饰盒,半晌后沉闷的对一边周烨彰说:“我好像不怎么招老人家喜欢      周烨彰靠过去,把戒指凑到在孔立青的眼前,然后就见他在那颗硕大的翡翠戒面下面轻轻的掰开一个暗扣,镶嵌着翡翠的戒面向一边弹跳开,孔立青惊讶的发现,戒面弹开后下面是一个刻着小小周字印章,她惊讶的看向周烨彰”      周宝珠也定定的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放开压着孔立青肩膀的手,忽然就挺灿烂的一笑,她风情万种的撩拨一下肩膀上的长发,靠回身后的沙发里,抱胸看着孔立青笑着说:“孔立青你挺好的”      孔立青叹气,她很无语,也很无奈,她还没搞清楚周宝珠这是闹的哪一出,这屋里剩下的两个男公关估计也是见惯场面,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没有他们的生意了,坐在一边不吭声,周宝珠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不知在想什么,屋子里一时安静的可以      果然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周烨彰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续,他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孔立青知道他的心情至少是不好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傻坐在那里:这奸捉的可够□裸的陆续反应很快,直接走到周宝珠身边很恭敬的说:“二小姐,我们走吧      孔立青走到周烨彰的身边,那边准备扭身往外走的周宝珠忽然转头朝她笑了一下,还很诡异的跟她伴了一个鬼脸,孔立青一时没忍住出声问道:“宝珠,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宝珠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收,然后一脸正经的走过来,她忽然做了一件让孔立青很诧异的事情      两人坐上车直接回家,一路上周烨彰的脸色都不太好,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也不理人,孔立青有点搞不明白了,他都明知道这是周宝珠的恶作剧了怎么还会这样生气,她几次开口想说点什么,可男人一幅拒绝的姿态把她什么话都堵了回来      孔立青想清楚后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气势按响了林鸢家的门铃,没过多久面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林鸢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袍,头上还包着毛巾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她看清门外站的人是孔立青后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说道这里她微出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道:“当然生活也不可能都尽如人意的,你也要有牺牲,尽量去学会过你现在的生活吧,其实你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林鸢望着窗外的眼神迷离,心思已经跑开,孔立青看着她说了一句真心安慰的话:“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就连你现在的这种寂寞都让我向往 还有就是原来的群满了,有要加的同学请现在加这个吧群吧:113922133 第四十五章 (完结章) 时间进入六月初,孔立青选在一日天气晴朗的日子,早早起了床,把周烨彰送出门后,她折回去把自己周身刻意打理的整齐,然后坐车去了周家的老宅”      孩子所有的兴奋都表现在脸上,但他有了点矜持,没有直接冲过去往妈妈身上跳,只是露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孔立青,孔立青弯腰抱了他一下,然后摸摸他的都问道:“最近好吗?”   “好”      孔立青微笑着答应了他,孩子才往前走开,孔立青看着他走开的方向,小孩开始离开的脚步还规规矩矩的走的不快,走出去几步还有几分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见他嘴里发出一声唿哨,一只白色的小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窜了出来,小孩立刻一扫刚才规矩礼貌的姿态,唿哨着向狗狗疯跑过去”      老太太看着孔立青不疾不徐的说着,孔立青知道老太太说的都是重要的事所以也静心听着”      孔立青淡笑着应道:“好      从孔立青独自拜访老太太那日过后没几天,老太太忽然开始为他们亲自操办起婚礼的事宜起来      从六月初的某日过后,孔立青就开始频繁的往周家老宅跑起来,周家长子嫡孙的婚礼势必是隆重而盛大的,结婚的婚纱、礼服,珠宝首饰的选购,邀请宾客的名单制定,请柬的印刷,婚礼的布置,孔立青忙的像一个陀螺,她之所以这么忙是因为时间紧迫,老太太把婚礼的日子定在了六月二十八这天,因为这天是个一年中黄历上最好的好日子,也不过只有十几天的准备时间,在孔立青忙的快飞起的时候,她不禁想,这周家的人还真的都不是废话的人,周烨彰说六月结婚,还真的就是六月了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周家没有一个人信教可老太太却偏好西式婚礼,婚礼在周家的老宅举行,直到昨晚婚礼的现场才布置妥当,孔立青和周烨彰起了个大早赶回半山的大宅      孔立青的婚纱是贴身定做的胖一分穿着都费劲,所以她没得早餐吃,她喝了杯牛奶垫垫肚子算是了事,然后就跟着化妆师去化妆”说完也不等她答话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孔立青穿着缀长的婚纱,被周烨彰拉着走的磕磕绊绊的,进了二楼的小厅神态也有些仓促,屋内散落的坐着五个人,沙发里围坐着三个,窗前的两张木椅里坐着两个,这五个人包括了这个地球上的各色人种,陆续和林鸢两个亚洲人孔立青认识,剩下的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是个黑人,直观上去有着和铁塔一样的魁梧身材,坐在窗边的两个一个市欧美人另一个则是阿拉伯那边的人,这几个人无一不是端正肃穆的表情,看着孔立青有些慌乱的进门,都是看着她面无表情,一时两方无言的对视在那里      接下来的是陆续,他和林鸢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语言甚至连表情都差不多,再接下去就是那个黑人,然后是那个欧美人和阿拉伯人,几个人干的都是同一件事把孔立青问候了一遍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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